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强迫症》的主角是姜淮韩意殊,是作者华琼苒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姜淮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可现在有人偏偏要进入她的生活,和她恋爱。
最新评论:没有办法理解。
《强迫症》精选:
“叮—铃铃铃—!!”
在闹钟响的第七遍时,一只手终于从被窝里艰难地伸出来将它按住,这才止住了噪音,随后那只手将闹钟带进了被窝。
“姜沐寒…”女人头蒙在被子里,声音也是嗡嗡嗡的,半天也没人理她,她只好拔高音量“姜!沐!寒!”
一阵脚步声“哒哒哒”得跑过来,女孩一边打着红领巾的结,一边慌里慌张道“姑姑怎么了?!”
“怎么了…”女人在被窝里惨笑了一声,突然一把掀开被子,惨绝人寰地大喊道“我们要迟到了!”
一路上,冷风嗖嗖地在耳边刮过,姜沐寒羡慕地看着路边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轿车,里面应该有她的同学吧,真好,大冬天的待在有暖气的车厢里,可以吃温热的早餐,不像她,坐在小电驴上,路边买来的手抓饼早就凉透了,耳边还是自己话痨姑姑的唠唠叨叨。
“你说你也不过来叫我,这下好了,你迟到就算了,顶多罚罚站,我那可是咱俩一天的口粮啊”
“我叫你了,闹钟也闹了七八回了,你自己睡得和猪一样,我有什么办法?要不然我以后还是自己搭公车吧”
“不行!”冷风太大了,以至于说话都要靠吼的“你没听说咱们家楼下的站台,出现了个老流氓专挑你这种小姑娘下手啊,没把他逮住,我怎么放心让你坐公交车”
“也真是,咱这一片儿地铁说要通,都两三年了,地倒是挖得破破烂烂,地铁口连个影儿都没有”
“哎,我也是倒了霉了,你说当初怎么就挑中这片小区了呢”
“还有我那个上司,三天两头地喊我们应酬应酬,加班加班,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方案推了三四回,还一毛都不拔,整个一铁公鸡、周扒皮”
姜沐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来了,成年人的世界和他们的嘴一样,都令人糟心。
反反复复就那些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姜沐寒早已学会了自动屏蔽,心里背着她今早要默写的单词。
把人撂在校门口,姜淮两只脚支着地,从口袋里一阵乱摸,着急道“手!”
姜沐寒习以为常地摊开手心,看着她姑将免洗消毒液挤进去,又从包里换了瓶消毒水,转着圈得把自己全身上下外加书包都喷了个遍,才一合头盔道“走了!”
“姑姑你慢点开!”
话音刚落,人一溜烟没影了。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借过,不好意思!”
穿过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上班族,姜淮冲过来一个大滑步将工作牌按上打卡机,她自己半条腿则直接跪在锃光瓦亮的瓷砖上,刚喘出一口气,前台一丝不苟地按了按计算机道“迟到十分钟,20”
“小艳姐~”
“秉公办事,别撒娇,快冲吧,还有下一道关卡呢”
一遍刷卡,一遍指纹,万恶的资本。
总算跌进自己的座位里,从包里掏出电脑刚插上电,那头又喊人了“小姜,boss找!”
她闭上眼睛,无力地叹了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旁边同事抬眼看着她道“又送孩子迟到了?”
“别提了,小孩子一到冬天净赖床”
说着顺手脱下工作牌扔在桌上,拔了刚充上电的电脑,一路快步走进老板办公室。
敲完门一进去,满鼻子都是楼下咖啡店的味道,她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还没来得及咬一口司康,看见她便一笑道“来了?”
“老板,这是新一期的logo”她抱着屏幕走过去,还带着奔跑后慢不下来语速道“这只是初稿,后期组里还要和客户商量着改,您先过一下目”
“这又没外人,喊什么老板”话说着,长臂一伸,就要去揽凑过来的腰。
“等一下!”
左手被迫降停在半空中,韩意殊愣愣地看着对方“唰唰”抽出两张办公桌上的餐巾纸,接着将自己指头上微乎其微的面包屑擦了个精光,才道“行了,您搂”
“还搂个屁” 韩意殊收回手不爽地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看着她的腹部由于惯性撞在桌子上就解气“你现在连我都嫌弃上了,够可以啊,这个月迟到几回了,自己算算”
“钱也扣了,您就别兴师问罪了姑奶奶,快看看,这个行不行,不行我好抓紧改”
“行不行又不是我说了算,不得客户同意吗?”
