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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

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

发表时间:2021-12-31 15:59

《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作者是鹿花知,顾倾寒方清禾是小说的主角,小说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讲述了:方清禾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后悔和顾倾寒在一起,甚至认为和顾倾寒相爱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了。

网友热评:嘴硬心软忠犬攻x深情隐忍冷清受

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小说
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
更新时间:2021-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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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精选

“这是,你徒弟?”顾柒紧紧盯着粉雕玉琢的脸,语气阴森。

方清禾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眉梢轻蹙,下意识地将夏莺挡在身后,道:“按辈分,她是你师姐。”

“师姐?”顾柒森冷一笑,将视线调转到方清禾的脸上,“师尊去哪儿找了这么个小娃娃当徒弟?莫不是你的女儿?”

“你胡说什么?!”先前抱着小娃娃的女弟子怒道,“宗主尚未与人结为道侣,哪儿来的女儿!”

顾柒眼中寒意未减。

他绝对不会看错,这小娃娃身上有方清禾独有的传承,淡若游丝的青蕊花香三界独此一份,他绝对不会认错。

若非方清禾的亲生骨肉,这传承怎么解释?

九烬一战历历在目,他拼了性命救下来的人,不过百年竟与他人有了至亲血脉。

顾柒只觉得一腔热血瞬间凉透,焚骨剔髓的思念成了一厢情愿的笑话。

他怔怔看着抱着小娃娃的方清禾,满腹的柔情蜜意没法说出口,心里酸得能腌出一缸老酸菜。

方清禾怀抱着小娃娃,一身寒霜不见踪影,眼睫低垂,神情温柔。

他用天青色的方帕仔细擦拭夏莺手指上的糖渍,轻声道:“少吃糖,牙坏了可就当不成仙女了。”

“我还要吃一颗。”

方清禾轻笑:“那便再吃一颗。”

夏莺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颗糖,强行塞进方清禾口中,学着他刚才说话的语气道:“少吃糖,牙牙坏了可就当不成神仙了。”

口中甜味散开,方清禾眼里像是盛满了糖水,笑意漾开。

顾柒在一旁看着,墨黑的眸子看不出一丁点儿情绪,先前凌厉的杀气已经被他藏好。

九烬之战他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活,清禾另寻佳人不怪他。

痛彻心扉又如何,他与清禾的种种,都被他亲手斩断。

顾柒垂在身侧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变得苍白,蓦地,他眉眼漫出一抹冷笑。

罢了。

原想和清禾相认之后再寻得当年临渊宗屠门一事的真凶,让天下人睁大狗眼好好看看,并非入魔就无恶不作,视人命如草芥。

百年塑魂,今日归来得见方清禾过得好,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顾柒一言不发,转身往山下走。

那名女弟子惊讶道:“宗主,那是你新收的徒弟吗?怎么走了?”

方清禾看着顾柒的背影,眸色沉静如水。

先前夏莺出现时,对方身上的杀气宛如实质,虽然转瞬即逝,可这么浓重的戾气实在令人心惊。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股亦正亦邪的气息隐隐有些熟悉。

方清禾将揪着他头发玩的夏莺交给女弟子,交代她们先回那迦山。随即脚步一迈,缩地成寸,眨眼的功夫出现在顾柒跟前。

“跟我回那迦山。”方清禾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像风吹过竹林,过了就是过了。

顾柒爱了百年,想了百年,这会儿竟然也能真的做到滴水不漏。

看着方清禾邪肆一笑:“我反悔了,不想拜仙尊为师,这就自行下山。”

方清禾平淡如水的眸中终于染上了一些情绪,似乎是疑惑:“夏莺年岁虽小,随我一同修道已有一年,宗内无论年岁几何,皆按照入门时间排序,你叫她一声师姐,合情理。”

