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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

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

发表时间:2022-01-12 11:31

《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by银狐公子,原创小说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纪淮程京泽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程京泽现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了,他发现原来对于纪淮是一种喜欢。

网友热评:之前不知道。

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小说
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
更新时间:2022-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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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精选

闹钟电话响了八百回,铃声也传不进一个赖床人的耳侧。

程京泽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很多年没睡过这么舒服爽快的觉了。

要知道,骨癌患者,睡个觉都浑身疼,一口痰卡住就怕第二日醒不来了,偶尔咳点血,就像在拍狗血电视剧。

程京泽拿起手机时,差点把手指烫熟,连忙拔了充电器,摁掉铃声。

正刷着牙呢,肖峻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

程京泽熟练地捂住一边耳朵,接了起来。

“程京泽!我哪天真的要杀了你!再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死了!”

程京泽:“你都不叫我阿泽了,你不爱我了。”

肖峻摁响门铃:“滚过来开门啊。”

“啊?”程京泽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来了。”

肖峻一进门就把医院的检查报告砸他脸上,“叫你天天诅咒自己,现在好了吧?你这张嘴就不能老实点?”

程京泽看都没看,嘿嘿一笑,转回浴室漱了遍水,出来往肖峻脸上吧唧一嘴,“我这辈子何德何能,有你这样好的兄弟?”

肖峻嫌恶地擦了下脸,“我上辈子毁灭世界了,遇见你。”

程京泽埋头翻他带来的东西,“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啊?”

“剩菜剩饭。”

“剩菜剩饭都这么香,不愧是贤内助。”程京泽把盒饭打开,是他最喜欢的鲫鱼粥,“说真的,要不咱俩去领证吧?呜呜呜太爱你了。”

肖峻是真的嫌弃他:“别了,我只做有钱人的贤内助。”

“那等我有钱了来嫁你。”

“滚。”

程京泽喝粥的速度比得上发射火箭,这才不过五分钟,他擦净嘴,在洗碗池洗餐具,回过头问他:“肖峻,你打算开蛋糕店吗?”

肖峻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好兄弟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

程京泽笑说:“所以你把你哥给你开店的钱,给我了?”

“你想得倒挺美。”

肖峻晃了晃银行卡,“五万开什么店?那也太寒酸了,五十万还差不多,这还只是用来装修的钱。”

“靠。”程京泽被富二代秀了一脸,感觉刚刚吃下去粥有点反胃,“我们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肖峻躺他床上玩游戏机,随口一问:“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程京泽犹豫了一下,“至少先把手术做了吧。”

“你还差多少钱?”肖峻问。

“我寻思着把我爸留给我老家那栋房子卖了,反正以后买房肯定是在A市。”

“我要是你爸,指定要抽死你。”肖峻盘起腿,头也不抬说:“你多少年没回家了?”

程京泽掰着手指头,“出柜以后就没回去过了,二老本就高血压,我怕回去给人徒增刺激,那罪名就大了。”

“那得五年了吧?”肖峻说:“你五年不回去,一回去就是要卖房,你是真不怕死啊?”

“房产证在我这。”程京泽勾唇一笑,“挂网上卖就行了,先不回去,要是卖不出去,做不了手术,那才叫死。”

“行吧。”肖峻撇了撇嘴,“弄完卖房链接发我,我让我哥帮你做做推广,估计一周就能卖出去。”

程京泽把餐筷的水渍擦干,“你哥真有本事。”

“再有本事,也不过是给纪淮打下手的啊。”肖峻说:“也不看看厦美集团资产多少个亿。”

“你哥也是厦美集团的?”

“不是,他们签了合同,长期合作。”

“真厉害。”程京泽把餐盒装好,拎起车钥匙,“走吧。”

“去哪?”肖峻这局游戏还没打完呢,眼睁睁看着他把插头拔掉,“你干嘛啊!”

