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再现》是康木扎扎所著的校园纯爱小说,主角是邹景桓段郁扬,讲述了:段郁扬拍完新戏之后因为演技太差被水军围攻,而邹景桓则是导演下一步新戏的原书作者,他们在很多年前已经认识,但现在只能装作陌生人。
热评:好看好看,作者加油!!!
《昨日再现》精选:
票房稀烂,血本无归。宋导点了支烟,愁眉不展。
“早跟你说了,段郁扬那个小白脸没演技,靠着那张脸也就骗骗小姑娘,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全世界都在看你宋征平的笑话呢!”不远处的沙发上宋夫人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抱怨。
“不应该啊……不应该”宋征平吐了个烟圈。
“不应该!什么不应该!姓宋的你看看,过来,来,你这烂片评分都跌到哪了,就算裹上猪皮,我也没脸见人了!”宋夫人顾不得刚敷上脸的面膜,表情狰狞。
宋导叹了口气,转身去了书房。见宋征平离开,宋夫人一把扯下面膜,吼道“唉,你干嘛去,还不让说两句了,这事怪谁,还不都是你找的好演员。说什么有流量有颜值,到头来啥都不是!要不是到现在你手机里还留着那个小狐狸精的的照片,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出柜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宋导打开电脑,“爱豆转型失败意味着什么”“流量时代的瓦解”“颜值即正义的溃败”“流量在演技面前一文不值”铺天盖地的小新闻主角清一色的是段郁扬,各种野生小编纷纷出来给大家剖析现象内部的“本质”。
气的宋导合上电脑,正好瞥见了书架上黄色封面的《乌合之众》,宋导指着笔记本电脑,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乌、合、之、众。”
可咱们宋导一点都不觉得是他找的演员的问题,宋征平从没有名号的小编导到现在业内知(臭)名导演,靠的是什么,是脸皮厚。猪皮算什么,就算是牛皮见了咱宋导也得拜上一拜。
在书房思来想去一夜,拂晓之际,宋导一拍脑门,主意拿定。
“还拍!”宋夫人差点没气背过去。
宋导掐了烟,“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第二天,宋导联系了段郁扬的经纪人。其实段郁扬的团队并不想再搞什么大动作,毕竟这次的片子真的不怎么样,他们的公关团队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撤热搜、指挥水军扭转乾坤。
硬是把演技差说成“哥哥高烧42℃还要拍落水戏,已经尽全力了”, 把台词差说成“哥哥的声线很有特色怪不得rap高音全能驾驭”, 至于整个电影逻辑碰坏感情线毫无铺垫则是“剪辑和编剧的锅,跟我家哥哥有什么关系”……
甚至把段郁扬的前队友都搬出来添油加醋长篇大论却不知所云。
总之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戏码做的天衣无缝。偷梁换柱、偷换概念、指鹿为马之术那叫一个绝。
一番骚操作之后,风平浪静。
宋导手里有段郁扬经纪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上咱们宋导的厚脸皮和三寸不烂之舌,没有搞不定的事。当天下午宋导就跟段郁扬喝酒去了。
宋征平知道段郁扬这个人不拿着事儿当事,见谁都是一张笑脸,跟谁都不抱怨,情商高会来事儿还有眼力价,也难怪人家小姑娘天天追着他喊“哥哥 哥哥”。所以咱们宋导就喜欢跟段郁扬来往,就想找他拍电影。
宋导能叱咤风云、赚的金山银山,除了脸皮厚就是锲而不舍、坚持不懈的精神品质了。宋导坚信他宋征平看上的人必须不一般,必定能激起水花。宋征平跟段郁扬说明心意,段郁扬笑嘻嘻的敬酒,“听宋导安排,能跟您合作,三生有幸。”
其实宋导经过那晚在书房的“反思”是有所收获的,是剧本不行,白瞎了好好的演员和团队,宋导决定好好吸取教训。
