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沈先生的系草小男友》,沈先生的系草小男友是一本正火热连载的小说,由作者夹心饼干酱所著的小说围绕贺秋桐沈潮两位主角开展故事:沈潮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他认为自己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网友热评:清冷成熟心理学教授攻x机车酷哥化学系系草受
《沈先生的系草小男友》精选:
饭后贺秋桐自告奋勇去洗碗。沈潮嗯了一声,也进了厨房。
贺秋桐洗好的碗就递给沈潮,沈潮负责擦干再收进碗柜里。
莫名的和谐。
收拾好一切,也到谈正事的时候了。
沈潮去书房拿了那份儿专门为小朋友整理的问卷递给坐在沙发上的人。
其实沈潮与他相处后觉得少年心理没啥太大的问题,但还是要再填下量表再看看。
做了几道题之后贺秋桐就知道这是什么了,他是看过心理医生的人不会不明白这些问题背后的意义。
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一点预感了,但是真正看到这份量表的时候。浮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幸好和松了一口气。
团子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跳上了沙发,慢慢挪到贺秋桐大腿上揣着爪子安家了。
一门心思认真作答的贺秋桐也没想那么多,空闲下来的手慢慢给团子顺毛毛。
猫咪的体温比人的体温要高一些,他感觉自己像是抱了一个暖手袋,还是毛茸茸软糯糯的那种。
沈潮瞧见了,失笑地摇摇头。
不是说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吗,现在撸得这么起劲了。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呢。
少年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穿插在猫咪的绒毛毛里抚弄,沈潮看着没挪开视线。
贺秋桐摸了半天毛毛,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说过不喜欢毛绒动物。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挪开手,不知道沈潮有没有看到,转头就发现沈潮正看着自己的手。
有一种自己戳破自己谎言的感觉。
沈潮回神儿发现小朋友尬在原地的手,忍俊不禁,“团子很会撒娇,你喜欢也不奇怪。”
好在沈潮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就随着下了,“嗯,团子很可爱。”重新把手放在团子头上挠了挠。
反正在沈潮面前出糗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这次的量表有32个题,30个选择题和2个问答题。做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贺秋桐花了格外多的时间来考虑。
签字笔的笔盖被他推开又盖上,反反复复。
他并没有写完就放下了笔,并不是说他没认真填写,只是单纯的下不去笔。
沈潮接过填好的量表放回文件夹里夹好,从今天这份量表的答案可以客观分析出许多,但沈潮今天邀请他来家里填表的意图远不止于此。
刚刚在家里饱餐一顿,窝在沙发又有猫咪陪伴的时候是一个人比较放松的时候,这个时候没有经受过特殊训练的大部分人都会卸下防备,表现出较为真实的一面。
比内容更加重要的少年填写每个问题所花的时间、微表情等。所填写的内容可能并非百分百真实,但你的一些小细节骗不了别人。
在少年填表的时候沈潮都在不留痕迹的观察。
其实他比较惊讶的是对方看到量表内容时候反应,少年眼里没有愤怒怀疑,反倒是一种放松。
他在自己工作室里见多了被家人蒙在鼓里送来的人,那些人在突然看到心理量表测试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大多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惶恐。
对沈潮来说,贺秋桐刚刚的态度给他省了很多心,但是心的疑虑却也种下了。
通常这种反应的无外乎两种人。要不是常年与心理医生打交道,懂得表现出医生所想看到的样子;要不就是已经接受自己有一些心理问题,主动求医的。
无论哪种,都不是沈潮想要的。
“跟团子玩儿一会儿吧。他喜欢被挠下巴的。”说完沈潮拿着文件夹回到书房给手上的这份儿量表打分。
他的眼神落到了那个让少年犹豫了很久的32题上——
32.请用几个词简要描述一下你的家人。
弟弟:他还小,天真可爱,喜欢撒娇,很粘人。
父亲: 这一栏上是一个用签字笔点到的黑点,像是长久的把笔放在上面却又提起,最终没有在落笔写些什么。
母亲: 这一栏是空白的,上面一个黑点也没有。
沈潮注意到少年在填母亲这一栏的时候直接把比盖上了,伴随着笔帽开开合合的声音他看了这一栏很久才把量表交给自己。
沈潮心中有了一些猜想与打算,但还只是猜想而已。想要证实的话还需要更深入接触后才知道。
沈潮在对待想对待的人的时候都是很有耐心的。
——
很明显,门外的少年跟团子相处得很愉快。少年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把猫咪放在胸口上抬着猫咪的两只前爪一起玩闹。黑色卫衣有点上滑,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腰。
沈潮想起自己以前不知道在哪看到过的一句话,黑白的对比通常会给人带来更直白更强烈的视觉冲击。
可能是余光扫到书房的门儿已经打开了,少年一秒就蹭的坐起来了,黑色卫衣落回原位盖住了下面的白。
被主人看到立下不喜毛绒动物flag的他抱着猫撸得这么开心,贺秋桐还是有点臊得慌,坐起来一本正经的把猫放在沙发上。
“emmm,那个表我填的怎么样。”
沈潮没急着答话,把量表放在茶几上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跟我分享的?”
