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绚烂的十八岁》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超能吃酸,季风泽是小说中的主角,死在绚烂的十八岁主要讲述了:虽然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但只要珍惜现在就可以,可季风泽会失去他的爱人。
最新评论:已知结局。
《死在绚烂的十八岁》精选:
我爸从不放过任何炫耀的机会,所以我每年生日都大张旗鼓。
我必须一整天像个橱柜娃娃一样,保持良好的着装,优雅的举止。尽管领结勒到我不能呼吸,宴厅里香水酒气混杂,熏得我头昏脑涨……
我讨厌过生日,但喜欢给季风泽过生日。
他的生日总是我亲自策划,我说什么他都说好。
去年生日,我们玩了换装日,别墅里所有人都可以装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小宝是只大熊猫,季风泽扮成中世纪吸血鬼,我好奇地穿了猫娘裙,出来的时候,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我到现在都记得管家吓歪的胡子。
但季风泽把我一整天都关在房里。他说,猫咪和吸血鬼一样,喜欢在白天睡觉,夜晚才出来活动。
于是去年生日,我们在房间里白日宣淫,直到华灯初上。
我的裙子被扯破了,只能戴着尾巴乖乖在房间里等着吸血鬼大人给我喂食。
可我最喜欢的还是他的十七岁生日,那天,季风泽送了我一棵橘子树。
季风泽从未讲过他在学校里的事,但我还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所以在他17岁生日那天,我和他角色互换,把他所有同学都请来。
我新奇地做个小园丁,在花园里看一群少年们玩闹。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季风泽,自信阳光,像夏日里灼烈的太阳。
我承认我嫉妒了。
凭什么生病的是我?凭什么我要像个垂死的老人?凭什么我不能像他们一样?
我像童话故事里住在恶臭沼泽里觊觎王子的老巫师。我不想再看见季风泽,我决定报复他。
可我只是个小园丁,所以我把季风泽心中排在第三十五位的千瓣菊全揪下来。一瓣一瓣数,如果是单数我就不给他送礼物。
等季风泽找到我时,身旁已经堆了一地的花瓣。
“数清楚了吗?”
“什么?”
季风泽把可怜兮兮快秃了的千瓣菊从我手中拯救过来,我瞪了他一眼,不知哪来的火气,冷声道:“你过来干什么?”
季风泽拉我起来,替我拍掉身上的碎花瓣,我冷漠的说:“你今年没有生日礼物。”
“哦。”季风泽带着笑哄我,“他们都走了。”
“为什么?还没吃蛋糕呢。”我快步往别墅里赶,季风泽把我拉回来,“我不喜欢他们,蛋糕留着自己吃。”
憋在心里的那股火气散了,季风泽就像一场湿漉漉的雨,我的嫉妒、惶恐都被他浇灭。
千瓣菊被我糟蹋完了,我突发奇想让他在花盆里再种一点什么留给我养。
当天晚上,季风泽就抱着一盆小小的橘子树来找我。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学嫁接不知道能不能活,他说他想和我一起养这棵树,他说等橘子结果了就告诉我一个小秘密。
可是我尽心尽力养了三年,书柜里《柑橘种植技术》都翻卷了页,它还是不结果。
不知道今年秋天橘子树愿不愿意结果。再不结果,我就看不到了。
希望我死后,季风泽不要太快扔了它。
我被限制行动了,整天躺在床上输液。
期间父亲回来过一次,他想让我把手术提前,我坚持要等到十八岁。
我们大吵一架,最后以一个耳光收尾。
季风泽替我敷脸,我边看小说边哼歌。
“被打了还这么高兴?”
“不知道,觉得气他挺好玩的。”我想到老头子临走时铁青的脸就想笑,但扯到伤口了又硬生生忍住。
季风泽拿掉冰袋,替我擦擦脸上的水,绢布柔软,我被抬起下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又长又翘的睫毛还有低垂的眼睛。
“你想做手术吗?”
他问的很平淡,我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泄露的情绪,但失败了,季风泽最会隐藏。
我低下头继续看小说,若无其事道:“想。”
从出生起,就被人预言死亡。一年又一年,烟花落下,他人而言是旧日将去,于我而言是死亡倒计时。
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不能活。我有钱有权有技术,还有现成的活体移植对象,傻逼才有病不治,傻逼才不想活。
嗯…我是傻逼……
最近药量加大,艾伦医生给我打了留置针,我干什么都不方便。
但也赚了点福利,我让季风泽做人工点读机,想听哪里点哪里。
季风泽的声音很特别,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不会过分清脆也没有黏腻沙哑。
他不管读什么都一本正经,我有时候会故意捉弄他,刻意找一些狗血暧昧的片段让他读。
“上官锦秋,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活啊?眼泪顺着司徒灼心刀削般的面庞留下来,他声嘶力竭道,“锦秋,我……”季风泽面无表情读着尴尬得能扣出三室一厅的文字,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我笑到满床打滚,季风泽怕我动作太大扯住留置针,一直握着我的手,我趁机和他十指相扣。
“季风泽,你读这些不觉得羞耻吗?”
他没回答,而是等我缓过气了一脸正经地问:“还想不想听?”
“不听了。”我摇摇头打了个哈欠,这药什么都好就是容易犯困。
“小宝还有多久放学?”
