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围捕》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一口十斤,白也宇文川本是小说中的主角,反向围捕主要讲述了:白也不想要当个单纯的人,但问题是他身边的人都认为他十分单纯,所以想要他当个单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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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围捕白也》精选: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死变态就正坐在他对面。
“不可能。”白也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让我一个大男人给你生孩子?”
当听见川本口中那个“交易”是把孩子顺利生下来时,白也觉得自己被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毫不费力地羞辱了一番。
川本看着白也略带稚气的脸庞,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对于他口中“大男人”的措词感到有些诙谐。
“我把选择权交给你,这是交易,不是强迫。你可以认真考虑,三天后再给我答复。”
“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白也冷着脸强压怒火,抓起包转身就走。
川本盯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
白也刚到俱乐部就跑到厕所吐了很久,吐到感觉五脏六腑被搅成了一团。
前一个星期开始,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点毛病。
不仅时常恶心,食欲不振,而且嗜睡,精神不佳。
上次川本给了他一张医生的名片,白也虽不情愿,但今天居然真的用上了。
他一整天粒米未进,被反胃和眩晕折磨得难以忍受,只好抱着免费检查的心理联系了那个纪医生,去往医院一探究竟。
结果,一道晴天霹雳,他被告知自己怀孕了。
那个纪医生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和川本如出一辙,一样令人火冒三丈。
白也的脑袋本来就疼得厉害,平复了很久的情绪,他才走出去准备和朴鸣对接今晚的工作。
但天有绝人之路,他又被通知了另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
“真的很抱歉。”朴鸣愧疚地看着他:“实在是没办法留你在这儿工作了。”
“为什么?理由呢?”白也问出口后,心里却立马跳出了答案。
朴鸣没说话,神色有些纠结和无奈。
白也脸色苍白,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自言自语道:“又是顾邱宁那边的命令吗?”
朴鸣的目光带着疑惑,但也没有开口否认。
“我知道了。”白也松开紧握的手,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朴哥,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白也在返程的途中将车停在了半道。
“天杀的顾邱宁!!!”他怒不可遏地捶打着方向盘,但下一秒又再次止不住地干呕起来,胃里坠得生疼。
他想起两年前,那张陌生脸上的轻视和嘲讽。
当那个男人站在跟前自称“父亲”之后,白也心中的仇恨似梦魇成倍增长,如星星之火,烧光了他十几年的幻想和期盼。
母亲口中那个在他出生后就因病去世的父亲,原来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是一个十足的神经病。
白也甚至到现在都说不清楚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母亲准备带他搬到另一座城市的前一天,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无论如何也没能找到肇事者。
正当白也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事故的时候,那个男人找上门来。白也还在电视上见过他,是S集团的董事长。
他说他叫顾邱宁,“是你的父亲。”
他还记得那副尽在掌握,势在必得的嘴脸。
“要不是白念安想着逃跑,绝对不会产生这种后果。”
冷冰冰的两句话,白也却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明白了其中含义。
原来这十几年,他和母亲一直待在易平区这个小地方,不是因为贫穷,也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别无他法的屈服。
他们母子俩只是用来满足顾邱宁变态掌控欲的圈养物,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摇醒病床上的母亲,歇斯底里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又只能不清不楚任由顾邱宁牵着自己鼻子走。
这十几年顾邱宁拿自己威胁母亲,而现在又反过来拿母亲来威胁他。
两年前白也还做过一些无谓的挣扎,但朗朗乾坤,法律和正义仿佛在易平区失了效。
“记住,不准踏入新城。只要本本分分在易平区呆着,你和白念安就可以安稳地度过这一生。”
白也原本不信邪,为了母亲的医疗费用,他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新城一家酒吧当酒保。
可没过三天,他就被辞退了。
之后不论他找什么工作,都会被毫无理由的拒绝。
没几天后他被堵住威胁了第二次——
“我说了,不准踏入新城。”
白也不明白,就算是压制,为何一定要提出这种条例。他在易平区这种小地方,压根找不到高资工作,维持母亲的医疗费用显得尤为艰难。
对于他的问题,顾邱宁的解释是:“人一旦有了向往,就会有贪欲。你在新城多待一天,就越能发现这座城市的无限可能。你不该抱有希望,这辈子苟延残喘在易平区就够了。”
白也切断回忆,浑身都冒了冷汗。
他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但通体发凉,躺到床上一夜未能合眼。
一夜之间,他的自尊仿佛被片片剥落,逼仄的处境不停辱骂和责怪着他。
他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在五千万面前,自己强装的尊严又有几两价值?