他故意在贺秋桐等待回答注意力集中的时候把量表放在显眼的位置,故意模糊问题的范围。让贺秋桐下意识的以为他是问的关于量表里的东西,这样可以不留痕迹的试探对方的态度又不会给予太大的刺激。
其实这个问题是心理咨询师在开头几分钟通常都会问到的一个问题,这样的暗示手法也是心理学常用的。可以从对方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来判断其态度,以更好的掌控后续交流的进度。
贺秋桐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他其实被定向思维束缚住了,他已经将对面的沈潮在此刻定义为了一名心理医生。也下意识的以为沈潮想问的是量表里面自己没有填写的问题。
对于那个所谓的父亲他无话可说。
母亲则是他从来都不愿意提起也从来没有提起过的禁忌,他选择了沉默。
沈潮将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发出啪嗒的一声响,这其实也是一个暗示动作。
“我现在只是沈潮,不是什么心理学教授。你的朋友想跟你聊聊学校里的事情,可以吗。”
贺秋桐觉得这话有点耳熟,这是沈潮第二次说出类似的话,第一次也是在沈潮家,是为了他放松下来沈潮说的。这一次应该也是。
这个男人总是能察觉到你细微的不自在,然后帮助你慢慢缓解。
——
有一个好的听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他今天说的话好像格外的多,他说了对床的室友睡觉喜欢打呼,说了自己的摩托车没油了,说了那份2000字的检讨自己一直没写,说了他觉得这学期的课很难…
但更多的是没说的,他没说自己的兼职,没说自己没钱加油,没说自己逃课,也没说自己放了辅导员两次鸽子…
沈潮的态度很宽容,无论你说的什么他也都会认真聆听。也很会引导话题,从校园生活到日常兴趣。
他好像十分博学,一些化学相关的东西他能说出一二,就连摩托车的牌子,零件他也有些许了解。
跟这样的人聊天是很轻松的,至少贺秋桐觉得很愉快。
沈潮先在少年的舒适区展开话题,后面逐渐把话题的走向往学习方面引导。
……
可能是沈潮提供的环境太舒适了,或者是沈潮的气质让人放下戒心。他说了他爸冻了银行卡,说了他逃了许多节课,也说了奶茶店客人的啰嗦……
等贺秋桐回过神来他已经把自己卖了。
直到现在,一切都在往贺秋桐没有预料到的方向行驶……
沈潮可能是老师的职业病,说自己可以借钱给他,以后慢慢还。
但是提出了借钱的前提——期末考试要每门都要以高于70的成绩通过。
2000字的检讨还是逃不过,只不过从交给辅导员变成了交给沈教授。沈潮让他先好好复习,检讨给他延了期,暑假再交。
贺秋桐:“……”
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一张A4纸,是亲爱的沈教授让他写的学习计划表。
时间范围是从下周一到期末考。
贺秋桐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要写这种自己小学才写的计划表。
写完之后交给沈潮,他把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指出来让贺秋桐修改之后一份大学版期末冲刺计划表就成了。
沈潮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相册里,原稿让贺秋桐自己拿走了。
——
这周末贺秋桐把所有的兼职都辞了,也没有窝在宿舍打游戏。
室友在图书馆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是十分惊讶的。这也不奇怪,这还是他从进入大学以来第一次踏进图书馆的大门。
他从来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
既然沈潮用期末每科70为条件把钱借给了他,他收了钱,就一定要做到期末的要求。
他之前逃了有很多节课,想要赶上丢失的进度是需要下苦功夫的。
好在如今的网络课堂比较发达,在B站上可以找到很多精炼的视频课程。
贺秋桐能以专业第二的成绩考进南大,他的学习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之前吊车尾的成绩不过是因为他不愿意学习。
正因如此,沈潮才给他订了在这剩下的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里把成绩从挂科提升到70的目标。
南大的图书馆装修得很有书香气息,贺秋桐来得早,选到了靠窗的位置。
五月的阳光热烈而不失柔和,透过玻璃洒在他面前摊开的书上,把人也照得暖洋洋的。
化学其实是一门很有趣的学科。
是那年志愿填报时一个少年的坚持。
耳机里是老师讲课的人声,签字笔落在书页上是沙沙的声音。当你真正投入到学习里的时候,时间流逝的声音就变得细微了。
少年的大学生活好像终于步入了正轨,那张轨道一样的学习计划表被贺秋桐随身带着。
他再也没有逃过课,课后作业也都按时完成,晚上会在微信上与沈潮报告今天计划表的完成度。
今天周六,贺秋桐打算复习高数,与前几天一样,他早早来了校图书馆。
昨晚下了小雨,图书馆外面种的一排梧桐树上开出了一些桐花,淡紫色的一簇一簇的点缀其间。
贺秋桐选了一个能看到窗外桐花的位置坐下,书还没翻开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他点了挂断,几秒后来电显示又跳了出来。
拿着手机走出图书馆,他才接起了这个电话。
“贺秋桐,你也太不像话了,你......”