“两个小时。”
我揉揉眼睛自觉地滚进被子里:“下午那瓶药现在打了吧,别让他看见。”
我久没听到动静,又实在想睡,微微偏过头看他。
季风泽依旧坐在床边,一如既往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好。”
我闭上眼,迷迷糊糊睡着时有轻柔的吻落在脸颊,还有一声叹息般的“我爱你”。
不过我始终觉得后面那句,是我做梦脑补的,季风泽才不会说我爱你。
“林狗,林狗。”
“啧。”我捏着眉心坐起来,下午睡猛了,脑子像塞了团浆糊。
小宝书包还背着就往我床上爬,最近他有点粘人,像块牛皮糖一样,我有时候真烦他。
“把鞋脱了,还有外裤!”
我把书包拿过来掂了掂,还挺沉,里面叮叮哐当一阵响。
小宝穿着大恐龙图案绿不拉几的秋裤钻进被窝,喜滋滋的说:“林狗,我明天就放假了,今晚不用写作业,我跟你睡。”
“知道了,知道了,你念叨一星期了。”我替他捂好被角,小屁孩肉长不少。“你现在爬上来干嘛?不吃晚饭了?”
他小手一挥,颇有气势道:“让风泽哥哥端给我俩。”
“我录像了,等会就给季风泽看。”
小宝哼哼唧唧,别扭的看向手机:“反正他答应了,今天让给我睡。”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似乎怕季风泽反悔,他继续嘟囔着:“季狗,大不了我俩睡一个被窝,风泽哥哥自己睡一个。床这么大,我又不占地儿……”
“行了,没人和你抢。”季风泽推门进来,丢给小宝一套便服“自己穿衣服去吃饭。”
“我不起,我要躺床上吃。”
“行,你自己躺床上饿着吧。”季风泽帮我穿完外套就拉着我出去了,小宝一骨碌爬起来跟在身后。
饭桌上,他扭来扭去像条肉虫子,季风泽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了?”
小宝噘着嘴委屈又羞赫:“我秋裤卷上去了。”
季风泽替他整理好,绕到我身后,瞟了眼碗里被我戳得乱七八糟的食物:“小少爷,你秋裤也卷上去了?”
我:“……”
你他妈天天吃没味道的营养餐试试,嘴里都淡出苦味了!
我不装了,筷子一扔瞪向他:“烤肉、火锅、炸鸡,你选一个。”
这三样我一个都没吃到。
季风泽给我做了一份蛋包饭,虽然味道依旧寡淡,但比营养餐好吃。
自那日后,季风泽的三餐变的和我一样。那些白水煮的食物,他全部面不改色的吃完。
“你不用这样。”我抢过他的碗,闷闷不乐的开口,“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当着我面就行。”
季风泽放下筷子,过了会,他看向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小少爷,有人陪着,你会不会好一点?”
他说的对,所有人吃火锅时你吃泡面会难以下咽,但如果有人陪,就没那么难吃。
半夜,我第三次被小宝踹醒。信誓旦旦和我说只占一点地方的小屁孩,现在床上练咏春。
我人麻了,在他第四次踹向我屁股时,我毫不犹豫地拨通季风泽的电话。
出乎意料的,电话接的很快。
“小少爷?”
季风泽的声音很清醒,好像从未睡过。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没有,刚醒。”
骗鬼呢,我不用脑子都知道季风泽又失眠了。
就像他了解我一样,我也一样了解他。我知道季风泽为什么失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季风泽在我这里没有秘密。
“做噩梦了?”
“没有,我就查个岗,你赶紧睡,多好看的人秃头都会丑。”
“嗯,少爷晚安。”
“晚安。”
我挂断电话盯着天花板愣神,小宝把自己和被子绞在一起。我很怀疑,他明天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打开。
半夜三更一道人影悄悄接近,此情此景,如果我有问题的是心脏,已经下去见阎王了。
“你过来干什么?”
季风泽一顿,拉开了台灯。他把小宝从被子里分出来,再裹成一个蛋卷推到墙边,然后开始脱衣服。
“不是,咱能换个地吗?非得和小宝挤一张床?”我拉住他脱衣服的手:“追求刺激啊?”
不过仔细想想是挺刺激的。
季风泽面色复杂地看着我:“小少爷,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我尴尬的松开他,季风泽脱掉外套爬上床,躺在我和小宝中间,一手护住小宝,一手抓着我。
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依旧睡不着。耳边季风泽呼吸声规律绵长,小宝还在打呼噜,这些躺在床上我们好像一家三口。
我憋着笑偷乐,季风泽突然把手放在我腰上,无意识啄吻耳朵两下,轻声道:“睡吧,少爷。”
“哦。”我闭上眼睛,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在熟悉的怀抱中,渐渐有了睡意。
我醒时天蒙蒙亮,窗沿覆了一层玄月似的白,盯着看了半天,才想明白,外面下雪了。
我的橘子树还未结果,枯黄的秋已褪色成白茫茫的冬。
整个上午我都窝在阳台看下雪,像按消除键一样,世界一点点被覆盖,只剩大片大片的白。
“小少爷。”
“嗯?”我回过头却看见季风泽惊惶的脸。
他在说话,我听不见声音,耳边一阵阵嗡鸣。我尽力克制着害怕,硬扯着笑问他:“怎么了?”
季风泽慢慢走近,温柔的替我擦脸,神色间已恢复寻常。
我笑着打趣:“是早上没洗脸丑到你了?”
他又说了什么,我依旧听不见。
我有点后悔当初没学唇语,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刺得头疼。我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只能僵硬的笑着。
“我想看电影,你把小影院布置一下。”
季风泽点了点头,出去了。
我连忙冲到镜子前检查哪里出了问题。
但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没发现异常,我缓过一口气,对着镜子说了两句话,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后知后觉开始害怕。我怕从此就听不见了,更怕季风泽知道我成了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