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向北涂南的小说《鬼迷心窍》是作者一晚秋水正连载的一本小说,鬼迷心窍的主要内容是:向北以前一直都以为涂南才是最重要的人,但现在他才清醒重要的是自己开心,所以他选择放开涂南的手。
网友热评:彻底想清楚。
《鬼迷心窍》精选:
涂南盯着照片看了很久都没想起来这照片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直到他手指挪开时,看到照片的一角有个不小心入了镜的人,他这才突然想了起来。
照片的右上角是夕阳最浓烈的地方,在那里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希望中,看不清长相。快门按下的时候,少年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前面两个少年中的其中一位笑,笑得非常灿烂,灿烂的让夕阳都失了色彩。
涂南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人生得本来就不好看,可那笑容怎么就能吸引他的目光的呢?
以至于,直到现在他看到这个笑容,心里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可想而知当初他拿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有多震撼。因为那个灿烂的笑容这照片才会有被他裱起来的资格。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再这里呢?
想起来了……
因为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说:“我喜欢涂南是因为他能供我读书,还读这么好的学校,不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他。”
骄傲如他,他怎么可能让那个没有真心的人知道他私藏了这么一张照片呢?所以,他才不远千里的把照片藏到了这里。
后来,时间久了。
他就把年少时那点不为人知的悸动给忘了,尤其是有比那个人更好的人喜欢上自己的时候,他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于是,那个会对着他笑,只对着他笑的少年就随着这张照片一起被他丢在了久远的记忆中,在长久的岁月里掩埋了。
……
第二天,涂南还是跟顾意去了他朋友的工作室。就像顾意说的那样,工作室很小,只有几个人勉强维持着工作室的正常运行。
工作室老板叫沈思勉,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学生,其他人也大多都是在校生,听说要来新人都很热情,氛围感很好。
“向先生,我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可能暂时开不了你高工资,但我们是真的需要人手,如果你能接受前半年低薪的话,后半年奖金绝对不会少。”
向北看着深思勉那真诚的眼神和顾意期待的表情,他很难拒绝。但他如果选择在这里工作,这个小小的工作室可能就保不住了。他可能不懂年轻人对梦想的执着,但他知道这小小的工作室如果毁了,对刚踏入社会的新人来说打击可能是一辈子的。他一辈子碌碌无为也就罢了,他本来就没有野心,但毁了别人的梦想就有点缺德了,他承受不起。
“对不起……”
“不用不用,严重了!”
向北这声道歉把沈思勉整懵了,站在求职者的角度来看,他觉得向北不愿意来他这里上班是个非常理性的选择,用不着道歉。
向北笑了笑,没解释什么。
从沈思勉的工作室出来,向北撇了一眼不远处的转角,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不离开这里,往后想过安生日子是不可能了。
向北又在顾意家蹭了两天,直到顾意父母打电话来说他家公司出了点事,可能还很严重的时候。向北才在顾意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拎着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可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到机场买票的时候被人告知他被限制出境,除了待在本市任何地方都不能去。
顾意气得差点没跟机场工作人员吵起来,“哥,他们太欺负人了。”
“没事儿,走不了就不走了。”向北倒是没多大情绪。
“那你以后怎么办啊?”顾意一想到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他就有些怵,“哥,他们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吧?”
“不会的,毕竟是法制社会。”向北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们就是觉得整我比较有趣而已,过一段时间等他们新鲜感过去就好了。”
“你赶紧去陪你爸妈吧,顺便替我说声抱歉,是我连累了他们。”
向北拎着行李从机场出来,这回他是真的无路可去了,不知怎的,他就突然想起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太来,她总是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要不是我家少爷可怜你,你连个屁都不是。”
他觉得老太太说得可真对,于是他决定去给老太婆添添堵。
涂家对待退休的用人,条件都是很丰厚的,可老太太没有选择住在涂家分配的房子里,而是住在自己家的老房子里。老房子位于春江路附近的春山路,这片都是旧城区,两进两出的一个小院儿,她一个人住着也舒服。
当向北拎着行李出现在老太太家门口的时候,老太太整在院子里处理一只刚杀的老母鸡。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看到是向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到向北拎着的行李时又哼了一声。
向北拎着行李走进去,在老太太旁边的水泥台阶上坐下,看着老太太动作麻利的拔下一把鸡毛,开口说道:“奶奶,黄鼠狼都没你这么爱吃鸡的。”
“你叫谁奶奶呢?”老太太一把鸡毛扔他身上,又扯了一把,恨声道:“我可没你这孙子。”
“不管有没有,您都是我奶奶。”向北笑盈盈的把鸡毛捡起来扔进垃圾篮里。
“哼……”老太太一把一把的扯着鸡毛,没再看他一眼,冷笑道:“三年都没踏进过我的家门,怎么?成了丧家犬就想起你还有个奶奶啦?”
“奶奶,我不一直都是丧家犬吗?”