晦气。接这个电话就是个错误。
没等他爸说完,贺秋桐就挂了电话。拉入黑名单。
刚想回头进图书馆,手机又响了。还是一串陌生号码,他没管。
这电话响了几次他就掐了自己几次,直到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月牙形的指甲印……
等下一次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点了接通。
“贺秋桐你敢挂你老子电话还拉黑?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看在你那走得早的妈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管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对不对得起她。”
“你以前明明很听话的,怎么上了大学就像坨烂泥似的。”
……
贺秋桐瞳孔不受控制地紧缩,捏着手机的手青筋可见。
他的愤怒果真是一句话简简单单的话就能轻易挑起的。
——
做了几次深呼吸,可愤怒的情绪还是一点也压不下去,“是!我是烂泥。可是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提起她!啊?你有什么资格!”
“贺立!你他妈根本不配!”
挂了电话,贺秋桐的手有点抖,他觉得自己拿起手机好像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自从那份计划表的出现,他已经好久没抽烟了。可他现在无比怀念尼古丁的麻醉。
他现在一抬头就是几簇淡紫色的桐花,像是母亲一直看着他。
他的确很失败,没能考到外地去,大学生活也过的浑浑噩噩。
大学里的他吸烟喝酒、打架飙车,与以往的他判若两人。
他知道这样不对,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差劲。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对不起那个在他记忆力已经模糊的紫色身影也对不起自己。
——
暴龙很快穿过了校园里的道路,开到了校外。
随便找了家网吧,贺秋桐开了一台机子,选了一款射击游戏,带起耳机把射击声调到最大,开始突突突。
这是个小网吧,只有在大厅的机子,没有包间。
大厅里乌烟瘴气的,许多贪图便宜的网瘾少年在自己的位置上沉迷于虚拟世界无法自拔。每个人眼底都有深深的疲惫但又精神兴奋。
贺秋桐现在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好像身在一群不那么好的人之间,才能品出自己的好来。
控制着鼠标,不知道突突了多久。手机像是中了病毒,又开始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多半又是那个人的,他打定主意不去看。没人喜欢自找罪受。
可这次,那人确实是执着得不行,手机像是要一直震动到关机才罢休一样。
低声咒骂一句,他把手机拿起来摁着关机键。
却发现是沈潮的信息。
犹豫了一阵,他把按在关机键的手指放下。
微信的信息提醒不断弹出来。
沈潮:我在图书馆看到你书了。
沈潮:你现在在哪?
