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 >> 

碰瓷后我开始装乖

碰瓷后我开始装乖

发表时间:2021-12-22 17:15

正火热连载的小说《碰瓷后我开始装乖》的作者是芋圆糖粥,该书主要人物是安烁凌景尧,碰瓷后我开始装乖小说讲述了:凌景尧认为自己似乎和安烁恋爱了,但其实根本没有,他的恋爱这么多年都是他的错觉。

最新评论:宠妻狂魔总裁攻X古灵精怪少爷受

碰瓷后我开始装乖小说
碰瓷后我开始装乖
更新时间:2021-12-22
小编评语:
推荐指数:
开始阅读

《碰瓷后我开始装乖》精选

这番坦率直白的陈述,让凌景尧眼中的玩味化作审视。

“你想做我男朋友?”

安烁一瞬尴尬,舌尖发麻。

“合作伙伴……角色扮演吧。”

之前坦述家变的时候,安烁并没有暴露自己暗恋过杜君皓,并且是GAY的信息。

正因为自己是同性恋,所以他才敢确定凌景尧在电话里说谎。

“如果我要结婚呢?”

安烁猝然惊震,脸色骤变。

结婚?!

以同性身份吗?!

凌景尧哼笑,似嘲讽,又像极了撩拨。

“就这点承受力,还敢跟我谈条件。”

“你让我想想!”

安烁不可能轻易许诺一场婚姻,哪怕是建立在复仇的基础上!

他踉跄跌坐,双手插入发根狠狠攥住。

“何必勉强,又不是非你不可。”凌景尧与他隔桌对坐,翘腿抚弄衣袖,摘了手表扔桌上。

清脆的碰撞声如空谷回响,震荡人心。

“你能帮我拿回世恒吗?”

“你说呢?”

“杜君皓,我要他不得好死!”

“可以。”

安烁松开痉挛的手,贴着头皮向后捋过额发,露出一张瓷白似玉,精致如画的脸。

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坚毅冷然,顷刻掠夺了凌景尧的视线。

像初春盛开的第一朵花,惊艳到直入三尺心房。

“我希望与你建立平等的合约关系,并且具有时效性。”

凌景尧解开领扣,姿态轻慢,透着股邪气。

“需要我找人起草合同吗?”

安烁深吸浅呼,胸口起伏挤出最后一丝忧虑。

“如果你允许,我可以自己来。”

人总会在做决定时瞻前顾后,徘徊难行。

而安烁只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你碰瓷演戏接近凌景尧,不正是想和他达成协议吗?

何为不惜一切代价?

就是赌上婚姻,也要至杜君皓于死地!

凌景尧似笑非笑,下巴轻抬指了指二楼,“书房有电脑。”

“你不跟我去吗?”

“你会偷自己家的东西吗?”

凌景尧不答反问,话里有话。

安烁听懂了,百感交集,面露为难,“我需要处理一些私事,晚点再搬过来行吗?”

“多久?”

“一周。”

“三天。”

“……好吧。”安烁重整心绪,打起精神上楼写合同,“稍等,我很快。”

贺铭外出归来,恰遇这段空白时间。

他冲若有所思的凌景尧掩嘴低咳。

“少爷。”

“说。”

“世恒集团当前掌权人的确是杜君皓,安公子所言并无虚假。”

凌景尧嗯了一声,听见脚步,示意贺铭禁言。

“私人合约,简明扼要。”安烁连笔递给他,“我都签好了。”

贺铭习惯站在凌景尧身后,垂眸瞟了一眼,顿时倒吸冷气。

婚约协议?!

“少爷。”他违抗命令出声提醒,“三思。”

贺铭十五岁就跟着凌景尧,是他的秘书兼助理,更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

两人父亲有过命交情。

后来贺铭双亲离世,凌父将其收养,视如己出。

可贺铭却奉凌景尧为主,称他少爷,哪怕凌父责骂,也坚决不改口。

“着急走吗?”凌景尧声色平稳,落笔签字,“让贺铭送你。”

安烁等在他面前拿回一份协议,吹干墨迹折起来装好,“不劳烦了,他应该有很多话想问你。”

贺铭眉峰紧凛,眸光冷冽。

“少爷,为什么?”

凌景尧目送安烁离开,嘴角噙着淡笑,“因为他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可以按照那张脸,给你安排无数个人选!”

“脸?”凌景尧玩味挑眉,“你也觉得他长相出众?”

贺铭微哽,低声反驳,“没有。”

“跟何若琳比呢?”

凌景尧语气变了,贺铭表情也变了。

“夫人又逼你联姻?”

“幼稚的把戏看这么久,不嫌烦吗?”在贺铭面前,凌景尧少了些孤冷,多几分随意,“正巧,我找到个称职的好演员,帮何家人改改剧情。”

烈日似火,地皮晒得滚烫。

安烁一手遮阳,一手扇凉,终于在三公里外拦住路过的出租车。

“您是菩萨派来救我的吗?”安烁迫不及待坐进去,吹着空调放松身体,如涸鱼得水,舒服惬意。

“小伙子可以啊,徒步走这么远!”司机大叔递给他纸巾,“先擦擦汗。”

“草率了。”安烁捋起额发,纸巾摁在脑门儿上,“忘记这里打不着车。”

“来看朋友?”大叔喜欢聊天,随口调侃,“住这儿的非富即贵,怎么没让司机送你?”

