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心上人总想坑我》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歌如故,严川叶无青是小说中的主角,无限流心上人总想坑我主要讲述了:叶无青在穿越之前以为任务很简单,但穿越了之后,才知道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网友热评:是他误会了。
《【无限流】心上人总想坑我》精选:
“你和叶青怎么了?”
大厅还是昨天的模样,只是墙上多出了几幅精美油画。严川把几幅油画都仔细的看了一遍,除了看出这些画应该很贵之外啥都没发现,他敲了敲画框和四周的墙壁,听声音也不像是里面有东西的样子,这时,负责记录的齐泉突然凑了过来,小声的问了一个严川非常不想回答的问题。
“没……”
严川一仰头,正好看见那座飞鹰雕塑,不由得想起叶无青站在雕塑下皱着眉头说不详的模样。
太糟糕了,他郁闷的捏了一下拳头,叶无青这人就和毒品似的,理智知道不能碰,但一看见就没了理智。
“没什么。”他闷闷道,“我们也没那么熟。”
齐泉只当他是在赌气,劝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你别怪他,他也不知道那床不能睡。”
“他知道。”严川冷哼一声,“镜子聚阴,容易招鬼,这还是他跟我说的。”
齐泉一怔,又道:“这话迷信的人也会说,他知道不稀奇,但你们才刚进游戏,哪知道这里有真的鬼呢。”
所有人都会帮叶无青找理由,严川放弃了同他解释,反问道:“你觉得叶青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看,温柔,”齐泉想到早上的吐司,由补了句,“脑回路清奇。”
“他对谁都温柔,”严川又看了两眼雕塑,还是没看出什么,便和齐泉去找正正趴在地上敲敲打打的王大伟,“只对我不好。”
“人嘛,都只对亲近的人发脾气。”
严川没接话。
王大伟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敲过去,好不容易把大厅都排查了一遍,一回头对上两张大脸,吓了一跳:“你们吓死我了!”
”哥,找到什么了嘛?”严川问。
“这底下没有暗间。”王大伟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们呢?”
严川说:“没有发现。”
“大堂的结构画下来了吗?”
齐泉把画好的图递过去,王大伟看了一会儿,满意的点头:“去二楼。”
楼梯整体没有大变化,但台阶不再像昨日那样逼仄危险,王大伟和齐泉并排走在楼梯上,严川跟在两人身后,听到齐泉对王大伟道:“你别把黄丽姐的话放在心上,游戏第一天都没到就死了人,她只是有点急了。”
“哎,我太粗心了。”王大伟苦笑道,“我说实话,吴聪一开始就受那么重的伤,很难出去了……我当时也是想着能让他多活几天,能活着出去是最好,谁知道……是我活该,你们不信任我也是正常的。”
“这里意外多,大家总会谨慎一些。”
严川在身后问:“齐泉哥,你的工作是在居委会嘛?”
“不啊,”齐泉疑惑道,“我干设计的,刚刚不就说了吗?”
“是嘛,那怎么这么会劝架呢。”
“嘿你小子,竟然敢损我!”
齐泉反应过来,笑着打了他一拳。
二楼除去他们住的屋子,剩下的面积都被最里侧的房间给占了。
从墙壁来看,这一间房的面积比五间屋子加起来都要大,王大伟估算了一下面积,震撼了:“这房间比我家那套房的总面积都大!”
齐泉啧啧称奇:“这得做什么用?”
“宴客厅餐厅会议室。”严川掰着指头回忆,想了想,又道:“或者影音室和娱乐厅。这个副本的时代有投影仪吗?”
“不知道。”王大伟叹了口气,“还是得进去看看。”
他握着门把手,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按下,严川和齐泉屏息静气缩在他身后,看着门嘎吱一声,磨磨蹭蹭的开了条缝,缝里隐约看到一片光,还没来得及看清,门突然砰的合上了!
“卧槽!”