夏莺今年两岁余,方清禾便以为顾柒觉得喊个娃娃师姐没了面子。

他不知道的是,夏莺身上与他如出一辙的青蕊花香能轻易叩开顾柒强压下去的不甘,如今听他替那个女娃娃说话,处处有维护之意,心头火更是燃到了头顶。

顾柒冷哼一声:“仙尊到不嫌弃我打扰你与师姐的天伦之乐。”

话中的讽刺让方清禾眉头皱了起来。

顾柒多么了解他,一眼便知道方清禾生气了。心底一痛,撇开目光。

他顿觉无趣,跟一个奶娃娃置什么气,方清禾既然找了道侣,连孩子都有了,纠纠缠缠,像什么样子。

顾柒绕过方清禾,继续往山下走。

方清禾衣摆微动,却是忍住了挽留的话。

夏莺身份特殊,顾柒初见就对她产生如此强烈的杀意,强留在身边,恐生事端。

也罢,方清禾转叫来一名弟子,交给他一块玉牌。

“你追上前面那名玄色长袍男子,将玉牌交与他,凭玉牌引荐加入其他门派要容易些。”

他这话说得谦虚了,拿到天问宗宗主的玉牌,无论去哪个门派皆是上宾。

顾柒虽然没有正式拜师,毕竟与他有了一段因,玉牌便算作是还了这份果。

被方清禾叫住的这个弟子,是大长老的内门弟子,名叫盛凌舟。

要说起来,盛凌舟和顾柒一样,是冲着方清禾才上了天问宗,单系水灵根,天赋在人才济济的天问宗算不上拔尖。

方清禾百年才收一徒弟,他错过了时间,又不想荒废年岁,因此拜在大长老门下。

他掂了掂手中的玉牌,脸上满是不屑与嫉妒——不知道那个毛头小子哪里入了宗主的眼,竟然专门送他一块玉牌。

盛凌舟走得慢吞吞的,心里想着最好追不上那个臭小子,玉牌送不出去才好。

行至半山腰,确实不见那抹玄色身影。

盛凌舟嗤笑一声,将玉牌收好,准备回去复命。理由都想好了,就说那小子心气儿高,看不上天问宗,拒绝了宗主的好意。

而他正好拿还玉牌的借口去一趟那迦山,多与夏莺接触,只要哄她开心了,以后就会有更多的机会与宗主见面。

盛凌舟盘算得好,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片竹林云雾浓重,遮天蔽日,很容易迷路。竹林内灵兽灵植都没有,宗内鲜少有人会进入这里。

难道是来宗内考核的人误入其中,迷了路?

盛凌舟本来不想管这等闲事儿,往回走了几步,一咬牙,皱着眉钻入了竹林。

此时正值中午,外头阳光明媚,竹林内却阴沉沉的。

盛凌舟硬着头皮往声音的方向走去,刚才还挺大声的对话,这会儿听不见了,周围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谁在那里?!”

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人影,瞧着黑黢黢的,一动不动。

可千万不要是死人!

盛凌舟想着,握紧了手中的剑,壮着胆子走过去。

那个人影静静地站在竹林中,走得近了,能看见对方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空地。

盛凌舟随着对方的动作看去,见那片空地上的落叶被清除干净,隐约形成一个圆形。他扫了眼那个形状,觉得很眼熟,似乎是某种阵法。

他的阵法学得不怎么样,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人影上。

可一抬头,哪儿还有影子!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想再退一步的时候,对危险的本能让他硬生生僵在原地。

“天问宗内门弟子?”

身后的声音与笼罩在盛凌舟身上的杀意一样冰冷,他感觉不到对方的灵气,全靠本能意识到危险。

“这位道友,我叫盛凌舟,乃天问宗大长老内门弟子。这片竹林极易迷路,道友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说完等了片刻,身后的杀意消散,一玄色身影从他背后走出,再次回到那个阵法前。

盛凌舟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对方,男人身量颀长,五官立体,站在浓重的云雾之中,安静得像一抹影子。

“天问宗有贵客?”玄色的影子又说话了。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这话自然是对盛凌舟说的。

