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疑问词黑鸭所著的《月明风清》是一本纯爱小说,沈青云柳承故是小说中的主角,月明风清主要讲述了:不仅是想要和师傅在一起,更是因为喜欢师傅,所以才愿意做这么多的事情,只是想要有一个可能。
网友热评:做徒弟一点都不好。
《月明风清》精选:
真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就是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把它告诉沈轻,若是决定要告诉,又该以什么方式呢?
我正发呆出神,云梧突然问我:“帝君大人……您在凡间和轻儿,是什么关系啊?”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凝视着小凤凰澄澈的双眼,我突然感觉脑门一阵热血上涌,有些话几近是脱口而出:“我在凡间的身份是月华宗掌门,月离风。沈轻……他原叫沈青云,是我的徒弟。他在十三年前飞升。你所知道的沈轻,是他在凡间历劫的身份。”
云梧“啊”了一声,不愧是三重天的白凤凰,就算我没有详细讲明,他也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他只是问道:“原来竟是……那位修无情道飞升的沈神君吗?可如果他是帝君大人您的徒儿,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呢?”
因为他忘了。
可我只是略微一顿,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便随口编造了个理由:“我不喜招摇,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污蔑沈青云是靠着我才位列仙班的。”
就算在下界当了三十四年的人,云梧对这种通常只出现在凡人间的弯弯绕绕还是不甚熟悉,他懵懂地点了点头,发现了另一个重点:“所以说,轻儿若是为我报仇……就不会有事咯?”
我看他一眼,这只小凤凰哪里来的自信这么认为?寻常飞升的神君,连普通修士都不敢随便动,生怕被安个滥杀无辜的罪名。就算沈青云有斩杀先皇的先例,但先皇已经是穷途末路,自毁根基堕入歧途,不再受真龙庇佑,远远比不上现在坐在龙椅上万人之上的那位,所以这种可能会出事的举动,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毕竟就算是平时自诩天君之上的我,也不会脑子发热做出杀个皇帝来玩玩的这种迷惑行为。真龙庇佑皇帝,皇帝庇佑万民,皇帝死了,不说真龙会不会找我算账,全天下的凡人百姓陷入疾苦,这是祸乱运迹、扰乱生死、违背天道的,不用司命神官跳脚,想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和云梧走回瑶池边的时候,宴会已经散了。一个仙童朝我们走来,说是西王母有请。
进入气势恢宏的大殿,西王母坐在主位上,见到我,她连忙起身。云梧飞到她身边,绕了她两圈,被她一把按住。
西王母道:“云梧这小子没给帝君大人惹麻烦吧?”
我摇摇头:“还要多亏了他,不日我会再来拜访,亲自向你二人道谢。”
西王母默然,挥挥手让云梧先出了大殿,再将门关上,一副有话要同我讲的模样。
“云梧这孩子在下界受了不少欺负,可恨妾身没法离开三重天,他又什么也不肯跟我说……”
她边说边挥下一只纸鹤,我认出那是君炎雨的。涂了红色豆蔻油的手轻轻一捏,这纸鹤便化作万千碎片消散在空中。
“还请帝君大人体谅,天君的命令,妾身不得不从。”
我点头表示理解:“西王母还有何指教?”
西王母叹了口气,明艳动人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其实帝君大人的事,妾身是知道一些的。您和沈神君……”
我下意识制止她:“此事不必多言。”
“是妾身失礼。妾身这儿的确有一件事要禀告帝君,天君传来消息,近日观天象,似有灾星归位之兆,还请帝君多加小心。”
灾星……我猛地想起什么,是魔神?!
魔神归位……君谷雨的灾劫……怎么会这么快?
我明明将她看得好好的,难道终究抵不过天道运行的轨迹么?