严川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齐泉也是一哆嗦,两人齐刷刷看向王大伟,却见他怔怔的盯着门,良久突然道:“哦,那好像是窗帘。”
严川觉得他的拳头有点痒。
第二次开门虽然仍是很小心,但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一惊一乍。王大伟推到一半时小心的确认了下门后没东西,就把门板一推,让房间完全敞开在三人面前。
这是一个舞厅,暗红的木地板和暖色墙纸,被王大伟认成是脏东西的黑色窗帘,还有一台钢琴放在台上,看着便能想象到身穿礼服的人们翩然起舞的模样。
但它又太空了,除去立在角落的灯盏外空空荡荡,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余。
“七天后的舞会……就是在这里吧。”
王大伟转了一圈,肯定了严川的想法:“这里很干净,也没有鬼,应该就是个重要场景。”
齐泉草草记了几笔,突然道:“舞会是五星难度,舞厅又离我们的房间那么近,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三人陷入沉思。
严川想起了昨天的女鬼,她就穿着一身礼服,难道是死在舞会上的?
但舞会不是在七天后吗?
线索太少,时间也太少,严川等人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很快就离开舞厅,往三楼走去。
藏书室就在餐厅不远处,就算没有保罗带着,他们自己找也不麻烦。
麻烦的是,这里的书实在太多了。
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放着着数十排书架,每排书架上都堆满了书,最高层里的书甚至连叶无青都要踮起脚尖才能拿到。
苏梅梅目瞪口呆:“他们是打算在家里开一个图书馆吗?”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们要是遇到学校副本,搜图书馆是必然的事。”黄丽是急性子,完全没有耽搁抬脚就往里走,“两人一边分开查,先找和佩德罗家族以及首饰有关的资料。”
“图书馆好歹有规律可查呢!”苏梅梅小声反驳道,见黄丽走远了,又赶紧跟了上去,“黄丽姐,等等我!”
藏书室里的阴气十分杂乱,叶无青花了点时间认真仔细分辨,这才循着最重的那股走去,一路走到了倒数第三排。
看着整整五层,每层正反两面加起来起码有五十本的书架,就连他也有些懵了。
叶无青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什么别的办法,只能认命的上前一本一本看。他找的很快,拿起书看看有没有缠着阴气,没有就直接放下,这样找了三四本,身后传来黄丽不知道隔着几排书架的声音:“要看的仔细一点,别漏掉了!”
叶无青捏着书正准备放下的手默默的抬了起来。
赵博阳本来想从外面开始找,但苏梅梅跟着黄丽走了,他只好和叶无青一起查,藏书室越朝里光线越暗,瞧着有点阴森,赵博阳心里害怕,就站在叶无青身后,从相邻的书架开始看。叶无青从头到尾都没往身后看一眼,赵博阳本来也不想打扰他,但听着哗哗的翻书声,还是忍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
书页连续不断的从右侧滑落到左侧,快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线,短短几分钟,砖头厚的书本就到了底。
这哪叫看书,这纯粹是翻书啊!
赵博阳以为他只是在看书本里有没有夹东西,见叶无青合上书本,伸手就要放上书架,他连忙制止道:“书里可能会有线索,还是需要大概看一遍。”
叶无青茫然的看了一眼,然后把书递给了他。
赵博阳:“……?”