“关系比较尴尬,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安烁岔开话题,“咱们去岳明中学。”

大叔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儿正考试呢吧。”

“答应弟弟去接他,早到我就等会儿呗。”

“哟!”大叔侧目赞叹,“岳明可是省重点,看来你弟弟成绩很好!”

安烁难掩骄傲,不自觉炫耀道:“他是个天才。”

考场里,写完最后一道题目的人轻声打了个喷嚏。

前桌几次回头试探,终于趁老师不注意丢过来一个纸团。

“安漾,拜托!”

“看自己的试卷!”老师发出警告,“再交头接耳就取消成绩!”

安漾不动声色地用文具袋压住纸团,直到响铃收卷。

前桌同学含怨转身,愤怒质问,“传个答案很难吗?!”

“老师盯上你了。”安漾神情淡漠地收拾东西。

明天放暑假,他想尽快跟哥哥商量兼职的事儿。

背包离席,却听身后几人闲言碎语,挖苦嘲讽。

“还当自己是豪门贵公子呢,装逼货。”

“人家可是岳明的校草,老师争相宠爱的学霸!”

“嘁,没钱没势谁搭理他!”

安漾咬破内唇,含着血腥味攥紧肩带。

闲话之人见他停步,悻悻摸鼻,各自散开。

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过嘴瘾罢了,谁也不敢真正激怒他。

校门外,人头攒动。

安烁远远看到瘦削的身影,嚼碎冰棍儿咽下,挥手召唤,“小漾——”

清瘦的少年环目四顾,视线定格,浅笑而来,“给我买了吗?”

“肠胃不好还嘴馋。”安烁吃得过瘾,木板儿扔垃圾桶,“手机借我。”

“你的呢?”

“正要找啊。”

安烁拨通苏乐羽的电话,后者秒接。

“小漾…”

“冷静,我是他哥。”

“你还活着?!”苏乐羽狂念阿弥陀佛,算是泄了口气,“带小漾回家,我马上到!”

安烁正有此意,“那晚上细聊。”

挂断电话,兄弟俩四目相对。

安烁心虚,回避视线盘算道:“买点菜吧,让你乐羽姐给咱们做好吃的。”

安漾站在原地没动,垂眸盯着地面。

“几岁了还跟我撒娇,非要吃冰棍儿?”安烁无奈,宠溺妥协,“行,哥给你买!赶紧的,楚老师让你明天去他家练琴,早点回去背谱子!”

“……哥。”

“嗯?”

安漾后背僵硬,指尖颤抖。

他咬牙攥拳,艰难开口,“我不想学钢琴了……”

安烁正打算到路边的小超市给弟弟买冰棍儿,闻声一怔,面色骤沉。

他佯装没听见,头也不回地问,“吃哪种?”

“我已经向楚老师申请退课了!”安漾语气坚定,指甲嵌入掌心,“暑假去便利店兼职,明天就上班!”

安烁闭眼深呼吸,在炎热的夏天被寒风冻伤心肺。

他强忍怒意,笑着开口,“安漾,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如果你觉得便利店不行,我就换地方。”安漾眼皮发烫,视线模糊,“哥,我们可以商量。”

“课退了,兼职也找好了,你分明是来通知我的!”安烁极力忍耐,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爸妈不在没人管得住你是吗?!”

“从小到大我只听你的话!”安漾扑上去抱紧他,哑声哽咽,“杜君皓夺走了一切,凭你那些积蓄,根本不够供我学琴读书……”

安漾年幼时表现出极强的音乐天赋。

安修和为之惊喜,给儿子买最好的钢琴,请国内一流的老师。

而且每年听几场音乐会,还有各种票价不低的歌剧。

零碎花销加起来,数目惊人。

今时不同往日,兄弟俩连三餐都要精打细算,还得考虑房租水电费。

生活的窘迫已经完全覆盖了艺术梦想。

安烁何尝不知弟弟的苦楚,他抚摸少年脊骨硌手的后背,温柔且坚韧,“你是咱家的骄傲,是我现在唯一的支柱。哥不希望爸妈走了,你头上的光环就灭了,明白吗?”

“哥……”安漾痛苦颤栗,泣不成声。

“至于杜君皓。”安烁在弟弟耳边注入强心剂,“你忘了我是什么性格吗,狗咬我,我不仅要咬回去,还要咬死他!”

其实安漾仍不愿放弃自己的打算,但他了解哥哥,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

有时候,安烁的固执像一种毒药。

让人在感动中麻痹理智。

他当着弟弟的面给楚老师打电话,被年过五十的老头严厉教育,说他没有妥善纾解安漾的情绪,才导致天才产生了放弃钢琴的念头。

安烁一边拽着弟弟往家走,一边举着手机点头哈腰地认错。

几番解释后,楚老师命令安漾必须去上课。

好歹算解决了问题,安烁实在气不过,照着后背抽弟弟一巴掌。

“臭小子!都怪你先斩后奏!害我挨了顿骂!”