“家里太闷了,出去网吧?”程京泽挑眉一笑,“我请客。”

“走!”肖峻生怕他反悔似的冲出门。

不过,天没能如人所愿,夏天总是如此。

轰隆一声,豆大的雨珠滴了下来。

肖峻没好脸色,撑着雨伞:“我怀疑你看了天气预报,故意要出门淋雨。”

程京泽一脸无辜,“离这最近的网吧,也就一公里,跑过去吧。”

到了半夜,这场雨还是没完没了。

两人在就近的便利店买了泡面,在网吧通宵了。

第二日,一个感冒,一个发烧。

程京泽打着喷嚏站路边叫了辆计程车,把瑟瑟发抖的肖峻塞进了后座,对司机道:“师傅,庄心小区A栋,半路找家药店停一下,谢谢。”

“行。”司机瞥了眼镜子,把车里的防晒外套丢给他,“昨晚淋雨了?”

“昨天淋的。”程京泽随口应了一句,给肖峻盖上外套,又叠了个抱枕。

司机说:“最近流感有点严重,年轻人更要注意身体才是。”

程京泽对不熟的人聊不上天,微微点了头应付过去。

司机也没再聊,打开了车载新闻。

音响中传出一道低沉,带有鼻音的男声:“感谢大家对厦美集团的信任与支持,我们将……”

程京泽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

又是纪淮……

这声音…他难道感冒了吗?

程京泽捂着脸又打了个喷嚏,心中好笑,尚且自顾不暇,还关心起大总裁的死活了。

车开了一会,他在路边买了点退烧退热的药,把肖峻送回了公寓。

肖峻他哥已经结婚好几年了,父母都在老家,所以他近几年都是自己住,程京泽没少来他家打游戏,连楼下小区的保安都认识他了,笑着打了招呼。

该说阴魂不散吗?也不算。

庄心小区是市中心的富人区,纪淮自然也住这。

程京泽刚走进小区大门,就遇上了他。

不过纪淮像是没看见他,正坐在副驾驶揉着太阳穴,眉宇间满是疲态。

程京泽盯了两秒,很快移开目光,用尽全力忽视自己那点怦然心动。

他把烧得半梦半醒的肖峻扶好,进了电梯。

给肖峻量完体温,程京泽才松了一大口气,好在是低烧,不然就得去医院了。

“一个个的,真是富二代,娇生惯养,天一变身体就扛不住了。”他边给肖峻倒热水边嘟囔,“起来,小爷伺候你了。”

肖峻喉咙沙哑地应了一句:“你说谁啊?”

程京泽忿忿地喂他吃药,“就你话多。”

安顿完肖峻,程京泽把感冒灵喝了,看着那堆剩下的药陷入沉思。

半小时后,庄心小区楼道里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嫌疑人戴一顶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脖子围着羊毛围巾,走路时缩头缩脚,东张西望。

来到B栋5639号房,在门把手上挂了一塑料袋的不明物体。

此人来去匆匆,物业没能及时抓住现形,但发现塑料袋中是一堆感冒药和一碗蘑菇粥。

由于5639户业主社会身份敏感,是大众人物,物业担心其中被下了药,出于谨慎的态度,将东西放置在物业管理处。

庄心小区业主群:

管理员小张发出一张可疑人员的图片:若业主与此人相识,请到管理处领取物品。

此时正在与合作伙伴进行视频会议的5639户业主,将喧闹扰人的微信调成静音,并删除群聊消息。

夜半。

肖峻的烧总算退了下来,程京泽在他床边放了杯热水,借了套他的衣服,在他家洗了个热水澡,留下一张便利贴便走了。

衣服略小了些不太合身,但好在肖峻的审美不错,程京泽心满意足地穿上。

对他而言,有审美的朋友好感度直接翻倍。

当然,纪淮除外。

那家伙成天穿的不是西装就是西装,他俩同居那十年里,除了在家穿点休闲服,一出门就要换回去。

好在帅的人穿西装更迷人,这么多年了,程京泽对他的好感只翻倍从没少过半分。

电梯“叮”了一声,程京泽回过神。

该死,怎么又想到他了?!

程京泽拍了下自己的大脑瓜,出了电梯。

一辆灰色迈巴赫商务车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副驾驶的男人往窗外瞥了一眼,目光阴沉。

程京泽打车回到家时已近十点,他这会头昏脑涨,白天光照顾肖峻了,自己都没休息到,正想躺下饱睡一顿……

手机又亮了起来。

又有几个微博粉丝私信约稿,中间夹着几个催稿的。

程京泽粗略扫了一眼,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睡什么睡!还是赚钱重要!

