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城风花雪月》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旼旼锦游,莫念夕是小说中的主角,那一城风花雪月主要讲述了:莫念夕不理解命运,所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只是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
网友热评:可惜做不到。
《那一城风花雪月》精选:
“阿,这一觉睡得真好,莫颜,现在几时了?”朝华全身微微舒展一下,坐了起来。
莫颜看着恍惚间有些恢复之前样子朝华,胸中有了欣慰。
“不晚,你若睡好了,我带你去找那高人。”
“上山?”朝华坐直了,整理着衣衫头发。
“嗯,若身子不适,我背着你。”莫颜伸手帮他顺了顺头发。
朝华抬头看着莫颜,眼神里满是“我看起来那么虚弱!”。
莫颜用“你真的,嗯,只是有一点吧。”的眼神回他,又没敢太坚定。
就在朝华也准备像莫颜一样轻巧翻身跳出窗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腿真的比平时沉了许多,不过跳窗这种信手拈来易如反掌的小事还会难倒他,于是施展武功,华丽丽的发出“啪”的一声。
朝华翻过窗子时,一只脚踹到窗棂上,整个人被绊住失去重心,直接摔趴到随时准备接住他的莫颜身上,不过好巧不巧朝华的额头撞在莫颜的上,莫颜被撞的抱着他连退了两步,一脚踢在后巷的砖墙上撑住。
快要撞到墙,朝华本能的伸出手臂,一掌撑在墙上。
停住时,莫颜背靠墙壁,单脚支墙,双手拥着朝华的腰,抬头关切的望着他。
朝华一手撑墙,一手环过莫颜肩头,带着刚刚受到惊吓此刻又觉有些尴尬的眼神。
两人鼻尖相碰四目相对,一时僵住了,宛若一副俊郎拥美人,充满了款款深情和郎情妾意。
这时古旧的窗棂木架忽的发出“啪”的一声裂响,仿佛要四纷五落。
莫颜和朝华同时惊觉的望向一处,忽然就看见那扇窗户如同被人轻轻推着自觉主动的虚掩上了。
两人同时扶额,虚惊一场,莫颜放下朝华,伸手又将窗户再拉上一点,这回彻底关上了。
面面相觑之后,莫颜握了朝华的手,两个人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好似为了躲避不幸的包办婚姻逃出家门私奔在外小情人,一步一步,怕被人逮着似的悄悄向后山去了。
出了庙宇不久,朝华很纳闷。
“怎么了,不走了,累了?”莫颜发现朝华忽然停了下来。
“我们做了什么亏心事?”
“?…………”莫颜摇头。
“我们偷了什么东西?”
“?…………”莫颜摇头。
“那我们怎么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莫颜正在摇头。
“别摇头,我头晕。”说完惨白的细手又扶在额前,莫颜见状又要去抱他,忽听朝华一句,“最近感觉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莫颜心头一惊,莫不是,发现了什么,身上的伤?不应该被发现的,就算发现了,也不会知道是他咬的吧,因为每次看起来应是神志不清的。
“哦,对。”朝华好像如梦初醒,但他蹦出的两个字,让莫颜的心收的更紧,脑中思绪翻滚,想要在真像揭露之前找到最最合适的理由敷衍过去,千万不能让朝华知道他食人血的事情,他一定无法接受的。
“最近说话称呼只有你你我我的,叫不叫公子倒是无所谓,我不在意的,怎么连哥哥也不称谓一声了,从小到大,我那么喜欢你,你现在连哥哥都不唤我一声,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唉,有点伤心。”
朝华嘟嘟囔囔着,莫颜比刚才还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并不是知道了食人血的事,莫颜还是放下心来。
莫颜望了望远处说道,“朝华,你看。”
“朝,朝华?没大没小。”朝华心中小小埋怨,顺着莫颜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山上的风景真是美极,天然的绿意盎然却像被精心修剪打理过一般显得脱俗雅致,风声簌簌,叶浪滔滔,风卷了林间清新渐渐飘向这边。
朝华粲然一笑,拉着莫颜的手就想往山上奔,一抬脚便顿住了。
“怎么了?”
