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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岑寂

凛冬岑寂

发表时间:2021-12-22 15:11

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凛冬岑寂》,凛冬岑寂是一本正火热连载的小说,由作者长不出青苔所著的小说围绕章洐徐岑安两位主角开展故事:徐岑安当然是愿意和章洐在一起,就算是别人不理解,他也始终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最新评论:眼瞎金主攻vs清醒大美人受

凛冬岑寂小说
凛冬岑寂
更新时间:2021-12-22
小编评语: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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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岑寂》精选

许知野最近有点摸不着头脑,立早娱乐的章总托了几个人递话,要约他吃饭,他这边越早越好,章总随时有空。说起来章洐跟穆君寰他哥同届,比他们大了四岁,小时候没玩到一起去,现在也不在一个圈子混。

直到坐到包厢里,接过章洐倒的茶,许知野都没搞明白。在他印象中,章洐忙得很,很难讨好,界限感很重,也非常不好说话,不是那种容易拉近关系的人。他们两家的业务八杆子打不着,近期也没什么合作,章洐急吼吼找他干什么?

“许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吧,听说月前刚从疗养院出来。”章洐边给许知野倒茶,一边随意地问。

“谢章总挂心,爷爷身体还行。”许知野答得客客气气。

章洐又问,“你们应该不住一起吧?许总常去看老爷子吗?”

许知野挑了挑眉,不知道章总为什么会打听他的家事,还总把话题总往他爷爷身上绕,是对疗养院感兴趣?眼前的人还是那副精英的派头,只是细看下去疲态尽显,看起来是不太健康,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来惭愧,我倒不常去看爷爷。我家老爷子天天催我谈恋爱结婚,我也是能躲就躲。”许知野说得坦荡,又补充道,“章总是有什么话想托我带给爷爷的吗?”

“倒没什么特别的话。不过,我看许总一表人材,怎么还没有女朋友?若是没遇到合适的,我倒是可以给介绍介绍。”章洐语气熟稔,像是跟许知野很熟。

这和蔼可亲的语气给许知野整不会了,说好的界限感很重呢,难不成章洐闲得慌做媒来了。他真心实意地推拒道,“谢谢章总好意了,我总觉得我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这种事随缘吧,我是不急的。”

吃了顿饭,什么也没聊到。许知野想着,确实是该去看看他家老爷子。他爷爷年前做了个手术,身体大不如前了。

“许总,这是我托朋友带的野山参,给老爷子补补身子。”走出包厢,章洐客气地递了俩大盒子。许知野伸手接了过来,想了想又道,“让章总破费了。章总下午有安排吗?若是没什么事,不如陪我去看看爷爷。”

“可,可以吗?”不知为什么,一直游刃有余的人显得紧张拘谨,真是难得一见。章洐又补充道,“我都有空的,我没安排。”

“你可以直接跟爷爷聊一聊,我看章总对疗养院是有些兴趣。更何况,有你在,老爷子应该不会一直念叨我的事。”

“那真是麻烦了。”章洐像是怕许知野反悔,步子迈得急,还替他开了车门。

许知野一边开车一边盘算,今日之事真的处处透着稀奇。不过章洐家大业大,跟他交好没有坏处。送上门的好意,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副驾驶的章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低头联系助理取消了下午的行程,又眼神发直地坐着,看起来没什么聊天的兴头。

徐岑安,现在过得怎么样,他真的很想知道。

如果能坚定地被选择,被信任,或者被爱,徐岑安不会一度完全失聪。想到这里,章洐又垂下眼睛,眉眼间满是落寞,愧疚和心疼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他是真的想弥补,想抱着徐岑安好好道歉,好好宠他,给他全部的信任和爱。可他同时也知道徐岑安一直在许家,为此他心神不宁了好几天。他不确定之前找不到徐岑安是不是许家动了手脚。许知野是许家独子,至今没有谈恋爱的传闻,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万一许知野看上徐岑安怎么办?毕竟他当初就是对徐岑安一见钟情。

车拐进了大门,章洐一眼就看到了推着许老爷子在庭院里晒太阳的徐岑安。他穿着柔软舒适的墨绿色毛衣,融于背景色,可是章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还是没养胖啊,还是安静乖顺的模样。