沈潮:接电话。
……
贺秋桐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点进和沈潮的聊天界面看了很久。
沈潮的消息还一条条发过来。
贺秋桐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消息还没发出去,沈潮的微信电话就打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在哪儿呢?”沈潮的声音难得有点急促。
“沈潮。”贺秋桐托着手机轻轻喊了一句。
“嗯?我在。”
是长时间的寂静。
又过了好一会儿,贺秋桐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我是你的谁啊。用得着你这么管我吗。”
上唇碰下唇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细看他的嘴唇却能发现在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的沈潮很久没有说话,电话里只有一丝浅淡的呼吸声。
时间好像凝固了,电话两头的人都没动。最后还是沈潮先开口了。
“我看了你高数课后习题,第四题你弄错了。回来我教你。”
“……”不知怎么的,贺秋桐突然觉得强烈的酸涩涌上鼻腔。
这情绪来得突然,打了他个猝不及防。他吸了下鼻子,慌乱的挂了电话。
重新戴上耳机,游戏音乐大的出奇却依旧盖不住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
游戏里的人物跟着他鼠标的动作胡乱跑动着,没认真玩的角色很快就被敌人打死了。
他看着死了的人物角色愣了很久也没按退出键。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乱搅。
……
一盒salem贴在了他握着鼠标的手上,烟盒冰冰的,触感很明显。
贺秋桐僵硬了身体,没有移手,也没有抬头。余光里他已经看到了,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
他直直的看着电脑显示屏,好像里面的游戏有多吸引人似的。
于是沈潮也没有动。
与网吧的吵闹全然不同,这个角落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声音也全被吸收殆尽。
贺秋桐最受不了这种气氛。
烟瘾在看到烟的一瞬间就被勾上来了了。
可他今天没带打火机。
他伸出手,这动作打破了这份寂静。
贺秋桐抽了一根儿烟出来,剥开外层的烟纸,把烟草取了一撮丢进嘴里。
把烟草放在后牙槽的地方摩擦就会有很浓的烟草味。
嚼烟比吸烟后劲儿大多了,许多烟民都受不了这种刺激。
强烈的尼古丁味道在口腔里爆开,脑子也像是被麻痹住了,贺秋桐自暴自弃道:“你就非得管着我吗。我不就是今天没按计划表去图书馆儿吗。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嘴唇动了好几下,这句话还是说出了口。
肺里的气体急迫的想要冲出,带动着少年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贺秋桐从兜里摸出一直带着的那张期末计划表,叠成四叠的计划表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
它曾被少年从一件衣服里取出,又揣到另一件衣服口袋里。
但它的使命到这里好像就结束。
当着沈潮的面,贺秋桐把它展开来,撕开的时候又犹豫了,只撕了一个角。
这是自己大学以来唯一一段正常生活的见证。
贺秋桐看着地上的纸屑才警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稍稍低了下头,任由前额的头发遮住眼睛,“沈教授,不值得。真的。”
沈潮狠狠皱了下眉头,他看着少年的举动,当然也听得出少年声音里浓浓的疲惫和自我否定。
可明明少年前几天还在微信里说他一下午就学了三章有机化学,发表情包嘚瑟。
转头就变成现在这幅颓废模样,说不生气都是假的,但是听见少年空中的不值得他又感到心疼。
他把少年的耳机取下来放在一边,托着少年的后脑勺转向自己。
“贺秋桐,看着我的眼睛。”
沈潮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贺秋桐顿了顿还是抬了头。
“贺秋桐,你听好了。你值得的,你当年高考681的成绩,绝不是什么烂泥。”
“如果有谁这么说你了。那你更应该证明给他看。”
“我觉得,你很好。”
……
沈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帧一帧传进脑海。
可事实上,沈潮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到对方的声音像是耳边的低语。
沈潮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到他能从沈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从前小男孩摔到了,他很坚强,没喊疼。可一有人来抱抱他,他会嚎啕大哭。
贺秋桐感觉自己就像这个小男孩,满心的委屈一旦找到突破口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
嘴里的烟草味也变得又苦又涩。
他努力睁大眼睛了,还是止不住眼泪。他知道在别人面前哭是很丢脸的事情,可是他控制不住。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男人一声低低的叹息像是在犹豫,然后脑袋被男人按进对方的颈窝,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被吸进肺里。
他用力呼吸,像吸烟一样来汲取这种味道。
他以为自己能很快平静下来,可是眼泪却在感受到男人轻拍他后背的手的时候流的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急速滑落。
哭的时候他脑袋空空的,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用去想。
好像哭了很久,他才注意到沈潮的衣领已经晕开了一大片水渍,应该都是他流的眼泪。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能哭。
打了个哭嗝,太丢脸了。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只看到男人完美的下颚线,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沈潮感觉到他的动作,又揉了揉少年软软的发顶,“哭够了?”停顿了又说道,“那我们来算算账。”
贺秋桐莫名紧张,咽了下口水,把烟草也一起咽了下去,“算什么账。”
听着少年还闷闷的声音,沈潮又突然说不出什么重话了,把掉了一个角的计划表捡起来放进包里。
