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 >> 

寄生海

寄生海

发表时间:2022-01-20 14:41

《寄生海》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一九四三,他是小说中的主角,寄生海主要讲述了:生活在一瞬间的时候变的十分奇怪,而都不知道是不是和你有关,只是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你。

网友热评:才不会放手。

寄生海小说
寄生海
更新时间:2022-01-20
小编评语:
推荐指数:
开始阅读

《寄生海》精选

内陆地区十分干燥,算不上怡人,但宽敞的公路与广阔的天际相交在一处,也令人感到爽快明朗。

我和年轻情侣交替着开车,到我开时他们俩在后座互相靠着补眠,我低头笑笑,他们两个一路上拌嘴没听,也就这会儿消停下来。

开着开着,我嘴角的笑意还没下去,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心里一惊,脚下猛地一个急刹。

我无法分清那是幻觉还是真实出现过,心脏直直的向下坠去。

“怎么了?”

小情侣也惊醒,问道。

我勉强摇了摇头,抱歉地笑笑:“……没事,恍神了,不好意思。”

看着两个人在后座又随着颠簸缓缓睡去,眼前是晴空万里,而我皱起眉头,心绪不宁。

我仿佛看见幽深而寂静的海底,黑色的海水吞没一切。

——是梦里海底深处那个模糊而巨大的黑影。

一股凉意爬上我的胳膊。

半个月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那一日幻觉般的黑影令我感觉很不踏实,以至于后半段行程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好不容易到了返程的那天,机场里却大面积的航班延误,一片飘红,电视上清一色地在播报南方突发特大地震。

我莫名地心慌起来。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

但很快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根据国家地震局,气象局最新报道,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国临海区域发生里氏.级地震,同时地震引发的海啸在抵达我国部分沿海城市时已经超过米。”

是海啸。

起初,电视上的报道只有主持人对着镜头的播报,我整个人还有些发愣。但随着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的现场照片和视频传播开来,画面里海浪汹涌而至,浑浊的海水在转瞬间如同魔鬼吞噬了所有的街道,人们尖叫、逃窜,海浪声冲击着城市里的一切,席卷了车辆、房屋,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水下漩涡,将人们一同卷入其中。我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悲恸也将我彻底笼罩。

随后,电视上更加清晰的视角里,人们的绝望和渺小仿佛被镜头放大,不停反复的浪潮和暗藏的漩涡一次次绞碎人们的希望。

我坐着飞机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

海啸已经褪去,但小城的支离破碎从高空中鸟瞰的视角赤裸地呈现在我眼前。

等我走下飞机时,空气中仍然充斥着浓重的腐败和海腥味。

我没有忍住,连家都没回,径直去了那片海滩。

我难以退散脑海中上一次因为我短暂离去而骤然掀起的巨浪。

这让我窒息。

灾害刚刚过去,海滩上空无一人。

许是临近日落黄昏,我还在犹豫该如何把他叫出来,回过头时发现他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他仍然一身黑,头发是湿的,海水顺着他的眉骨和脸颊往下淌,他面色苍白,沉默地看着我。

可即便他已经收敛了那抹深蓝色的异光,我还是隐约可见他眼底深灰色的竖瞳轮廓。

我内心上下翻滚。

我抬头,咬牙低声问道:

“和你有关系吗?”

我等了很久,他始终沉默,像一尊真正的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可我记得他是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如果不是,他会说没有。

我深呼吸,后退了一步,即便理智努力克制,可胸膛仍剧烈起伏着。

我不屑地轻笑一声,声音发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大海吗?”

我远眺海平面与天相交的那一点,此刻日落,余晖将海波映成温暖的金色,我接着道:“人们总说大海辽阔,包容一切,孕育一切,是自由博爱的象征,可我从不这么想。”

我眼神凌厉地回看向他:“根本是人类自作多情。”

“它怎么会有情,它只有喜怒无常,只有冰冷无情。它只会把我所有宝贵的东西都带走。”说到最后,我已经是气急败坏地怒吼,家乡被毁,我眼角湿润,喉咙生疼。

我觉得自己像一把从皮肉中出鞘的利刃,因为已经带了血,便也要刺得周遭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有一瞬间我想扯着他看向大海之外的狼藉,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着我,神色间好像也沾染了几分痛苦,只是眼神依旧如同一件死物般冰冷。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逐渐找回理智。

我不奢望他什么了,回答也好,解释也罢,他什么都给不了我。

而近海的海浪一如往昔,执着地向我靠近,来回地拍打着沙滩上我的腿脚,却只让我感到厌倦。

我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我还是离开这里,反正我也没有家了。”