“那你把我叫进来干嘛?”
“干嘛?喊你吃早饭,快点,把这面包吃了,我盯着你,别晚上又嚷嚷肚子疼”
“我肚子疼,是你…”
“是我什么?”韩意殊故意打断话,兴奋地挑起修剪精致的眉毛,坐在办公椅上抬头看着她,道“要太多了?”
姜淮听她意淫就头疼,“不是,您这些日子,天天喊我们加班应酬,三餐不稳定,我能不肚子疼吗”
“所以,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让你过来吃早饭慰劳慰劳你啊,快吃吧”
“老板,看在我这么尽职尽力的份上”姜淮接过面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给我,加个工资吧”
韩意殊冷笑两声,按上她的电脑“还加工资,以你的迟到率,能把底薪保住就不错了,咱俩公是公,私是私,别给我来这一套”
“我在您手底下干了快三年了,三年就涨五百,还赶不上S城飞升的物价快,你也知道我的,底下有个孩子要养,那学杂费一年比一年贵,家里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姜淮看着对方毫无反应,又打起了感情牌“老板,从您大学创业开始,我就跟着您了,怎么着也算个老员工了,看在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啊?咱涨点?”
对方听完笑呵呵的“揭不开锅?上我家吃啊,我请你”
“老板…”
“少废话,给你一分钟,吃完这个面包就给我滚回去上班”
灰头土脸地从老板办公室走出来,泄气地往椅子上一瘫,工资年年说要涨,年年不给涨,就这,哪还有什么干活的激情。
不给涨工资就算了,还一个劲儿地折磨她,非逼着自己吃她吃过的东西,这不膈应人嘛。
姜淮叹了口气,喝了口矿泉水漱口,顺手把刚才没来得及收拾的工作牌卷起来,整整齐齐地放进抽屉里,算了,再干两年,就两年,再不涨,她就甩手走人了。
一路干到月底,还有两个星期就年末了,堆成山的工作要收尾,大家都加班加点地忙活,便利贴贴得到处都是,地板上都粘了好几张,每次保洁阿姨定点来清理,都要举着贴纸到处问“这个还要吗?”
忙得焦头烂额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姜淮估摸着一年忙下来,自己能拿到手的工资可能够呛,好在工资单不让她如意,成绩单倒是给了她不小的安慰。
“姑姑,你说过这次我考的好就带我去吃家来福的!”
家来福是她家楼下商业街新开的一家川菜馆,每次做什么菜都能飘香十里,把小姑娘馋得要命,只是那价钱也够要命。
姜淮看了看自己的余额,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一咬牙道“行!姑姑铁定带你去吃,你今天放学先自己回来,把作业写了,等我下班就去接你吃饭,对了,下公交站台走快点,注意安全听到了吗”
“好的!姑姑不能食言哦”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姜淮刚把电话装进口袋,从茶水间往外走,就听见她家boss站在中央鼓了几下掌,示意大家看过去,一个写字间瞬间安静下来,等着调度。
“大家这几个月都辛苦了,马上要到年底了,后面还有些收尾的工作需要各位再加把劲,今晚仙炙轩,我请客,一个都不准缺”
大家都捧场地热烈鼓起掌来,的确,忙活了这么久,去个轻奢的地方,蹭老板的光聚次餐,大家放松放松,不用应酬那几个客户,着实爽得不行。
姜淮在一派喜悦的气氛中差点没厥过去,心想,就这么倒霉催的,非要撞这个日子。
她赔着笑,走过去道“老板,我今天家里刚好有事,就不去了吧,实在是…”
“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一个都不准缺,你以为就纯吃饭啊,昨天开会讲的今天还要接着讲,过几天要来一个大客户,招待不好,大家都别干了,你敢不来”
说着拿文件利落地拍了下姜淮的肩膀,示意她让路,便扭着细腰走了。
姜淮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重新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反正食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不都是为了赚那点钱供小孩儿念书,姜沐寒也该懂事的,结果打过去两三回,都是无人接听,想要发短信,那边又催她去忙工作,最后就作罢了。
忙到天黑,把手机摸出来想要看一眼时间,发现早就没电关机了,姜淮赶紧拉过数据线给它插上,那头老板刚好推门出来,手里提着车钥匙,一边套外套,一边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口走,边走边道“我先去定位置,大家忙完了就赶紧过来吧”