许知野停了车,跟章洐往草坪上走,离得近了,亲亲热热地叫了声爷爷。

晒着太阳的两人一起回过头来,眼神对视的那一刻,章洐瞬间屏住了呼吸。徐岑安看了他们一眼,很快移开了目光。章洐心里顿时一痛,难受得眼里发酸。

“诶?这就是爷爷说的那个护工?”许知野明显注意到了徐岑安。

“臭小子,什么护工。让你来见见人,还总是推脱。来来来,快认识认识,这是我们岑安,脾气好,勤快又懂事。”许晋高兴地拉起许知野的手,又去拉徐岑安的手,“安安,这就是我家那个臭小子。”

身后的章洐脸色发白,他茫然地站着,看着徐岑安和许知野相贴的手,如坠冰窖。

“许总好。”徐岑安礼貌地跟许知野打招呼,又有些不自在地想挪开手。

“爷爷,您放过我吧。”察觉到徐岑安的尴尬,许知野很快松开了手,又把身后的章洐往前推,“爷爷,这位是立早娱乐的章总,人家特意来看看您,还给您带了礼物。”

许晋明显愣住了,又看章洐一脸不虞,一副是被绿了的样子,颤颤巍巍地问许知野,“臭小子,你喜欢这样的?”

“爷爷!你在胡说什么,章总对疗养院的项目感兴趣,来找您聊聊。”许知野接过徐岑安手里的小毯子,给许晋盖在腿上。

“诶哟,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不用爷爷操心了。我还高兴呢,想着你什么时候带人回来给爷爷看过。”许晋恨铁不成钢地抽了许知野一下,招呼章洐跟他聊天,又让徐岑安带许知野去准备点下午茶来。

徐岑安跟许知野一起走了,没有再看章洐一眼,就像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样。

许晋招呼章洐坐下,说道,“见笑了,章总,老头子也不是有意误会。我们家那小子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他爸没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就想蹬腿前看他身边有个可心的人陪着。”

“许老,您太客气了。长辈的好意,我想许总会理解的。”章洐笑得僵硬,克制着想去看徐岑安的眼神,不知道离开的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他理解个屁,就知道躲着我。我这看他对女娃没兴趣,寻思着他对男娃娃有兴趣呢,让你看笑话了。”许晋今天明显很高兴,谈性正浓。

章洐忙回许晋,“我倒是可以帮忙留意着,如果许老不嫌弃的话。”他心里发慌,还是没忍住回头去看屋里的人,被门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他想象着徐岑安对许知野笑,心里急得很,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见章洐一直回头想去看徐岑安,许晋又说,“我倒是对那孩子挺有好感,人长得样靓条顺,心眼实,也是可怜的。家世什么的我倒是无所谓,你说我们这些人家,要门当户对是一说,可最要紧的呀,是有个可心的人在身边,知冷暖,这才有个家的感觉。”

“你说是吧,章总。”

“嗯。”章洐像被戳到了心窝子,好半晌才应了一声。

“就是不知道小野怎么想,也不知道安安怎么想。哎,我这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头子,也只能干着急喽。”

章洐一边听着许晋说话,一边紧紧盯着远处走过来的徐岑安和许知野,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难受。

他以为徐岑安杳无音讯时,思恋和担忧是最煎熬的。后来他意识到是他的冷漠和傲慢把徐岑安伤得失去了听力,他以为愧疚和后悔已经要把他吞没了。

其实那些情绪都比不过现在。他眼睁睁看着徐岑安对别人笑,待他犹如陌生人,而他自己只是个旁观的局外人。

许知野好像有点脸红了,明显笑得开心,他帮着徐岑安端水果盘,又提醒徐岑安注意脚下的台阶。

两个人看起来意外得和谐,章洐感觉再也无法待下去了。

他还来得及吧,他们只是见了第一面。他有些优势的,他跟徐岑安年少相识,徐岑安曾经喜欢过他,依赖过他的,而且他以后会加倍对徐岑安好,只要徐岑安肯给他这个机会。

他们有很多亲密的过往,他们曾经很亲密的。

为什么会喜欢章洐呢,徐岑安也曾经问过自己,在一些觉得难堪又无助的时刻。

其实小时候的章洐鬼主意多,会玩会闹,也会被保护比他小的弟弟妹妹,很有大哥哥的样子。

徐岑安曾经躲在楼上看院子里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他的目光像所有人一样追随着章洐,心里想的是,他如果也能保护我该多好。