男人语调很冷,像是对着一棵没有生命的竹子说话,但没有了先前骇人的杀气,盛凌舟到也不怕。

走了过去,道:“招新大会,来的都是贵客。”

“呵。”玄色身影轻笑一声,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手中多了一截碧绿的竹子,其中一头指着盛凌舟的喉咙,“这脑袋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戳个窟窿。”

盛凌舟脸色苍白,满眼惊恐,磕磕绊绊道:“没听说来了贵客。”

玄色衣袍的男子眯了眯眼睛,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盛凌舟忙道:“百年前九烬大战之后,天问宗隐退,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许久没有客人来访了。”

片刻之后,男子移开了竹子,盯着地上的类似阵法的图案。

盛凌舟在一旁悄悄打量眼前的男人,只觉得看不透这个人。

明明看上去是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普通人,可刚才用竹子指着他时,自己从骨头里渗出的惧意骗不了人。

该不是哪家宗门的长老或者修为极高的弟子?而且怎么有些眼熟?

盛凌舟正打算问问这男人的身份,对方忽然扬手,将地上类似法阵的图案吹散,周围的云雾也被劲风拂散不少,那个男人的身影清晰起来。

“你、你就是那个玄衣人!”盛凌舟指着男人惊呼。

顾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静静立在那里,已经对盛凌舟造成无形的威胁。

百年前临渊宗三万弟子无一生还,宗主一家被钉在正殿柱子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刚才竹林内的阵法残留的灵力分明出自临渊宗。

顾柒看了眼被云雾遮住的那迦山,一双眸子深不见底,转身隐入了竹林云雾。

那迦山,方清禾刚把闹脾气的夏莺哄入睡。

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痕,他才松了口气。

夏莺粘人,每次睡前都要吵闹一阵,方清禾衣衫前襟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墨黑长发上粘着些许糖渍,模样狼狈。

他俯身在夏莺额头印下轻柔一吻,看着她可爱的睡颜,满目温情。

然而,心间突然一阵刺痛,血气翻涌。

方清禾连忙捂住嘴角,设下安稳咒的瞬间,汹涌的咳意疯狂溢出,像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咳出来才算。

一抹猩红沿着指缝滴落,方清禾连忙扯过袖子捂住,生怕沾到夏莺嫩黄色的小被褥上。

方清禾眼前发黑,大片血色在他月白的衣服上晕开,染红了衣摆上暗纹的青蕊花,人前冷清端方的仙尊,此时虚弱得随时会消散。

他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那双执剑的手竟拿不稳丹药似的微微发抖。

缓了许久,方清禾脸色稍好,看了眼安睡的夏莺,转身出去了。

那迦山好歹是天下第一宗宗主的住所,却冷清得连个端水送茶的杂役都没有。

方清禾本可以施个法术清除衣服上的血迹,但胸口的九芒星封印闹得紧,他灵力紊乱,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回到房间,方清禾几乎是跌入侧屋的池水。

滴水成冰的池水将他彻底淹没,沉入池底的他双眸紧闭,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嘴角一丝嫣红将平日高坐云端的仙尊扯入红尘,艳丽而易碎。

过了许久,方清禾睁开眼睛,褪去沾血的衣服,露出消瘦的胸膛。

白皙的胸膛上,一枚九芒星像活了一样,一呼一吸,散发出红艳艳的光。

方清禾手中出现那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毫不犹豫连刺九刀,最后一下刺入,他整个人猛地一颤,眸中光点散开,隐隐有了解脱之意。

而他胸口的九芒星快速闪动几下之后,灰暗下去,深处存有一点儿艳丽的红,似乎不甘心被他这般压制,只要寻得一丝机会就卷土重来。

方清禾眼睫轻轻颤动,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泡了许久,缓缓起身浮出水面。

束发的玉冠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他长发披散,垂至腰间,眼睫上的水珠遇风凝冰。

素来清正端肃的清怀仙尊此时当真像极了冰雕雪塑一般,稍微用力,就能将他折损。

方清禾靠在池边,澄净的眸子看着虚空,心里盘算着时间。

明日就是七月初七,快了,百年的煎熬终于望到了头。

宗内事务自有长老们处理,唯独夏莺,这般粘人,若是他真的挺不过明日那遭,往后她要是哭闹起来没人哄了,怎么办?