安漾不痛不痒,手指勾住哥哥衣袖,“菜市场,去不去。”

“真心疼我就听话点。”安烁终究舍不得揍他,打完又后悔,给弟弟揉后背,“现在我养你,老了你养我,公平合理。”

安漾抿嘴笑,嗯声点头。

“走吧,买点排骨。”安烁心有余悸抚胸口,“被你吓这一跳,我得好好补补!”

钢琴继续学,兼职自然去不了。

回家路上,兄弟俩计算本月开销。

“哥,你有在听我说吗?”

“啊?”安烁走神想协议婚约的事儿,被弟弟拽住便随之停步,“怎么了?”

未等抬眸,阳光遮蔽。

阴寒的声线在头顶炸响惊雷。

“别来无恙,我的安烁。”

安漾眼中顷刻赤染仇恨的猩红,低吼迸发杀意。

“滚——!”

“小漾!”汹涌的愤怒令安烁脸色煞白,将弟弟护在身后,“你先回家。”

“杜君皓,我警告过你,别再来招惹我们!”安漾一字一顿,恨不得手刃仇敌,千刀万剐。

“当初你们仓促离家,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杜君皓双眼狭长,似毒蛇吐信,“既然今日相遇,一起吃顿饭吧。”

“杜总想说什么?”安烁用全身力气遏制凶狠的冲动,“如果是‘误会’,那免开尊口,你不笨,我也不傻。”

“好,咱们换个话题。”杜君皓向前倾身,侧脸悬在安烁耳边,灼热的鼻息近乎凌迟,“你不想知道安叔的临终遗言吗?”

没能见父母最后一面,是安烁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闭眼含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嘶声喑哑,“……什么。”

“跟我走。”杜君皓用掌心包裹那只冰凉刺骨的手,牵到唇边亲吻,“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别碰他!”安漾像只发狂的狮子,挥拳驱赶恶鬼。

奈何实力悬殊,杜君皓反手狠拧,毫不留情。

“放开!”安烁立刻掰拉钳制弟弟的手,也是不留余力,甚至能听见骨节爆响的声音,“敢伤害小漾我就杀了你!”

杜君皓仿佛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高高拎起安漾,像戏虐玩物般逐根松开手指。

看弟弟脆弱地倒进哥哥怀里,他背抵阳光,在阴暗中狞笑。

“安叔临终遗言,让我照顾好你们兄弟二人。逝者为大,我总不能失信于他。”

“你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安烁怒不可遏,脖颈绷起青筋,“杜君皓,你是疯子,但别人不是傻子!董事会怎么可能轻易相信那份股权转让书?!这些年你凭我爸的信任,在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山塌了,你真有本事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面对嘲讽,杜君皓嗤之以鼻。

可他终究被戳中痛楚,眼神愈发阴森恐怖。

“你带我们回去无非是想堵住悠悠之口!实在不行就架空我当傀儡!”安烁索性挑明一切,擂鼓宣战,“世恒是我爸半辈子的心血!毁在你杜君皓手里算毕生耻辱!所以你听清楚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是你的人间地狱!”

杜君皓表情凝固,定格在难以置信的狰狞中。

忽而被卷起的疾风撞痛胸口,一把钳住转身离开的人。

“你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都是假的?”

“年少痴傻,单纯好骗。”安烁振臂甩开他,半回头侧目,眼神轻蔑,“换作现在,我就算把两个眼珠子抠下来也看不上你!”

“好,很好。”杜君皓怒极反笑,发出咯咯的磨牙声。

安烁敏锐察觉到危险,前一秒刚推开弟弟,下一秒就被掐住后颈,踉跄着拖向路边的车。

“哥!”

“别过来!”安烁拼命挣扎,头撞上车门,钝痛让他眼前一黑。

安漾捡起树坑里的石头,不顾一切地冲向杜君皓。

而安烁也在抵抗中抓住了杜君皓的领带,奋力勒紧。

就在兄弟俩即将失去理智的时候,杜君皓突然被一脚踹开。

他猝不及防攀住车身,算是没摔得太狼狈。

“石头扔掉。”

低沉的声线很熟悉,安烁呛咳急喘,揉眼擦亮视线。

“……贺铭?!”

安漾愣在原地,石头脱手滚落,砸痛脚面。

“带你弟弟回家。”贺铭挽起衣袖,错步挡住凶神恶煞的杜君皓,“少爷在巷子口。”

凌景尧也来了?!

恐惧被惊慌代替,安烁险些抓狂。

不是约好三天后见面吗?!

“哥,他是谁?”安漾手心里还沾着石头上的泥,逐渐风干结块,“少爷又是谁?”