“我,这脚,真沉。”朝华眉目微锁,心里沉闷,为什么西域回来,一直觉得不对劲,感觉自己整个都不是自己的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朝华的眸底渐渐黯淡下来。
莫颜看在眼中,绷了绷嘴唇,将朝华放在背上,“我背你。”背起他便掠向山上。
想到朝华还没有吃什么东西,莫颜在山间打了野味,摘了野果,弄了些果木,他将野味清理干净,将其穿在果木上,火苗也像饿了肚子一样一直窜向那野味,不久便漾出清雅醇香携着点点火灰的味道。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味道这么好。”朝华捏着莫颜递过来的肉,口水快要流下来,可是吃了几口便吃不下,整个人又愁苦起来。
“是不是又觉着不适?”
“莫颜,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活不久了,所以父亲才让我出来游山?”
“………不,不是那样的病。”
“从西域回来,我一直感觉自己不对劲,却又说不好如何不对劲,是不是莫泊桑对我做了什么?”
莫颜顿了一下答道,“是他,不过,至于是什么病我还不清楚,我带你来这里,是想找到陈伯的师傅,陈伯说起过,他师傅是位医术精湛的高人,就住在这山上。”
“是在偷签印那日?”朝华似乎没太在意那高人。
“嗯。”
“我这病都有什么样的症状?”
“…………无力,嗜睡,不太有胃口,可能血脉有些阻滞,所以以后就不要再随便用武功。”
朝华沉默了一阵,“爹爹娘亲是不是都还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不想父亲因为此事烦忧,而且母亲若是知道,只怕是没法收场的。还好这病听着不是特别严重,待我好了,就回去给爹爹母亲赔罪。”
莫颜欲言又止,慢慢撕开烤熟的肉。
而城主府中,异折叶正如朝华所料。
异折叶独自一人坐在暗暗的没有点一只烛火的房中,心绪纷扰。
那画纸上分明就是虎纹,与朝华一模一样的虎纹,那人是朝华吧,她不会认错,莫泊桑也定能认出来,他为什么没有一点点惊讶,那是同他一样的虎纹阿,朝华是他的亲骨肉阿,但他只有淡然冷漠。
他不认他!
异折叶指间骨节发出爆裂样的弹响在这昏黑的房中异常刺耳。
赤红眼面可怖食人血,师傅的秘术他用了,他用在了朝华的身上,他与她的亲生骨肉的身上,呵呵,异折叶心中冷笑。除了他还会有谁用这秘术,异折叶绝望的闭上眼。
“不该在世,不该在世!!”那句话像一把尖刀插向异折叶心中最深处,他不要他们的骨肉活着,他也不会救他。
莫泊桑,莫泊桑,你真的,绝情至此?
权势滔天又富甲一方的东城城主异候独女,从娘胎里开始,就拥有一切,还有世人羡慕的绝世容貌武功才华,所有的人都护着她,宠着她,让着她,追着她,她不一定会在乎一眼。
就是这样一个她,却一次又一次被他无情冷漠的弄碎,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即使有了骨肉亲情,也要捏得粉碎,不与她留一丝羁绊?