说完我垂着头离开,想不管是这片海还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留住我。

然而我听见身后一声闷响。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黑色的身影背后,随着海浪来回,蔓延开大片鲜红的血迹。

我这才闻到,海腥味掩盖之下浓重的血腥味。

我尝试着叫他,但他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掌心触碰到的滚烫血液让我颤抖,我闭了闭眼,将他扶到我腿上,伸手撕开了他的上衣。

“……操。”

他的后背正中央是一道狭长而利落的伤口,从后颈一直到腰间,两侧的皮肉翻起……露出中间几乎被劈碎的脊柱,一片血肉模糊。

有一瞬,我的心跳和呼吸都停住了。

我的眼角渐渐聚起湿意,我抱着他,低头亲吻在他额角。

“……没事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将他背到甲板上时已经是第三天清早了。

我花光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家底买下这艘中型渔船,我不会开船,但所幸我只需要出海,只需找准一个方向,将马力开到最大就行。

发动机带动着整个甲板跟着震动,我喘着粗气,脱力地跪坐到地上,从海平面升起的朝阳光芒万丈,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我低头看向他。

他的脸上星星点点地沾上不少湿润的沙粒,我伸手一点点擦去。

然后我一只手捧着他的脸,身体背靠着甲板的围栏,仰着头闭上眼长吁一口气。

我对他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救他。

带他回家?我不知道他能离开这片海多久,何况连我自己都无家可归。

把他送回大海?他尚且鲜血淋漓,全无意识。

我只知道他来自于这片海。

在无路可走时,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孤注一掷,于是我买下一艘船把他连同我自己一起送进大海深处。

他也许需要海水,也许需要回归海底。

……也许需要我。

都有。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起来,把这闭上眼睛的片刻当做这几天来唯一休息的几分钟,然后我撑着爬起来,想了想,跑到船舱里抱出一张床垫,把他挪了上去。

他背后的骇人伤口仍然在往外渗血,我临时上网学的粗糙手法聊胜于无,但效果微乎其乎。

我也没抱有人类的现代医学能够在他身上发生奇迹的幻想。

几天没合眼了,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画面和念头都有,但眼睛上下眼皮已经打架到了难分胜负的地步。

昏睡过去之前,我想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听说远海上的海啸没什么大能耐,应该掀不翻这艘船。

我是被海面上毫无遮挡的阳光给晒醒的。

嘴唇干裂得我自己都舔到了血腥味。

他仍然双眸紧闭,浑身滚烫得像着了火。

我进船舱里拿了一瓶水喝,顺便给他也喂了一点。

在船只的摇晃中,我低头看着他的脸,想起来在医院里的时候,我第一回看到他。

那时候就觉得陌生又熟悉。

还有他脸上湿漉漉的泪水。

好像我应该和他很亲近,更不会让他哭的。

“你到底是什么……”

我喃喃地想着,下意识伸手擦过他的眼角。

可能在海上就是很好睡觉。

我又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

周遭一片漆黑,甲板上的白灯晃得我眼花。

太阳落山后的海上温度骤降,我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我想着去船舱里拿一床被子,想来今天晚上就凑合在甲板上过一夜,等明天,他要是还不醒,我再把他搬回船舱里。

但我可能坐了太久,腿脚发麻,一下没起来,又靠着围栏坐了回去。

随即,我感觉到他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能是天太黑了,加上他就枕在我腿上无处可躲。

他深蓝色的竖瞳无可隐藏的暴露在我眼前。

像太空中的未知,冰冷又深邃。

“……”

他张了张嘴说了什么,那绝对不是人类的语言,但可能是前一次梦里打通了我与他沟通的任督二脉,这一回我听懂了。

他说的是“我在哪。”

我不太在意的开口,试图轻描淡写,但即便克制了,还是因为情绪复杂而声音沙哑:“……在海上。”

我感觉他有一瞬间怔住,随即眼睛里的蓝色藏入眼底,我这才能够从他的眼神中分辨他确实在看我。

沉默中,唯有耳畔是海浪声和风声。

湿润的液体逐渐溢满了他冰冷的眼眶,顺着眼角滑落到我的手掌心。

“哎……你……”

我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可喉咙也像堵着东西,又酸又涨,我闭了闭眼,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水迹:

“……我在呢。”

“别哭了。”

我低声道,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水迹,然后拢了拢他的头发,问他:“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极快的眨了一下眼睛,被我捕捉到眼神有一瞬间躲闪,我想可能跟那场海啸他没有给出的答案有关。

但现下,我没有办法再去计较,只得恍若未察地开口解释现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带你来海上了,你的伤需要去水里吗?”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那是?”