“说来话长。”安烁头疼欲裂,有点犯晕,“贺铭,别跟疯子动手,走吧。”

杜君皓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隐约听过,却想不起来。

见他迈步欲追,贺铭单臂架住对方,抡过去撞在车上。

冷锐的目光尽显睥睨,寡淡无情,仿若俯视蝼蚁。

“我劝你最好赶紧消失,以后也别再纠缠他们。”

巷子口,安烁愁眉苦脸地走向碰瓷撞来的合约丈夫。

“小漾,你先回去洗菜,我跟他说几句话。”

“不。”安漾紧贴哥哥,“我陪你。”

安烁无声叹息,揉他脑壳,“没事儿,他来帮我们的。”

安漾打量凌景尧,视线带着询问。

后者回应质疑,眼神指了指他掉泥块的手,“把你哥袖子弄脏了。”

嗓音不算温柔,但别有韵味,让人莫名安心。

安烁轻笑,扶腰推弟弟一把,“快去,洗完手记得消毒。”

擦肩而过时,安漾直接看进凌景尧眼底。

这个男人眼中,有他渴望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弟弟转弯进楼门,安烁才懊恼叹气,“小漾还不知道我和你的事儿呢。”

凌景尧勾唇一笑,略含调侃,“包括碰瓷?”

“谢谢你啊。”安烁垂眉耷眼,感觉脸都丢尽了,“出现得很及时。”

凌景尧抚平他褶皱的衣领,“还要三天吗。”

安烁躲开他的手,“总得有个过程。”

掌心空落,凌景尧不满皱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完这个过程?”

“所以我让你等三天啊!”安烁烦躁地揉乱头发,“虽然你出现得很及时,但搞不好会让小漾更难以接受!”

“和我签协议的人是你。”

“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来我往,话题也掉进死胡同。

沉默片刻,安烁主动表态,“我保证不会违约,三天内一定解决好所有私人问题!”

凌景尧眼底闪过一抹暗潮。

“帮我谢谢贺铭。”劫后余生,安烁摇头苦笑,催促合约丈夫,“快回去吧,他等你呢。”

彼此交错而过,走出几步,安烁犹豫转身,却见凌景尧已经上了车。

本以为他会强制自己妥协,没想到……还挺宽容的。

安烁心生笑意,顶着鸡窝头回家。

晚上,他做足准备。

在苏乐羽地追问下,坦白了从医院被带走后发生的一切。

“碰瓷?!”安漾手里的汤勺掉在地上,顷刻摔得粉碎,“安烁你是不是想去找爸妈——?!”

“别哭别哭!”苏乐羽心如刀割,眼睛肿到现在都快疼木了,“先听你哥解释!”

安烁的脑袋像被斧头劈开,又用钉子缝住。

喉咙里烧了把火,噼啪炸响。

“原本只打算告诉你结婚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坦诚一切。”他想握弟弟的手,伸到半截又缩回来,干脆攥拳藏在桌下,“小漾,哥跟你……有点不同。曾经我确实喜欢过杜君皓,甚至……我的性取向就是男人。”

安漾蜷身捂脸,指缝里溢出泪水。

得不到弟弟的回应,安烁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虽然超出了我的预想,但也算达成目的。我没有理由拒绝凌景尧的婚约,更不想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

安烁低着头,哽声夹杂浓重的鼻音,“可我和凌景尧结婚,你就会因此遭受非议……”

苦涩呛进喉管,疼得撕心裂肺。

在这个同性不被接受的年代,恋爱举步维艰,更何况是一场婚姻。

苏乐羽实在看不下去,咬唇忍住哭泣,劝慰脊骨顶起衣衫的弟弟。

“小漾,你是陪伴安烁最久的人,肯定清楚他心中的仇恨有多深。”苏乐羽搓抚安漾的后背,一点点揉开蜷缩的身体,“你我都拦不住他,既然如此,咱们就陪着,能帮则帮,帮不了……至少别让他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这番话震耳欲聋。

见安漾抬头看着自己,苏乐羽泪流满面。

“话重了,但我就是这么想的。”她揽住安烁勾怀里,又把安漾也带入怀中,抱紧兄弟俩泣喃,“大不了头铁,咱们一起撞南墙!”

“小漾,对不起,我必须拿回被夺走的一切!”安烁终于握住弟弟的手,像溺水之人攥紧唯一的浮木,“等尘埃落定,我就带你回家,去过每晚能安心入眠的生活!”

桌上饭菜彻底散去热气,表面的油腻凝结成透亮的壳。

有人在等待宣判,有人在自我凌迟。

房顶的灯泡刺啦作响,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昏暗中,弟弟先哥哥一步起身,用手机打光站上椅子。

“接触不良,你们别动。”

屋内恢复光亮,安漾挂着泪痕走向卧室。

“哥,今晚我自己睡。”

弟弟从小就喜欢黏着哥哥。

父母过世至今,他每晚必须紧贴哥哥才能睡着。

心理医生说,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怕哪天醒来,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苏乐羽没敢走,陪着安烁睁眼到天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安烁给她披了件衣服。

嗓音沙哑像含着火炭,嘴里血腥味弥漫。

“如果我结婚,你来吗?”

苏乐羽拉裹外套,脸埋进衣领,闷声轻颤。

“当然,我要坐主桌。”

三天后,凌景尧如约而至。

贺铭随他下车,欲言又止。

凌景尧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不打算告诉夫人吗?”