他把新约的稿子接了,打开ipad,盘起腿就开始蓄势待发大刀阔斧。

手机又响了起来,程京泽瞥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对面一直沉默着,突然呯了一声,挂断了。

程京泽正摸不着头脑觉着莫名其妙,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对面说:“你好,是A大艺术系毕业的程京泽先生吗?”

程京泽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号码,“是我,怎么了?”

“我是厦美集团人事部经理,你的简历已经通过,请在下周一前来报道。”

“可是……今天是周日啊。”程京泽说:“你的意思是说明天?”

“是的,有问题吗?”

“……没。”

“那么请在明天早上九点三十分前,到公司二楼新人部,届时有个简短的会议。”

“好的。”程京泽等了两秒,对方没再说话,他就给挂了。

他寻思着,上一世有电话通知这事吗?

好像没有,又好像是忘了。

他还想着做完手术再去报道呢,看来人算不如天算。

算了不重要。

赶稿更重要,否则指不定哪天要被粉丝寄刀片。

程京泽画到凌晨三点,敷了片睡眠面膜,调了十五个闹钟,躺下了。

他以为会累得一沾枕头就睡着,没想到脑子里全是某人坐副驾驶里一脸疲倦的模样。

一夜没睡。

临近八点才睡了十五分钟,他顶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卡姿兰大眼睛,拿出他一直舍不得敷的一百九十九元一片的面膜。

果然年轻就是本钱,熬一夜依旧少年。

他在地铁公交计程车与小电驴之间犹豫了五秒,最终食指转悠着他的车钥匙下电梯了。

在暴富之前,还是低碳出行吧。毕竟小区给车充电免费。

厦美集团不愧是大公司,临上班时,附近公路至少堵了三公里。

程京泽骑着他的小电驴在大马路穿梭自如,在不少人的注视下,摘下了他的安全帽,探头问保安:“请问有没有电瓶专用停车场?”

保安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手指着旁边的商场。

“多谢。”程京泽微微一笑。

越是大公司,竞争力越是激烈,报道时间还没到,新人已经坐满了会议室。

一个个满面春光,活色生香,男的梳大背头,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女的扎高马尾,穿高跟鞋,烈焰红唇。

程京泽推开会议室的门,笑得意味深长。

不用一个月,这些个饱含热血的新人,都要被超高负荷的工作吸走魂魄,离职跳槽层出不穷,撑下来都是英雄豪杰,升官加爵。

程京泽曾几时也想远走高飞,抵不住他一入公司大门就撞上了人总裁,被迷得七荤八素。好在他今日有所防备,特意晚了五分钟进门,成功避开纪淮。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听PPT下的部门经理阐述企业文化,开启了漫长无趣的一天。

到了下午,几个部门主管抽签选人,程京泽被一个中年地中海啤酒肚大叔主管选中了。

程京泽还记得他,叫李阳亮,脾气不错,为人温和,部门的人都叫他亮主管。

一语双关,不止是名字亮,头顶也亮。

程京泽坐在工位上听他自我介绍,完事后起身和他握手,莞尔一笑:“亮主管,多多关照。”

李阳亮回握他,笑时那怀胎几年的啤酒肚都在颤抖,“你这小子怎么知道我外号?”

程京泽笑着搪塞过去。

职场新人的生活总是忙碌的,要帮前辈买咖啡,订餐,传文件,做ppt,会议总结,偶尔扫个地,在这栋八十层的大厦里闯荡百八十回。

程京泽累了一天,到了傍晚九点半还没吃上中饭,他也就早上出门在楼下买了两个小笼包和一杯豆浆,加上睡眠不足,差点晕倒。

然而,前辈并不打算放过他。

五十八楼美工部的灯已经暗了一半,还剩下四个人,一个是部门经理,一个是亮主管,一个是程京泽。

剩下一个,就是在程京泽旁边准备下班的前辈,把最后的ppt发给他,要求他写出三千字的市场形势总结。

程京泽内心:拜托,我只是来应聘一个小美工,怎么就轮到我写这玩意了。

程京泽面上却是笑嘻嘻:“辛苦了,交给我吧,前辈路上小心。”

要不记得上一世在实习过程中吃的亏,他差点就要站起来骂上几句了。

等他忙完,已经是十一点了,肚子叫得比公鸡打鸣还响。

进了电梯,他打电话给肖峻,一接通就开始欲哭无泪了:“呜呜呜。”

肖峻:“有屁快放。”

“刚下班。”程京泽存心想恶心他,“亲爱的,我好饿饿。”

“……挂了,再也不见。”

“别啊!”

