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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破长夜

刺破长夜

发表时间:2021-12-26 10:37

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刺破长夜》,刺破长夜是一本正火热连载的小说,由作者一粒小药片所著的小说围绕白柏青何晨两位主角开展故事:何晨的少年人生因为白柏青而过得很不开心,但其实白柏青也是如此。

网友热评:其实他也不开心。

刺破长夜小说
刺破长夜
更新时间:2021-12-26
小编评语: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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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破长夜》精选

何晨一直都是一个斩钉截铁的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白柏青松开手后,他便推开白柏青一个人跌跌撞撞得往车的方向走,将所有人和物都甩到身后,夜幕在他脚边沉沉地垂下去,好像走如一条没有后路的绝境,他背后的黑暗里藏着令人看不清的白柏青。

旷野一片宁静,唯有草木摇晃。

因为这件插曲,白柏青改签了机票,将票改到了明天的凌晨,时间非常紧,但他们必须要走。

只是延迟的时间里,他们的车子掉头驶去医院。车子刚在车位停好,司机便慌不择乱地下车想要搭把手把何晨背到医急诊。

白柏青没让他碰,伸挡了一下差点触碰到何晨的手,自己将晕倒的何晨从后座横抱出来,大步走向远方。

隔着人群,司机看到何晨的手垂落下来,随着白柏青沉稳的步调微微晃动着。可能是何晨太瘦了,也有可能是白柏青太高大稳重,白柏青把何晨整个都遮住,从后面只能隐约地何晨垂下的手臂,莫名地“踏实”这个词涌入了司机的脑海里。

其实想想白柏青也不过25岁。别人的25岁多半是进入社会不久,刚刚窥探到一点社会的本质开始沉溺于个人的得失,在雄心与退缩之间纠结拉扯。但司机觉得白柏青是不一样的,他已年过半百,经历了不少的人和事,看人对他来说不难。他也给白柏青开了很多年的车,看到这青年人很早就背上了比别人更为沉重的负担,好在白柏青本质上不是张扬的人,他常常是默默忍受,专注于脚下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累了就稍微歇一会,歇好了继续上路,遇到困难也不急躁,沉住心思慢慢解决,该承受的他都承受,该付出的他就付出,因为他只是沿着一条能给他需要的东西的路慢慢往前走。

或许这条路不是白柏青喜欢的,可这是他必须走的,因为他太需要钱和关系了。命运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开了一场荒谬的玩笑,他担负的太多。尽管十八岁的白柏青肩膀尚且稚嫩,他还是没有任何怨言地扛起了一些责任,一些他本可以抛弃或许并不是他的责任。

关于这些,白柏青从来不说。

车速不快,所以何晨的伤并不严重,没有内伤,皮肤擦伤最多。白柏青在车上的时候就给李医生打了电话,因为他经常给何晨看病,最熟悉他本来的病情。接到电话李医生便一刻不敢耽搁从家里匆忙赶来,直到替何晨诊治后确认肺部没有任何毛病,终于放心了。

白柏青站起来,他从墙上抓起挂着的衣服,走到病床边半扶起何晨,替他穿衣服。

“听司机说何晨跳车了?怎么回事?”李医生收听诊器。

白柏青抓着何晨的手臂伸到袖筒,他给何晨穿衣服穿得很熟练,做了很多遍一样有点行云流水的味道。

“就是说了他两句。”

“说什么了?”

“说他没钱就不要想着女的。”

李医生脱衣服的手一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这有点过分了啊。”

“你这话过分,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他拍了两下白柏青的肩膀。

“先不说了,去赶航班。”

“几点的。”

“凌晨,剩两个小时。”

白柏青一边说,一边抱住何晨往门口走。

他的脚刚迈到门边,李医生叫住了他。

“白柏青,”他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李医生和他认识好多年,从毕业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他继续说,“以前,你说最憎恨的人就是何晨,后面又说可怜他,再后面又是愧疚对他的欺骗,你说你不喜欢他现在这样只是还债。”

“话都是你说的,但就算是愧疚就算是偿还,现在也应该差不多了。”

“你现在有点过了。”

白柏青没有应声,李医生没忍住又小声地补了句:“没有这么憎恨人的。”

“怎么憎恨一个人要用照顾你去报复?娱乐大众?”

