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驴果子,林思絮舒炎是小说中的主角,野犬主要讲述了:林思絮的身边总是有一个给他找麻烦的人,但麻烦成为一种习惯之后,他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喜欢他。
网友热评:一直是他。
《野犬》精选:
回复完消息,林思絮把手机放到了一边,起身找好了有些落土的药箱,这个箱子他自己很少用的到,似从那次事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了。
不知道是天气凉的原因,还是自己身体本身就不太好的缘故,手指依旧是冰凉的,微微有些在颤。
乌发垂落,林思絮的目光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公寓周围是商业圈,每天都很热闹,可是这种热闹在关上屋门之后,便再与他毫无关系。
有些失落吧,除了他自己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可能再也没别人能记得了。
羡慕吗,羡慕的,看着甜品店里正在向父母撒娇,想要巧克力生日蛋糕的小朋友,看着拉着父母的手要着生日礼物的孩子多少是羡慕的。
曾经何时,记不清多大了,自己也被这般疼爱过,只是很可悲的是,他们给予了自己最浓的爱后,又绝情的抛开。
被推入黑暗中后,任何一丝光明都是奢望的,时间长了,这种光明也变得有罪了。
不知道站在窗前想了多久,林思絮是被电话铃声拉回神的。
看了看来电话的人,嗯,是何舒炎。
“喂?絮哥我到了!是不是那个门口有灰色地毯的屋?”
边说边往门口走去“对,我给你开门。”
门开了,面前这个人穿着一身单薄的外衣,外套宽宽松松垂在身上,裤子也是宽宽松松的,看起来里面是个空桶。
好看的脸被外面的冷空气冻的有些红,身上还散发着寒气,有些气喘吁吁的看起来是走的很急。
林思絮多少有些气:“怎么穿这么少?”
何舒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絮哥,能让我先进去吗,冷~”
“你也知道冷啊!”气不打一处来,知道冷还穿的这么少。
林思絮侧身把门让开,何舒炎进来把外套帽子整整齐齐挂在门口的挂钩上面“絮哥,要换鞋吗?”
“不用了,进来吧。”林思絮没再理他,转身往沙发方向走去,拿出刚才找到的药箱“过来我给你看看。”
何舒炎倒是不急不慢的,因为冷刚进来,手指有些僵住了,他低头向手掌里哈着热气,想让自己赶快暖起来,顺便环顾了下四周,他真的很想知道他的絮哥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林思絮投来目光:“快点过来。”
“来了絮哥!”何舒炎像个开心的狗子一样跑过去,根本不像是有什么伤,林思絮严重怀疑这小子在匡他。
何舒炎坐在他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正在问话的林思絮:“花盆砸哪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这里。”很自觉的把自己的衣服拉下去了一点。
确实是青了一大块,林思絮轻轻的给他涂着药,生怕他会疼,但是再怎么轻,揉的时候还是会疼的,但他没说一句话,还是笑的那么灿烂。
“没心没肺的,怎么被砸到了?”
“因为想来见絮哥~”
林思絮照他脑袋上暴扣了一下“胡闹,到底怎么回事。”
何舒炎本来还在笑的脸变得低沉了些,眸中的冰冷极快的闪了过去,很快又恢复成了刚才的表情。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还是被林思絮看到了,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也没必要多问了。
药很快上好了,林思絮收拾好眼前的药箱,起身往卧室里面走去,贴身穿的的衬衫还有一些褶皱。
“你等我一下。”卧室里的人在翻着东西。
何舒炎静静的盯着他,表情很温柔,其实不管怎么样,只要能看着林思絮就是幸福的。
好像受到的所有委屈,承受的所有痛苦都能被抹清。
找了许久林思絮才从卧室里面出来,难得的运动量让他脸上有些潮红,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太出来的,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看得很仔细。
何舒炎胳膊放在沙发上,头靠在胳膊上歪头看着林思絮,“絮哥你去找什么了?”