程京泽皱眉,电梯门开了,有人进来,他不喜欢与不熟的人交流,直接习惯性地转过身。

他用撒娇的语气对着电话低声说:“我今天快累疯了,我不管,我要吃大鱼大肉,公司离你小区更近些,我下班就去你那里。”

肖峻问:“你不是说做完手术才去上班吗?”

“是啊,鬼知道昨晚半夜来了个电话,让我来报道。”

程京泽抠着手指头,叹了口气,“害我昨晚一整夜没睡,今天连轴转,连饭都没吃上一口,我都快晕倒了。”

肖峻听他语气是真挺可怜了,心一软,“好吧,我现在去弄,冰箱里还剩点牛肉。”

程京泽勾唇一笑,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口:“爱死你了。”

“滚。”肖峻挂了。

电梯叮地一声,程京泽把手机揣兜里,抬起头,差点没吓死。

救命啊,他刚刚在说什么?!

眼前这个一脸阴沉的男人,可不就是纪淮吗?

程京泽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纪淮深邃的眼睛盯了他一秒,又从他的脚从下往上打量到发丝,眉宇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无声将人碾压。

助理咳了一声,打破这微妙的寂静。

纪淮移开眼,出去了。

程京泽站在原地,在电梯关闭的最后一秒走了出去,步履艰难。

他感到心口异常沉重,将要喘不过气了。

分明刚刚是个误会,纪淮现在根本不认识他,可他却有种向纪淮解释一切的冲动。

程京泽坐在一楼的吸烟室发了一会呆,直到有人坐到他身旁抽烟,他被二手烟呛到了才回过神。

头昏,疲惫,困倦,心酸。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快要撑不住了。

好在肖峻的电话拯救了他。

“阿泽,我做了咖喱牛肉饭,加了虾球,你要到了没呀?再晚点就要冷了。”

程京泽:“我现在回去。”

“又被拉回去加班了吗?”肖峻啧了一声,“给你再榨杯苹果汁吧。”

程京泽苦笑了一下:“你最好了,爱死你。”

肖峻似乎有些犹豫,“对了,等你回来我要跟你说个事。”

“你要出国了?”程京泽把车箱的安全帽拿出来。

“你怎么知道?”

程京泽笑了:“说了你又不信。”

“……你又想说什么?”

“我是天上派下来的美男子,知道未来十年将要发生的事。”

“滚。”

程京泽启动电瓶车,“好嘞,现在就滚过去。”

等他到肖峻家,饭菜无疑已经冷了,肖峻只好放进微波炉又热了一遍。

程京泽坐在沙发闭目养神,随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国啊?”

“还不知道。”肖峻坐到他旁边,突然反应过来,“你不问我为什么走?”

程京泽捻了颗葡萄喂进嘴里,“哦,为什么?”

“我爸不是在国外吗?他想让我回去学做生意来着。”

“那就去呗。”程京泽想了一下,回忆着上一世的事,“反正你会回来的。”

肖峻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都说了,我是上天……”

“打住!”肖峻站起身,不想听他胡诌八扯,把微波炉热好的饭拿出来,“吃吧,撑不死你。”

程京泽立马挖了一大勺往嘴里送,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说真的,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国外十年,回来还是开蛋糕店。”

他深刻地记得,上一世原本想叫肖峻帮他收尸,结果他在国外还没回来,就没把癌症的事告诉他。

在死的前一天,才收到肖峻回国的短信,可当时的他算是吊着一口气,哪有力气拿起手机打字。

肖峻听了他的话,觉得有点道理,皱着眉深思。

“不过,你想去就去呗。”程京泽说:“反正咱们还年轻啊。”

肖峻摇头:“我总觉得年轻得做点喜欢的事。”

“你不喜欢经商?”程京泽抬头瞥了他一眼。

“不是不喜欢,最多算是没兴趣。”

肖峻把榨好苹果汁拿给他,“一想到要和一群商场的老油条打交道,说不定应酬还要喝酒,我就起鸡皮疙瘩。”

“那就不去。”程京泽喝着果汁,肩膀撞了他一下,“反正你家不差你开蛋糕店这点钱,你去经商说不准还要败家。”

“说得对。”肖峻重重地点了头。电视刚好广告了,他就切了个台,看见财经频道上边的人时忍不住调侃,“阿泽快看!你家总裁!”