“我要离海近一点。”缓缓,他沙哑地开口。

意料之中。

我问他:“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不。”他果断地摇头。

但他的眼睫微微垂下,眸色渐暗,彻底藏住了眼底的深蓝。

那就是有的意思了,我笃定地想。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整个人都像是从大理石里凿出来的,我却能轻而易举的察觉他的情绪。

不过很快,不给我询问更多的机会,他眨眼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又逐渐昏睡过去。

我叹了口气,随即把他放到了床垫上。

虽然现下的境况也谈不上好,但好歹我心里没那么提心吊胆,觉得他随时随地都会真正死去。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渊源,但就是觉得他如果死了,我会非常难过。

我的视线看向围栏外的海,看着海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低下头,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跑到海里来。

而后我的视线转回他脸上,发觉他脸颊上还有一小滴没被擦掉的眼泪。

我无奈地想,在那些被我忘记的记忆里,我一定亏欠他很多。

那之后他断断续续的醒过来,又很快会昏睡过去。

起初我以为这是他在好起来的过程,自从那次我靠近这片海域以来,发生了太多超出我认知的事情,我便以为他能够像电影里,只要靠近大海,就能汲取某种我看不见的精华逐渐好起来。

但过了几日,他背后的伤势不见好转,仍然在往外淌血,他清醒的时间也并没有变长,更像是靠昏睡的那几个小时积攒一点睁开双眼的力气,然后在清醒时都消耗掉。

清醒时也只会直愣愣地盯着我看。

我终于被他盯得不耐烦起来,从相机预览框里抬起头,想说你能不能别看了,却突然灵光一闪。

“你是不是变回原形会好的快一点?人的形态根本没办法疗伤是不是?”

我轻描淡写地开口。

“……”

他沉默。

他在装作听不懂我说的话。

我走到他身旁蹲下,将他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遍,想说你这幅人样毫无破绽,但就因为毫无破绽,实在不像人类。但随后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眼底小心藏住的深蓝,我突然发现我没辙了,我没办法跟他计较。

“随你吧。”

我只好在心里默默地叹气。

每个人都有想藏起来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甘愿赴死的时刻。

但就像那个蓝色裙子的女孩,我救得了一次,却救不了每一次。

我只身赴海,只求一时无憾。

难过也只是难过。

我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他要么好起来要么就永远这样昏睡。

但我低估了海上的变数。

暴风雨来了。

我这些年积攒的钱并不足以买下一艘能波澜不惊地抵御海上恶劣天气的豪华大船,而即便我买下的这艘船已经能驶出港口很远,但在巨大的风浪面前还是稍显渺小。

我临时抱佛脚地学了些紧急应对的方法,但说跟做实在是两码事,事实上是我刚一出船舱不仅立马被浇了个透心凉,人还差点被海上的颠簸给甩出去。

无数鸟类在大海上飞窜,电闪雷鸣间整个海面被骤然击亮,如同白昼。强风为所有雨滴附加了巨大的冲力,整艘船在海浪之上不停摇晃。

雨势太大,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是真的不喜欢大海。

我一边在心里第无数次的感叹,一边勉强地按照应急手册上的内容去检查甲板。

但我心里没底,谁都不知道这雨如果持续下一整夜,这艘船会怎样。

持续的雷电让我有些心悸,余光看见船舱内黄色的灯光。

他早在下雨前被我搬了进去,这会儿还在昏睡着。

如果这船沉了,他应该不会有事。

我呢?

我闭了闭眼,抹掉脸上的雨水,抛开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

但很快,我发现有些不对劲,起初我觉得是因为海浪太大了,推着船顺着海波而动,但随即我意识到这个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海浪的翻涌,即便是顺行,也太快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抹了把脸走回船舱。

但没等我进去我便停了下来。

舱门开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进船舱。

原本他躺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我走出船舱,一时间惊讶无措担忧失望愤恨怨怼,种种情绪交织,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复杂,暴风雨之中,我反倒诡异地觉得内心安静下来。

就是不知道这艘船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倚着围栏突然自暴自弃地想抽根烟。

就在这时候,黑压压的天际又被数道闪电打亮,明晃晃的视野里,我骤然看见船底藏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跟我梦里所见的那个海底的黑影一模一样。