自幼白念安就教导他自尊自强,他有手有脚,原本不止于此的……但那五千万给了他太多可能。
白也只要一想到,一年后自己就可以带着母亲永远逃离这座城市,衣食无忧地度过这一生,他就又咬牙重拾了对生活的渴望和希冀。
第二天一大早,白也联系了川本,表示同意交易。
过了一会儿川本直接打来了电话,让他报上住址。白也虽奇怪,但还是如实告知了。
四十分钟后,白也看着站在门口的川本愣了半天。
“我可以进去吗?”川本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但还没等白也开口就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白也意外地发现他原来有这么高,甚至显得空间稍显局促。一身的清冷和高贵也和周遭的摆设格格不入。
“你干嘛?”白也回过神来,对川本的不请自来有些恼火。
川本看了眼屋内的环境,转过身来,理所当然道:“来帮你拿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或者,你愿意的话,也可以什么都不拿。”
白也反应迟钝,一脸的茫然。
川本扫过白也翘起的一撮头发,镜片后的眼眸含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健康安全地生下来,我希望这几个月你能搬到我的别墅,我会专门派人照料你的起居生活。”
白也坐在川本的车里,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发呆。
他稀里糊涂就上了车,甚至没有跟老杨和林姨打声招呼。
但是,他刚才意识到了自己对于“离开易平区”的强烈渴望。收拾行李时心不在焉,走出去时又几乎像是落荒而逃。
川本看了眼后视镜,突然就点破了他的心思:“你应该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吧?有什么要求或者后顾之忧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帮你解决。”
“……之后再说吧。”
白也性格拧巴,对于他这种自来熟的语气条件反射般地不舒服,索性靠在车窗上逃避性地合上了双眼。
他不知道顾邱宁派来监视他的那几个杂种何时会察觉他的轨迹异样。
如果顾邱宁发现他匿迹易平区但又没有涉足新城,会不会加大监控力度?那会不会揪出自己和川本的交易……最重要的是,到时候母亲该怎么安顿?
这段时间白也本来就嗜睡得严重,加上昨晚失眠,原只是假寐,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也模模糊糊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下一秒又仿佛落入了一个暖烘烘的角落。
“宇文先——”
川本给了管家一个眼神,在场几人立马噤若寒蝉,一脸惊疑地目送他抱着白也上了楼。
几个小时后,白也才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不偏不倚和川本对上了视线。
和那天极其相似。
白也迅速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松懈的神经立马变得紧绷。
川本站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受惊的反应。
“饿了吗?”
白也调整了呼吸,眼神防备地瞪过去:“我不吃早饭。”
这两年他通常都是一天两顿,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而且这几天他吃什么吐什么。
“现在是下午一点。”川本的眼里带着一丝戏谑:“你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靠。
白也同川本走下楼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处于一栋豪宅。
他还以为会看到电视剧里那样站成一排的女佣,但到了一楼,除了一个年轻女人,旁边就只站着几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
莫非是……保镖之类的?
其中一个白也记得,是那天在包厢和雅雅坐一块儿的寸头男。
“川哥。”寸头男递上来一个文件,面无表情地瞥了白也一眼。
川本接过文件,自然地伸手拉了一把白也:“这边。”
白也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咂舌——
离谱,这地方大得跟个城堡一样。
他从高大明亮的落地窗望出去,前院植被茂盛,宽广辽阔。
话说,他是怎么一睁眼就躺床上了的?