程京泽抬眼,一口苹果汁直接喷在桌子上,“谁谁谁家?”

“你被人点穴了啊!”肖峻用力捶他肩膀,“不给我收拾好,下次别来我家。”

程京泽擦干净嘴,把盘子里剩下的咖喱饭刮干净,嘿嘿一笑,“得令。”

他一边擦桌子一边用余光瞥着电视机,肖峻直接切了台,“你是不是暗恋他啊?”

程京泽说得坦坦荡荡:“放眼H国,你告诉我谁不暗恋纪总?”

肖峻无语凝噎。

他总觉得程京泽有什么事瞒着他。

他手机一响,客厅电视还在播着,声音太吵,他就走到了阳台接电话。

程京泽立刻拿起遥控器,切回财经频道,可惜电视上已经没在播放纪淮那一幕了。

他把餐具洗干净时,肖峻打完电话回来了。

程京泽回过头,问:“谁大半夜给你打电话?我现在感觉大半夜的电话都不怀好意。”

“我哥。”肖峻微微一笑,“看一下你的银行卡。”

程京泽狐疑地擦干手,点开短信。

“我擦!”

他这一声国粹响彻云霄,隔壁都忍不住捶墙,“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房子这么快卖出去了?!我太爱你了宝贝!”程京泽看着手机移不开眼。

“拉倒吧,你更爱钱。”

程京泽捧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先有钱,再有命爱你,难道不是吗?”

肖峻拿纸巾擦脸,怒瞪他:“你滚啊!好恶心!”

“零点五四舍五入都是零,好兄弟。”程京泽狡黠一笑。

肖峻把抱枕甩他脸上,“滚去洗澡。”

“好嘞。”程京泽熟练地进了他的橱柜间挑衣服,“说真的,咱俩这挑衣服的眼光,高低能和国际模特秀比一比。”

“去你的。”肖峻气笑了,“你昨天是不是穿走了我那件白衬衫?”

程京泽翻白眼:“你上次还偷走我的限量版球鞋!”

“你上上次还……诶?”肖峻看着阳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纪淮也住我家小区,你看,他还不走。”

程京泽冲了出来,眯着眼往下瞧,“哪?”

肖峻指着正前方亮着灯的车,“那呢,那辆迈巴赫是不是?他在你来之前就一直在那里了。”

程京泽愣了一下。

这么说,他从进小区就有可能被纪淮看见了?

他现在难道是在里面办公?

程京泽在想,他今天要是不迈出这个小区,恐怕自己和肖峻的关系就解释不清了。

虽然……并不需要解释。

“肖峻,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好像没关。”

肖峻扯了扯嘴角,“所以?”

“我该回去了。”程京泽咧嘴一笑,抓起沙发上的手机,“走了,我困死了。”

肖峻双手环抱,他可太了解程京泽了,以程京泽的尿性,绝对和纪淮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

他挑眉问:“要不要开车送你?”

程京泽正在穿鞋,抬头睨他一眼,“你有车我知道,但你哪来的驾照?”

“你不是有吗?”肖峻随手拿了把奥迪钥匙。

程京泽摇头,“算了,我的宝贝电驴先放你这里,我困死了打车回去吧,现在要是开车,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去去去。”肖峻摆手。

程京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坐电梯冲到楼下花坛,看到纪淮的迈巴赫后,每一步都走得缓慢。

也不知道纪淮有没有看见自己,总之程京泽松了口气,走路时跟卸下千斤重的担架一般,就快跳起来了。

没走多远,身后那辆迈巴赫便摁了一下喇叭。

程京泽下意识以为挡了别人的道,走得更快了,后面的车又摁了声喇叭,他就往边边走。

今天也是真累晕了,连眼前的石子也没看见,踉跄了两步,没站稳,栽了。

好在脚没扭,只是倒下时脚踝擦到了花枝的倒刺,被划了一道血痕。

程京泽掸去衣尘站了起来,刚好肖峻的电话打过来,他就顺势接了。

“怎么了?”他问。

肖峻扑哧一笑:“你个大傻子,回头。”