他看着手上的书,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摇头道:“不用给我,我就是提醒你……呃……”
他在叶无青的注视下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虽,虽然很烦,但漏掉重要的线索就麻烦了。”
叶无青等他全部说完,才道:“我看完了。”
“那本书是讲珠宝首饰的,介绍了八大类珠宝和十种工艺。”
他边讲,赵博阳边翻,越翻越心惊,叶无青不但看完了书,甚至还将其中的要点都概括了出来。他花了和翻书差不多的时间复述完了整本书的内容,最后道:“我认为它没有线索。”
“……是。”
赵博阳还书时手都在抖。
即便是再快,翻到一整个书架还是需要很长时间。叶无青一本一本的看过去,基本都是和珠宝或首饰工艺相关的书,偶尔还夹着几本爱情小说,在他翻着又一本没有阴气也没有线索的矿石书时,突然听见赵博阳说:“你和严江好厉害,明明是新人,却那么镇定。”
过了一会儿,叶无青才反应过来赵博阳是在和他说话,他道:“严江也很害怕。”
“他已经很冷静了,我第一次刚进游戏的时候差点吓尿了,除了哭什么都不敢,那场三星难度,一共有十个人,最后就剩下四个,我也运气好,遇到个厉害的人愿意带着我,一路抱着大腿勉强通关。”
“这已经是第二次进游戏,昨天我还是一整晚都不敢睡,就怕一睁眼就看到鬼。”赵博阳苦笑道,“这次是四星难度,比上次还要难,我还能活到最后吗?”
叶无青有几个词没听懂,但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安慰道:“死生有命,别多想。”
赵博阳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被安慰道。
他踌躇再三,最后鼓起勇气道:“我有点想上厕所,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叶无青在这几句话的时间里又看完了一本,他放下书,朝赵博阳点了点头。
卫生间在三楼另一侧,两人花了点时间才找到。
赵博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一直在和叶无青抱怨他一遵纪守法好青年,怎么这么倒霉进了这游戏。叶无青静静的听着,淘金游戏已经脱离了天道的掌控,不属于命中会有的劫难,这些不知为何被拉进游戏的玩家确实能称得上一句倒了血霉。
这样说来,死在游戏里的玩家还算是命中注定吗?
叶无青眼神一暗。
他光顾着想事情,也没注意周遭。赵博阳讲了半晌都没得到回应,正要问叶无青,转头就看见洗手池前一个黑红人影。
女鬼正狞笑着盯着紧闭的卫生间的门,听见了脚步声,身子不动,头拧了一圈,突出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个圈。
赵博阳失声尖叫:“鬼啊!”
叶无青闻声抬头,对上女鬼转过来的头,正是昨晚那只爱跳舞的女鬼。那女鬼看见他瑟缩了一下,很是不甘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赵博阳和紧闭的卫生间门,钻回了镜子。
赵博阳双脚发抖:“镜……镜子。”
这时,厕所的门嘎吱一声,自动打开了。
“啊!!!!”
叶无青一胳膊挡住差点扑到他身上的赵博阳,门缓缓打开,露出严川惊讶的脸和他手上的拖把。
叶无青看看他,再看看镜子,心底了然。
“她很中意你。”
严川一脸生无可恋:“谢谢,但不需要。”
三楼可能是整栋别墅中人最多的地方。
七个玩家全聚在三楼,路上时常能见到打扫的仆人。几位女仆远远的看到严川等人从楼梯上来,小声议论道:“这些穿着奇怪的衣服的人就是夫人请来的侦探吗?”
“应该是吧……只是一枚戒指而已,夫人居然请了这么多人来。”
“嘘,这话可别让夫人听见了。”
“你们两个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干活!”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仆低声呵道,她抬头看了四周一眼,又问:“丽贝卡跑哪里去了?这里应该是她负责的区域!”
“丽贝卡被夫人选中做贴身侍女,这块可不归她管了。”
“啧,”年长的女仆啐了一口,“都被退回来了,不知道是施了什么妖术,又入了夫人的眼睛。”
“跟在夫人身边还可以穿着礼服进舞会,好羡慕,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严川将她们的议论听在耳里,转头问王大伟和齐泉:“我们穿的很奇怪吗?”
王大伟看看女仆们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T恤衫,挠了挠头发:“我都忘了衣服的问题了……看来这里不是现代。”
“这个副本没事,”齐泉正奋笔疾书,头也不抬道,“有的副本就要注意了,之前遇到过一个队友,说他之前的副本有人没及时换衣服,直接给当成妖怪抓去烧了。”
他把记好的三楼格局给另外两人看:“三楼除去餐厅藏书室和厨房,还有好几个储藏间,这间东西很杂,好像是仆人用的,这间放的是些日常物品,这间是仆人住的房间,这间开不了,不知道是什么。”
“问一下呗。”
严川轻松道,他朝其中一名打扫的女仆走去,简单交谈了几句,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冷库,放生鲜的,原来是丽贝卡负责打扫。”
“丽贝卡?”