“秋裤,套上。”林思絮把手里一件稍大一点的秋裤扔给面前的人。
“絮哥我不冷…我能不穿吗?”有些没底气的看着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怒气的林思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好看…”
听到这话更来气,“好看重要还是身体重要,穿上,新买的。”
何舒炎有些可怜的看着他,确实是不想穿,尤其是秋裤,但是林思絮说的他不敢不做,所以还是拿起来了沙发上的秋裤:“絮哥,我要在这里换吗?有点不太好意思…”
林思絮脸红了,刚要说的话噎到了嗓子里,这小子是真…
“去屋里换,换完了出来吃饭。”
何舒炎有些惊喜,“絮哥你还会做饭!”
林思絮握紧拳头,咬牙忍住“快去换,吃外卖!”
何舒炎小跑着进屋去了,刚进去就扑到了林思絮的床上,嗯,淡淡的薄荷香,是林思絮的味道。
早起被子还没叠,就简单的铺了一下,何舒炎扑在上面就像是刚从被窝里面钻出来的一样。
林思絮点好外卖,刚才找裤子找了很久,那条还是之前买错号的,他都没仔细注意过,何舒炎一站起身来,竟然比他高了一头,只能去给他翻一翻大一点的秋裤。
现在不注意保暖,老了以后怎么办。
卧室门开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絮哥,我换好了。”
“嗯,等一会就能吃饭了,要是饿的话厨房架子上还有点零食。”
何舒炎走到门口拿起挂着的外套,:“絮哥,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去吧,别走远了。”
何舒炎穿戴好衣服,出了门,小心把屋门拉上,嗯,确实是暖和了很多。
何舒炎下了楼,走到新买了没多久的机车前,最新款,但是他也没多喜欢,心里多少是有点凉意,只想赶快去,赶快回来找他的絮哥。
外卖点了没多久,前后可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何舒炎就回来了。
这小子双手放在身后,在林思絮开门的那一刻,一个精致的蛋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思絮知道这个蛋糕,是高定,这么一小个却是要上千,这小子是出去取蛋糕了。
“絮哥,生日快乐!啊!我还在路上给你带了礼物~”
何舒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礼盒,包装的很好,看起来不像是便宜的样子。
“絮哥!给你买回来的秋裤!”
很久之后他看到标签才知道,这小子嘴里的秋裤,价位快顶他一个月工资了。
何舒炎把他领到桌子前面,拉开椅子让他入座“刚好外卖到了。”
把蛋糕也摆在了桌子上面,蛋糕上还写着,祝林思絮26岁生日快乐。
他…怎么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的。
何舒炎比自己过生日还要开心,忙来忙去,点蜡烛,给他带生日帽,说是自己唱歌不好听还给放了生日歌。
“絮哥,你要许愿吗?”
林思絮摇了摇头,他还沉浸在这份惊喜当中久久无法自拔,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没人给他过过生日了。
许愿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许一些什么。
“那絮哥你可以让我许个愿吗?借你的福气许个愿~”
林思絮点了点头,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副很真诚的样子,就像教堂里诚恳的信徒。
“希望以后,你的所有生日我都陪你过~”
这算什么愿望…可是林思絮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这种愿望,其实也挺好。
何舒炎继续说,:“希望以后我的生日,絮哥也能陪我过~”
然后吹灭了蜡烛,屋子里回复成原来的光亮。
何舒炎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的跟着笑起来:“我就说絮哥笑着的样子很好看~”
“你这个愿望…我很喜欢。”
何舒炎听到这话多少是有些惊喜:“真的吗!那就这么说定了,希望絮哥岁岁有我,年年有我~”
幼稚,但是这份真诚是装不出来的,温暖,许是很久没体验过了,心也酸酸的。
吃饱了饭何舒炎帮起身收拾着桌面,把桌子上的风卷残云后的残渣收拾干净。
林思絮一度觉得这时候的何舒炎就像是个请回家的小媳妇一样,能干,且没有任何抱怨。