他没有被完全限制自由,但也不许掺合进小孩子们的游戏。徐夫人不希望一个私生子抛头露面,让她招人笑话。

那天,章洐摔到他身上的时候,徐岑安其实有些高兴,之后也不曾怪过章洐。那一刻,光阴斑驳地晃在他们脸上,他感觉到了一点点成就感,也感觉到了被需要。

他接住了章洐,他也能保护别人,这个认知让小小的徐岑安高兴了很久。即使他摔到了地上,磕到了脑袋,即使事后被关了禁闭。

如果没有再遇到过章洐,或许章洐在他心里一直都会只是一个象征。

他很感激那天在拐角接住他的章洐。

你也会保护我吧,就像我小时候期待的那样。

他们确实有过一些亲密的时光。不是那些欢愉或意乱情迷,而是一些很小的,甚至微不足道的细节。在每一个他从噩梦中醒来的深夜,章洐都会无意识地拍拍他,然后轻轻把他拢在怀里。每一次他从被窝里伸出手,章洐都会递过领带,然后弯下腰专注地看着他。

他的慌张,他的希望,好像得到了回应,可惜只是错觉。其实被包养的生活和他在徐家的生活并无不同,都是一种体面的冷漠。

他也想撒撒娇就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也想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随便提要求。章洐后来抱着他解释说,只要徐岑安向他提一句,他就会为他出头。

怪没意思的。他也不是有骨气,他只是不喜欢提要求。要了就会给,但不会有人主动问你。只是因为不被关心,不被在意,让人觉得自己是一种负担。

幸好那天生日,章洐没有回来陪他,没有给予他回应。否则他可能会陷在甜蜜的假象里说出什么逾矩的话,那会让他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站在徐珂羽面前的那一刻,徐岑安突然什么都不想要了。

真的很累。

如果他们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这天他又看到了章洐,隔了一年半的时光,当时他在想什么呢。

这个人还是从一而终的耀眼,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

可是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下场,他很清楚。

比如他曾经想得到父亲的关心,失去了自由和听力。后来他也不该去肖想会得到章洐的回应,他的尊严早已所剩无几。

这天许知野拜托徐岑安送两位朋友,送到后已经是深夜。徐岑安走在寂静的小区里,想慢慢走一会儿再做打算。

那天见面之后,他和许知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徐岑安会跟许知野聊聊许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和心情,许知野也开始隔几日就回去陪爷爷吃饭。

他知道许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的性格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乖顺,他也没有那么懂事,他没有那么好。更何况许少爷人很好,很纯粹,值得更好的。

徐岑安从许老爷子口中得知,许少爷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他的母亲转头就改了嫁,把刚过十岁生日的许知野留给了许晋,这么多年了再也没回来看过。

徐岑安能理解许知野为什么不想谈恋爱,可他自己已经破碎不堪,要如何去修补别人的辛酸。

没走几步路,身边有车亦步亦趋地跟着,没有按喇叭,就默默跟在后面,给他开着灯,照着空无一人的林荫道。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虚假的,装腔作势的高大。徐岑安知道,从他出门开始到现在,这人就一直跟在后面。

徐岑安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车也停在了一边,车窗降了下来,是章洐,小心翼翼地朝他笑,“安安,这么晚了,降温了,也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徐岑安转向了他,歪了歪头问,“你说什么?”

车上的人表情一瞬间僵住,像是被刺到了。章洐下来了,快步走近徐岑安,给他披上了西装外套。徐岑安没有推拒,没有生气,没有指责,只是安静地、疑惑地看着章洐。

章洐顺势双手扶着徐岑安的肩,弯腰凑近,认真地问他,“安安,我送你吧,好吗?太晚了,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徐岑安感觉章洐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他眼睛垂了下来,客气又疏离地问,“章总,是我的违约金有问题吗?”