西王母那双妖媚的丹凤眼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的声音如摇铃轻盈回响,预示着一场劫难。
“魔神出世,天下大乱。”
神魂回体,我在国师府的床上醒来,看到沈轻坐在我床边打坐。几乎是在我睁眼那一瞬,沈轻也睁开了眼。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我还真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和他互相干瞪着,犹豫半响才开口:“我方才,神魂离体去办事了……”
没想到沈轻打断了我的话:“神魂离体这样高深的术法都轻易使出,月掌门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还是对国师府的安全性很有信心?”
我想解释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弱,连肉身都保护不好,却发现自己没法轻易开口,做这样危险的事让人担心,我似乎的确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我实力足够强大,可有些事情谁都没有办法给出保证。不将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是对别……对自己不负责。
但现在的沈轻又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出这话的?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沈轻顿了顿:“问吧。”
“现在这宫里除了你以外,是不是还有个道行很深的道士?”
提起道士,总是不可避免的想到先皇,但是先皇已死,不会再作妖了。从云梧的讲述来看,最可疑的就是那个封住了他法力还让他遭反噬的来路不明的道士。
“是。那道士名叫迦楼如,是先皇在位时招揽的,但后来成了太子的心腹,只替他办事。太子即位后,这道士退居幕后,倒是被保护得很好,鲜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沈轻神色淡淡,我却能从他简单的话语中听出几分不对。
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试问有谁能在取得至高无上的权力后,还能对昔日的部下付出毫无保留的信任?道士终究是道士,靠的是凡人眼里的奇门异术、仙门道法,凡人也终究是凡人,他们只认属于自己的力量,从不过分将希望寄托于高高在上的仙人。这一点,皇帝难道不明白吗?
我又问:“那道士什么来头?隶属哪个道观,或是拜在哪个仙门?”
沈轻默了默:“……不知。”
“你没有查过吗?就算你不查,云梧也该……”
“查过,不知。”
那就是查不到的意思了。
“此人不知来头,是先皇寻求不死药的路途中招揽至手下的。他来得奇,去得不知所踪,似乎不得先皇重用。直到先皇彻底疯魔,太子准备即位,才知迦楼如是去到他手下做事了。”
“这个迦楼如相当可疑,太子应当受了他不少教唆。”
“他和云梧的死有关?”
我下意识想点头,又猛地僵住,沈轻看我这般反应,已是明白不少。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心急之下去抓他的衣袖:“你不要去掺和这件事,他的身份交给我来查。你一介凡人,贸然与他对上,可能会……”
沈轻看着我,没挣开我的手:“月掌门这话说的,你就不是凡人吗?”
“我……我道行多深你又不是看不出来,你就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才练了十四年,道行哪里能比得上那道士,我总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吧?”
“月掌门,你我素不相识,云梧和你似乎也并无多大关联,我们又有什么值得你亲自帮助,是为了你在找的那样东西么?和迦楼如有关系?”
我忙不迭点头:“对,所以你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能找到的东西肯定比你多一些。”
沈轻沉默了一会儿,方道:“那便依月掌门所言。”
沈轻将目光放在我床头那盆青葱的绿植上,唇角微勾,他伸手探去,动作柔缓地抚了抚那绿植幼嫩的叶子。我还没松下这口气,又听得他道:“但月掌门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月掌门若是死,也得死在我面前。”
要是能逃,我怕是早就在皇宫里跑圈了。
可惜此时我坐在国师府的床上,沈轻把唯一的退路堵得结结实实,我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下去。
可始作俑者却好似没事人一样,说完那句让人不能多想的话,便道:“天色不早,月掌门还是早些歇息吧。”
我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了,我分明是一大早离的魂,这一去竟去了这么久。
话说沈轻他是……守了我多久?