很久没有在家跟别人一起吃过饭了,突然感觉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感觉还挺好,有说有笑的,时间过的也更快了。
“絮哥,一会要不要出去玩,我带你去海边吹吹风~”何舒炎把垃圾放到门口,对沙发上的林思絮说着。
何舒炎擦了擦修长的手,走到林思絮身边坐了下去,想离林思絮近一点但是又不太敢,怕他会生气。
十二月的海边真的很冷,本身就很怕冷,不想去,但是看了看面前这个人那双充满期待的狗狗眼,又不忍心拒绝。
何舒炎怀里抱着抱枕,半个身子感觉都要陷进沙发里,就这么看着他期待着能得到他的回复。
等了许久“絮哥,如果实在不想我们就…”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打断。
“去,当然去…。”
某人的狗狗眼瞬间睁大,激动的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好耶!絮哥!那我…啊不对,你出门的时候多穿点,冷,那我去准备一下,咱们一会就去。”
他真的有这么开心吗,明明是陪着自己过生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在准备什么。
林思絮从沙发上面起来,伸了伸腰,刚要抬步往屋里走去,就看见那个在忙碌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何舒炎不知道从哪里摸索到了水果糖,有些手忙脚乱的撕开了糖纸,指尖轻捏住,塞到了林思絮的嘴里。
“我觉得很甜,所以想分享给你,让你也觉得很甜。”
林思絮一愣,有些呆滞住,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心里的滋味有些多,明明刚认识他不久,他一天带来的温暖比别人甚至家人十几年带来的还要多。
这种感觉很怪,但是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谢谢你。”
他的笑容真的很暖,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股温泉,像是黑暗里的一束火焰,想要追逐,却怕他又突然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絮哥,想什么呢,快去穿衣服,我一会在楼下等你。”
林思絮点了点头,被何舒炎推着进了卧室,关上屋门之后,何舒炎背对着门,双腿瞬间无力滑了下去,脸像煮熟的虾一样。
刚才他的指尖,碰到了林思絮的嘴唇,好软,好暖,心止不住的砰砰乱跳,那是他最喜欢的人,喜欢到他的全世界只有他林思絮一人。
缓了缓神站起身来,穿戴好衣服提前把车停到楼门口,尽管现在楼下真的很冷,但是能在这里等他,就从心里感到温暖。
林思絮是他的灯塔,是他的命,想给他所有自己能做的。
尽管他不知道。
林思絮实在是怕他在楼下冻到,很快的换好了衣服,一件宽松厚实的毛衣,外卖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外套,穿上了他逼迫何舒炎穿的秋裤和一套宽松白色的裤子,看起来很舒适温和。
“絮哥!”看见林思絮从楼门口出来,何舒炎立马起身,从兜里掏出了几片暖宝宝,绕到他的身后,背上贴了一片,环着他的腰,在前面贴了一片。
“这样就不冷了,一会抱紧我。”何舒炎把头盔小心的扣在林思絮的头上,拉着他的手带到机车前。
可惜他没有看到林思絮有些泛红的脸。
走到车前林思絮就发现了,这台车的价位是真的不便宜,还是限定款,这个小子到底是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上去坐稳后,林思絮紧紧的抓着何舒炎的外套,这是他第一次坐这种车,多少有点害怕。
“絮哥,抱紧我,抓我的外套可不安全哦。”
林思絮心里纠结了一下,但是为了安全还是用胳膊紧紧的环绕住了他的腰,别说,这么抱着还真的挺暖和。
街道上的霓虹灯光闪烁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在这个时间上好像变得更热闹了,大家都做着各自该做的事情,跟着何舒炎在一起,好像自己也有点融入进去了。
有点冷,但是把头埋在他的后面,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充实,满足。
路上林思絮看着他手机震动亮起来过几次,都被他拿出来挂断了,不知道为什么不接。
“你怎么不接这个电话?”
