《季尽添阳》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如登黄金台,季湉方楚炀是小说中的主角,季尽添阳主要讲述了:季湉认识方楚炀的过程虽然有一点复杂,但有一些事情一点都不复杂,是因为喜欢才会想要选择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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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尽添阳》精选:
那头在沙滩上见面后,方楚炀和季湉交换了联系方式,只是过程有些坎坷:
“我没带手机。”季湉说。
方楚炀点点头,说:“那你的电话号码?”
季湉飞快地说了一串数字,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楚炀,问:“记住了吗?”
方楚炀知道他故意在为难自己,叹了口气,背了一遍。季湉撇嘴,连再见也不说就走了。
季湉走后没多久,方楚炀就给刚才那个电话号码发短信:季湉你好,我是方楚炀。等了半天没有回复,方楚炀有一瞬间真的觉得季湉在玩他。
随后方楚炀就睡了,然后在半夜凌晨三点钟手机突然提示一声,方楚炀本就浅眠,直接就被叫醒了。迷迷糊糊拿出手机来看,发现季湉这祖宗给他回消息了。
你好。
短短两个字。
方楚炀有些无奈了,问: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那边很快就回了:我失眠啊。
方楚炀:……
季湉明知故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这次方楚炀是真的忍不住了,说:难道是我梦游给你回的消息吗?
出乎方楚炀意料的是,季湉居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方楚炀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听着电话铃,心里打鼓,甚至怀疑季湉是不是专门打电话过来骂他的。
也不怪方楚炀如此忐忑,虽然前几次见面季湉都很平和,但由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真的让方楚炀吃了个大亏,现在想起来还心有戚戚。而方楚炀自己也心虚,毕竟是他自己招惹上季湉的,任何理由都不能解释:你好端端的非要在人家遭受重创的时候凑上去吗?不知道人家千里迢迢跑来浅滩岛就是不想见人吗?
“喂?”方楚炀接得很忐忑。
不过电话那头的季湉的声音反倒有了几分笑意,他说:“你梦游还能接电话啊。”
在电话里人的声音和平时总有些不一样,方楚炀听见季湉那边很安静,而季湉的声音也变温柔了许多,还因为在笑,所以有些吐字不清,黏黏腻腻的。方楚炀面无表情地握紧手机,心道季湉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我哪儿在梦游啊,我醒了。”方楚炀说。
季湉笑了一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刚刚才把手机开机。我平时不怎么用手机的。”
方楚炀闻言松了口气,有些话脱口而出:“我以为你在玩我。”
季湉又笑了一声,只是听起来更多地像是在讽刺。
“那你没有在玩我吗?”季湉懒洋洋地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道歉吧?”
第一次见面的事两人之前都没有提及,季湉却突然挑明了。方楚炀倒没有慌乱,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终于来了。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方楚炀低声笑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哪儿有这么记仇。况且也只是件小事。”
季湉挪揄道:“方叔叔真是海量啊。”
“别,别这么叫我,”方楚炀连忙阻止,“我真的有点消受不起了。”
季湉笑得很开心,方楚炀听着他笑,不知怎么回事,也很想笑。这时候季湉突然问:“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其实方楚炀明天就打算离开了,连机票都订好了。不过现在他却沉默着,总感觉如果如实告知,他和季湉这段关系就会这么断掉。
“还要待一会儿。”方楚炀说。没说实话也没说谎,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会儿”是多久。
“哦。”季湉说。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出方楚炀的犹豫和敷衍。
两人一时无话。
季湉打了个呵欠,他刚打了五个小时的游戏,又和方楚炀说了那么些话,已经有点困了。
“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方楚炀说。
季湉随口道:“好啊,我反正一直挺闲的,你来安排吧。”
方楚炀眨眨眼,道:“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季湉又笑了,气息喷在收音器上,就好像在方楚炀耳边吹气似的。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与此同时季湉也无情地挂了电话。
方楚炀看了眼漆黑的房间,把手机丢在一旁,倒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方楚炀元气满满地前往疗养院。他跟前台说自己是季湉的朋友,前台小姑娘不敢放他进去,最后还是季湉的看护王妈来了,方楚炀才能见到季湉。
王妈没想到季湉在浅滩岛上还能交到朋友,热络地对方楚炀说:“季少爷这一个月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和人说话,这哪里行啊。你是季少爷的朋友,有空就多来和他说说话吧。”
方楚炀不经意地问:“那他平时都干什么?”