“烟草吐出来,把眼泪擦擦,带你去吃午饭。”沈潮说完把纸巾递过去。
贺秋桐尴尬的看了对方一眼,小声道:“吞了。”
“什么吞了?”沈潮好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这你也敢吞?”说完就把桌上剩下的烟全部没收了。
贺秋桐瞄了一眼对方有点难看的脸色,站着没说话。
“小小年纪的,嚼烟你跟谁学的。”沈潮稍稍低头,视线和少年平行,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没跟谁学,难受的话就嚼几口。”贺秋桐避开了沈潮的眼睛。后面又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男人眼里在听了这话之后没露出其他什么情绪,松了口气才继续说道,“高中的时候我买了第一包烟,有阵子我瘾很大。但是被我爸看到之后就抽不了。后来我发现把烟草扒拉出来,不容易发现,嚼着也比抽着更过瘾。”
听了这话男人也没再说他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潮去前台买了瓶水递给他,“漱漱口。”
贺秋桐用矿泉水漱了两遍口,期间一直盯着沈潮的衣领看。
等口腔里没有了烟草味才开口说话,“你的衬衫…我,我可以赔你一件。”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再次开口,“还有那个计划表,你能还给我吗,还能用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应该会很讨人嫌。自己撕的,还想要回来。
沈潮睨了少年一眼,没说话。而是带着他出了网吧,也没把计划表掏出来。
……
贺秋桐被带进了一家男装店。
两人刚进门就有热心的售货员前来询问,但都被沈潮拒绝了。
“你帮我选一件儿。”沈潮说。
贺秋桐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售货员的回答,转过头去却发现沈潮看着的是自己。
售货员都被沈潮遣散了,现在这里看衣服的只有他和对方。
“我?”他有点不可置信。
“嗯哼。不用你赔,帮我选一件就行。”沈潮挑眉看了少年一眼。
贺秋桐有点尴尬,红着脖子背对沈潮开始看衣架上衣服。
沈潮会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呢?看他平时都是穿的白衬衫,挑一件衬衫应该不会出错吧。
他选了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小心的递过去,“这件可以吗。”
“还可以。”,沈潮笑了一下,直接拿去试了。
事实证明,沈潮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贺秋桐觉得沈潮穿着这一身去学校的话,绝对有好多人找他要联系方式的。
买完衣服终于到了吃饭的环节,折腾了一上午,贺秋桐的肚子早就饿了。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家这边比较出名的粤菜馆儿。
饭桌上,无论是贺秋桐还是沈潮都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没透露地址吧。”这是贺秋桐憋了一路都想问的话。
“你那边电话杂音很重,可以听出来是在网吧的。”
“我都那么说了,你怎么还是找过来了啊。”话已出口贺秋桐才发现不太对劲,连忙又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能运气好吧第一家就找到你了。”说完,沈潮把剃好刺的鱼肉放进贺秋桐碗里。
事实上沈潮今天可是一家网吧一家网吧找的,那家网吧小,沈潮找了有一会儿才找到。
贺秋桐对于沈潮现在有种很复杂的情绪,感激与歉意杂糅在一起,“对不起。我还说了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不起。”
“那可怎么办,我已经放在心上了。”沈潮眼里带着戏谑。
“啊。”可贺秋桐并没有发现对方眼里的调侃,有点无措。
手忙脚乱的放下筷子,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的道歉方式。
他用食指跟中指分开站在桌子上,“对不起,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说完配上一个小人儿下跪的姿势。
沈潮好像被他逗笑了,“这次原谅你,下次你要是再说出不用我管这种话,我就。”
小朋友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男人顿了一下,像是在想应该准备什么惩罚,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就罚你打手掌心。”
少年涨红了脸,急忙低下头开始刨饭。这种体罚方式只有他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会干的。
——
贺秋桐和沈潮都开了车出来,回学校的路上他们一前一后开着。
骑着摩托车的少年开在前面,贺秋桐刻意放慢了速度,保持了一个从后视镜里刚好可以看到后面的SUV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远远看着好像沈教授的表情有点紧绷。
把车停在图书馆旁边的单车寄存处,他站在梧桐树下等着还在停车的沈教授。
“你骑摩托上路不带头盔的?”沈潮皱起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曲起手指敲了敲少年的额头,“你头这么铁?耍酷也不是这么耍。”
沈潮说完就转身进图书馆了,他看不得少年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非得把他这毛病治好不行。
他先去图书馆的物品寄存处把刚刚存在里面的贺秋桐的高数资料啥的取了出来。等了一会没等到少年的人影。
回头一看,少年不远不近的缀在他身后。看到他的视线,少年捏了捏卫衣衣角,小跑着奔向他,这个样子突然让他想到每次回家的时候团子冲过来抱他小腿的样子。
贺秋桐抿了一下嘴巴,刚想说话,有意识到这还在图书馆。转而把手机拿出来,在备忘录里打字。
“我有戴摩托镜的!头盔带着太闷了,我不喜欢:(”
“不喜欢也得给我戴着,你那小脑袋瓜子可经不起磕碰。:)”
打完字,沈潮把手机和少年的背包一起还回去。
贺秋桐看了一眼备忘录里的对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点了保存。
——
下午图书馆的学生还是很多的,他们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两个空位。
沈潮翻到错题那一页让贺秋桐再看几遍,自己则开始在另一边写些什么。
沈老师并没有派上用场,贺秋桐看了几眼就把错题改了。
沈潮看了一眼,小声的说,“厉害呀,都不用我再多讲了。”
他翻出之前拍照的计划表看了一下,“今天上午的学习任务耽搁了,嗯,你觉得怎么办?”