“仙尊好兴致。”顾柒坐在窗沿,盯着池中衣裳半解的人,淡淡开口。

池中之人皮肤洁白无瑕,长发如墨,搭在池边的手指纤长匀称宛如玉雕。

听到声音身形一顿,蓦然睁眼,眼中杀气肆意,一柄利剑出现在手中,朝着窗台上的人飞刺过去。

可刚加固了九芒星封印,体内灵气阻滞,正是方清禾最虚弱的时候。

强行调动灵力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更加严重,腰眼一软,利剑脱手,无力地往后倒去。

顾柒眼中闪过诧异,身体先行一步,接住了方清禾。

入手是不似活人的冰冷,方清禾像是天上降下的一片雪,落在顾柒的怀中,几乎要被他身上的热度融化。

顾柒眉头紧蹙,揽着单薄的肩,一手抄起方清禾的膝弯,将他抱了起来。

晕过去的人脑袋轻轻靠在顾柒的怀中,长睫低垂,嘴角一丝鲜红血迹,透着无与伦比的脆弱。

顾柒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心墙破开了一个天大的口子,攥紧拳头,心底生出一股难以平息的愤怒。

那女娃娃的娘既然选择与方清禾结为道侣,为何不照顾好他?

他这副样子,分明是灵力枯竭之兆,既然是他的道侣,为何允他做如此凶险之事?!

顾柒一腔愤怒无处宣泄,借用周遭灵气掐了个诀,还方清禾一身清爽后转身出门。

他倒是要去寻一寻方清禾的道侣是何许人,问问她,既然将他的心头宝夺走,为何又不照顾周全!?

顾柒怒气冲冲地在那迦山走了一圈,别说是活人,连个活物都没看见。

除了床上奄奄一息的方清禾,只有旁边屋子里咬着被角睡得安稳的女娃娃,所谓的道侣更是不见踪影。

难道他的道侣没在天问宗?

顾柒心下疑惑,想到方清禾气息奄奄的样子,臭着脸回到房间,立在床边看着床上纤细的人,眉头紧蹙。

机缘巧合,他以天地灵气重塑神魂,借了路边一个即将归西的乞丐身体重生,灵根虽然被神魂改造成了至纯至净的五系灵根,但还没来得及修炼,体内存不住灵气,只能借用周围的灵气施法。

方清禾的情况可不是借点灵气就能稳住的,想了想,顾柒并起二指放在他眉心,凝神屏气,引出半屡神魂尝试潜入对方识海。

这也是无奈之举,按理说方清禾与他人结成道侣,识海自当形成结界,非道侣不可入内。

顾柒重生之前与方清禾因为身份有异,不能昭告天下,实则两人之间早已经不分你我。

他现在就是在赌,方清禾的神魂中或许还存着他的片缕气息,不抗拒他的入侵,助方清禾稳住丹田,恢复灵气。

神魂与修为不同,境界的突破是不可逆的,只要不是灰飞烟灭,恢复即是巅峰。

他已经做好了神魂压制,强行进入的准备。

却不想,方清禾没有任何抵抗,让他轻而易举进入识海。

熟悉的感觉让顾柒愣了一下,倏然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眉头微蹙的人。

方清禾的识海、神魂为何没有他人的气息?干净得如同清晨绽放的青蕊花。

怎么回事?

他的道侣呢?