沉默片刻后,何舒炎才开口,“我爸打来的,今天是我只想陪你,不想被他们打扰。”
他的声音不像是跟林思絮聊天的时候那般热情,倒是处处透着冷漠,好像他的世界现在只有林思絮,别人他一概不想理会一样。
路上没有说话,不知道开了多久,不过总算是到了,海边的风咸咸的,有些刺骨,不过又很舒服,人不算少,小情侣居多。
林思絮摘掉头盔,从车上下来。
他确定是很久没有来过海边了,可能是因为忙,因为怕孤独,怕去了海边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一直没有来过。
海边灯火阑珊,有一些夜市,小摊,还有一些情侣在铺子上买了许愿瓶,放到海边去许愿。
也有吃完饭,带着自己家的孩子,一家三口来遛弯的,看着更是美满幸福。
心里多少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沙滩上,海浪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很解压,如果自己哪天撑不住了,希望也能走在海里。
“絮哥,你冷吗?”何舒炎问道。
“嗯,有点。”
何舒炎拉过他那有些冰凉的手,放到自己的兜里,灿烂的一笑。
“暖和吧,你手太冷了,好几次换药的时候都这么觉得,不过没事,我手热。”
林思絮噗嗤笑了,“幼稚啊你。”
“絮哥,你怎么就想学医了呢?”何舒炎踢着沙滩上的小贝壳。
“原因挺多的,不过我喜欢。”确实,原因很多,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林思絮沉默片刻,问:“你呢,还不知道你学什么的。”
“金融,我爸让我学的,我等他挂了然后继承他的皇位呢。”何舒炎开玩笑的边走边说,好像很不在乎这种事情一样。
“皇位,你倒是真的敢说,不如来继承我的病例本吧,看你老来,再办张VIP卡。”
“哈哈哈,乐意效劳,别说VIP卡了,只要林医生愿意,人生重启卡都可以办哈哈哈。”
林思絮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保护好自己给我减少点工作量,你真的是我们科老熟人了。”
“嗯,林医生都这么说了,那我考虑考虑吧哈哈哈。”“唉!絮哥怎么还打我!打傻了小心我赖上你!”
很久都没有这么笑过了,这么开心的时候还是在很早很早以前了。
不知道走了多远,有些累了,天也有些晚了,今天的时间过的飞快,有点让人缓不过神来。
“絮哥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何舒炎把放在他兜里的手拿了出来,笑着小跑着消失在了林思絮的视野内,多少心理有些小低落。
那就等等吧,很久没有这么玩过了。
过了没多久,手机的震动声让他回过神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点人,面色不禁变得沉重了些。
“妈。”
“小絮,不是让你把钱打来吗,你今天怎么没打啊?”林母声音多少有些着急。
他确实是今天给忘记了,这个家就像是一个吸血的牢笼,一个好赌的妈,一个找不到人的后爸,一个花心萝卜的亲爹,找了一堆小三事后都等着他来还债。
“我知道了。”真的熬不下去了,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活过来了,但是真的,太崩溃了。
他这几年所谓的亲情,是靠着利益栓起来的,如果这条利益链一断,那么这些所谓的亲人会像失去理智的马蜂,让他的生活彻底耗死在这里。
何舒炎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从他接起电话的时候,那种无助,那种冷漠,他知道,他明白。
想哭却哭不出来,有些难受,但是这种事情好像又是常态。
林思絮把头埋在胳膊里,蜷缩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活一天是一天。
“絮哥!我回来了!”
温暖的声音瞬间将他从低谷中捞了起来,好像是一束明亮的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尽管不够,尽管很少,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无疑是最渴望的。
“最后两个许愿瓶!老板说,童叟无欺,成愿很灵!”