“她选未婚妻的时候告诉我了吗?”

贺铭早就猜到答案,眉心胀痛,“我去请安公子。”

话音刚落,巷子口出现两道身影。

安烁在前,一手拎着箱子,一手牵着弟弟。

“抱歉来晚了。”他向接过行李的贺铭道谢,“跟房东协商退租,耽误点时间。”

凌景尧看兄弟俩十指紧扣,表情晦暗难明,“走吧。”

“先正式介绍一下。”安烁连续失眠,眼圈青黑强打精神,“这是我弟弟安漾,小漾,这位就是凌总。”

凌景尧笑而不语,注视着气息沉郁的孩子。

安漾已经三天没和哥哥说过话,连行李都是安烁收拾的,问他还要带什么也不吭声,却在出门时牵住哥哥的手。

“小漾放暑假了。”安烁挤出尴尬笑容,为难请求,“你知道我们的情况,一起去可以吗?”

凌景尧漫不经心地颔首,“当然。”

贺铭放好箱子拉开车门,低声提醒,“少爷,有人在偷拍。”

凌景尧早就察觉到那抹反光的异样,弯腰进后座,空出身侧的位置。

显然,他在等安烁。

可安漾不放手,直接将哥哥推去副驾驶,“你晕车,坐前面。”

安烁一愣,脑袋差点裂开。

臭小子我什么时候晕车了?!

贺铭略显诧异,见安漾无惧无畏地和自家少爷并肩而坐,含笑勾唇。

“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安烁心神不宁地坐进副驾驶,频繁打量后视镜。

凌景尧面上看不出喜怒,眉梢微挑,视线锁住他的眼睛。

“安全带。”贺铭发动车子。

“哦。”安烁像是被烫到,趁机转移目光,“对了小漾,这位是贺铭哥哥。”

“你好。”

出乎意料,安漾居然主动打招呼。

贺铭原本想说什么,听凌景尧饶有兴味地哼笑,当即咽回去保持沉默。

这一路堪称煎熬。

安烁如坐针毡,甚至能听清后面两个男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百爪挠心的焦虑感愈发难捱。

贺铭也觉得压抑,轻踩油门提速,缩短时间到达花园别墅。

安烁一口凉气憋到现在才敢痛快呼出,他踉跄下车给弟弟开门,

凌景尧慢条斯理地从另一侧下来,轻佻揶揄,“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看似眉目清冷,毫无愠色,却让安烁莫名心惊肉跳。

“哥,你住哪儿?”安漾从贺铭手中接过行李箱。

安烁面露窘色,挠头询问,“凌总怎么安排?”

“你说呢?”

安烁蓦然怔了怔。

该不会……和你住一间吧?!

四目相对,他从变本加厉的邪肆眼眸中得到答案。

开什么玩笑?!

“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安烁及时纠正误区,“我住你隔壁就行。”

“三楼只有一间卧室。”凌景尧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暧昧摩挲,“协议内容,你必须无条件配合我。”

安漾恼怒,拉开哥哥拽他上楼,“我们住二楼!”

我们?

凌景尧眯眸凝视兄弟俩的背影,目光由浅及深,化作无形的网,从头到脚缠绕在安漾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贺铭却什么都懂了。

少爷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一见钟情。

他看上的,就只能是他的。

二楼客房多,安烁挑选相邻两间。

本以为需要打扫一番才能住,毕竟这家里连个佣人都没有。

可屋内干净整洁,应该是请了钟点工。

还行,省时省力。

“小漾,你住这间吧。”安烁开窗通风,“采光好,外面就是花园,空气清新。”

安漾站在门口不进来,含糊支吾,“哥,我想……”

“小伙子哎!”安烁抬起双手啪一声扣在弟弟肩头,转而揉捏他脸颊,“你马上成年了,老跟我挤一张床合适吗?”

安漾垂眸嗫嚅,“反正都是男的……”

安烁噗嗤笑出声,“那爸妈要给你生个姐姐咋办?”

“算了,我自己睡。”安漾推开他进屋,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把你的东西拿走。”

“从小到大,你第一次跟我闹这么久的矛盾。”安烁蹲在弟弟身边,宠溺地揉他后脑勺,“对不起,哥错了。”

安漾没说话,拿出衣服塞他怀里,然后是洗漱用具。

“要和我分家啊!”安烁故意逗他,零零碎碎全扔回行李箱,“家徒四壁也没什么财产,这点细软留给你拿去变买吧。”

“胡说什么?!”安漾听不得这种话。

“那你急什么?”安烁捡起掉外面的内裤,“接受哥哥道歉不?”

安漾再次陷入沉默,埋头整理衣物。

“啧。”安烁有些崩溃,盘腿坐地上搓脑壳,“我跟凌景尧就是相互利用,假意结婚罢了,况且同性恋又不能领证!”