“一个被调去佩德罗夫人身边的女仆。”
“行啊你小子,”齐泉笑道,“竟然问出了这么多。”
王大伟看着图,神色却没有两人那么轻松:“三楼能找的区域实在太多了,藏书室,储物间,东西又杂又乱,很不好找。”
“查线索。”齐泉道,“游戏不会让我们大海捞针,一定是有线索的,可能就藏在背景里。”
“看黄丽那边的情况吧。”王大伟叹了口气,“三楼还有没有漏的,没有的话我们上四楼了。”
“有。”
“哪儿?”
齐泉和王大伟齐齐转头。
严川严肃道:“卫生间没写。”
“卫生间多重要,恐怖故事高发地,人类生存必要场所,必须得记!”
王大伟扶额,齐泉扑哧笑了出来:“行,那就派你去记录这个重要位置。”
严川麻溜的领了命,并且很快完成了任务。
许是因为三楼人多,这个卫生间的环境只能算勉强能忍。严川解决完生理需求,刚一推门,就和昨晚刚打过招呼的女鬼打了个照面。
“跳舞吗?”女鬼嗬嗬的笑,“这次你可逃不了了。”
严川握着门把的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面上却一副遇见老朋友的熟捻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随口问道:“你是这里的女仆吗?”
话一出口,严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女鬼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两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在这三秒中,严川想了很多,这女鬼穿着礼服,怎么着也是宾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说不定这个家里不只夫人一个女眷,还有什么佩德罗小姐,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人秘密烧死之类的,是女仆的可能性实在太小,能穿的了礼服的女仆也就一个。
女鬼想的肯定更多,因为三秒后,她不知为何突然暴怒:“我不是!”
哦豁。
严川啪的把门关上了。
人哪,越想掩藏,暴露的就会越明显。
鬼也一样。
这女鬼要不是一上来就想抓他跳舞要他性命,严川肯定要好好的教教她:不是就不是,你停顿那么长时间干嘛,停顿就算了,你发什么脾气?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可惜了,别说让他教育,这鬼连门都不会让他出。
门外女鬼吱哇乱叫了一阵,又没声音了。严川把耳朵贴在门上,模模糊糊听到了像风箱一样的呼呼声。
那是女鬼喘气的声音。
还学会骗人了。严川退回原处,苦笑着想,还好她穿不过门。
但一直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严川看了一圈,从角落里抓拿了把拖把。他把拖把抓在手中挥了挥,太轻,还要小心扫到自己,顶不上什么用,但比赤手空拳好。
他又在心里想好了作战计划,方法是推开女鬼,目的是能够逃命。
工具有了,计划有了,就差开门了。
严川鼓起勇气伸出了手,刚碰到门把手,被一声高亢的尖叫吓得又缩了回来。
赵博阳?
严川又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等听不到风箱声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刚开一条缝,又听到一声尖叫:“啊!”
女鬼又回来了?!
他手一抖,关门变成了推门。门后面没有女鬼,只有面无表情的叶无青和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赵博阳。
看见他,叶无青一挑眉,脸上竟露出一点笑意来:“她很中意你。”
“谢谢,但不需要。”见叶无青脸上的笑意,他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气,冷笑道:“女鬼喜欢我,你就那么开心?”
“嗯……”叶无青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我不开心。”
他居然有反应!
严川心口的那股闷气哧的一声,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春心却又开始蠢蠢欲动,瞬间就冒出了小芽,然而还没等绿芽长大,就听他一本正经的说:“你不能死在她手里,太难看了。”
都怪他想太多。严川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小芽啪叽一声按回土里:“那死在你手里就不难看了?”