李医生也不知道白柏青是不是听进去了。等他再抬头,门口空荡荡的,李医生忍不住吐槽道:“孽缘。”

何晨是被白柏青叫醒的,在航站楼里,当时他的头正枕在白柏青的大腿上,他搓着脸坐直了:“要安检了?”

“嗯。”白柏青站起来拿行李。

“我睡着了?”

“睡了俩小时。”白柏青说。

何晨身上身上都痛,他吃力地站起来跟在白柏青身边往安检处走。

“谢谢。”他说。

白柏青怔了一会说:“没有关系。”

关于他们去哪儿?住哪里?何晨完全没有念头,他浑浑噩噩地跟在检票队伍后面,白柏青走在他前面,后来有人插队,两个人就隔了挺远。

直到安检人员叫他脱掉大衣放到篮子里,他才反应过来胡乱地脱下衣服,何晨确实是一个很迷糊的人,他很安静也不怎么喜欢跟人争执,他只想快点到飞机上,到飞机上睡觉。

那边的白柏青安检完了就耐心地等着他。

何晨安检好了一个人穿外衣,白柏青下意识地伸手,只是手伸到半路像是想到什么,又收了回来,只是垂着头默默地看何晨用缠着厚重的绷带的手,笨拙地扣扣子。

何晨不知道白柏青在想什么,他抬头的时候只觉得他在发呆,但他的神情有一种家长看孩子独立的意味。何晨也知道这样的形容有些不对,因为他不是小孩,白柏青也不是家长,他只不过是个25岁的青年人而已。

他觉得有些歉意,所以他仰头对白柏青笑了一下。

凌晨四点,飞机升空,何晨睡着了,飞机在黑夜里飞行。何晨做了一个梦,梦里依旧有白柏青,只不过这一次他有两个人,他这才想起来,白柏青在高中时期是有男友的。

何晨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家,所以他放学经常跑得飞快,这导致他跟同学一起玩接触的机会不多,因为他经常放学跑去母亲一个人经营的饭馆帮她做事,因此周边的人对他的评价也不怎么好,有人说他孤僻,有人背后说他妈宝,而在他附近进到监狱以后,他的名称就变成了杀人犯的儿子,还说何晨以后也会是个小杀人犯。

当然何晨并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哪怕后面邻居的寓言果然成真。

何晨总是觉得自己心揪的紧紧的,他时常感到慌张,这种情绪从他童年时期起延续到现在,而这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叫何东,目前在监狱服刑。

在何晨的整个童年时期,都在吵闹的环境里度过。隐忍胆小的母亲,施暴懒惰的父亲,组成了无尽的家庭暴力。当何晨很小的时候,他只会在一旁呜呜哭,他看到朴海瑜抹眼泪,就会愤怒地冲过去咬何东小腿,何东只用两个手指就能捏开何晨咬住的嘴,这样他又能再次听到小孩子呜呜的哭泣了,这让他觉得愉快,他把何晨当成小猫崽子,或是踢一脚摔一跤的小马戏团演员,把勉强站起来的小何晨再次踢倒,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再长大一些,何晨开始怨恨母亲的不反抗,并且开始为了保护朴海瑜和父亲打架。虽然他打不过何东,但他没有一次退缩过。

这种反抗提示着何东他身边的小猫崽子长大了,这也让他的心态变得十分复杂。一方面是快速拔高的儿子,一面是走向衰老的自己,而他总有一天会被何晨打败。

何东看着身边这个半大小子小子,第一次浮起了一丝恐惧,他知道自己对何晨不好,何晨也没有恩德可以感激给自己,他会弄死自己或许自己垂垂老矣的时候会被何晨丢弃。一想到这里他又念起了父子情,大抵是因为不服输,他开始对何晨咒骂,埋怨他是个不孝子。他醉酒后会打得何晨满身伤,还会撕他的作业,最严重也是在何晨自尊心最强的时候,他偷到了何晨的日记本,这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个胜利,他在来到家里喝酒的一群狐朋狗友面前,耀武扬威地挥弄着何晨的日记,咒骂他忘恩以及异想天开。

何晨在日记中写道:“希望自己快些长大,我会带着我妈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何东用厚重的日记本打何晨的头。

一开始他还在笑,渐渐的,他变得越来越严肃,因为何晨不服输的表情刺痛了他,下手也越来越狠,日记本打散了半本,眼底都变得血红一片。

何东对着何晨咒骂:“别他妈的异想天开了!你妈走不了,哪儿也走不了?”