“打游戏,经常打到半夜三四点,”王妈叹了口气,“您也劝劝他吧,这样昼夜颠倒对身体不好啊。现在他估计还在睡呢。”
方楚炀心说我哪里敢劝他,但为了维持形象,只是客气地笑了笑。
到了房间门口,王妈敲了门,里面没应,她见怪不怪地掏出房卡开门。方楚炀跟随王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连呼吸都放缓了。开玩笑,要是季湉有起床气怎么办,到时候看见他直接一通破口大骂,那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里面是个套房,格局和小公寓似的,客厅还算整洁干净,应该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只是游戏手柄乱放着,还亮着灯。王妈熟练地给手柄充电,然后去了主卧。
推开门,季湉躺在松软的床上,身后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他睡觉不喜欢拉窗帘,此时已是正午,太阳晒人,却没有叫醒季湉。
季湉毛茸茸的脑袋陷在高高的枕头里,他闭着眼却皱着眉,大抵是没睡好。
王妈看了眼时间,该吃饭了,于是敲了敲门,把季湉叫醒。
季湉并没有方楚炀想象的有起床气,相反,他醒来后挺安静的,好像刚到地球,正在接收着地球的背景资料。
浅滩岛常年阳光日照,而季湉却在这里养得更白了,他四肢修长,小腿露出来一小截,仅仅只比平常人显得更加瘦弱苍白而已,一点儿也不像身体有疾的样子。
季湉还没反应过来,王妈转过头对方楚炀说:“方先生,你先去客厅等等吧。”方楚炀点点头,走了。
等季湉梦醒,被王妈推着来到客厅时,他才记起了昨晚和方楚炀的“约饭”。不过现下人都来了还等了一会,季湉也不好拒绝。因为是两个人吃饭,王妈不好意思去,就把季湉交给了方楚炀,还说了些注意事项。其实季湉没什么禁忌,只要你不惹他生气,季湉就是一顶一的随和。
方楚炀推着季湉出了疗养院。浅滩岛上的开发也就集中在一个区域,都很近也不需要坐车,这儿也很少有私家车和公交车,最常见的是人力拉车。方楚炀顾及着季湉的腿,因此没找太远的地方,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餐厅临海,方楚炀预定的包间,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狭长的海岬,纯白的海浪拍打在乌黑的岩石上,像火花一样散去。方楚炀选的位置很好,因为唯一可以看见他们的窗外,是一片巨大的森林,既能眺望风光,也可以保全隐私。
木质餐桌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个象牙白的花瓶,上面插着一朵蓝色的小花。它并不是全蓝的,花蕊是深海般的宝石蓝,而越往花瓣边缘走,蓝色越淡,最后褪成白色。
方楚炀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先是让季湉点菜,等他点完自己还加了点,最后交给服务员。等服务员出去后,方楚炀见季湉有些意兴阑珊,也为了活跃气氛,他指着桌上唯一的点缀,那朵花,说:“这家餐厅的每一个桌子上都摆了朵这样的花,其实不止这家,浅滩岛上很多商家也会这样做。”
季湉也跟着看了眼这朵不起眼的小花,他说:“我知道,疗养院里也有。”
“那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季湉用眼皮撩了他一眼,没回答。方楚炀笑道:“这里的人都叫它潮汐花,是浅滩岛的象征。因为它花瓣颜色就和潮汐一样。不过还有个深层次的原因,”方楚炀话锋一转,吊足了季湉的胃口,“浅滩和潮汐,构成了浅滩岛最古老的一段爱情故事。”
方楚炀也不卖关子,道:“传闻深海里有位美人鱼,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从深海来到海面,对一位人类渔民一见钟情。”
季湉笑道:“这故事我好像听过,只不过男主角是位王子。”
方楚炀道:“为了追求渔民,美人鱼每当夜晚就在浅滩上歌唱。有一天渔民被她美妙的歌声吸引,在浅滩上见到了她。”
“然后他被吓跑了?”
“没有,他也对美人鱼一见钟情,得知美人鱼只是在为他而歌唱,从那以后每晚也来到浅滩赴约。”方楚炀说,他看着季湉,好笑道:“如果他被吓跑了呢,你觉得故事该怎么进行?”
季湉不在乎地说:“如果我是那条美人鱼,看见暗恋的人因为我的外表弃之而去,那我就杀了他,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喂鱼。”
真是条凶残的美人鱼!
方楚炀咳嗽一声,继续说道:“渔民不在意,但是美人鱼想长久地和渔民生活,而不是只有晚上才能相见。于是她前往深海之渊摘取了最珍贵的深海之花,因为传闻人鱼只要吃了这花就可以摆脱鱼尾蜕变成人。”
“美人鱼拿到花后来到浅滩,她的爱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她吃掉花瓣,长出了两条腿,终于从深海走出了浅滩。”
“然后美人鱼化身成人,和渔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季湉问:“这潮汐花就是深海之花?”
“是也不是,”方楚炀说,“美人鱼盗取的花在来到海面后褪了颜色,花瓣由一片纯蓝变成了渐变,就和现在的潮汐花一样。而且最重要的是,当美人鱼和渔民相伴到老时,她预感到自己即将死去,就独自一个人来到浅滩,第二天人们去寻她的时候,只在浅滩上发现了一朵蓝色的花,它长在潮汐之上。这才是潮汐花的起源。”
“她变成一朵花了?”
方楚炀点点头道:“对,所以在浅滩岛,浅滩是神圣的地方,而潮汐花也象征着爱情。潮汐花虽然在浅滩岛上随处可见,但鲜少出现在海滩上。如果有人能够找到一朵盛开在浅滩上的潮汐花,那么也预示着他即将遇见一段属于自己的爱情。”
方楚炀说完,去偷看季湉的反应。而季湉听得很认真,埋头沉思,当然也不知道方楚炀在光明正大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