“好嘞!老板路上小心”
“老板慢点开,我们一会儿就来”
一片恭维的马屁声。
到了饭店,等菜的这会儿会议就开上了,直至最后菜品上全了还没停,大家谁也不敢动,都忍着饿继续听,可恨自己没带个电脑来,这哪是聚餐啊,分明就是换了种开会的方式而已。
不过,从老板的话语间也能听出来,这一单接的是个不得了的大客户,玩珠宝的,要求的品牌宣传也比以往的阵仗要大,确实懈怠不得,这又临近二月份,要是这单没干好,今年加来年都别想过得安稳了。
交代的差不多,菜也快凉透了,韩意殊这才拿起筷子道“都愣着干嘛,快吃啊,一会儿都凉了”
大家饥肠辘辘的饿死鬼一般,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心想总算是交代完了,于是一个两个都挽起了袖子,敞开了怀,彼此也不顾及了,吃的那叫一个混乱。
吃完一轮,老板似乎是接到这个大单,心情好过了头,于是一行人又到了附近的居酒屋拼第二轮,这日料店也不是什么正经填肚子的地方,大多都是来喝闲酒聊天的,又是榻榻米的封闭布局,大家挨得近,酒过三轮,场面就更混乱了,连大老板什么时候才会结婚都敢问。
本来这个公司就没做几年,引进的大多是些刚毕业的高校生,彼此年龄相仿,也有的聊,没一会儿倒不像是公司聚餐,反而像是同学聚会,真心话大冒险都玩上了,还有踩在矮榻上跳女团热舞的,扭得那叫一个带劲,比一帮女生还女生。
“看他平时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啊”
姜淮冲着旁边搭话那人道“平时看着越正经的,背地里都那啥,压抑嘛”
“说什么呢”韩意殊提着酒杯突然挤过来坐下了,挤得姜淮一把扶住桌子才没歪倒,几个人纷纷往旁边挪着让座
“没什么,就是夸小眼镜舞跳得还可以”
韩意殊往不远处起哄的人堆里随意看了一眼,便回过头道“今早迟到没”
姜淮一口酒凑到嘴边听到这句又放下了,看着老板还在看她,便指了指自己道“啊?我吗”
“不然呢”韩意殊也有点喝高了,动作便狎昵起来,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背,顺势握住她的肩头道“在座的,除了你还有谁那么爱迟到,说起来我记得你高中那会儿,不是班里来得最勤快的吗?怎么长大了,性格都变了”
姜淮讪笑了两声没搭话,肩膀不自在地耸了耸,想要摆脱那只手的束缚。
这个动作引得韩意殊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搂着更紧了,甚至整个人都贴上去,道“你说你老迟到,今天不自罚三杯说不过去吧”
旁边人就等着奉承呢,一听这话立马起哄道“罚三杯!罚三杯!”
姜淮照例赔笑道“该罚该罚”说着就要去端桌上的酒杯,结果手腕却被一把握住了,嘴边直接凑过来一杯酒,韩意殊笑着看向她道“喝我的”
姜淮刚下意识地往后躲,不想沾到杯子,后脖颈就被不动声色地一把握住了,“躲什么,喝啊”
她俩高中三年的老同学了,又在一起工作了三年,平日里搂一个抱一个的,彼此没大没小地开开玩笑,也没什么上司下属的界限感,但这一刻,姜淮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压迫,于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嫌我口水脏?”韩意殊凑的近又盯得紧,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虽然这句话是笑着说的,但总有点不高兴的意思。
“怎么会…”
“那你喝啊”
说着酒杯又是一凑,这次劲儿用的大,像是软性施压,酒也撒在了姜淮身上,她只好一把握住杯子道“我喝我喝”说着紧张又煎熬地咽了咽,纠结了几秒,心想为了钱,豁出去了,于是一闭眼,一仰脖,艰难地把别人喝过的东西吞进自己的肚子里,那情形跟饮鸩自杀一样。
旁边几个同事都清楚姜淮平时洁癖的严重程度,那厕所门把手都要消个毒才敢握,员工食堂的餐具也要自己带,更别说和别人同吃同喝了,心想真是难为她了。
后面几杯也是重蹈覆辙,每一杯都喝的“艰苦卓绝”,看着她这幅被强迫着而又不得不顺从的样子,韩意殊突然有些恍惚,失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脑子里在乱想些什么,握住对方肩头的手焦灼地摩挲了两下,这才放开,“下个月再敢迟到,工资可要加倍扣了”
“我再也不敢了”姜淮喝得太快,酒又辣,她被呛得直咳,捂住嘴还不忘点头哈腰地道歉“老板,我下个月一定早到晚走”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