顾柒在方清禾的识海内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半点他人的气息。

方清禾百年前就是化神中期修为,他天赋异禀,在修炼这件事上道心稳固,百年时间过去,修为应该有所突破。

可他的识海内空无一物,灵力波动少得可怜,连金丹期都不如。

顾柒眉头拧得紧紧的,分出神识查看方清禾的经脉,刚刚发现心脉处有异样,还没来得及细看,方清禾便醒了。

识海内狂风大作,顾柒神魂再强悍也没有修为支撑,眨眼的功夫被逼出方清禾识海。

修道之人识海被人入侵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一旦神识受到攻击,轻则神魂不稳影响进阶,重则变成痴儿再无恢复的可能。

方清禾即便被九芒星封印搅得虚弱至极,发现神识被人入侵,第一反应仍旧是将对方绞杀。

清月剑祭出,发出轻微的嗡鸣,将玄色长袍的顾柒逼退。

方清禾凌空扭腰,退到了墙边,神色冰冷地打量着擅自闯入那迦山的人。

“顾柒?”他认出了对方,随即惊讶,“你怎么进来的?”

因为夏莺的缘故,住所之外设置了结界,不是人人都能随意进出的。

顾柒还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任凭他天赋异禀,也不应该毫无声响地解开结界,出现在这里。

见他诧异,顾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天问宗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就说这那迦山的结界,还是他……

算了,都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方清禾竟一点儿改动都没做,仍是当年设下的模样。

顾柒眼中的怀念被藏得很好,方清禾并没有发现。

方清禾仔细打量着对面的男人,看上去二十出头,五官十分出众,气质张狂肆意,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天地间的任何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当他将目光落在一处时,又会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深情。

那个人也曾有同样的眼神……

方清禾眼神虚了一下,旋即是更加深刻的寒冷。

怎么会是顾倾寒呢,当年他找遍了八荒五岳,那人的神魂散得干干净净。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借了琉丹果和残留在体内的精元,为顾倾寒滋养一抹虚无缥缈的希望。

“阁下这是何意?”利剑被方清禾重新握在手中,冷冷看着一身玄衣的顾柒,精致的眉眼萧煞一片,“既然离开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顾柒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反问道:“你的识海怎么回事?”

方清禾神色平静,没有出现一丝秘密被窥见的慌乱:“与你何干?擅闯本尊识海,你是不想活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人人敬仰的清禾仙尊。

哪怕此时他虚弱得摇摇欲坠,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一身傲骨不见半点折损,气质端的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顾柒如果不是看过他空无一物的识海,此时也就信了他的话。

“仙尊为何不问问自己,我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进入你的识海。”

方清禾黑如耀石的眸子微凝,冷淡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顾柒往前踏了一步,视线紧逼:“清禾仙尊这般大方,任何人都能进入识海,你的道侣知道吗?”

方清禾豁然举剑,声音冷了几个度:“你到底是谁?”

顾柒垂眸,看着距离自己喉咙不过半寸的剑尖,讥讽一笑:“恼羞成怒?”

方清禾提气要说话,却忽然捂着嘴角咳起来。

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下,在清瘦的手臂上蜿蜒,原本就虚弱的他,此时更加摇摇欲坠。

他从小身子就不好,当年顾倾寒寻遍天下名贵药材,专为他练得一手好药,才堪堪将人养得胖了一些。

百年没见,这人身体越来越差,顾柒恨得牙痒痒,声音不禁染了怒气:“找道侣不为修为地位多高,起码得知暖知热,仙尊未免也太……”

“我道侣如何干你何事?!”方清禾刚喘匀了气就打断他的话。

因为剧烈的咳嗽,他一双眼睛像是浸了水的黑玉,敛着滟滟水光,瞪着顾柒时威慑力打了大大的折扣,略显风情万种。

他眉头紧拧,语气冷肃:“阁下背德在先,本尊倒想问问你是什么身份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

背德?

顾柒眉脚一跳,是了,小清禾现在是别人的道侣,他擅闯识海可不就是背离道德了吗?

只是为什么心里就是不爽呢?