何舒炎高举着两个透亮的玻璃瓶,很小很精致,里面放着空白的纸条,还没有被写上去过。
他笑得灿烂,笑得让人觉得是那么美好,像是破冰而来的天使。
何舒炎怕他在这边出事,所以是跑着回来的,看见他这副样子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小跑过去抱住蹲坐在地上的林思絮。
“没事絮哥,你还有我呢。”
天空瞬间放起了烟花,绚丽灿烂,像是面前这个人的笑容一样,流光溢彩,火星慢慢散落在四周,照亮一片天空,尽管很短暂,但是足够。
“陪我一起写吧,我拿了笔~”
何舒炎伸出修长白暂的手,牵起面前的这个人,领着他走到海边。
他很认真的书写着自己的愿望,也不知道是写了点什么,神神秘秘,塞进了瓶子里,使劲一挥扔进了海里,晶莹剔透的小瓶子瞬间被打来的海浪所淹没。
“今天你生日,我借来了一个愿望,现在还给你。”
林思絮接过他递来的瓶子,心里五味杂粮的,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开心,还是其他的什么,拿起笔,伴着烟花写下来了愿望,奋力一扔,随着刚才的浪没入海中。
风携着浪音也渐渐的大了起来,说的话有些听不清。
“絮哥,我陪你。”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也开始变得冷清起来,红绿灯孤独的伫立在路旁,不跌不休的工作着。
夜风吹在身上多少是有些冷的,贴在身上的暖宝宝温度早就不够了,面前的这个人在尽力的帮他去挡着因骑乘而迎面吹来的风。
何舒炎暗暗的想着,下次还是开着车来吧,不能再骑这辆车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何舒炎在楼门口停了车,看着林思絮往楼里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给他挡着门等着他进来。
但是看何舒炎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多少是有些不解。
“怎么不进来?”林思絮左手扶着门,侧着身看他。
“我…太晚了絮哥,你回去吧。”何舒炎有些低落,这个点他确实也没地方去了,刚才看了眼他爹给他发来的消息。
说是让他去找他妈住一晚去,估计是又在跟哪位比他还年轻的小姐翻云覆雨呢。
他妈也差不多,人家有自己的家庭,本身就不期望他回去,干嘛没事还要过去给人家添堵。
林思絮看他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有些无奈,放开挡着的门,迈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纤细的手帮他摘下了头盔,用难得温柔的语气说:“既然知道太晚了就进来吧。”
狗狗有些狂喜,立马下了车,“真的吗絮哥!我可以跟你进去住一晚吗!”
林思絮笑了,刚才还有些倔强死活不下车,现在恨不得第一个往里面窜。
“嗯,可以,就住一晚。”
某狗子开心的往前窜着,还不忘拉着林思絮的手。
“絮哥,我小时候捡到过流浪狗,它身上脏兮兮的,那时候我奶奶跟我说,让我把他丢出去 他全身都是细菌。”何舒炎在前面开了门,示意林思絮进去。
林思絮也只当他是分享着自己的故事,颇有兴趣的听他聊着,“然后呢,你把他扔了吗?”
何舒炎摇了摇头,“没有,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它死活不放手”他装作很正经的说到“我跟我奶奶说,如果要是把他丢出去,自己就跟着狗去睡泥坑。”
噗嗤,林思絮笑了笑,这种事情确实是像他能干出来的。
何舒炎继续说:“我奶奶拿我没办法了,就说是让他住一晚,就只能住一晚。”他清了清嗓子,进了电梯里之后接着说:“再后来这个狗狗就再也没走过,住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
林思絮突然觉得这个故事听着那么耳熟,有些疑惑的偏头看向他,刚好和正在看着林思絮的这个人对视上。
“絮哥,你看我像不像是你捡回来的流浪狗。”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听起来有些委屈的样子。
流浪狗,谁不是被抛弃出来的野狗啊,自己有什么资格说是捡到的他。
“不像,野犬可没你那么好看。”
何舒炎明白,对面这个对他来讲像是神明一样的人,流露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情绪都会被他轻易捕捉到。
他与他,是一种人,渴望被救赎却找不到救赎的人。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一点,要不然电梯里的这个氛围有些怪怪的。
“那这是不是从侧面证明我真的,只能在哥你家住一晚啊。”又是那双委屈的狗狗眼,充满着期待。
“明天的话,考虑一下吧。”刚好电梯门开了,林思絮走出电梯:“走吧,回家了。”
何舒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在他说回家了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半拍。
他们都已经记不得,到底是多久都没有体验过,“回家”这个词了,那种温暖是无可代替的。
林思絮拿出钥匙插进锁眼里,扭动之后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屋门打开了。
屋子里面很黑,黑的像是要把人吞没进去了一样,因为走之前可能没有关紧窗户,屋子里的温度没有比外面高多少。
与平时无异,这种情况平时不知道遇见过多少次了,每次下了班一个人回来之后,都要直直的面对眼前的黑暗,不由自主的跌进去,并且不想再出来。