“……”
“不说话?那我帮你定了。把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的娱乐时间划出两个小时学习。”
“……”撕了人家一片心意的贺秋桐听着男人的安排只敢在心里腹诽,当面不敢bb一句。
沈潮看着少年在那边神游天外就猜到多半是在心理编排自己,笑了一下没去管。
俩人安静下来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们对坐一隅的场景在外人看来是十分和谐美好的。
其实从他们两个一起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了。
一个是化学系出了名的摩托车酷哥,一个是心理学系火了一学期的正装教授。有的女生已经在脑子里疯狂码出一片50万冷酷教授爱上我的小说了。
尔晧是个cp女孩,在收到室友易蒿的QQ消息后她就抱着本儿书来图书馆儿磕cp了。暗搓搓的拍了几张cp同框照后俩人就小心的溜了。
之前贺秋桐篮球场’打架’的时候她俩也有在现场,再到现在俩人一起来图书馆看书。
易蒿和尔晧只能直呼好家伙,磕到了磕到了。
当晚南大校园墙上专门发了一条单独的说说。
来自匿名投稿:高举秋潮cp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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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校园墙的流量还挺大的,赞马上突破了99+,下面也有许多cp女孩奇奇怪怪的评论。
但这一切都没被故事的两个主人公发现。
——
沈潮接了一电话之后就要走了,转头对少年说道:“好好复习,我有点事儿。喏。”
说完递给少年一张崭新的期末冲刺计划表。
他刚刚照着手机里保存的图片重新誊抄了一遍。
贺秋桐很惊喜,他以为自己的那份儿原稿碎了就再也没有了,但是沈潮给他亲手做了一份新的。
看得出来是对方的认真。他可以想象得到沈潮细细地打好格子,用钢笔认真书写的样子。
这么有意义的礼物他都舍不得磨损,把它夹在笔记本里。默默决定拿回寝室挂墙上,以此激励自己。
——
晚上,贺秋桐躺在床上看微信。
沈潮的头像是一根弯起来的猫尾巴,目测应该是团子的。有点进沈潮的朋友圈翻了翻。
翻到底也没有几条关于私人的东西,大多是南大的活动,心理学相关的报道……
不过他突然想起今天那段留在备忘录里的对话。
他把:(和:)的表情截图下,配文,从不戴头盔的我带起了头盔发了条朋友圈。
仅对自己可见。
他把这个页面截图,和那两个表情截图放在了一个相册。或许贺秋桐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返回和沈潮的对话框,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头。
突然他想到什么,从床上爬起来,咚咚咚的从上床跑到下桌。从书架上把刚做的火星四级试题抽出来,咔嚓拍了个照。又咚咚咚跑回床上躺着了。
他的室友吴昊被吓了一跳,仰头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贺秋桐缩进薄被里,抽空回了一句,“没事没事,我就是下床拿个东西。”
勾选上相册图片点击发送。
贺秋桐:沈老师,今晚我多复习了一个小时。
沈潮:嗯。很听话。
把手机摁灭,放在肚子上,贺秋桐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耳边有室友打游戏的杂音,但是他却觉得心很静,静到可以听见自己心如雷鼓。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潮发来的晚安。
——
那张沈老师亲笔的计划表真的被他用一个翻出来的相框裱起来摆在书桌前了。
贺秋桐拍了张照存进了那个SC缩写的私密相册里,这个相册已经存了四张照片了。
临近期末,应用化学专业安排的课程大多都上完了,后面几周的课贺秋桐每一节都有出席。他的态度变认真,科任老师和辅导员也都看在眼里。
辅导员刘伟空闲时给沈潮发了条微信道谢。
刘伟:沈教授还是厉害啊,麻烦你了。最近那孩子上课认真的很吶。
沈潮:不麻烦的。秋桐很聪明,期末应该没问题。
沈潮并非是那种平白无故会花这么大力气去帮别人的好人。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带有一些私心的。
这些私心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沈潮心底蔓延。
贺秋桐最近的脾气没那么暴躁,看起来好接近了不止一点点,和室友的关系也不像以前那样不温不火的状态。
自从他开始认真上课了以后,室友们才发现这个隐形的学霸。
这不,临近期末了,纷纷都来找他借高数笔记。
现在的他也时不时跟舍友一起打打游戏,调侃几句。
贺秋桐在心里是开心的。
他以前长在背上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刺好像在慢慢变软,一点点收回。
当然,他也知道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沈潮沈教授的。
回想了一下大学以来的事情,这种感觉就像——
在他已经快要应付不过来生活的磋磨时,沈潮出现了……
吴昊看着贺秋桐做着高数题,还笑得出来。被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兄弟,你没事儿吧?”