我不敢用术法去勘察答案,草草洗漱一番,便熄灯睡下。
第二天我醒得极早,晨光熹微,天蒙蒙亮的清晨是人意志力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就算是起早打坐修炼吸收日月精华的人,也大多还没从梦乡清醒进入状态。
我使用扫识之术,在一瞬之间将整个京城看了个遍,京城的修道之人只能感觉有一道目光轻轻落在他们身上便顷刻离去,想要顺着去追寻也只是徒劳。
一团异常强大的气坐落在城北一座偏僻不起眼的府里,我神魂离体,飞快地前往刚刚窥看到的地方,好生狡猾!那强大气息的主人已经不在此处,想来是刚刚发现有人在找寻他便脚底抹油逃走了。
这迦楼如着实有两把刷子,寻常凡人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法力,若是神仙,不可能会有人能从我的威压下逃离,这个迦楼如……
一下高频率地动用太多术法,我这副凡躯还是有些受不住,坐在床上按压了一下晕乎乎的额头,刚洗漱毕,便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请进。”
沈轻推门进来,看到我,他的眉峰微不可察地靠拢,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只道:“今日皇帝召见迦楼如,你可要去看看?”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问道:“不是说这位迦楼如被皇帝保护得很好,鲜有人知晓他存在吗?怎突然就让他抛头露面了?”
“我不知。”沈轻摇摇头,“这只是我无意间听到宫人讨论的,以防万一我才来告知你。”
我突然意识到,这哪里是不慎走漏的风声,应当是那迦楼如发觉自己有可能暴露才决定主动出击,换句话说,是我不小心打草惊蛇了……该死,他们动作也太快了!
再次伪装成护卫进宫的我有些惴惴不安,尽管还没正面交手,我已经体会到了迦楼如和皇帝的狡猾。要真打起来了,我自己脱身不难,把人收拾一顿还是有点信心,但此间涉及到凡人的种种利益,万一皇帝拼了命也要保住迦楼如,拿月华宗威胁我,我也不能真的不把自己的掌门身份当回事,那也太不负责了。
最重要的……我不知沈青云飞升上神的历练到底有什么独到之处,千百万年来他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修无情道大成的人,此前也不是没人走过这条路,但没一个修士是真正能从这条路成功飞升的。有人为多情所阻,境界凝滞不前;有人为无情所扰,浪子回头;还有的人……个中缘由,不必多说。
我不明白沈青云当初究竟为何选择了这条路,他从未与我说过缘由,我也从未开口询问他一言半句。
我更不明白,为何他明明,对我有意,却成了唯一一个成功的。难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始终比不过大道么?
甫一踏入大殿,我就察觉到有一道刺人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心中大惊,然面上不显。这目光指不定是针对我一个人的,还是人人都有份,暂且忍忍,量他们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
我装作不经意抬了抬头,一眼便看到丞相身边站了个清秀的道袍少年,看着年纪比我十五岁的徒弟柳承故还轻些。我一时有些出神,如若不是提前知晓,任谁也猜不出,这小少年就是那法力高强的迦楼如。
皇帝竟直接让他站在丞相身边了?转念一想,若不是碍于种种原因,皇帝怕是恨不得让迦楼如坐在他身侧……那可真是成笑料了。
自我进来开始,迦楼如的目光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我笃定他是已经发现了我,打量起他来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少年一双杏眼微微眯起来,目光愈发肆无忌惮,我有些不舒服,但现在的形势说是势单力薄也不为过,我也就当看不见吧。
虽说修道之人越强生长越慢,但看迦楼如这个模样,不是被夺舍了,就是已经开始逆生长了。否则解释不通为何他比我想象中的年轻这么多。
等等,还有一种解释。
我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这个可怕的想法几乎要惊出我一身冷汗。
迦楼如是像柳承故那样由妖身修成人身的妖族,或是伪装成人的魔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若是前者还好,只需和妖界之主沟通一番,或是去九重天把沉睡的妖神叫起来让他自己收拾自家不听话的小孩儿。但若是后者……说明魔界与人界的那层结界,已经不太稳固了。竟然能有魔族潜入人界,甚至已在无人察觉的时候浸染朝纲,人界这是要大乱!