他捧在心尖儿上的人,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而被他处处维护的道侣连个影子都没有。

顾柒气得手脚发凉,口不择言道:“天问宗宗主修为尽失也算私事?依我看,仙尊就算为了宗门,也应该日日与道侣双修,早点飞升成仙,而不是……”

“啪”一声脆响,顾柒脸被扇得偏向一边。

他顶了顶破了的嘴角,自嘲地笑了起来。

方清禾气得脸色雪白,清月剑指着顾柒:“本尊限你半个时辰离开天问宗,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气血攻心,方清禾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壁缓缓滑倒。

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落入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别伤害,夏莺……”

一声呢喃无意识从他口中溢出,抱着他的顾柒心神一颤,痛得肝肠寸断。

他就这么维护那个孩子?自己命不保夕也还记得保护她。

方清禾心中挂念太多,连昏厥也不安心,很快就醒来。

晕过去之前的记忆涌入大脑,他猛然坐起,推开与隔壁房间之间的暗门,看见夏莺依旧安睡,高悬的心才放松下来。

掩着嘴角低低地咳了几声,眼中再次蓄满冰冷的杀意。

那个顾柒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那迦山的结界,来历蹊跷,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实在留不得。

方清禾又服下一枚丹药,凝神聚气,识海内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灵气疯狂聚集。

再虚弱,他也是化神期,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错错有余。

恢复灵力的这段时间,他放出神识,笼罩了整个那迦山。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轻而易举便发现了顾柒的身影。

在那迦殿外,顾柒大喇喇地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微微仰头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五长老,容修音。

“我师父陪着夏师姐睡下了,五长老有事明天再来。”

容修音一身青碧色长袍,外罩白色纱衣,男生女相,生的艳丽无比。

闻言一双桃花眼斜了顾柒一下,浅浅笑着道:“你就是那迦山新来的外门弟子?你刚来可能不清楚,我与宗主是多年的好友,那迦山对我从不设防。”

“哦?”顾柒眯了眯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容修音,“那从今天开始,那迦山有新的禁制了,非我同意,任何人不能入内!”

容修音脸色一变,渐渐有了杀意。

但还念着自己是长老,欺负一刚入门的弟子恐落把柄,强忍着怒意,冷笑着说:“本长老是为宗主问脉来的,你不过一外门弟子,说这话口气未免太大了。”

“问脉?就凭你?”顾柒上下扫视了容修音一眼,丝毫不掩饰眼中不屑。

容修音单系木灵根,一手医术闻名天下,就连他种出来的灵植都比旁人种的高出几个等级,去哪儿都要受人称呼一句“容医仙”,何时被一无名小卒这般轻视过。

他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有些可怖,长笛已在手,生硬道:“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顾柒懒洋洋地抬头看他,嗤笑一声:“区区金丹期也这般狂妄?”

容修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实在想不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居然讽刺金丹巅峰的他?!

“小子!今日就算宗主替你求情,我也不会放过你!”

容修音的头发无风自动,长笛带着凌厉的气势,伴随着轻灵的声响刺向顾柒。

顾柒嗤之以鼻:“口气不小。”

“无知小儿!”容修音气坏了,招式间带了杀气。

金丹期修士对付普通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容修音这一招还带了暗劲,顾柒只要碰到,必定经脉受损。

容修音笃定了方清禾不会为了一个杂系灵根的外门弟子和他翻脸,更何况今日是对方出言不逊。

大不了稍后给这小子一颗三品丹药,保他恢复如初。

容修音的笛子又往前送了送,劲风猎猎,吹起顾柒一片衣角。

只见他伸出两个手指头,风轻云淡地夹住了容修音的长笛,“花里胡哨。”手指一并,长笛竟险些脱手。

容修音面露惊骇,戒备地打量着眼前玄色长袍的年轻人,“你、你到底什么来头?!”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接下他的招。

顾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那迦山一名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容长老,今日这那迦殿你进不了,回吧。”

容修音不敢相信自己败给了一个废物,铁青着脸,眼中杀意正浓。

“五长老?”