他把“难看”两个字咬的生硬又自然,一听就是动了气。
叶无青不懂严川为什么生气又消气,然后突然又生气了,他花了数秒分析了这句问话,觉得重点应该是落在了严川强调的“难看”这两个字上,于是便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尽量让你少出点血。”
安慰起了反效果,严川的脸涨得通红,看起来更生气了。
叶无青说“太难看了”的时候,赵博阳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严川回怼时,赵博阳又转过头震惊的看向严川,等到叶无青安慰严川时,他已经不知道该看谁了,只好回头……
然后突然指着镜子抖个不停。
严川和叶无青扭头一看,镜子边缘多了半张黑红的脸,见他们转过头,还故意探出整张脸,做了一个不忍直视的鬼脸。
“都往后退!”
严川立刻退回卫生间,急匆匆的道:“她在这里守了我很久,但没开门也没抓门,还有昨天明明两张床隔着不远,她也没对我们下手,我猜她应该有很大的限制,可能是不能碰现实里的东西,或者只能在镜子映出来的范围活动……”
叶无青一声不吭,上前两步拽走严川手上的拖把,反手就是一捅!
哗——
木杆直直戳进镜面正中央,女鬼尖叫一声,不见踪影,整面镜子瞬间裂成了无数碎片,哗啦啦的掉了满地,映出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的严川和赵博阳。
“何必那么麻烦,”叶无青轻描淡写的拔下嵌进墙壁里的拖把,“她靠镜子行动,打碎不就好了。”
……
回去的路上,赵博阳瞥了叶无青许久,直到叶无青自己看来,才低声问道:“你和严江刚刚……”他犹豫再三才把话问完,最后几个字和蚊子嗡鸣没什么差别,“……是在调情吗?”
刚问完他就后悔了,两个大男人调情,虽然少见,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样问出来岂不是让他们更尴尬吗?
“调情的定义,是指男女之间进行挑逗和嬉笑,”叶无青十分疑惑赵博阳为什么会这么问,“虽然我了解到在现世这个词也能用在两个男人身上,但我和严江刚刚——”
他把和严川的对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找出任何一处对话能符合字典上给出的这个定义:“没有在挑逗,也没有嬉笑。”
而且严川还很生气。
赵博阳震撼了。
这两人讲话时都直勾勾的盯着对方,讲的话也跟加密了似的,不但自带结界,外人听着还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所以他压根没想过他们不是在调情,在心里预想的答复也只是叶无青会不回答或者说其实是在开玩笑,但现在叶无青直接否认了调情,疑惑的神情瞧着不像是伪装。
那他们说的那些话……
赵博阳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的路程格外安静,赵博阳不说话,叶无青更不会有交流,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言的走回了藏书室。
“叶青!”路过中间书架时,黄丽叫住了他,“你看到的大概是什么书?我们这里都是说商业的。”
叶无青说:“都是珠宝首饰类,还有几本描写男女感情的书。”
“佩德罗夫人喜欢珠宝,可能是她的。”黄丽沉吟片刻,道,“你继续看,觉得有用的就拿出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一起交流。”
叶无青点点头。
连着看完了近百本没什么用处的砖头书,又迎来了整整两排书架的各地拍卖行资料,这头叶无青看的是哈欠连连,那头严川却是一路心惊胆战。
保罗维持着僵硬的微笑挡在书房前:“这是夫人的书房,只有夫人和我才能进。”
严川脑子转了转,问:“你家老爷自己也不能进?”
保罗一板一眼道:“老爷出远门,现在别墅里只有我和夫人能进。”
王大伟道:“戒指也有可能落在书房。”
“不可能,”保罗说,“我已经整理过,书房里没有。”
他不想再纠缠,当着三人的面把书房的门关上,摘下腰间的钥匙上了锁。
齐泉望了一眼他快到撞到门框的头顶,小声的抱怨道:“这下连钥匙都难抢。”
从卫生间回来后,严川的脸就黑的跟锅底似的,他看了眼关得严严实实的木门,脸色又黑了一层。
四楼只有两间房,书房不能进,剩下的房间也合着门,严川问保罗:“那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是夫人常用的练舞室。”
“能进吗?”