人界和魔界会有一道存在了几千年的结界,自有它存在的道理。
魔族自古就是一种危险的生物,他们多数喜怒无常、冷血无情、草菅人命,往往不去控制自己四溢的魔气,常常对凡人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凡人修士或是妖怪有走了歪路堕魔的,也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疯子。
自从几千年前修真界的一位大能堕魔,连累了当时战火纷飞的凡界,将本就不安宁的天道秩序搅动得天翻地覆后,天界出手了。
以君炎雨为首的多名帝君、上神、神君一致同意,联手在人魔两界设下一道结界,阻止了两界的流通,避免一切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走去。
从那以后,凡是在人间堕魔的修士和妖怪,要么被处决,要么废去一身功力,总之绝对不能陷入魔道。魔界和凡界,甚至是天界,再也没有了什么交集,没人知道魔界现状究竟如何。
直到——君谷雨的诞生。
像我们这种修到帝君境界的活了很久很久的老神仙,大多是受天地感召、汇集天地精华诞生的。君炎雨说君谷雨是他胞妹,是因为他们都诞生于同一个地方——天界灵池。
但比起一路顺利成长登上天帝之位的君炎雨,君谷雨的诞生可谓一场浩劫。明明从最纯净的灵池中诞生,君谷雨生来就流淌着魔界的血,伴着魔气,很显然,她是一个魔族。
君炎雨想尽一切办法才勉强将她强大的魔气压制住,又日日求天问道,才终于得知君谷雨是天生的魔神。
魔界不是没有君主,魔族也不是不能飞升,但是从来没有一只魔能成功修炼成神。而君谷雨,是生来即成神的魔。像她这样的存在不被容于世,天道对她也十分苛刻,她要经历的劫难,我猜又是一次要将三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浩劫。
我已经断定迦楼如是个强大的魔族,这么一想,他混入人界的原因也就昭然若揭了。
再结合君炎雨托西王母告诫我的那句话,他,乃至他们,他们的目的就是君谷雨。
魔界觊觎人界已久,苦于众神设下的结界无法攻破。魔神出世对他们来说是一次绝不能错过的大好机会,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魔神迎回魔界,率领他们复兴。
君谷雨是我离风帝君的徒弟,但那又如何?没有人认为入魔的人一定能保持理智,只要能让君谷雨入魔,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我在一瞬间想明白这些事后,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突然发现三界的危亡就押在自己手上,任谁都会有些惊惶,但我并不害怕。我再怎么满脑子只有沈青云,好歹也是个帝君,不是那些魔族小喽啰轻易能算计的。
若不是我此时仍在历劫,不得不遵守天道规则待在这具凡躯里,且不能太过频繁地动用我的神力,还容得下迦楼如这种小角色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底线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此次早朝,满朝文武大臣竟都未对那站在丞相身边的少年提出任何异议,仿佛他本就属于那个位置。但我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直到散朝,那皇帝才满面慈悲地请沈轻稍作留步。等大臣们该退的都退下了,皇帝竟亲自站起身来,带着迦楼如走到沈轻面前。
沈轻一动未动,眼神也未有游移,一直只是看着皇帝。皇帝向来只有威严的面上此时堆满温和的笑,这场景着实诡异,不知沈轻是怎么忍下来的。
“沈国师,今日留你,是要向你介绍一个高人。”皇帝略略俯身,手虚虚地搭在迦楼如的肩上,“这位是迦楼如大人,在朕……还是燕太子的时候,迦楼大人帮了朕不少忙。你二位都是名满天下的高人,往后还要多多麻烦二位了。”
我在一旁看着皇帝这副做小伏低的模样,几近笑出声。堂堂天子人皇、九五之尊,龙气护体的君主,竟这样不把自己的尊严当回事吗?真是丢尽人族的脸面,他这般对着一个魔族低声下气,想过自己对沈轻不假辞色的时候吗?
对着皇帝满眼的希冀,沈轻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迦楼如,淡声提醒:“还请陛下自重。”
皇帝的面色顿时沉下:“沈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身为人君,不该如此自轻自贱。”沈轻终于看向迦楼如,眼中一丝感情也无,“尤其是……面对这样来路不明的人。”
皇帝勃然大怒:“沈国师,朕敬你是一国之师,但你也不该忘记自己的本分!”