“听见没有,她走不了!”

“她能走去哪儿?一个从朝鲜偷渡过来的人,要不是我收留她,指不定被谁送到警察局遣送回朝鲜吃枪子儿?”

“小白眼狼?你带走你妈?”

“她走得了吗?走去哪?”

“送你妈归西吧你。”

这是何晨第一次知道脱北者的概念,知道朴海瑜没有办法回家,回去就回死掉。但他还是不理解,他的大脑如同卡顿了一般,无法处理信息。

何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僵硬不堪,而房间里还在喝酒的男人们仿佛看了一场戏,哈哈大笑。

朴海瑜在厨房里发抖,等了好一会她终于长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推开门,她将新炒的菜搁在桌面上,然后悄悄地抹了一把脸,护着僵硬的何晨把他推到了门外。

小区里一片漆黑,只有器材区的路灯亮着。何晨拎着碎掉的笔记本麻木地走到那儿,他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傻傻地晃动着秋千,在咯吱咯吱的声音里看整个世界的摇晃。

璐璐就出现在这样的黑夜里,她穿着自己妈妈新买给她的裙子,坐在自己旁边的秋千上。

“你吃饭了吗?”

何晨好久在意识到璐璐在跟自己说话,于是他诚实地摇摇头。

璐璐低头把手里的包子掰了半块递给他。

“何晨,叔叔又打你了?”

何晨又一次点头,这不过这次他没有讲话。

璐璐觉察到他的沉默,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心都湿了,她沉思了一会然后说:“别哭了。”

远处的有人在喊,璐璐听出来是她妈叫她,她不敢多留,只能一边往家里跑一边说:“我妈叫我回家了。”

“何晨你别哭了啊。明天上学我要是看到你的眼睛肿,我就生气了。”

那时候何晨读初中,璐璐也不是什么漂亮的女孩,甚至丢在人堆里都不显眼的那一种。可是何晨喜欢她。因为在所有人都视而不见,选择沉默的环境里,只有璐璐稍微同情了他一下,给了他半个包子,而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的。

少年的心就像是身边刚走掉人一样的秋千,摇摇晃晃。

但他只是默默的喜欢璐璐,面对璐璐他更多的是觉得自卑,以及自己配不上她,尤其是在他父亲因为涉黑杀人,在他初一那年判了刑以后,何晨就更不敢喜欢璐璐了,表白他更是不敢,他觉得璐璐是最好的。

可是这样好的璐璐,居然有一天跟自己说,有个叫白柏青的人给他写了情书。

高一开学不久,当时何晨正在和璐璐一起吃中饭。朴海瑜烧了鸡腿,何晨特意装了两份,其中一份自己吃,另一份给璐璐。

午后的蝉鸣叫得厉害,两个人去了老地方天台吃饭。

何晨把最好的肉都夹到璐璐的碗里,他吃带小块的或是是带骨头的。璐璐不好好吃饭,捏着筷子照手里的小镜子,一边照一边脸红。

说实话青春期的璐璐真得长相普通,更何况她现在还长痘,班上的女生觉得她不好看,不待见她总是作弄她,很多时候都是何晨在悄悄护着璐璐,甚至为了护着璐璐要帮一些姑娘跑跑腿说两句好话什么的,只是为了她能在班级里好过一点。

何晨见璐璐的头发翘了起来,饭都嚼得慢了。犹豫了几秒钟,才鼓足勇气把手伸过去帮她把头发捋顺了。

“你们班是不是有个人叫白柏青?”璐璐忽然兴奋起来。

何晨点头。

“你知道吗?”她扭捏了一会,最后跟何晨小声地说,“白柏青给我写情书了。”

“你说他怎么会喜欢我呢?”她叽叽喳喳得对何晨说,“就光说咱们高一开学的时候,好家伙,白柏青刚进学校,就有人在论坛上给她封校草了,现在你们班门口是不是都要被你们学姐踩平了?”