程京泽以为肖峻在阳台看他,哼了一声,故意恶心他,撒娇做作的语气说:“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了~”

后面的车门呯了一声,步履从容走出一个人。

程京泽愣了两秒,回头。

男人身材修长,穿着墨色的西装裤,白色衬衫的袖口在腕骨处折了一下,额前头发低垂,剑眉下是一对深不见底的杏眼,令人望而生畏,如履薄冰。

靠……要不要这么点背。

程京泽肩膀微颤,低头看着男人的鞋尖,“纪……纪总好。”

纪淮没应。

程京泽余光仔细看着他,男人与他的记忆中有了几分变化,眉宇回到了年轻时的英气,而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却是一成不变的,是镶钳入骨的气质,他依旧是那么光彩夺目,这其中又有一道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们中间,像是微风细雨,朦胧薄雾,把他们的距离阻隔在天地以外。

或许是程京泽的错觉,他觉得纪淮看他的眼神里有着无法言说的恨意。

跨过世纪的恨,直视他,不禁哆嗦。

他说:“没事的话……那个,我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就跑,没走两步又是一个踉跄,摔了个狗血淋头。

刚才脚没扭,这下是真扭了。

说不准骨头也要遭殃。

程京泽真想怒扇自己十巴掌,为什么总这么丢人!

早知道当初就不回来了,孤魂野鬼游荡几天,忘掉一切投了胎,少受这人间疾苦。

他扶着路灯,尝试着站起来。

纪淮走向他,直接从后面拎着他的衣服,像是要把他吊起来,黑曜石的眼眸看人时冰冷刺骨。

“上车。”他冷声说。

程京泽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别开眼。

这不容置喙的语气,他敢不从吗?!

他一瘸一拐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发现司机的位置有人,刚抬脚想进去,又被纪淮拎了出来。

程京泽差点忘了……总裁在这呢!他何德何能敢坐副驾驶?这不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他连忙低头,怯怯地往后座爬。

刚坐进去要关上门,纪淮的手就挡住了门,皱着眉,目光复杂地看他。

程京泽心中一阵腹诽:行吧,您想坐哪坐哪。

“……去哪里?”他问。

纪淮打开手机查看邮箱,似乎在忙工作。

前面开车的是助理,他笑说:“纪总要出去一趟,程先生既然脚扭了,就顺路捎你一程,你住哪里?”

“这样啊,这么晚还要忙……多谢了。”程京泽咽了咽口水,报了地址。

他低头,才发现与肖峻的通话还没挂断,赶忙把手机贴到耳朵边,打开窗户,将头探出去低声说:“你不会一直在上边看着吧?”

肖峻笑道:“阿泽,不错嘛,连摔两次,摔出艳遇?”

程京泽咬牙切齿,想吐槽几句却碍于纪淮在身边,活生生把话打碎吞回肚子,“挂了,回家再说。”

“别啊!”肖峻幸灾乐祸地打趣:“让我听听纪总的声音,这个男人太完美了,连声音都那么……”

“够了你,平时在电视没听够是吧?”程京泽哼了一声,小声说:“难道我声音不好听?”

肖峻:“去你的,少臭美,挂了。”

程京泽放下手机,把头从窗户伸回来,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

纪淮淡淡瞥了他一眼。

程京泽感受到目光,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有点感冒。”

说罢又打了个喷嚏。

助理赶紧把窗户关了,从前面默默递过来一包纸,程京泽有些尴尬地接过,“谢谢啊。”

“不用。”

程京泽擦鼻子的动作一顿。他会唱歌,并且有绝对音感,对于寻常的声音也很敏感。

这个声音……越听越耳熟。

昨天晚上让他今天去公司报道,可不就是这个声音?当时打电话的人分明是人事部才对吧?

今天就成纪淮助理了?

这个升职速度实在不同凡响,令人生疑。

他盯着前座的镜子,借着角度看助理的脸。

助理五官清隽,不言苟笑,偶尔向人露出的笑容也都不过是职业假笑,这种职场精英的确是纪淮会喜欢的类型!