“臣知罪,”沈轻略低下头,“臣突感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他也不管皇帝暴怒的神色,径直走出了殿门。站在皇帝身后的迦楼如盯着沈轻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的笑容始终未淡。
“迦楼大人,还请您恕罪,那沈轻,是朕……我平时太放纵他了。”
迦楼如不紧不慢地搓了搓手,缓缓道:“陛下不必自责,迦楼不是那般小器之人。今日已经见识过了,迦楼就先告退了。”
他亦是没再看一直赔笑的皇帝一眼,径直离去。我施了术法伪装,紧紧跟着他一路到了宫外。
迦楼如步伐轻盈,走起来的时候像是在飘,倒真像个人类少年那样活泼。
他一直走到宫外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才停下来往后看,我站在他身后,在他看向我的那一刹开口:“久仰大名了,迦楼如大人。”
迦楼如打量了一下我,笑道:“我才是久仰大名,月离风月宗主。”
我没打算跟他虚与委蛇,决定先打他个措手不及,便直接问道:“你在魔界,是什么身份?”
迦楼如果然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居然查到这个地步了?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的接触只有今晨那一下短暂的试探和刚才在朝堂上吧?人魔两界几千年没有交集,月宗主若是只凭这些就能猜到那么多,那我倒是要怀疑一下你的身份了……”
“你不必多想,论狡猾,没人比得过你们魔族。”
迦楼如挑了挑眉:“哦?是吗?”
只是眨眼的功夫,迦楼如便出现在我面前,一只手成爪形袭向我的脖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往后挪了一步,堪堪闪过他的突然袭击,随即抓住他的手反折。迦楼如迅速往后翻,挣开了我的束缚,只留下一片衣角在我手中。
我扔掉那片衣角,拍拍衣上沾染的些许灰尘:“我今天来,除了打个招呼,还顺带想警告一下你。”
迦楼如的笑容消失不见:“今早那个‘打招呼’我就发觉了,凡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强大的神识,你是已经飞升的神吧!”
“彼此彼此,凡人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强大的功力,所以,你非妖即魔。”
迦楼如背起手:“我瞧着月宗主眼生得很,从前倒是没在天界见过。”
我心中一凛,当即决定不再犹豫:“本君横行天界的时候,你这小喽啰还没出生!”
帝君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向迦楼如,我是要让他知道,若我下定了决心要杀他,他是不可能逃得掉的。果然,迦楼如的脸色在被压制的那一刻苍白无比,显然这任人宰割的场景并不在他预料之中。
他盯着我,眼瞳隐隐有渗出黑气,魔族之相几乎要藏不住。
“这法力……呵,无情道统?我想起你是谁了……离风帝君!”
我冷冷地看他:“本君不记得你是谁。”
“哈!你不记得,你不记得才是正常的,毕竟几千年前你们筑起结界的时候,魔界的君主还不是我。”
我蹙了蹙眉,迦楼如竟是当今魔界的君主?
“你们,是如何掌握穿过结界的方法?除了你,还有哪个魔族会?”
迦楼如冷笑着看我:“帝君大人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如实回答?”
我轻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威压继续加强,迦楼如被挤压在中间,痛不欲生,一动不能动。我抬手捏诀,打算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族。
“刚刚忘记说了,凤凰火灼身的滋味,你要不要亲自尝一下?”
豆大的冷汗从迦楼如额角滑下,他强撑着抬起头,努力压下不停冒出来的魔族之相,黑气诡异地飘着,他狠狠盯着我:“离风帝君,你够狠……但我若是你,现在就不该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
“今天和那沈国师会面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哈哈,倒是给我发现了个不得了的秘密。”
我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沈轻?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给他……下了一个魔蛊,哈哈哈哈……这魔蛊,就当是我送给帝君你的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