“啥?”想事情被打断,贺秋桐咬了咬笔盖儿,有点不爽。
“没事没事,大哥你继续。”吴昊耸耸脖子,摇着手摆着脑袋走了。
——
期末临近,规定的课时上完,所有科目都结课了,最后面的一周时间留给学生自主复习。
每早看一眼相框里的计划表贺秋桐都觉着自己又有了一天的动力!
坚持一周都泡在图书馆儿的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三时为了突出牢笼那么拼命的自己。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为了自己而学。
他们有六门课程需要笔试。教务处安排了6月25.26号两天考完,一天考三科。
24号晚上沈潮问他准备好没有。
他开心巴拉地秒回了句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他把这条消息截图,收进相册。
——
其实当他走进考场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的。他做了一个深呼吸,静下心来看题。
考试的题有一点难,他改变了以前做完就交卷的习惯。每一门考试都待满了2小时,每一道题都有好好去检查。
这是以前从来不会发生在大学的他身上的。
他希望给沈潮带去最好最好的结果。
最后一门考的是专业课——有机化学。这门课的老师比较仁慈,考的都是重点里勾过的。
交了卷子离开考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稳了。
他和沈潮在微信上几乎每天都有说话,这些日子已经熟悉了好多。
出了考场,走路生风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跟沈潮炫耀炫耀了!
沈教授今天好像在洪德楼有监考任务,他抿着嘴想。
贺秋桐把挂在车把手上的头盔戴上,跨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嗖地开走。
风扬起少年的衣摆,飘飘飒飒的像是在说好高兴。
他的考场离洪德楼不是很远,一会儿就到了。
洪德楼考完的考生走出考场就看见一个酷哥靠着摩托车好像在等着接女朋友。
“看看看!”
“卧槽!那个帅哥谁啊,好帅!”
“这你都不知道?化学系系草啊!”
“……”
耳边是几个小女生压抑不住兴奋的窃窃私语,沈潮抬眸望去,也看见了那个耀眼的男孩儿。
今天的天气是阴阴的,阳光都藏进了云层里。
可是少年在看见他那瞬间的笑容像是鲜艳的橙色闯入暗沉的灰,给阴阴的天空添上了阳光。
“沈老师,要不要骑一骑我的暴龙!”
隔着大老远,男孩儿兴奋的声音也还是一丝不落地传来。
少年的热情让沈潮不好拒绝,少年的笑也让他不想拒绝。
沈潮无声笑了一下,大步走过去接了少年递来的粉白色头盔,反手扣在了少年头上。趁着少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抢了对方手上的蓝白色头盔戴上了。
贺秋桐:“……?!”