老太太动作没停,很快把一只鸡的毛拔干净了,提着鸡脖子去水井边上,一刀下去那鸡就被开膛破肚了。
“我养条狗能给我看家护院儿……”老太太又一刀剁掉了鸡头,“养只鸡半年,想杀我就杀了,还能饱饱口福,我养你十几年还不如养只鸡呢。”
“奶奶,我饿了。”向北抱着膝盖看着老太太微微佝偻的背影,声音有些哑。
老太太剁鸡的刀顿了一下,没再开口刺他,端着剁好的鸡进了厨房。
向北就坐在台阶上,看着老院儿的围墙,听着厨房里故意做出来的动静,闻着满院子的菜香味,就这样红了眼睛。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老太太冲他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过来端菜。”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两道菜,石桌旁坐着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人,他们默不作声的吃着饭,各吃各的,全程无交流,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吃完饭,老太太进了屋,向北还坐在院子里发呆,直到身后传来老太太的一声:“滚进来”。向北这才拎着行李进屋。
按理说老太太捡他回来并把他养这么大,怎么说向北都该对她感激涕零的。可大概是两人八字不合,老太太对他从小就跟对待仇人似的,没个好脸色。而向北自小跟她也亲近不起来。所以他对老太太的感情其实很复杂,感激肯定是有的,估计很薄弱,在她那些年的言语攻击里也没剩下多少了。
至于其他感情嘛,估计也有。但参杂的外来因素太多,也不纯粹。他和老太太就是那种两看两相厌,却又割舍不下彼此的关系。向北将这种复杂的情感归功于他们曾相依为命过。
两个人就这样像陌生人一样,住在一个屋檐下,谁也不干涉谁,吃饭都很有默契的,一人做一顿。向北每天出门找工作,老太太也不像以前那样拿言语刺他了,回来也不问找没找到。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向北终于找到了新工作,在一个黑网吧里当网管,工资他已经没要求了。结果第二天那黑网吧就被一群警察给端了,他再次失业了。
那带头的人估计是跟那网吧老板说了什么,他看向北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向北不想再去找工作,他倦了!
第二天,向北去了之前他住的公寓,他想问问涂南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到了公寓门口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太蠢了,涂南怎么可能还会住在这里呢?以涂南厌恶他的程度来看这公寓说不定早就被人处理了。
就在向北这样想着的时候,公寓的门开了,向北下意识抬头就对上程逸楠清冷的目光。
“我就知道你会来。”
向北没搭话,目光自有主张的朝室内看了一眼。
“你不用看了,南哥不在。”程逸楠靠在门框上,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要进来参观参观吗?”
“不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向北收回目光,跟程逸楠对视着,“开条件吧。”
“这我说了可不算……”程逸楠垂着眼欣赏着自己干净的指甲,“我听南哥的。”
“是吗?”向北冷笑着贴近了程逸楠,放轻声音道:“那麻烦你转告涂南,那天晚上在这里面……”向北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声音更轻了,“你跪在他脚下的时候,我拍了照。”
向北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一耳光,程逸楠那张好看的脸狰狞的看着他,“你怎么敢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向北说,“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吗?我以为只有我这种下流人才会干那种下流事,没想到程少才是个中翘楚。”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比?”程逸楠轻轻的拍了拍向北的脸,“当年要不是他喝醉了,你连给他暖床的资格都没有,就凭你给他暖了三年床也敢来和我叫嚣,真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呵呵呵……”向北肆意的笑起来:“你说的都对,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怕那些照片被别人看到,尤其是你的那些拥护者们,我猜他们一定没见过你跪在涂南脚下,张开嘴的样子……”
“闭嘴闭嘴……”
程逸楠挥手又想打他,谁知被向北抓住手,反手一耳光扇在了脸上。随着这一声脆响,走廊里寂然无声好一会儿后才响起程逸楠不敢置信又愤怒得近乎抓狂的声音。
“你敢打我?”
“程逸楠,你真当我没有脾气呢?”向北揉揉用力过大后发麻的手指,看也不看程逸楠扭曲的脸一眼,“你们真以为我被你们欺负了十几年不反抗是因为怕你们吗?”
并不是,被他们欺负十几年不反抗怕的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一个人。怕他赶他走,怕他越来越讨厌他。总以为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哪怕被欺负得太狠也是值得的。如今,他连那个人都不爱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程逸楠,我劝你们最好还是适可而止,否则你就去各大门户网站上看你精彩的表演吧。”
向北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这么刚的时候,别人都以为他唯唯诺诺,是个没有担当的死娘P。受那种言论影响的时间长了,他自己都入了戏,把自己活成了别人口中的样子,完全丧失了自我,唯一还坚持的就是对涂南的纠缠。
如今,他决定放下生命中唯一的坚持,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新生儿,什么都得重新开始,从头习惯,所以以前那些跟他有过交集的人他都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可他就连安安静静的离开都做不到。他自认那些年任他们怎么欺凌都没还过一次手,十几年了还不够吗?说到底他喜欢涂南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呢?他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欺他至此?
……
向北又找了一份工作,还是一家网吧,离奶奶家也近,或许是他那天的话让程逸楠不敢再耍什么手段,又或许还有更丧心病狂的报复在后面等着他,不过他都不在乎,最差还能怎样?他们又不能真的弄死他。
眼看快到年关了,顾意让向北陪他去买年货,向北给顾意做了一顿饭,在他家睡了一晚。
顾意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非拉着向北陪他喝酒,向北没喝,但陪了他一晚上。顾意喝醉后就在房间里大喊前男友是大猪蹄子。
“你前男友叫陈明轩?”向北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对,来跟我一起骂……”顾意喝得有点多了,拉着向北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对着灯火阑珊的夜色大声喊:“陈明轩,我诅咒你最多挺不过十秒就早泄。”
“咦?”顾意喊完后转过头,一间困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不喊啊?”
“你舍不得?”顾意拍拍胸脯说,“你前男友叫什么名字?我帮你骂。”
向北嘴角抽了抽,但为了哄他还是报上了涂南的大名。
然后,这一晚顾意就将这两个名字反反复复诅咒了无数遍,诅咒的内容已经从早泄骂道断子绝孙了。最后不知怎么又骂他们跟小三生的儿子早泄,以及祖宗十八个代都早泄。
“涂南,你不得好死……”
涂南又从梦中惊醒了,他最近总是做噩梦,梦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凄惨得让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