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太子他白切黑》的主角是沈骋潜萧景渊,是作者三千孟所著的一本纯爱小说,小说亡国太子他白切黑主要讲述了:沈骋潜是个十分危险的人,但即使是再危险的人萧景渊也依旧喜欢,并且所喜欢的人只有他。
网友热评:面柔弱深情实则疯批无情美人受VS表面正直纯善实则腹黑霸道阴鸷攻
《亡国太子他白切黑》精选:
唐鲁想着萧景渊是徒步来的,等看完人出来怎么也不该让他再走回府里,便喊人备了轿。
“信都是看过再送出去的吧?”萧景渊一边上轿,一边问唐鲁。
“那是自然!咱们都是让参政看过了以后才送出去的。”
现在少数几个官位已经定下了,都是原来寨子里的老人,参政方文玉本就是个谋士,在四国游说自己所作的策论,奈何没人愿意听他的,最后穷困潦倒,投靠了山贼。
萧景渊点了点头,钻进了轿子里:“多找些人守着吧,要是有劫狱的,小心你的脑袋。”
唐鲁老实地应了,目送着他们远去后,愤闷地吐了一口痰,对着一旁的小卫嘴碎道:
“大的刚进城就被封了平原君,等了半个月才让这小子进都,要不是因为被大当家发现有隐疾,失了父心,这小子定能有出息!”
小卫长得贼眉鼠脸,闷了一天,听到有这种趣事,忙凑近了些,小声问:
“大哥您说啥呢,什么隐疾,能不能给俺好好讲讲!”
唐鲁猥琐地笑着,把他推开了:
“去去去!这等子事情,不是你个小孩该知道的!”
***
才得了一日明媚,等萧景渊回去的时候,又落雪了。
风卷着雪花袭来,似野兽一般扑向堰都,它怒吼着,用尽全力触碰到一切所能触及的地方,宣泄着它的力量,倾诉着它的苦痛。
如果你被压弯了,颤抖了,蜷缩在温暖中不愿出来,那它就会成为今晚的胜者。
但若能熬过去,那么,春天也就不远了。
萧景渊一夜没有合眼。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沈骋潜的眼神,而那种眼神,根本就不是担心与害怕,而是不惜一切的决绝。
大雪在翌日的清晨停了,地上薄雪未尽,萧景渊骑马正准备去王宫请安,却被大街上拥挤的人群堵住了。
“让让,让让……”穿着官服的衙役正拉着一辆囚车艰难地推开人群,里面拷着的正是昨天的那位布衣,他似乎是看到萧景渊了,眼睛一亮,猛得攀住笼子,大喊道:
“你你你,就是你!萧景渊!我没认错!畜生,你把我们九皇子怎么了!”
众人随声望向萧景渊这边,奇奇怪怪地看着他。
萧景渊不知为何此人会认得自己,他跳下了马,走到囚车前,开路的正是唐鲁。
“二爷,亏得您昨天让我加强戒备,此人在诏狱外边鬼鬼祟祟,喊着要见九皇子,我怕有人给我声东击西,马上赶到牢里看,就见一黑衣人正欲把九皇子杀害,我赶紧上前拿下了他,摘了面罩一看竟然是个边沙秃子!”
“沈九呢?”
“平原君得知此事后已报给了王上,担心九皇子被边沙报复,打了请,暂时让他到府上去了,平原君府上有那么多护卫,定能好好守着!”
萧景渊听罢眉头一蹙,发生的事情好像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瞥了眼身后的人,问唐鲁:
“此人是谁?要带去哪里?”
“哎!这是青州来的县丞侍郎柳元慎,王上说要亲审他,正要唤到宫里去。”
街上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变得分外吵闹,人群推搡着,不一会,一群身着白衣的青年学生们挤了进来,冲到了最前面,跪成了一片,挡住了车马的去路。
“冤枉啊!元慎先生冤枉啊,先生光明磊落,正义凛然,怎会勾结外贼!还请王上明察秋毫,还请王上放人!”
学生伏在地上,很快被地面的冰水湿了衣身,哆嗦地发抖。
见学生们冒了出来,一些原本不敢出声的百姓也开始起哄起来,跪下了好些,嚷嚷着要放人,求着王上保护九皇子。
萧景渊估摸着侍郎和学生都是萧景理安排的,但并不一定真的能让沈骋潜出来。而这突如其来的边沙秃子刺激了整个进程,似是有人故意推动事变,好让沈骋潜理所当然地落到萧景理的手里。
谁会有这个胆子?萧景渊正想着,贺兴匆匆赶来,在不远处喊道:
“主子,王上传您尽快入宫!”