一道清雅的声音响起,容修音略微一怔,眼中戾气收回,清清丽丽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方清禾换了一身象牙白的衣服,腰间一条浅绿色腰带,长发用玉冠束起,面容清隽如画却不女气,眉眼清淡冷漠,无悲无喜,仿佛神殿里供奉的神像。

容修音被他风轻云淡的眼神看上一眼,心脏就砰砰狂跳。

方清禾整个人淡得像是天上的云,看得见,碰不到。整日悬在高高的位置,以喜怒无常的姿态看着芸芸众生。

就是这副冷清的谪仙模样,让人滋生玷污的念头。

容修音知道的,天下很多人都想将清禾仙尊拉下神坛,看看他染上红尘俗世之后,是否也这般清隽淡雅。

顾柒眼中同样闪过惊艳,百年没见,方清禾的气质更加冰冷禁欲了。

他瞥了眼身边目露贪婪的容修音,冷哼一声,横跨一步挡在对方面前,遮住了那道恶心的视线。

“……放肆!”容修音在方清禾面前不自觉拿出了长老的派头,呵斥道,“我与宗主说话,你一外门弟子插什么嘴!”

顾柒回头,似笑非笑道:“我现在就插你的嘴,信不信?”

说着,抬起手比划了一下,用的,正是刚才夹住了容修音长笛的手指。

容修音表情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天,重重地哼了一声,对殿前的方清禾说:“宗主,身份蹊跷,不可留在宗内。”

方清禾正有此意,将目光转向顾柒,身上隐约透出压迫,缓步朝他走去。

顾柒背对着容修音,先前禁止他靠近那迦殿,维护虚弱的方清禾坚持全数不见,直视着方清禾的目光深沉晦暗,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憎恨、又像是委屈。

不过复杂的目光转瞬即逝,顾柒快步走上前,搀扶住方清禾,笑得一脸无害:“刚下了雨,师父小心脚下。”

容修音的目光落在他扶着方清禾的手上,恨不得把它剁了。

方清禾刚挣动一下,被顾柒一把掐住腰,身体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可男人在他耳边说的话,却让方清禾如坠冰窖。

顾柒微微偏头,笑着低语:“赶我走?不如现在就把仙尊的秘密告诉容长老?我看他对你可是情根深种,一定会竭心尽力医治仙尊。”

“到时候寻遍天下名药实属常事,正巧,就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天问宗的宗主化神期只不过空有虚名。仙尊不如猜猜看,到时候天问宗会不会被天下人搬空?”

顾柒的唇贴在方清禾耳边,声音低沉蛊惑,说着让方清禾不寒而栗的话。

“就像当年,临渊宗一样,全宗上下三万人,无一生还。”

方清禾呼吸一窒,沉默许久,“容长老,顾柒初来天问宗不懂事,他若是哪里唐突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顾柒满意地勾起唇角,居高临下看着不可置信的容修音。

“师父,夏师姐应该醒了吧。”顾柒缓缓道,勒着方清禾的手臂用力,几乎将男人整个圈在怀中。

方清禾脸色一白,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顾柒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夏莺。

来时匆忙,没仔细查看夏莺,不知道他是不是背着自己对她动了手脚。

方清禾心里发慌,下意识揪紧了顾柒的衣摆。

站在台阶地下的容修音死死盯着“依偎”在一起的他们,额角青筋暴起,医仙的气度全无。

他花了那么长时间,费了多少心思都没碰到方清禾的一片衣角,这个新来的顾柒到底是什么身份,方清禾竟然允许他这般僭越!

“容长老慢走,我带师父回去看看师姐。”顾柒主人一般下了逐客令。

容修音急急唤道:“宗主?!”

方清禾眼睫毛微微一颤,声音清浅:“容长老,你先回去吧。”

“方清禾!”容修音急了,“我和你无论私交还是宗内关系,难道还不如这外门弟子?!”