“门没锁,请便。”
保罗朝三人微微弯腰,转身离开。
他一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齐泉就道:“书房里肯定有东西。”
“但我们得做足准备才能进。”王大伟叹了口气,“算了,先去看练舞室吧。”
他说着,就要去拉练舞室的门,被严川一把按住了手:“等等!别随便开!”
“怎么了?”练舞室对于王大伟这个连健身房都少去的中年人来说着实超纲了。
严川如临大敌:“镜子。”
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人纷纷了然,卫生间发生的事情他俩知道,镜子代表着什么自然是了解的。严川朝两人比了个手势,让他们站到身后,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半晌,确定没有声音后将门打开一条缝,右手摸向门板背后。
入手就是一阵冰凉平滑,同木板的质地天差地别,严川皱起眉头,还没想到这是什么,手背突然一阵火辣辣的痛。
“嘶——”
严川抽回手,手背上皮开肉绽,三道血痕里还混着黑末,触目惊心。
“门板背后就是镜子,我怀疑里面有那位爱跳舞的小姐。”他捂着手背,鲜血滴滴答答的从指缝中流下,“这一间不用看了,没必要找死。”
王大伟和齐泉手忙脚乱的找能用来包扎的东西,奈何两人摸遍了全身,连张纸巾都找不到。严川用衣服包着手,衣服下摆被血糊湿了,他嘶嘶的抽着凉气,张口喊:“保罗!”
刚离开没多久的管家应声出现。
“有绷带和药吗?”
保罗点了点头:“请稍等。”
万能的管家很快呈上需要的物品,王大伟把严川的手包的严严实实,瞧着不像是只有三道抓痕,像是整个手都被废了似的。
“好像就剩顶楼了,那是夫人的房间,肯定不会让我们随意找。”齐泉道,“地图差不多了,现在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严江的手还伤着,今天就这样吧。”
严川道:“我想上去找夫人,有问题要问她。”
“明天再问。”
“就这点小伤而已,也没多疼,”严川瞧了眼受伤的右手,面色不虞,“这破地方越早走越好。”
齐泉和王大伟对视一眼,他们已经习惯了在游戏里呆几天,甚至几个月,也知道副本有时候急不得,但他们忘了严川才刚进游戏,再怎么冷静也难适应,自然会想着尽早通关。
思考再三,王大伟一咬牙:“走吧。”
-
“三位来找我,是找到戒指了吗?”
夫人斜靠在门侧,娇笑道。
”还没,我们正在找。”
王大伟的目光往她大敞的领口斜了一下,又赶紧回到原处。
“找到这里来了?”夫人撇了撇嘴,“我房间里可不会有。”
“眼皮子底下的东西往往最难找。”严川插嘴道。
夫人笑盈盈的道:“女人的闺房可不能让一群臭男人随便进。”
她油盐不进,怎么都不肯松口,三人只好作罢。
严川装作随口道:“我听说夫人最近换了位贴身女仆。”
夫人挑了挑眉。
“我们想问问之前那位女仆的去向。”严川道,“这戒指是稀世珍宝,会被偷走也不奇怪。”
“安琪回家了,”夫人笑道:“她可是一个乖孩子,才不会干出这种事。”
-
离开顶楼,距离饭点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三人匆匆餐厅赶去,中午已经错过了午饭,晚上再不吃可真的受不了。
中午没吃饭的不只他们三个,其他人已经坐在餐厅里,瞧着面色都很差,但明明已经这么饿了,他们却只是拿着叉子,迟迟没有吃东西,瞧见三人进门,苏梅梅握着叉子一用力,叉子和碗里的东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她有气无力的举起一片肥厚,很绿,一看就很难吃的菜叶。
“有人想吃蔬菜沙拉吗?”