安漾嫌他挡路,脚尖轻踹哥哥屁股。

“你愿意来我真的很高兴。”安烁就地转圈,目光追随弟弟,“我放不下仇恨,更离不开你。”

安漾表情有所松动,挂好衣服回来拿东西,又踹了哥哥一脚。

安烁揉屁股,委屈叹气,“小漾,说句话行不行?”

“来都来了,能怎么办呢。”安漾把全家福摆在床头,仔细端正位置,“乐羽姐说不能让你一个人站在悬崖边,那我陪着。生也好,死也罢,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我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安烁起身拂去尘埃,将一架钢琴模型摆在窗台桌前,正对阳光,“长兄如父,我也体验一把既当爹又当妈的感觉!”

安漾不记得带了这个模型,盯着它出神,在回忆中湿润眼眶。

“哥。”

“嗯?”

“我从来不生你的气。”

“那就好!”安烁叉腰指挥他,“去,把我屋收拾了!”

安漾刚走没一会儿,凌景尧就悄然出现,环臂斜倚在门外。

“我猜到你会来。”安烁双手插兜迎向他,“换个地方谈?”

凌景尧眉梢半撩,身形微动,抽出插兜的手十指紧扣。

“你干嘛?!”安烁下意识挣扎。

“提前适应。”凌景尧好整以暇地牵着他,一前一后上楼梯,“你该进入角色了。”

白纸黑字,安烁无可反驳。

他感受凌景尧掌心的炙热,后背渗出细汗。

两人进书房,安烁率先开口稀释暧昧的气氛。

“我需要知道你和未婚妻的矛盾所在,她叫……何若琳?”

凌景尧牵他坐下,手腕一扯,将安烁揽入怀中。

侧脸相贴仅有不到半寸的距离,安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胸口憋闷。

“你觉得矛盾何在?”凌景尧不答反问,鼻息轻如薄纱。

近在咫尺的撩拨令安烁浑身酥麻,脑袋里也像沸水翻腾,涌动着气泡。

“我有猜测……但不确定。”

凌景尧勾唇,笑声细若绸丝,顺着耳道钻进安烁心里。

“说出来。”

“她……是你对手的女儿吧?如果只是单纯不喜欢,应该不至于说人家不配。”

“继续。”

“可有一点我想不通,既然她是你对手的女儿,你妈妈为什么还要强迫你娶她?”

“为什么?”凌景尧再次以问作答。

“因为……”安烁试探着解释,“这个对手善于伪装,至少在你妈妈面前,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凌景尧眸光闪动,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安烁等他给出结论,猝不及防撞进如火般热切的眼神中,当即错愕脸红。

“……你盯着我干吗?!”

凌景尧闪烁的眸光顷刻暗沉,他骤然翻身,将安烁摁倒在沙发里。

“有话就说,发什么疯?!”安烁用力抵住压迫感极强的胸膛,像撑着崇山峻岭,即将崩塌,“别看了!不知道你的眼神很…”

惊慌失措的言语暴露内心,安烁抿咬嘴唇,偏过涨红的脸。

“说完。”凌景尧得寸进尺,“很什么?”

“很欠揍!”安烁自暴自弃,被湿热的触感攥紧心脏,“别闹了……谈正事儿呢。”

他头晕脑胀,根本没察觉到这股明显的撒娇劲儿。

偏偏就踩中凌景尧的喜好,掰过那张面红耳赤的脸狠狠吻上去。

“唔…!”安烁反抗不得,双手被缚禁锢在头顶。

不知名的神经发出断裂的脆响,他陡然打了个激灵,被凌景尧抓准时机侵入唇舌。

安烁像干涸的鱼,在霸道强势的亲吻中艰难喘息。

缺氧带来的晕眩愈发严重,双唇分离那刻,他眼前一片空白,眼尾染着诱人的潮红。

凌景尧啄吻安抚,哑笑声勾着几分餍足的倦懒。

“没接过吻吗?”

安烁彷如梦中惊醒,任凭他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法撼动这座压迫自己的山。

“凌景尧!”唇瓣红润的人羞愤交加,眼含水雾,“你起开!”

“乖,别吵。”凌景尧占尽便宜,难得温柔哄着他,“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安烁气得胸口痛,顶膝泄愤。

“何若琳的父亲叫何元恺,凌盛集团第二大股东。”凌景尧捞住他的膝盖,惩罚似的揉捏,“他是陪我爸打江山的功臣,在外人眼里,他重情重义,实际上……哼!”

凌景尧一声冷笑,重锤般砸进安烁耳中。

“凌盛之前遭遇的那场权力危机,就是因他而起?”

险些改朝换代,罢免储君!

“何元恺城府极深,诡计多端。”凌景尧托着安烁的后腰抱起,揽坐在自己腿上,“他行事谨慎,手段狠辣。若非我提前听到风声,恐怕此刻早就成了植物人,躺在国外的疗养院里任其宰割。”

尽管难以置信,但相似的经历还是让安烁很快定下神来。

“为什么不告诉你妈妈?他都要至你于死地了!”

凌景尧苦涩一笑,低头对上愤怒欲喷火的目光。

“你会相信不顾自己安危,主动给你病重丈夫肝移植的人,其实是个处心积虑抢占你家产的无耻之徒吗?”