接着闷闷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沈潮!”明显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恼羞成怒。
他努力想把粉红的头盔摘下来,头盔却被男人从头顶按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能成功...…贺秋桐忍不住在心底把沈某人暗骂了几句。
沈潮没理他的躁动,利落翻身上车,在他后座坐稳了,调笑着开口:“粉色头盔这么可爱,你戴正好”。
看少年的脖子都红透了,沈潮才罢休,“快开,戴着头盔挡脸,别人不会认出你的。”
贺秋桐一听觉得也有点道理,只不过他还是很后悔。
之前因为看上了蓝白头盔而顺带也买了这一套的粉色。
没想到最后坑的还是自己。
……
这是暴龙的后座第一次坐人,贺秋桐的心情也有些特别,头盔下的一张小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刚刚转弯的时候沈潮的手扶了一下他的腰,把贺秋桐吓得一激灵,往前蹭了一下,差点没叫出声来。
腰部一直是他很敏感的地方。
贺秋桐慢慢吸了口气,想把自己的身体再往前挪挪,又害怕沈潮等会过弯坐不稳。
“要不你把手揣我卫衣兜里吧。”
他是这么想的,与其被突然搂一下腰,还不如让沈潮把手揣自己兜里,放肚子上总比放后腰上来的舒服。
沈潮也没想到刚刚搂一下,少年反应这么大。
他心里暗笑,面上却一点也不显,听话的把手揣进少年的卫衣兜里了。
少年兜里吸收了体温也挡住了外面的冷风,很暖和。
这个动作,让沈潮只要稍稍收拢手臂就能碰到少年柔软的小腹...…
贺秋桐现在觉得很不妙,他想回到几分钟前,把发出邀请的那个自己打死。
从他发出邀请后,沈潮就靠过来了,男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男人的双手环在他腰前。
这个姿势好像他整个人都被拢在沈潮的怀里。
背上热热的,腰上也热热的。
他忍不住耳根发麻,下意识屏住呼吸把腰挺得更直了。
看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一直到下车,贺秋桐才放松肩膀,呼了一口气。
——
今天是他们约好考完出来放松放松的,为此贺秋桐还推了寝室开黑的邀请。
认真的男人总是魅力逼人的,无论这个男人是在认真工作还是在认真烤肉。
沈潮把考好的肉放在一旁的盘子里,又放了两个洋葱圈里面分别打上鸡蛋。
“还能这么吃呢?吧!”
贺秋桐看得惊奇,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作,直接在心里给沈潮封了个厨神称号。
他给两个洋葱圈里烤的鸡蛋拍了个照,先存进了私密相册里。
又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我将其称之为绝活!
室友吴昊先点了个赞,评论:兄弟开黑你不来,原是去跟美女约会了。[哭泣.jpg]
贺秋桐心里好笑,原来沈潮是美女。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把这条评论截图下来又存了相册。
沈潮的声音突然响起,“快吃,烤好的肉都要凉了。”
莫名的,贺秋桐从沈潮的语气里听出一点点不满。
识食物为俊杰,贺秋桐很有眼力见地立马摁灭手机,乖巧的放在一边,又抬头朝厨神沈教授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会再玩了。
“看你心情应该是期末考得很好?”
沈潮挑眉,漫不经心地把烤成沁心的鸡蛋夹道少年碗里。
“最后几天我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要是再不考好怎么都说不过去吧。”第一次吃这种包了一层洋葱圈的荷包蛋,贺秋桐觉得还不错。
沈潮轻轻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贺秋桐自认抵抗不了对方这么灼热的视线,错开了眼神,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沈潮慢慢开口。
“这么辛苦啊,小朋友想要什么奖励吗?”
句尾语气上挑,像带着钩子不轻不重地在贺秋桐心里划了一道。
与沈潮相处的感觉不赖,特别是对于从小到大没有什么特别要好朋友的贺秋桐来说,这种感觉陌生而新奇。
却又让他不敢随意触碰,生怕破碎。
奖励唾手可得,可贺秋桐却有些迟疑了,他不敢打蛇随棍上,思索一阵:“沈老师能借给我钱就已经很好了。”顿了一会又补充到,“我一定会还上的。”
沈潮看这少年认真的眼睛,“嗯,我等着。”笑了一下,又说:“这个不一样,是给听话小朋友一个奖励,可以吗?”
沈潮温柔的嗓音好像迷幻剂。
他快晕掉了。
贺秋桐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反正最近他总有这样的感觉。
就算是隔着手机屏幕聊天的时候,沈潮的话也像是有魔力。
沈潮给他安排的学习任务虽然没有对方的监督,但他还是每次都按标准完成。
要放在以前,别人说他会如此听一个人的话,他可能会嗤笑一声,再把那个人揍一顿吧。
关于奖励,贺秋桐想了有一会儿。
沈潮的纵容给了他一点勇气,他想提一个有点‘过分’的请求——
“要不,沈教授我教你打游戏吧。以后我们一起开黑!这个奖励好不好。”
沈老师看起来一副学霸的样子,应该是对游戏是一窍不通的。
他起了点歪心思……或许游戏里他可以让沈老师听他的话?
沈潮抬头轻飘飘地瞥了对面的小朋友一眼,把少年的眼底的狡黠看在心里,他勾了勾嘴角,纵容道:“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