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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长辞

恨长辞

发表时间:2021-12-28 17:51

《恨长辞》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滴滴滴,沈淮孟舒是小说中的主角,恨长辞主要讲述了:沈淮根本没有想到原来他的爱人其实就在他的身边,并且一直都守护着他,爱着他,只是他没有想到。

网友热评:完全不知道。

恨长辞小说
恨长辞
更新时间:2021-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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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长辞》精选

我没再夜以继日地给沈淮当背后灵,而是飘到那几名老臣身边,企图多听一些隐秘。

旁听几次私下密谈之后,我逐渐拼凑出一个与印象完全不符的沈淮。

在那些人眼里,沈淮极其恐怖,可止老人夜啼。

当年太子与三皇子斗得正厉害,他悄无声息地塞外回来,将一池浑水搅得更浑,后来扶持二皇子上位,快刀斩乱麻地剿除异党,手段极其狠辣,一时间朝中风声鹤唳,至今余威尚在,老臣们两股战战,生怕站错了队丢了脑袋。

平心而论,沈淮有见地有能力,能不能成事全看他自己用不用心,他在我面前随心所欲,摆出一副悠游自在的模样,我便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背着我玩了个这么大的,真是了不起。

我到处听墙角,起初觉得震惊疑惑,后来就渐渐麻木了,甚至想多听一些。

徐阁老似乎知道许多秘密,也的确家门不幸,我再次造访徐府时,又听见他在训人,这次训的好像是他的学生,也在朝中为官。

我飘进书房的时候,正赶上他吹胡子瞪眼,一点文人雅士的风范也没有:“当年皇储相争的时候你还没进京,现在怕什么呢?你真当他沈淮是条逮着人就咬的疯狗?你害过孟家吗?得罪过孟家吗?没有?那不就结了!”

那学生还在畏畏缩缩:“孟家?哪个孟家?”

而我僵立原地,被这平地惊雷劈得难以动弹,心中一片惘然。

还能有哪个,京城里姓孟的只有一家,满门上下死得只剩下我一个,不对,现在全死了。

徐阁老发完脾气之后似乎自知失言,闭上嘴,拂袖而去。

我也没多停留,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不知穿过几道墙,冲到日光普照的大路上。

满街的贩夫走卒来往不绝,从来处来,穿过我往去处去,日光明朗,更显得我格格不入地透明。

方才的话语似乎滞留在耳中,什么意思呢?我才接受沈淮是个心狠手辣权倾朝野的人物,现在好像又知觉了一些他这样做的原因。

我无端地生出抵触,不愿多想,可那几句话硬是往我心里钻,刀尖一般,要剜出那块我始终不愿直视的地方,鲜血淋漓。

我深深叹出一口气,沈淮,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我,算算时间,他在朝中兴风作浪的时候,我正在府中病得死去活来,也难为他调换两副面孔两头跑。

大夫说病中忌忧思,我要是知道了那些事,只会多吐几口血,白给他添麻烦。

那个时候,我老老实实地遵医嘱,努力活得久一些,就是能给他帮上的最大的忙了。

我这个病人当得实在懂事,大夫让扎针就扎针,让喝药就喝药。那药太苦了,苦得我头晕目眩两眼发黑,至今心里发怵,蜜饯再多也压不下去。

沈淮在一旁拧着眉头很担忧地问:“苦吗?”

我面色平静地将空碗搁下:“还行。”

论骗人,我也不遑多让。

我终于回到王府,夜已深了,沈淮又在我的房间睡觉。

安神香压不住他,他睡得不好。

我默默看着他,将手虚笼在他的手背上,发现他攥着个东西。

沈淮神思不定的时候,手里总要摸着些什么,是老习惯了,只是这个东西让我有些眼熟。

我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当然熟悉了,这是我多年前随身戴的,是我母亲的遗物,当年家里遭难时我拿去当掉换钱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回来的。

沈小五,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许是我念他念得太紧,他皱了皱眉,睁开眼醒了。

他双眼空茫,望着床顶,轻声念道:“小舒。”

我在一旁回应:“你看错方向了,我在这儿呢。”

他将玉佩攥得更紧,又缓缓叹道:“小舒,我怎么梦不到你。”

他刚醒,眼中迷蒙,神色黯淡,模糊的话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这副模样要是旁人看了,定会惊得眼珠都掉下来。

我还在接话:“我这几天太忙了,改日想个法子。”