安烁瞳孔骤缩,“肝移植?!”

“我爸肝癌离世。”凌景尧按揉眉心,干脆闭眼遮住满目悲伤,“当初我配型失败,何元恺却配型成功。”

安烁大惊失色想坐起来,被环在腰间的手紧紧箍住。

“既然做了手术,为什么你爸还会……”他动弹不得,趴在凌景尧胸膛,嗓音低软,“出现排斥情况了?”

凌景尧嗯声,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蹭,“我爸体质差,手术前,医生明确说过成功率不高。”

安烁勃然变色,“何元恺肯定算计好的!”

凌景尧嗅他发丝清香,如泉水流入心间,冲散汹涌的杀伐戾气。

“你明白,可有人糊涂。”

安烁情绪受影响,无意识揉了揉凌景尧的额头。

“没关系,我帮你!咱们一起收拾那些心怀不轨,老奸巨猾的王八蛋!”

凌景尧有片刻僵硬,额发被蹭乱,轻飘飘地垂落眼前。

“你把我当小孩儿?”

“啊?…哦!”安烁触电般收手,尴尬地挠掌心,“安慰嘛,我经常这样揉弟弟,习惯了。”

凌景尧捏住他泛红的耳垂,像玉珠般在指尖揉捻。

刺痛来得尖锐,转瞬被微妙的酥麻感代替。

安烁受不了这种欲念横生的挑逗,缩脖轻哼,尾音带颤。

凌景尧松开红到滴血的耳垂,手掌贴着他颈侧滑到后脑,缓缓用力,将咬唇的人拎到眼前。

“从现在开始,你心里只能有我,记住了吗?”

难以言说的情动疯狂肆虐,安烁以理智抗衡。

“在我心里,小漾永远是最重…唔!”

话还未完,就被猛烈的吮吻堵在口中。

安烁被迫仰起头,脖颈勾勒出脆弱的线条,被凌景尧掌控在手中。

冰冷的拇指抚在颈动脉上,感受窒息引发的剧烈跳动。

似调情,又像极了威胁。

“不行……”安烁感觉自己快死了,虚软无力地攀住那只手臂,“松开……我喘不上气……”

凌景尧不愿承认这场荒谬的一见钟情。

可恨不得将其拆卸入腹的冲动,磨得他快要发疯。

“婚礼我来准备,这几天你乖乖在家待着。”

安烁终于夺得片刻喘息,铆足全力推开这头色狼,仓惶起身恨恨抹嘴。

“入戏得有过程吧?!你上来就演激情戏啊?!”

凌景尧食髓知味,意犹未尽地舔舐唇瓣,“我等不了太久,你最好尽快适应。”

鸡同鸭讲!

对牛弹琴!

安烁羞愤难忍,大步离开书房。

关门声砰然震响,架子上的花瓶摇摇欲坠,勉强站稳。

凌景尧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意,他起身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两人签订的协议,淡淡撩过几眼。

吧嗒脆响,一簇火光燃起,对准纸角。

你敢撞,就别想跑。

安烁恼羞成怒,回房间摔枕头泄愤。

“哥,怎么了?”安漾听见动静而来,接住抛至半空的枕头,“凌景尧欺负你了?”

可不是吗!

安烁捂脸狠搓,险些撕下一层皮,

“没,我想给你煮碗面,结果冰箱里穷的只有酒!”

安漾揭穿谎言,“你明明是从楼上下来的。”

安烁内心抓狂,挤出笑容,“我去找凌景尧讨论伙食问题。”

“贺铭订了位子。”门外响起不容置喙地命令声,“换衣服,出去吃。”

安烁气还没消,不想搭理他。

安漾跟哥哥统一战线,装作没听见,整理凌乱的床铺。

“要我请你们吗?”

明显不悦的语气带着警告,安烁怕闹僵了难以相处,不情愿地接话,“吃什么?”

“川菜。”

安烁顿时眼前一亮。

安漾郁闷扶额,这个吃货!

凌景尧敏锐捕捉兄弟俩的小动作,看来贺铭给他的那份资料准确率不错。

安烁从不否认自己喜欢美食。

最近他们生活拮据,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一顿了!

见哥哥乐呵地换衣服,安漾走到凌景尧面前,把他推出去关上门。

“首先,我不会承认你和他的关系。”安漾脸上稚气未消,努力将自己拔到与凌景尧持平的高度,“其次,我会尽快让他离开这里,因为你不适合他。”

凌景尧勾唇,刻意压低的声线冷沉强悍,“首先,你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叫我哥。其次,适合他的,只有我。”

安漾被步步逼近,仰身后退,贴在冰冷的墙上。

凌景尧抬手,穿破戒备目光,抚平他衣领。

“保护一个人需要资本,也许你会变得强大,但他等不起。而你暂时没有的东西,我可以给他,明白了吗?”

安烁换好衣服出来,被眼前诡异的画面愣住。

安漾挥开凌景尧搭在肩头的手,脸色青黑,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走吧,我饿了。”

他率先下楼,埋头直走,险些撞进贺铭怀中。

后者侧身躲开,扶了他一把。

“看路。”

“谢谢。”安漾排斥凌景尧,对贺铭却很有礼貌。

“少爷和你哥呢?”