重编的都军已经抵达维持秩序,路渐渐清了,学生们冻得手脚冰凉,却仍然不肯散开。都军不能对学生动手,只能尴尬地对峙。
“开锁。”萧景渊对唐鲁说。
“啊?”唐鲁不解,手却已经在掏怀里的钥匙了。
萧景渊夺了钥匙,开了牢门,那柳元慎吓得直喊救命,退到了笼子最里边,可还是被萧景渊提着领口攥了出来,扛在肩上,扔到了马背上,随后自己也利索地上了马,扬尘而去。
***
御前侍卫将他们领到了畴康殿,门口的太监高成敬是原来固王跟前的内务总管,见固国大势已去,随即就带着内宫的子子孙孙跟了幽王。看萧景渊来了,满脸堆笑,甩了甩手里的拂尘躬着身子迎了上去。
“二殿下您可算来了,王上等着呢!哎呦喂,这位先生是不是就是那位反贼?”
高成敬知道事情急,也不再客套,便朝后边喊道:
“双喜,进去报吧,二殿下提着柳元慎来了。”
不一会,殿门便开了。萧景渊望去,父亲正威严地坐在高处鋬金的龙椅上,萧景理和方文玉则立在大殿,身旁还跪着一位。
“啊!公子!”柳元慎激动地冲了上去,两侧近卫立刻上前擒住了他,抬腿踹了他的膝盖,压在了一旁,刀架着他的脖子上,只能闭了嘴。
萧景渊走上前,挥了挥自己的宽袖,掀了袍子跪在了沈骋潜旁边,俯首磕头一拜。
“父王。”
萧平海没有让他起身,萧景渊也就只能跪着,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沈骋潜,不同昨日的白袍,今日这件一尘不染,应是在大哥平原府上沐浴更衣过才来的。
一声茶瓷摩擦声后,萧平海说道:
“孤听闻你昨日去了诏狱?”
萧平海这么问,无非是在疑他。萧景渊沉了沉气,冷静地答道:
“昨日茶馆听到有人故意想引起骚动,便担心九皇子会不会遭遇不测,若是人没看顾好,坏了父王名声可不行,去了诏狱见九皇子安然无恙,儿臣便放心离开了,临走时还叮嘱了唐鲁多派些人手。”
“嗯,做的不错。”
萧平海呡了一口茶,扫了一眼跪着的两人,皆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九皇子,孤这两位儿子可对你敬重?”
沈骋潜也拜了拜,恭敬地答道:“甚好。大王教子有方。”
“哈哈哈!”萧平海放下了茶杯,从王位上站了起来,踱步到了柳元慎前边,拨开了近卫的剑,弯了弯腰,话里柔中带刺地问道:
“元慎先生,可有串通匈奴刺杀九皇子?”
“士可杀,不可辱,干那种勾当,我柳元慎不齿,忠君报国,才是大义。让我认这种罪,我宁愿死证清白!”
柳元慎把头昂地高,萧平海大笑着起身,道着“先生有魄力!”后又转身取了近卫的剑,还没等众人反应,刹那间就划破了他的喉咙。
飞血溅了萧景理一脸,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缓缓睁开,惊惶了片刻才安定了下来。
“青州知府提案侍郎柳元慎,图谋不轨,勾结匈奴,意图绑架沈氏九子以令诸侯,证据确凿,已当庭伏诛。”
萧平海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回王位,旁边的御史大夫裴崇疾笔撰书,额间不停地冒着冷汗。回到位置后,萧平海继续说道:
“唐鲁敏锐过人,升承阳宫侍卫总领。平原君救人及时,赏黄金百两!”
听到封赏,萧景理连忙跪了下来,“谢父王恩赐!只是相比黄金,儿子有更加珍重的东西想要!”
“哦,你想要什么?”萧平海不解地问道。
萧景理抹了把眼泪,伏在地上,哽咽道:
“儿臣初见九皇子便一见倾心,今日照护他,其实,其实是出于私心!”