我眉头紧皱,不可控地心跳加快。

过了约一个小时左右,gps显示我已经距离没下雨的时候所在偏离了近海里。

海面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点半了。

一声沉闷的巨响,船身剧烈的抖动并下沉,有什么东西上了船。

我猛然转过身。

它体型巨大,全身黑色,趴在船尾,但整个身体几乎挤满了这艘船。

四条腿末端全是利爪,背上是一对蜷缩的蝠翼,身上覆盖着一层黑曜石般的鳞片

——是龙。

我觉得极其不真实,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见它掀开了紧闭的眼睛。

深蓝色的瞳孔中央,是竖立着的黑色瞳仁。

他冰冷,却直直地看着我。

良久,船身侧面,太阳已经从海平面冒出头,绚丽的朝霞洒满天际,逐渐将我湿润的衣服晒干。

我一步步走向他,脑海里非常乱,像宇宙间好几个星际大战同时发生。

我伸出手,触碰他的一瞬间,他鼻孔中喷出灼热的湿润气息,是兽性的暴躁和不耐,但随即,他发出沉重的低鸣,当我的手自犄角摸到他的脸颊时,他眨眼的速度已经变得很慢很慢。

而我也看到了他背棘上裸露泛白的皮肉和骨头。

他光是爪子就有我半个人高。

我却心软的不像话。

我摸了摸他的鼻尖:“休息一会儿吧。”

我坐在船舱里休息,将过去一些困惑串连上,为什么我每次溺水时他都不露面,后面他又为什么总是湿淋淋地出现,为什么他有着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眼睛,像从大理石凿出来一样不真实的人形……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猜想大概海里的变故也跟他有关,但联系他的伤势,可能也并非他本意。

我抬头看着趴在甲板上巨大的非人类身影。

趁他睡着,我仔细地查看了他背棘上的伤口,因为泡了水,而且体型放大,看着比人形的时候还要怖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但看来那东西是真的想把他劈成两半。

我想,真不知道能把一条龙弄成这样的还能是什么。

这世界的真相离我好像越来越远。

我仍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但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海面平静,关掉发动机后除了海浪声和偶尔海鸟的鸣叫,一片寂静。

我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我做了一个梦。

我又到了海底,我游过水草和破败的沉船,绕过密集的鱼群和沉睡的鲸群,在一片灰暗的海底土壤上看到一座巨大的骨架。

暗色无光的海水在森森白骨间流淌。

那是一条龙。

我骤然惊醒,猛地睁开眼睛,这时候听见耳畔传来低沉的哀鸣,我缓缓走出船舱,看见他足有这条船长的尾巴高高扬起,悬在半空,随后狠狠地抽进海中,溅起大片水花。

他黑色的脸颊贴着甲板,双眼紧闭,藏住幽深冰冷的眼瞳。

我听到的声音是他发出的,频率很低,声音很沉,却很急促。

我脚步一顿。

他在喊疼。

我无声地叹息,缓缓地朝他走了过去,在他紧贴着甲板的脑袋旁边蹲下。

他咻地睁开眼眸,我视若未见,干脆坐了下来。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龙。”

我装模作样地感叹起来,看着他与人形没有丁点相似的巨大身影。

话音刚落,他支起脖子,喷吐灼热的呼吸,自上而下冰冷地看着我,近似于一种审视,我仰着头看向他,想起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他,那种压制我让我动弹不得的未知力量。

我不禁抿紧嘴角。

然而下一秒,他重新低下头,将下巴枕在我腿上,发出一声低鸣。

我还未做反应,他的重心移动带来的是整艘船在海面上的摇晃,以至于我不得不反手撑着甲板才能坐稳。

摇晃的失衡之中,我的手掌下意识拢在他的脑袋上,心下坠般地紧缩,在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中变得越发柔软。

与此同时,他带有倒钩的尾巴似船锚般没入水中,很快就让船恢复了平稳,安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不远处太阳快要落下,将海面和正片天空打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我环顾四周,恍惚中觉得极不真实,辽阔的海洋中,巨大的非人类,趴伏在我膝盖上的龙头……我贴近他的手指有些无措的蜷缩起来。

而后,不知怎的,我想要伸手去摸他的眼睛,我便那么做了,他的眼睫扫过我的掌心,而我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深蓝色的眼珠。

他始终一动不动,只是灼热的吐息喷在我手腕上。

我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变回这样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良久,他从喉咙里吐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我笑了起来。

寄生海小说
寄生海
《寄生海》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一九四三,他是小说中的主角,寄生海主要讲述了:生活在一瞬间的时候变的十分奇怪,而都不知道是不是和你有关,只是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你。

网友热评:才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