桌上除了早上的面包,就是绿油油叶子,诸如菠菜生菜还算好,另一些叶子看起来像是从路边摘的,没人知道能不能吃。
苏梅梅看见严川的手,关切道:“手怎么了?”
“遇到了老熟人。”
严川把练舞室的情况说了一遍,黄丽一听,立刻一个眼刀扔给了王大伟:“你怎么能让一个新人冲前头?”
“失误,失误,”王大伟懊恼道,“一时没想到。”
“没啥事啦,只是大伟哥和齐泉哥太紧张了,把我的手包的和猪蹄一样,其实也就是小抓痕而已。”
他举起自己的手,模仿真正的猪蹄挥了挥,桌上的人都被他逗笑了,黄丽语气缓和了许多,道:“以后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说。”
严川连忙应下。
“说到猪蹄,” 苏梅梅郁闷的戳着菜叶:“佩德罗家是属兔子的吗?居然一点肉都没有。”
“他们吃吧,”严川找了个空位坐下,“只是不给我们吃。”
“问保罗了,他说没有肉,但面包的话还有。”赵博阳完全放弃了菜叶,拿了块蛋糕,“能烤面包凭什么不能烤肉?我这么问完,他居然就消失了。”
“消失?”王大伟停住了正往嘴里塞面包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对啊,”赵博阳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脸突然变黑了,然后就消失了。”
王大伟和齐泉一同看向了黄丽,黄丽耸了耸肩:“跑的太快,我啥都没看到。”
一听到保罗黑脸跑路,严川脸色瞬间白了,他突然道:“我有一个猜想。”
“等等,”王大伟看见他的神情,当机立断放下面包,等口中的东西完全吞下后深吸一口气,“你说。”
“那个烧死的女鬼,我今天问了女仆,她很可能也是佩德罗家的女仆。”
“佩德罗家有一个烧死的女鬼,他们又不吃烤肉,会不会是女仆是被夫人烧死,夫人还吃了她的肉,女仆化身厉鬼回来诅咒了夫人……”
“呕……”
他话音未落,饭桌上一片此起彼伏的干呕声,黄丽捂着嘴打断他:“这跟戒指有什么关系?”
“戒指上的珍珠说不定是女仆的骨灰烧成的……”
呕吐声又大了一倍。
全场只有叶无青还在优雅的往嘴里送菜叶,表情都没动一下,仿佛吃的不是一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叶子,而是什么五星级法式大餐。想起早上自己都快撑不住了,他还在淡定翻尸体的模样,严川忍不住吐槽道:“你怎么还能吃得下去?”
他声音不大,是只有坐在身旁的齐泉才能听清全部内容的音量,叶无青却像是提前感知到他的吐槽一般抬起了头。他咽下口中淋了炼乳的青菜,慢条斯理的放下叉子,这才开口道:“你们是因为把正在吃或想吃的烤肉和烧死的尸体做了联想,所以才觉得难受,我吃的是叶子,为什么会吃不下去?”
众人:好像是这个道理?
严川:你也知道你吃的那些都不能称之为菜叶?
“而且,”他拿过手边的手帕擦了擦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他自己还是神呢,还说别人想象力丰富。严川正要回怼,苏梅梅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戒指是夫人从拍卖场买回来的!叶青哥找到了拍卖册!”
严川,齐泉和王大伟齐齐停住了嘴:“什么?”
叶无青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没想好该递到谁手里,王大伟就迫不及待的抽走册子翻看起来,齐泉凑过去看,只有严川盯着叶无青干干净净的碗:“叶子好吃吗?”
“还可以,”叶无青说,“就是有点甜。”
严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给自己的碗里浇了一勺炼乳,然后拿起一片放进了嘴里。
苏梅梅不喜欢吃面包,此时紧握着叉子,期待的盯着他:“怎么样?”
“额……”
严川嚼了足足三分钟才下咽,时间已经证明了一切。
苏梅梅失望的拿起了面包。
王大伟和齐泉仔细的翻看着册子里的内容,到某一页时停下了:
“荆棘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