他咬了咬牙,心想上一世的纪淮身边可没有这样的助理,他不过晚去公司几日,就招来了这么个妖孽?

他目光往下一沉,便看见助理的裤子口袋掉出一包蓝色包装的婴儿嗝屁袋。

有一瞬间,程京泽感受到诚如上一世骨癌般的痛苦,心脏被掰成碎片,却还要装出镇静自如的神情。

此刻的他,甚至愤恨自己太了解纪淮了。

他记起来了,那天晚上给他通知他上班的号码,是纪淮办公室的专用座机号!

将近凌晨的时间,人事部经理与他在办公室会做什么?他去公司报道的第二日,人事部经理就已经换人了。

程京泽无论多少次与别人谈起纪淮,都会用“完美”二字。无论出身、长相、履历,或是对待生活、事业、家人、爱人、朋友,甚至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都可以做到完美无瑕。

这就是纪淮。

而他自己现在连床伴都算不上,这就是他所求的重活一世,像是凌迟,把他的皮肉筋骨一块块剐下来,躯干的血将流透,四肢冰凉。

纪淮似有所感,放下手机,黑白分明的瞳仁带着几分寒芒,冷淡地看向他。

程京泽别过脸,“纪总有什么事?”

纪淮的目光移向他的脚踝,声音平静:“脚怎么样?”

程京泽硬是扯出个笑来,阴阳怪调说:“劳烦纪总关心,我没事。”

“嗯。”纪淮拿起手机,继续看邮箱。

刚刚仿佛是例行公事,礼貌性的一问。

程京泽心中一股怨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纪淮找床伴关他什么事?何况,他重来这一世,就是想避开纪淮,治好骨癌,好好生活下去。没必要关心这些子虚乌有,与他毫无干系的事情。他早该习惯这些唱独角戏的小委屈,上一世的纪淮不正是一边喊他阿泽,一边和另一个阿泽出门约饭连夜不归?都是成年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谁让他偏偏贪恋纪淮的体温。比纣王还要昏庸,纪淮的嘴角一挑,他就觉得春光无限好,人间难得几回闻,比妲己还要勾人心魂。贪心不足蛇吞象这话就是用来形容程京泽的,得到一个笑容,就想得到更多,对纪淮的一切都甘之如饴。

他掩藏着这份龌蹉不堪的爱与心意长达十年,从未与纪淮过挑明心意,甚至都不敢告诉自己最好的兄弟,只因太过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滑稽。

甚至吃醋的理由立场都没有。

他捏了捏眉心,身心俱疲。

他闭上眼睛不过一分钟,就进入了梦乡,但似乎还有一根神经吊着,不愿往纪淮那边倾斜。

昏昏沉沉中,他在隐约闻到那丝贪慕多年的味道,异常安神。

待他醒来时,气氛静得令人胆寒。

程京泽眼睛半阖着,眸光游离,反应到姿势不太对劲,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倚在纪淮肩上,都忘记还在车里,猛地站了起来,咚地一声,头磕出了个大包。

刚醒来本就不太清醒,被磕这么一下脑袋和耳膜嗡嗡响,硬生生扶着头缓了三四秒。

程京泽一扭身,开了车门走出去对着纪淮说:“对……对不起啊纪总,睡晕了,我…我先走了。”

纪淮沉默着看他,眉头皱成川字。

程京泽心中一紧,迅速错开眼,低下头侧身去扶栏杆,踉踉跄跄爬上楼梯,像极了逃亡。

那眼神是……厌恶?

他想起纪淮有些轻微的洁癖,或许是自己在他车厢感冒惹他厌烦了吧。

他早该习惯的,毕竟前世也是如此,喝醉酒后擦枪走火,到了床上,第二天睡醒却被仇视着。

多讽刺,他分明才是被上的那个。

矜贵的总裁命,被他靠一下肩膀都如此反应,前世和他同居的十年,想必也在忍受着厌恶。

程京泽感到一阵无力地心酸,或许是累到极致,洗澡时竟在浴缸里睡了过去,直到水温退散才把他冰醒。

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小说
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
《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by银狐公子,原创小说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纪淮程京泽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程京泽现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了,他发现原来对于纪淮是一种喜欢。

网友热评:之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