“可这样一个人偏偏对我表白了。”璐璐显得有些苦恼和自恋,她一苦恼自恋就显得更丑了,可何晨却忽然觉得很难过,因为他发现哪怕璐璐长成这样,他都喜欢她。

“真想和白柏青试试啊。”

“有一说一他好帅。”

随着这句话讲完,何晨的筷子掉在了天台的水泥地上。

何晨想,怎么又是那个讨厌鬼。何晨是如此不喜欢他,从他开学撞到他在医务室碰到白柏青以后他就不喜欢他,十分不喜欢。

为了好好消化白柏青给璐璐写了情书这件事,何晨连着好几个星期都没有上好课,连帮朴海瑜做事都无精打采。更不用提上课了。

朴海瑜的座位就白柏青右侧,白柏青的座位则是靠着窗,这样何晨稍微侧一下脸就能见到。

正值数学课,下午的蝉鸣叠加老师的讲课声,让人昏昏欲睡。何晨不爱听讲,就趴在座位盯着白柏青看。说实话,他真不觉得白柏青哪里帅,他无非就是鼻子挺了点,皮肤白了点,以及拿着笔的手好看了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隐隐得他又想起来刚开学那天白柏青把自己送到医务室,他自己不识好人心对白柏青语气不好的事。主要是因为太伤自尊心了,白柏青不愿意回忆,那天刚出医务室他就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非常不礼貌。所以报道当天他看到自己和白柏青一个班级,他心里是开心的。

他甚至笨拙地尝试着跟白柏青表达他送自己去医务室的感谢,但白柏青表示自己不认识他,依旧是十分冷淡的态度。他又买了饮料和零食偷偷地塞进白柏青的桌肚里,结果被白柏青毫不犹豫地扔掉了。

他用一种看垃圾的表情看自己,这让和何晨觉得不服气也不舒服,所以何晨也不喜欢白柏青,由于涉及到了自尊心,何晨必然不会承认一些事。比如他第一次见到白柏青的那个清晨,操场上的喧闹声吵醒了他,他抬眼在医务室窗帘晃动的光影里,看到了白柏青。他觉得白柏青十分英俊,哪怕面相冷了一些,他就那样站在那儿,让何晨瞬间宁静下来。

或许正是因为一开始印象就很好,何晨才对白柏青蔑视自己感到不服气,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何晨已经不想追究了,毕竟讨厌他的人很多,对白柏青一个好像也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白柏青给璐璐写情书,他就不能不管了。

他还在看人发呆,老师已经一个粉笔头扔了过来,何晨吓了一跳,坐好认真听课,老师才算满意。

璐璐还在纠结白柏青的事情,她开始在何晨班级门前游荡和别的姑娘一样一起来看白柏青,与何晨一起吃中饭时,话题也离不开白柏青,什么“你看到白柏青家的车了吧,全球限量,值很多钱呢,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白柏青的爸爸你知道吧,据说在首都级别挺高的。”

每每说到这些,何晨就拼命往嘴里扒饭,他一点都不爱听这个。

还有,就是在他骑车带璐璐的时候,她也会在身后喋喋不休,白柏青东的,白柏青西的,何晨气得要死,就把车子踩得飞快,这样璐璐就只能抱着他的腰了。

这时候何晨又开始傻乐,他觉得他赢了白柏青,毕竟璐璐抱着他的腰。

那时候的何晨还是一身少年气,他的父亲还在服刑,母亲也还算安顿,而他后座上坐着他最喜欢的姑娘,他暂时拥着虽然辛苦但还算灿烂又幸福的时光。

何晨与白柏青的交锋源自于一场意外,日子是期中考试刚过的第一个星期五,何晨是那天的值日生。

太阳刚刚落下山,何晨把拖把送到教室,准备锁门。余晖给他刚拖过的走廊镀上了一层黄色的光,何晨把钥匙拔出来。

在不远处何晨就听到走廊的尽头有谈话声。他犹豫着最后抵不过好奇心,还是走了过去。然后他看到,白柏青正和一个没有穿校服的男生在聊什么,两个人聊得似乎不怎么愉快,

那个男生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儿,看起来与白柏青一样高大,半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说些什么。