宋导执行力一流,刚跟段郁扬喝完酒,就又找人跟邹景桓搭线去了。邹景桓出名有五六年了,才华横溢,人长得又好看,早些年搞个签售会比演唱会还热闹,靠写东西出名,只是平时低调的很,不爱掺和圈里的事。这几年邹景桓也不大出书了,写书哪有玩资本来钱快啊?用最少的资本撬动最多的财富,资本市场里那一套算是被邹景桓玩转了。
不知道是不是邹景桓真的眼光独到还是说单纯凑巧,这些年邹景桓基本没栽过跟头,要是说凑巧那可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两年前邹景桓给宋征平投过电影,想都不用想,那片子票房不错,赚了不少。按理说宋导和邹景桓也算是合作伙伴了,但是宋导就是不喜欢跟这位作家打交道,就像喜欢跟段郁扬打交道一样不喜欢跟邹景桓打交道。
为了搞到好剧本,宋导打算把邹景桓的畅销书《荒漠孤舟》弄到手,再改成本子,再请景大作家随便做个艺术总监啊、形象顾问什么的,到时候把噱头做大,保准能赚钱。
可这话又说回来,邹景桓不好相与,这事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宋导正琢磨着,秘书张婷婷女士就踩着小高跟咯噔咯噔的来说邹景桓答应跟宋导一起吃晚饭了,但是小说版权的事似乎不太好谈。
于是,执行力一流的宋导在隔天晚上就组了个局。
有啥谈不拢的就喝一顿酒,实在不行就喝两顿。圆桌上的角色都安排好,各自做事,喝到脸红脖子粗还有谈不拢这一说?宋导美滋滋的想着新戏开机。
“我不喝酒。”包厢里暖黄的光打在邹景桓脸上,一句话竟叫冷了场。
“不喝,不喝就是不给宋导面子啊。”
“邹大作家,你说这有代架随叫随到的,咋不喝呢?”
……
酒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不喝好,不喝酒好哇,喝酒伤身呐。”宋导拍着邹景桓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邹景桓则淡淡的笑了笑,也没说话。
“那个,这些年以来多谢宋导关照,我敬您一杯。”段郁扬笑嘻嘻的起身。
“哪里的话,跟你合作才是我的福气啊,哈哈哈哈。”宋导笑得像一朵太阳花。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咱们宋导惜才啊……”
“小段也是争气,我小侄女天天叫我问小段要签名……“
大家又开始“胡说八道”。
至此,邹景桓冷掉的场子算是又温回来了。
在酒局里,正事自然是要等到最后才说,大家一言一语的瞎扯。
“我记得邹大作家是般阳人吧。”一个地中海大叔道。
“小段也是般阳人吧。”另一个地中海大叔道。
段郁扬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朝邹景桓的方向看了一眼。刚要笑嘻嘻的回话。
“我老家是般阳邹县的,上个月省里把邹县划给於陵了。”邹景桓喝了一口水。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也没什么感情色彩,只觉得音色有点低沉。
话音一落,满桌的嘈杂再次戛然而止。
似乎有些人与生俱来一些本事是别人学不来的。比如张秘书的美貌、宋导的厚脸皮,邹景桓则拥有瞬间冷场的本事。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邹景桓在说话的时候右嘴角边会有浅浅的梨涡,只要邹景桓语闭,这梨涡消失,场子也就冷了。
“哈哈”宋导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那你俩这也算前老乡了。”
邹景桓没接话,从盛着番茄牛腩汤的小锅里给自己续了小半勺番茄汤,然后安静的喝汤。
这邹景桓长得是真耐看,睫毛长长密密的,眉骨高,鼻梁挺。所有人都盯着这位难搞的作家却又束手无策。
段郁扬仰头喝光了杯底的酒。
“来来来,小段,给你满上。”宋导岔开话题这才解了尴尬。
渐渐地,一轮又一轮的酒下肚。大家都开始不大清醒了。
“景桓呐,为着你两年前,嗝,投,投我的,嗝,片子……”宋导红着脸,结结巴巴。
“我一直,嗝,拿你当……当朋友。这次就算你不……不……不看我的面子,也得帮帮小段。”宋导拍着邹景桓的肩膀。