川本带白也来到用餐区,贴心地帮他拉开了椅子。
白也身体僵直地坐了下去,感到有些不自在,道谢的话也卡在嘴边。
“为了让你安心,我让人拟了一份合同。”川本将文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你看看,如果还有什么条件也可以另加。”
白也大致扫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漏洞。反正他只要保证最后能拿到那五千万就行了。
等签完合同,白也才把视线转移到盘子上面。
满满一桌都是些叫不上来名儿的西餐菜品。
“纪医生说你孕吐严重,所以这些食物都偏清淡,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川本把一碟酱汁递过去:“这里有苏打饼干,你可以蘸南瓜酱吃一些,对孕吐有缓解。”
白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场景充满了虚假和奇异的温情。
他随口问道:“我要一直待在这儿,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吗?”
川本垂眸切着牛排,慢条斯理地说:“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至少我能确保孩子是安全的。”
白也撇了撇嘴,忍不住好奇地又问了一句:“你这种条件,想免费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应该一抓一大把吧?为什么会选择和我这个男的做交易?”
而且最重要的是交易数额还不少,怎么想都是亏本买卖。
“因为你已经怀孕了啊。”川本神情自若,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道:“不觉得人流对于一条生命来说太过残忍了吗?”
“……什么?”这说的什么鸟话?
川本把切好的牛排又推过去,微微一笑:“不难受的话就多吃一点,我看你好像太瘦了。”
白也嘴里的苏打饼干瞬间变成了噎人的武器。
面前这个男人,他怎么都看不顺眼。
饭后川本载白也来到了那家私人医院。
“宇文先生的时间观念都喂了狗吗?”纪元律带上医用手套,表情冷漠,语气也很直接:“我今天有事,原本快下班了。说好的九点,为什么下午才来?”
白也听他的口吻,大概就了解了他们的深交程度。
川本看了眼白也,简而言之:“发生了一点意外。”
白也这才意识到早上川本原是打算带他来医院的。
他躺在床上掀起了衣服,有些别扭地蹙着眉,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川本的视线停留在他左腹那道浅色疤痕上,眼眸落下一层阴翳。
“根据上次我和白先生的对话分析,现在大概是孕七周。”
纪元律将探头放在白也尚为平坦的小腹上,看着显示屏认真道:“这就是胎芽。”
白也一动不动握紧了手心,脸色有些苍白。
他完全感受不到拥有一条新生命的喜悦,反倒只有羞耻和难堪。
“按胎心这些状态来看,宝宝发育还算正常,至少没有停育风险。之后他的四肢会慢慢健全,五官也会逐渐清晰,再过几周就能看到他的大致长相。”
一旁的川本忽然低笑了一声,别有深意道:“孩子应该会长得很漂亮。”
白也扭过头,心突地一跳。
他发现川本压根没看显示屏,而是直勾勾盯着自己。
他琢磨着刚刚他说的那句话,莫名品出一丝暧昧气息。
白也尴尬地避开了目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做完一系列检查,纪元律给白也开了些叶酸之类的营养补剂,接着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他看着两人,叮嘱道:“还有,孕早期前三个月不建议同房,容易导致——”
白也像受惊的小猫,瞬间炸了毛:“这种屁话就可以略过了。”
川本什么也没说,但眼眉皆弯,一副好心情的模样。
两人走出医院的时候,川本将B超报告递过去。
白也嫌弃地睨了一眼,吐槽道:“怎么像颗豆子一样……”
川本唇角一扬:“那以后就叫他豆豆好了。”
白也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神经病。”
白也只安安分分在别墅待了一天,心里就开始打鼓。
他知道不过几天那些人就会察觉自己动态异常,顾邱宁知道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原本想找川本谈谈,但没找好时机,很难开口说这些私事。
而且川本说完:“管家会带你熟悉一下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她。”,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他先给老杨打了个电话,表示这段时间都没办法去修车厂工作。
奇怪的是,老杨没有任何意外言辞,只是叮嘱他注意身体,记得保持联系。
“白先生,您要出去吗?”女管家Zoe拦在他身前,“您和宇文先生说过了吗?”
白也皱起眉头,这种被监管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说过了。”才怪。
他又不悦地补充道:“再说了,我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事事打报告?”