何晨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巾,假装擦玻璃然后一点一点往角落方向蹭,声音渐渐地清晰起来:“反正你就是暂时不会回去,在江城避一避呗,”

“不过话说话会来,文秋然等不等你,我可管不了啊,他是真挺能作……”

段凭说话间瞅着白柏青身后愣住了。

“怎么了?”

“卧槽!”段凭极其震惊,但像是怕惊到人一样,尽量捂着嘴让自己小声一点,“墙角那是谁?”

“什么谁?”白柏青皱眉。

白柏青顺着段凭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的就是正在拿着纸巾擦走廊玻璃的何晨。

他的书包懒散地挂在一边,摸着玻璃的手肘白皙纤瘦,能看到的侧脸极其漂亮,何晨的眼珠乌黑,装模作样认真擦玻璃的时候显示出一种天真和狡黠。

段凭眼睛直了,嘴里冒出狂妄的话,“你们班有这样的货色,你也不早说,这不比个小明星带劲多了。”

“穷乡僻壤的还有这么个好看的,我要是你我一准不回去。”

听到这话,白柏青也将看了很久的目光转回来。他一直就不待见段凭讲这种话。段凭的父亲也从政,是军队口的,他平时没人管,说话不自觉就染上了一些痞气,加上段凭家里又惯着,混事做得比作业多多了。

白柏青快走了两步,把何晨拽走了,根本不顾身后段凭的骂骂咧咧。

“别看了。”

何晨因为刚才在悄悄听别人讲话,根本不敢回嘴,所以心虚得连姿势都不敢变,直挺挺得像个筷子一样被薅到车棚。

他被白柏青差点扔了个跟头,这才假装热络起来。

“放学了啊,你怎么才走,你看看你,早点回家多好,嘿嘿。”

“假得很,别装了。”白柏青说。

何晨立刻收掉了谄媚的笑,低头扣手。

白柏青看了看表,踢了下何晨的屁股,“天不早了,送我回去。”

“走着送?”何晨装傻。

何晨没动。

“怎么着?”白柏青皱眉,“你那破车座子就只能坐那个带痘的丫头片子是吧。”

“你才是丫头片子。”何晨不愿意听他这么说璐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何晨一碰到白柏青就想怼他两句,“你才带痘。”

但是他又想到了那天是白柏青把他送到校医院的,所以他为难了一会倒是也大大方方地让他坐后座了。

白柏青坐下来,何晨又说:“别人可都说我是杀人犯的小孩呢,以后也会杀人,都吓得离我远远的。”

“你吗?”白柏青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很低,很平稳,像是在嘲讽。“可省省吧。”

夕阳给柏油路照得暖暖的,这时候校门口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何晨把车骑得飞快,他一点也不想跟他的情敌待太久的时间。

从这里到白柏青住的街区要十五分钟,何晨能够憋五分钟,但是他憋不了十五分钟,他鼓足了勇气问:“白柏青,你追璐璐吗?”

“谁是璐璐?”白柏青侧头看路两边倒退的树木。

“谁是璐璐?”何晨忽然就生气了,他左脚立刻蹬地,自行车停了下来,何晨忍了几秒钟终于忍不住对着身后的白柏青气愤道,“你都给璐璐写情书了!你不知道璐璐是谁?”

他那么喜欢的璐璐,怎么白柏青胡乱写情书还不认?

看着白柏青那副茫然的表情,何晨更气了,于是他把书包扔在地上,车子也被他踹倒了。

就在路边,何晨和白柏青打了一架。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璐璐!”

“你个乌龟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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