邹景桓垂着眼,平行的双眼皮下头疏朗的睫毛掩着看不出来的神色,短短的黑发被头顶的灯照的亮亮的。
“你的书写得好哇,百看不厌,小段一定能演好,咱俩,嗝,保准赚!嗝!”宋导瘫在坐上。
末了,邹景桓还是没松口。
宋导借口上厕所离席,在卫生间对着洗手台镜子龇牙咧嘴。“姓邹的的,不知好歹!老子他妈的装了一晚上孙子了!没受过这气!有什么了不起的!会写点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
另一边,圆桌上像打过仗一样凌乱不堪。段郁扬想悄悄地瞅了邹景桓一眼,没想到正好对上邹景桓的眼眸。段郁扬尴尬地挪开眼。
邹景桓突然起身,走到宋导秘书小张跟前。
“帮我转告你们宋导,约个时间具体聊聊吧,我不希望《荒漠孤舟》因为影视化而被改动太多。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径直走出了包厢,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
段郁扬最先反应过来,迅速起身:“那个,张姐,我也有事先走了,帮我跟宋导打声招呼。”说完也拎起外套追了出去。
“那个,大家我回来了。”宋征平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
“导,成了!成了!”张秘书完全顾不得知性女秘书的形象,脸上顶着两坨红晕,语无伦次。“邹景桓答应了!”
宋导一下被钉在原地喃喃道:“有……有什么了不起的……大惊小怪。”
段郁扬追到停车场的时候,邹景桓刚要开车门上车。
“载我一程呗,喝酒了,开不了。”
邹景桓皱着眉看了一眼段郁扬身侧的小助理兼司机——小纪同志,然后转身继续开车门。
“他,他脚崴了。”段郁扬话音刚落,一旁的小纪立马龇牙咧嘴捂着小腿在地上打滚。
邹景桓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手臂搭在车门上,稍稍歪头,做看戏状。段郁扬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冲着小纪:“啧。”小纪会意,立马改成了捂脚,继续龇牙咧嘴喊疼。
“上来吧。”邹景桓自顾自的上车。段郁扬也绕到车子另一边钻到了副驾驶上。
不得不说,即州的夜景很美,花花绿绿的。加之圣诞将至,公路两边的绿化上都被挂上了小彩灯。透过车窗,段郁扬看着外头的灯。邹景桓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那个,你……”一路上,段郁扬已经瞄了邹景桓好几眼了,终于憋不住了。
“什么。”邹景桓依旧看着前方。
“你事先知道宋导想叫我演么?”
“知道。”邹景桓又是不轻不重的两个字。
两人一阵无言。
“最后怎么就同意了。”半晌,段郁扬问。
“把你送到哪?”邹景桓答非所问。
“即南别苑吧。”段郁扬歪头看向邹景桓。
邹景桓皱了皱眉,车子刚驶过即东影城,到即南还要绕一大圈。
“这些年,你一直在即州?没留在京城?”段郁扬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邹景桓的名气他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当然也知道他人在即州市。
“没。”邹景桓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查的一动。
“哦。”段郁扬应了一声。
之后一路寂静。
“到了”邹景桓示意段郁扬下车。
“这天也不早了,开车也不安全,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必了。”段郁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邹景桓打断了。
即南别苑的绿化几乎全是悬铃木,十二月树枝空空的,上面缠满了各色的装饰灯忽闪忽闪的亮。
段郁扬从家里二楼的露台看着邹景桓驶出了即南别苑,点了支烟,靠在露台的摇椅里,赶了一天的通告晚上又有酒局,段郁扬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