众人闻言皆侧目望向低着头、面露羞色的沈骋潜。
萧景渊也吃惊地转过了头,盯着他看。昨日烛影昏暗只觉得他憔悴,今日大殿寥寥生辉,再看他却觉得其肤光胜雪,秀气的脸庞中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清烈的让萧景渊觉得不是人,唯有白袍上三两滴被溅的斑驳血迹,才让他有了些人气。
好像感受到了萧景渊的目光,沈骋潜也回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戏谑的嚣张。
殿里瞬间寂静地尴尬,只能听得到萧景理吮吸鼻涕的声音,连死了的柳元慎都瞠目结舌,仿佛没死透似的。
方文玉见怪不怪,可眼睛还是识相地瞥向了别处。
萧平海脸色发青,僵在了那里。虽说知道儿子也好男色,家里偷偷藏了两三个男妻,自己并不想管束,但把这种话放在现在这种场合说,而且要的对象还是个亡国皇子,萧平海真是一时踌躇。
萧景理以这样的方式表白,就是想把沈骋潜理所当然地留在身边,并借此威胁一些不肯诏安的大臣们,让他们不得不屈从。
这一招巧妙地解了困局,只要萧平海略加思索,便能知道其中的好处。可萧景渊觉得此招怕是沈骋潜这狐狸自荐的,居心叵测定不能让他得逞,便朝萧平海说道:
“父王,这九皇子武艺高强,大哥未必是他的对手,若当真要把人留侍在身边,还是要挑了手筋,废了武功才好。”
萧平海回过了神,望向方文玉,见他点了点头,才对沈骋潜问道:
“池君可愿委身在理儿的身边侍奉?有孤的儿子护着你,没有边沙贼子再敢谋害你!至于废了武功这件事——”
沈骋潜薄唇微微扬起,带着温润的笑意,朝萧平海拜了拜,起身低着头腼腆地说道:
“如今我的父兄皆已不在世,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平原君若是真的倾心于我,肯给我一个家,我必定感恩戴德,用心侍奉。我的武功本就不好,若是王上和殿下们不安心,便是自废武功也情愿。”
话说得情真意切,竟比萧景理的哽咽还让人动心。萧平海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
“既如此,也不能委屈了九皇子,大婚择日——”
“大王,不可。”没等萧平海把话说完,方文玉便走上前来,拱手拜了拜,道:“如今固诚王刚逝,九皇子应值丧期,若是此时与景理谈婚论嫁,怕是遭人口舌,于公于私都不合适。”
方文玉说话刚正不阿,直截了当。若不是萧平海信他,没人敢抢他的话。
“这……”萧平海朝儿子叹了口气。
“父王!先生说得对!儿臣确实心太急了!想来骋潜需要服丧,还需要疗养身子,大婚之事,等身子好了再择个好日子也不迟!”
萧景理激动地抓住了沈骋潜的手,他虽吃了一惊,想往后缩,但还是稳住了神色忍了下来,任由他握着。
“父王,我定会好好珍重骋潜!”
萧平海看着这一幕,多少有点难堪,眼角一抽一抽的,可想了想又说:
“那就暂时这样吧,九皇子同理儿归府后还是得好生劝劝学生和大臣们,应以大局为重,三国虎视眈眈,边沙又频频骚扰,再乱下去,又要民不聊生。”
***
众人拜退,除了方文玉,其他人都出了畴康殿,萧景渊快步走上前,猛地攥住了沈骋潜的手腕,质问道:
“你想干什么?”
萧景渊力气大,沈骋潜吃痛,眉头轻皱,正要开口,萧景理便顶上来按住了萧景渊的手臂,不爽得骂道: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好歹现在骋潜也是本君府上的人,你不敬他,是不把本君放在眼里吗?”
萧景渊自知冲动了些,松开了手,解释道:
“大哥,此人狼子野心,莫要被他欺骗……”
“呵呵。”沈骋潜突然拂袖轻笑了声,揉了揉手腕,眼波含娇地朝萧景渊拜了拜,叹道:
“二殿下果真是仰敬平原君,时时刻刻都在为平原君考量,知道平原君来过诏狱,便也马上来了,担心着我会哄骗平原君,兄弟情深,还真是让人敬佩。”
萧景渊暗道不好。沈骋潜这么说话,表面上是在夸赞他,可被一旁疑心病重的萧景理听去,便是自己有意在监视着他的行踪,想跟他争人。
果然,萧景理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哼了一声,说:“二弟还是管好自己吧!本君不会蠢到是非不辨!”言罢,拉着沈骋潜的手就上了马车。
萧景渊楞在原地,看着他二人风尘而去,那沈九还不忘挑了帘子讽刺地瞥了他一眼。
行啊,来日方长。他萧景渊的眼睛会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