她像一朵败落的牡丹,虚弱无力,满身精神被无情权杖钉在了那里,只能伏地而行,永无翻身之日。
这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禁锢,不该在她的身上,不应该。
异折叶反复摩挲着手中软鞭,多年来的点点怨念开始从身体的每个细胞破出,向一处汇集,心里的刺又开始疯狂伸展,让她头痛欲裂,掌中寒气外溢,软鞭覆上薄薄冰沙,幽怨的双眼暗黑涌动。
更深夜静,异折叶遮了面着一身素黑衣,悄悄潜入了莫府。
以前朝华总吵着要来看妹妹,异折叶带着他来过几次,所以莫念夕房间的位置,她是知道的。
而且朝夕勤俭持家,整个莫府多年来也就只有一两个丫鬟和小厮,人丁稀薄。
异折叶很快就到了莫念夕卧房,屋中灯烛早已熄灭,屋里人已经睡下。
异折叶潜了进去,阴云遮了月亮,屋内膝黑一片,她随着感觉一步一步慢慢来到床边。
众星捧月的异折叶不论做什么都不用亲自动手,要处置什么人,只是她一句话,自有管事的嬷嬷管家代为处理,她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所以她从来没听过凄惨的撕心裂肺的求饶,没见过绝望孤独又冤愤不瞑的眼神,更没闻过让人作呕的血腥。
此刻,她站在莫念夕的床边,须臾,未动。
眸底的复杂覆上寒霜,她挑起被子,凭感觉封了床上人腿上三穴,正欲拿剑断其经脉,忽然床上人坐了起来,看到一道剑光,失声叫了出来。
异折叶惊慌中点了那人哑穴,忽听那人身侧喊出一句“娘”。
原来床上有两人,被点穴的是朝夕,旁边的才是莫念夕。
朝夕听到莫念夕叫娘,顿时胸中慌恐,她害怕这深夜潜入的贼子伤了女儿,所以她准备豁了命去护住莫念夕。
朝夕顺势向异折叶扑了上去,虽说朝夕没有功夫,却扑的强壮有力,而且刚才被点穴的是她那条费腿。
异折叶没有料想到平生第一次深夜行凶竟是如此情形,脑袋顿时白了一下。
她在惊吓之中还是轻巧的侧身躲了过去。
朝夕扑的很猛,咣当的一下子栽倒在地。
异折叶在倒地的朝夕身侧站立,没有一丝温度的看着了她一眼,人好似用力过猛把自己摔晕了。
“哼,不自量力。”
异折叶提着剑欲一步飞出刺向还在床上被吓坏了的惊呆着的如同被点了哑穴一般喊不出口的莫念夕。
但裙有羁绊,是朝夕,她的双手抓住了异折叶的脚。
朝夕拽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顺着她的裙衫向上爬起,这让异折叶顿生惊慌失措。
她不觉有些抖,提着剑的手也在抖。
朝夕缓缓站直,只一伸手便拉开异折叶的遮面,月儿推开乌云,一道光忽然照到异折叶绝美的半边脸,异折叶顿惊用衣袖遮面,另一掌瞬间击出,在朝夕的心门。
内力震及五脏六腑,同时也击开了被点的哑穴,时间在此停滞。
“念夕,睡了吗,你娘在屋内吗?”门外忽然传来莫泊桑轻轻的叩门声。
异折叶大惊失色,却听到朝夕平静的声音。
“走。”
那是朝夕对异折叶说的。
她的目光如无波古井,让人看不出心思和情绪。
莫泊桑踹门而入时,异折叶飞身跃窗而逃,莫泊桑只看到溜出窗口的一片衣角。
“泊桑,………噗…………!”莫泊桑还来不及去追逃走的人,回身接住将要倒地的朝夕。
“娘,……………”莫念夕满面眼泪的摔下床连滚带爬,跌在朝夕身旁泣不成声。
“朝夕!”莫泊桑抬手封住朝夕几处大穴,抱起她就像门外奔。
莫念夕跌跌撞撞跟在后面,一直追到府中南墙边。
莫泊桑蹲在地上,用手指衡量了几下,剑指发力点向一处,忽然地面上出现一个半人高方孔,莫泊桑抱着朝夕纵身而下。
莫念夕害怕,迟疑之时,那孔就闭上了。
“爹爹,娘亲,你们要去哪啊?”莫念夕坐在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的地面上,泪水不停地落在她的衣襟,晕湿了一片又一片,她抱着双膝,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莫泊桑抱着朝夕在地下暗室中快步行走,对地形很是熟悉。
他来到尽头一室,将朝夕放在一张玉石床上,双掌压在她的背上,运功将真气灌入。
朝夕干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根本受不住被强力灌入的真气,而且还如此之多。
莫泊桑额头微微沁出汗水,俊逸的脸悄悄生出变化,从脸侧缓慢延伸出与朝华相同的黑线纹。
“泊……桑………”,朝夕虚弱的唤了莫泊桑一句,跌躺在莫泊桑怀中。
“朝夕,………”莫泊桑眼角绯红,他紧握朝夕的手,前所未有的害怕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
朝夕已经浑身无力,双眼渐渐模糊,她强撑着气息,从嘴边溢出声音,“泊桑,不要报仇,好好活着,照顾好念夕。”
泪,从莫泊桑眼中落下,一滴,一滴,无声的敲击朝夕的心门,晕染成片片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