“就来。”安漾低头坐进副驾驶。

贺铭能看出他情绪不好,也没多问。

谁知沉郁的孩子主动和他搭话,言辞犀利,“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叫他少爷。”

“称呼代表尊敬,就像你在学校要叫老师。”

贺铭回答得不算敷衍,可心情郁结的孩子不依不饶。

“凌景尧真的很厉害吗?”

“你明白什么叫孤立无援,四面楚歌吗?”贺铭以问作答,补上一句,“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喜欢给小孩儿讲故事?”

话音被打断,贺铭自知失言,沉默着拉开车门。

“他快成年了,不算小孩儿。”安烁对弟弟主动坐副驾驶的行为颇感意外,上车后揉他脑壳,“真乖。”

“成年还要哥哥哄吗。”凌景尧倦懒调侃,“贺铭十八岁都敢持刀搏命了。”

安烁着实一惊。

安漾也瞠目凝视身侧的人,“……真的?”

贺铭有些难为情,咳嗽掩饰尴尬,不自然地点头。

“为什么?!”安烁好奇心重。

“意外,刀是劫匪的。”

贺铭轻描淡写,兄弟俩却听出惊心动魄。

安漾频繁侧目,盯着紧握方向盘的手,“这条疤……是当时受的伤吗?”

“不是。”贺铭简短回答,实在扛不住小孩儿探究的目光,补充解释,“车祸,玻璃划的。”

安烁条件反射,立刻追问凌景尧,“你在场吗?”

“嗯。”

浅淡的声线掩盖血腥的过往,凌景尧瞥了眼后视镜,贺铭接受暗示,话题就此终结。

兄弟俩也很有默契地不再追问。

幸好,路程不长,已经到了。

火红的招牌韵味十足,还挂着彩头。

“名厨开的店,今天刚好在,我请他掌勺。”

安烁一听,垂涎欲滴,迫不及待往里走。

凌景尧哑然失笑,安漾习以为常,紧追几步跟上哥哥。

贺铭斜睨身后,蹙眉提醒,“少爷。”

“看见了。”凌景尧笑意未减,沉稳从容,危险感极重,“让她来吧。”

进包厢坐定,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主位。

“先生需要推荐吗,我们有很多招牌特色菜。”

凌景尧把菜单连带选择权一并交给目光灼灼的安烁。

“点吧,别客气。”

后者连看都没看,不假思索地报出几道川味名菜。

服务员迅速记录,“先生懂川菜?”

安烁喝水漱口,坐等美食,“我懂吃。”

安漾的叹气声贺铭听得一清二楚,不免觉得好笑。

服务员也忍俊不禁,临走时还看了安烁几眼。

后者全没注意,只看到安漾扶额半垂着身子。

“小漾,你肚子疼吗?”

即便习以为常,安漾也摆脱不了窘态。

“我头疼。”

安烁弯眼笑,对上凌景尧宠溺的目光,错愕不及呛了口吐沫。

贺铭把这罕见的温柔收入眼中,心头暗紧。

他视作兄长的人,恐怕真的动情了。

菜上桌,安烁立刻拿起筷子。

忽而想到买单的财主还没开席,便停筷等待。

见他手伸一半又缩回来,凌景尧略蹙眉,“怎么了,不合胃口?”

安烁摇头,眼睛盯着鲜红的汤盆,“这个毛血旺很好吃!”

凌景尧不明所以,“然后呢?”

安漾实在看不下去,给了个痛快,“他的意思是让你先吃。”

贺铭正在给几人添茶,手一晃差点倒出来。

凌景尧此刻的心情模糊暧昧。

就像在路边捡了一只碰瓷的流浪猫,带回家洗干净后,发现他不仅聪明漂亮,还特别萌。

凌景尧从未养过宠物,当下却生出把他圈养起来的念头。

戴上印有姓名的项圈,锁在笼子里,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安烁浑然不知凌景尧残忍的欲念,看财主动了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虽然是个吃货,但他吃像很好,算对得起那张精致帅气的脸。

凌景尧给他递水,又往手里塞了张纸,“你不辣吗?”

“还好,红油视觉冲击比较强而已。”安烁擦擦嘴,漱口冲食,中场休息,“你怎么不吃?”

“少爷不能吃辣。”

贺铭代为回答,被安漾听出几分埋怨。

“是他订的餐厅。”

凌景尧瞪了贺铭一眼,安烁也在桌下踢弟弟的脚。

气氛略显尴尬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景尧哥,好巧啊。”

碰瓷后我开始装乖小说
碰瓷后我开始装乖
正火热连载的小说《碰瓷后我开始装乖》的作者是芋圆糖粥,该书主要人物是安烁凌景尧,碰瓷后我开始装乖小说讲述了:凌景尧认为自己似乎和安烁恋爱了,但其实根本没有,他的恋爱这么多年都是他的错觉。

最新评论:宠妻狂魔总裁攻X古灵精怪少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