今天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进门换了鞋,林思絮打开了灯,屋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什么人气,跟在他身后的某狗子奔去窗户前把窗户关紧,“抱歉絮哥,走的时候没注意。”
他紧接着拿起空调遥控器开了暖风,生怕林思絮冻到。
但是这种温度对林思絮来讲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冷点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但是看他有些担心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林思絮走进卧室,翻了翻稍微偏大一点的衣服递给守在他面前的狗勾。
“洗漱用品都在厕所的台子上,毛巾架子上有新的,洗完澡穿这套衣服吧。”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觉得这间屋子里面,开始有些人气了,也不会觉得麻烦,感觉还挺好的。
接过衣服,何舒炎很开心的就进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林思絮的薄荷香,周围因为水过热的原因还在冒着热气。
一套深灰色绸缎质的睡衣,穿在林思絮的身上还会有些偏大,但是被何舒炎套上之后,尤其是裤子,短了一大截。
看起来回头还得给他重新置办一套睡衣去。
“絮哥,我今天晚上睡哪呀?”有些期待,两个手放在身前,紧紧的握着毛巾。
“你去睡床上吧,我打地铺。”说完林思絮进了满是水雾气的浴室,不忘回头跟他说一句:“如果无聊可以看会电视,电脑你也可以玩,密码1220。”随后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何舒炎走进屋子里面,发现地上已经铺好了床铺了,看起来有些单薄,睡起来肯定不舒服。
他想了想还是一股脑钻进了林思絮铺的地铺里,确实是很硬,他从来没睡过这么硬的床铺,多少有些不适应。
但是想了想要是让林思絮去睡,晚上又冷又硌得慌,嗯,不太行,还是他去睡好了。
抬着头盯着天花板,思想有些放空,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来想等着林思絮出来跟他聊聊天再睡,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林思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多少有些无奈,不是让他去睡床了吗,怎么还是下来了。
本来想叫他起来去床上睡,看他睡的这么香还是没忍心叫他。
等头发半干之后,便关灯躺下了。
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偶尔能听到楼下有车辆经过的声音,还有均匀平稳的呼吸声,难得很安心。
“晚安。”
半夜朦胧之中,林思絮感觉自己被挤动了,有一股股暖暖的气扑在他的脖颈里面,但是也没多想,太困了也不想起来看到底是什么。
直到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看见了何舒炎半搂着自己,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脖颈里,半条腿还在他的被我里面摄取着温暖。
因为还在熟睡的原因,脖颈的热气还在拂动着。
这小子,睡相一点也不好看,像是个大号金毛犬一样。
林思絮半坐起身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替他盖好了被子,下床去洗漱,出门去寻觅早饭。
他可不希望某狗子早上起来不吃饭,长期下去得胃病。
睡意中的何舒炎逐渐清醒过来,朦胧中摸到身边没有人,空空荡荡的,整个人一激灵的坐了起来。
他的絮哥今天不还是放假的嘛,怎么会起这么早,人也不见了,这是去哪了。
“絮哥?”何舒炎叫着根本就不在屋子里面的人,渴望得到一些回应,连续叫了几声也没有听到有人回应他。
下床换好了衣服,有些无助的坐在沙发上面,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屋门,一直等着面前的这扇门打开。
过了没多久,门开了,因为清晨过冷的缘故,林思絮进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寒气。
刚换完鞋一抬头就看见了何舒炎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他怎么也这么早起来了,也不知道他在沙发上坐了多久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倒是沙发上的某狗子开了口:“絮哥,你怎么不叫我,下次出去买饭这种我去就行,外面太冷了。”
“不知道你几点能起就没叫,既然醒了就过来吃饭吧。”
何舒炎看了看他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和粥,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他人身上寒气那么大,手里的饭倒是热腾腾的一点不见凉。
何舒炎走到他的身边帮他把外套挂了起来,接过手里的饭放在了桌子上。
“其实絮哥,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那你现在要有了,陪我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