Zoe垂下头:“我现在去给您备车。”
等司机给他开车门时,白也抬手制止了他:“你就不用来了,我会开车。”
司机和Zoe对视了一眼,脸色有些为难。
白也哪管他们如何,动作迅速地上了车就扬长而去。
他买了些水果,准备去医院看望一下母亲,顺便和林姨说说话。
“林姨。”白也站在门口轻声喊了一句。
林姨闻声一抬头,惊喜地站起身迎了上去:“小也?今天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白也乖巧地笑笑,任她抓着自己手臂细细打量。
林姨脸上浮现出心疼:“你看看你,怎么又瘦了?”
“哪儿有?”白也捏捏自己脸上的肉,胡说八道:“明明就是我长高了,显瘦。”
林姨欲笑又止,犹豫了一下,语气沉重道:“那个人昨天大晚上又来了一趟。送了一些水果和衣服。”
白也看了眼桌上的果篮,强制拂去了心里的阴霾。
他拎起手中的袋子,露出小虎牙:“不说晦气的,咱们吃草莓。”
两人坐在床边聊天,白也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一如既往的恬静,仿佛只是单纯地睡了一觉。
即便已经两年了,他依旧很难相信一直心高气傲的母亲会甘于陷入这样的困境。
如果没有他,依母亲这样的性格,断不会任人摆布吧……
林姨看白也又露出一副忧郁神态,往他嘴里塞了颗草莓,安慰道:“小也,你妈一定能醒,她不会舍得你一个人受苦的。”
白也鼓着腮帮子,淡淡一笑:“是,她才舍不得留我一个人呢。”
但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草莓的香甜根本压不过内心汹涌的酸楚和恨意。
他恨顾邱宁。
那个明明和他留着一样的血,却要亲手将他们母子二人置于死地的男人。
白也和林姨待了一段时间便起身告了别。
他得尽快和川本说明母亲的状况,虽然不知道川本是否愿意帮忙。
白也刚出医院,腰后突然抵上了一个尖锐的东西。
身后传来熟悉又恶心的声音:“小心点,刀可不长眼。”
几人半推半扯,把白也拉到了一个角落。
“可不是巧了吗?昨天突击检查,看你既不在家,也不在修车厂,晚上也没去俱乐部,我还寻思是不是又犯傻跑到了新城,还好今天一到医院门口就逮着了。”
黄毛上下打量着他:“昨天跑哪儿去了?”
“关你屁事。”白也低眸寒声道。
“看来是苦头没吃够。”黄毛讥笑着把脸凑过去:“上次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见白也咬紧牙关怒目而视,黄毛便直接拿小刀挑起他的衣摆,一片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外。
“滚!”白也狠狠推了他一把,立马被旁边两人擒住了胳膊。
黄毛被推得一趔趄,火气立马上来了。
他上前用力捏住白也的脸,狰狞道:“妈的,你个小白脸。”
白也嘴里的脏话还没出口,“咚”的一声巨响,一块砖头直直砸在了黄毛头上。
白也扭头一看,一道黑影已经急速冲了过来。
两声惨叫后,另外两人也倒在了地上。
寸头男冷静地扫了白也一眼,一声不吭将他护在了身后。
黄毛捂着头扶住墙,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淌下来。他瞪大了眼睛,面色可怖:“现在都敢找帮手了是吧?你猜如果我告诉顾总,会发生什么事?”
白也脸色一沉,气势汹汹道:“有种你就让他杀了我。”
“你先走,上车。”寸头男头也没回地下令道。
白也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手脚冰凉。
他刚刚也只不过嘴硬而已。要是顾邱宁知道自己起了反抗心理,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相较于自己的安危,他更担心母亲。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直面冲突,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善后。
寸头男很快就回来了,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川本让你来的?他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白也抬起头,嘴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血色。
“我一直待在医院不远处。”寸头男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白也便听出了那头的人是川本。
“可以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吗?”白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询问。
寸头男干脆地将手机递给他。
川本的声音干净温和:“怎么了?”
白也握紧了手心,对于有求于人这件事还有些难为情:“你……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对面没开口,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白也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想请求你派人保护我妈。”
没想到静默了几秒,川本轻笑一声,一口应下:“当然可以,只要你想。”
话末,还语带安慰道:“你先回来。不用担心,我马上安排。”
不知怎么,白也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