现在有大把虚无光阴的是我,他反而等不及了。

他睁着眼躺了一阵子,又睡着了。

我没再去别的地方,守在床边,在深夜中长久地凝望他,目光游移过他的眉目、鼻梁与紧闭的薄唇,企图看出一些我未曾见过的风刀霜剑、血雨腥风,然而最后只感到无能为力。

我在他身边待得越久,这种无力感就越发深重。

我欠了他太多,也不再有回报的机会,哪天被无常捉去,怕是会投胎给他当牛做马,到那时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我。

我找不到入梦的方法,徒劳地在沈淮身边飘荡,被迫当一个无人知晓的孤魂。

沈淮再睡不好,也要和我差不多了,但他硬要自己强撑着,当初给我找大夫找得殷切,轮到自己却讳病忌医了。

王府的下人们对他敬畏有余,不太敢劝,我有口难言,只能用越发幽怨的眼神看他。

我正愁得无可奈何,不知哪路神仙点化,沈淮的气色莫名好了起来,而且开始忙碌,甚至深夜入宫面圣。

照灯如昼的侧殿里,两人屏退旁人,皇上交给沈淮一封密函。

我正要凑过去,沈淮已经一目十行地看完,将其放到烛火上点着了。

烛火摇曳,光影描摹着沈淮的侧脸,他唇角勾起一点似是而非的笑意,冷声说道:“果然躲在江南。”

他将密函烧干净,收回手,接着说:“我亲自去一趟。”

皇上注视着他,愈发露出忧郁的神色,叹气道:“何必费此周章。”

沈淮轻轻摇头,似乎早就拿定了主意:“旁的事都可以用些手段,这桩案子必须堂堂正正的。”

他又抬眼看向皇上:“此事了结,我会将羽林卫的令牌交还给皇兄,不再管朝事了。”

收回权力对任何一个帝王而言都是好事,皇上听了这话,却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微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无意间动了一下胳膊,撞到了桌边的食盒。盖子被撞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尤为清晰,盒中露出了几份糕点。

那食盒看样子是从后宫里送来的,糕点精美别致,在宫中也罕见,准备之人想必花了不少心思,但早已冷了,也没人动上一口。

沈淮的目光从上掠过,开口道:“皇兄,莫待无花空折枝。”

皇上脸上一僵,随即苦笑:“我唯独不想听你这样说。”

沈淮起身行礼告退,皇上没有应声,也没拦他。

我跟着沈淮行到侧殿门口,夜里起了风,宫禁楼阁隐没在晦暗之中,像潜伏的巨兽,庞然的身躯下,不知埋葬了多少恶鬼冤魂。

阵阵风来,我经过门槛处的明暗交界,突然鬼使神差地停住,回头望了一眼,隐约听见那一片金碧辉煌中,尊贵之人的叹息——

“阿弟,我当初恨不得孟舒死,如今又恨不得他复生,真是好没意思。”

我无言地在原地吹了一会儿风,随即转身离开,追上沈淮的影子,往宫外去了。

-

离开京城之前,沈淮独自去了一趟王妃墓。

我这墓修葺得实在不错,坟冢上已然绿草如茵,沈淮伫立在坟前,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看着那墓碑的影子从沈淮的左侧移到右侧,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

“你若魂归泉下,应当已经知道,害你家的是三皇子,把罪状递到御前的是四皇子,太子弃你家于不顾,所以我要他们一一偿还,下了黄泉之后向你们磕头赎罪。”

沈淮神色淡然,语气也平淡,说出的话却如同重锤。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人,又去看我坟前那座无名的墓碑,心中霎时涌起陌生的悲切。

沈淮提到的这些旧事,我已经很久没去回想了。

孟家犯的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我不知道那几张书信是怎么出现在书房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押入大牢,他握笔杆子的手指被一根根绞断,认罪书上按的是支离破碎的掌印。

我父亲素来谨小慎微,忠君守则,做了大半辈子的纯臣,却落得这么一个荒唐下场。

他临死之前,没让我伸冤,也没让我报仇,用那只白骨森森的手推开我,叫我快些跑,跑出京城这个活人地狱,不要回头。

那时我心中当然有恨,最恨我自己,太过无能,什么也护不住。我最终没跑出去,满腹的惶惑悲愤如山崩一般将我压垮,直到沈淮出现,将我从中拖出。

我死前那几年,缠绵病榻,被沉疴痼疾掏空了身子,似乎也掏干了心性,不再有大喜大悲,变成一口空空荡荡的枯井,日复一日,一碗又一碗地往里面倒我的药。

或许孟舒在被沈淮救回之前已经死了,现在盘桓不去的早就是一缕残魂。

恨长辞小说
恨长辞
《恨长辞》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滴滴滴,沈淮孟舒是小说中的主角,恨长辞主要讲述了:沈淮根本没有想到原来他的爱人其实就在他的身边,并且一直都守护着他,爱着他,只是他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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