容修音也是气糊涂了,他好歹是长老呢,竟然像个被抛弃的人,质问方清禾。

可方清禾九芒星封印之后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夏莺情况不明,他不敢冒一丁点儿险。

等确定了夏莺安全后,他会亲手解决顾柒。

等容修音气急败坏的身影一消失,清月剑在手,剑尖抵上了顾柒的心口。

顾柒平淡地说:“杀了我,你的宝贝女儿也得死。”

方清禾手腕一颤,清月剑偏开。他冷冷地看了顾柒一眼,转身就走。

可刚刚踏出一步,后颈一阵刺痛,方清禾身体软软倒了下去,落入顾柒怀中。

顾柒抱着瘦的过分的人,神色冷漠。

灵力一点儿没恢复就想强行运气,方清禾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虽然不知道方清禾做了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虚弱。但他这幅身子骨,是身为顾倾寒的他辛辛苦苦调养好的,不能这么糟蹋了。

顾柒抱着方清禾回了卧室,没去有寒潭的那一间,推开隔壁女娃娃的房间,正巧看见小娃娃坐在床上,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随即又将视线转到他怀中的方清禾身上。

“师父!”夏莺眨了眨眼,手脚并用爬到床边,站起来看方清禾,“小叔叔,我师父怎么了?”

这小娃娃倒是一点都不怕顾柒,不过他对方清禾与别人的女儿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忍着不杀她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夏莺见小叔叔不理她也不生气,往床脚让了让,小胖手拍拍床铺:“师父睡这里。”

顾柒没理她,将方清禾放下之后,替他诊脉。

须臾,他眼中戾气更重,深深看了方清禾一眼,冷声问一旁安静乖巧的女娃娃:“你娘呢?”

夏莺摇头:“没有娘,师父从山下把我捡回来当徒弟的。”

“捡回来?”

顾柒眉头一蹙,随便一捡都能捡到有方清禾传承的娃娃,这种烂借口也只能骗骗别人了。

女娃娃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故意对他说谎,又在那迦山寻不见她母亲的影子,更加坚定了顾柒心中方清禾的道侣见不得人的猜测。

顾柒看着床上面容憔悴的人,心想他倒是把道侣护得紧,这位道侣该得是天仙般的人物才对得起他这般严防死守。

看了眼旁边水灵灵的女娃娃,孩子长得这样漂亮,想必方清禾的道侣确实有天人之姿。

顾柒心情莫名暴躁,扭开头不看那名女娃娃。

“我叫夏莺,小叔叔叫什么?”

姓夏?

顾柒脑海中自动开始搜寻天下容貌排得上号,又姓夏的女子。

夏莺见师父躺着又问,“我师父是不是生病了,吃药能好吗?”说着,拿出了一枚丹药,爬过去使劲儿往方清禾嘴巴里面塞。

顾柒看她把方清禾嘴角按得通红,冷着脸制止:“你这么喂,他一辈子都吃不进去。”

夏莺不解地回头看着他。

顾柒气闷,才胳膊这么长的女娃娃,说话还口齿不清,说这些她懂什么?

他在方清禾身上下了小小的咒,让他安睡,化神期修士身体会自行修复。

竹林内临渊宗灵力残留来的蹊跷,绝对与百年前九烬之战脱不了干系,趁这段时间他去天问宗探探。

刚抬步往外走,夏莺一溜烟跑过来抱着他的小腿,仰着肉乎乎的小脸:“要抱!”

顾柒身体一僵,稍微用力就将夏莺推开。

“要抱抱!”夏莺含着眼泪,固执地跟在顾柒身后。

顾柒烦躁不已,对着一个小娃娃又下不去手,只得加快步伐,将夏莺远远甩在身后。

行至殿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故作高雅的声音:“宗主,弟子盛凌舟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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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作者是鹿花知,顾倾寒方清禾是小说的主角,小说重生魔尊每天跪求原谅讲述了:方清禾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后悔和顾倾寒在一起,甚至认为和顾倾寒相爱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了。

网友热评:嘴硬心软忠犬攻x深情隐忍冷清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