章洐语气急切地回他,“不是的,安安。我真的很想你,我想跟你道歉。”章洐不想听徐岑安这么冷漠地跟他说话。之前在许家,徐岑安当他是陌生人,那样形同陌路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徐岑安抬起眼睛看向章洐,“为什么要道歉。您不欠我的,我们是什么关系,一开始就说好了。时间到了,我应该离开的。您是在烦恼我擅自离开吗?”

徐岑安是真的不解,他不明白章洐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装得这么小心翼翼,这么委屈悲伤。

章洐抗拒接受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包养,他力图证明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说道,“可是,可是你并没有要钱,而且,你喜……”

徐岑安没有让他说出后面的话,打断了他,“我要了的,只是用来支付了违约金,最终还是进了您的口袋。但这是合同上白字黑字写好的,我因为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工作,理应支付。”

徐岑安像是怕章洐戳破他以前廉价的不堪的心事,又补充道,“您没有义务给予我任何除了金钱以外的东西,比如,没有义务给予我关心。”

“不是的,不是义务。”章洐宁可徐岑安朝他生气,朝他发泄不满,太难受,为什么会这样。他又期期艾艾地开口道,“我,我想起来了,是我害得你撞到了脑袋,也是我撒了谎,害得你被怀疑,是我错了。”

徐岑安摇了摇头,“您不需要道歉。这是我的家事,是我自出生起就带着的原罪。破坏别人的家庭,或者感情,是不对的。”

“我也不该破坏你和徐珂羽的感情。”徐岑安轻轻推开了章洐扶在他肩膀的手,又在心里补充道,如果你喜欢他,你应该光明正大地追他。

他妈给人做情妇,他给人做小情人,就像悲剧的再生产。

不过幸好,他不能生孩子。

悲剧会止于自己。

他其实有点想问他的母亲,当时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路,是否会后悔。

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安安,我喜欢你的。我只是,我是个混蛋,我……”

模模糊糊的声音追在后面,听不大分明,不过无所谓了。他不想再摔跟头了,已经很狼狈了。

徐岑安回了他的小房间,一夜都未睡着。许老爷子的术后康复做得不错,已经不怎么需要人看着。第二天醒来见他精神不好,许晋就让他回房间休息补觉。

之前那部言情剧的导演不知从哪儿得了徐岑安的新号码,打了电话来求他回剧组补拍几条,说是男二得罪了人,被雪藏了,戏播不出去,为了减少损失只能换个人补拍。他跟男二的对手戏不少,这一趟是免不了。

徐岑安说了自己的听力问题,王导又是一阵道歉,说之前没有留意,又让他不要顾虑,还保证这次会顾及到他的情况。

王导亲自打的电话,言辞恳切,又发来了当初签好的合同,他确实有配合补拍的义务。于情于理,这事都拒绝不了。

只是那部戏一直没上,都已经隔了一年半,等补拍完再上,服化道的审美变了,应该早就过时了,也是倒霉。

徐岑安跟许老爷子说了之后,许晋让他安心去拍戏,只是拉着他的手很是不舍,“岑安啊,其实我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不需要你日日看护。更何况,你那点医药费早就抵消掉了,是爷爷不舍得你罢了。”

徐岑安眼眶湿了,他从未感受过亲情的温暖,许老爷子与他非亲非故,给他找心理医生,又照应他吃穿,从未让他有过寄人篱下的感觉,他在徐家都未有这么自在。

“安心去搞事业吧,岑安,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就是想得太多,什么事都压在心里,也不要总看轻自己。若是没地方住,就还住爷爷这里,若是还想着我老爷子,得了空来看看我,爷爷就很高兴了。”

徐岑安很少有情感外露的时候,大事小事很能扛,此刻却控制不住哽咽出声,又不好意思地抹着眼泪,“谢谢爷爷,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我才应该感谢你,没有你细心的照顾,我哪能恢复得这么好。”许晋越看徐岑安越满意,只是不知道许知野怎么回事,都半个月了,一点大的进展都没有,天天瞎忙个什么劲。

气死人。

转日王导就急匆匆地亲自来接人,像是怕徐岑安跑了。许知野一大早也来了,说是许老爷子被好友相邀,约去乡下别墅小住,钓钓鱼,摘摘果子,许知野不放心要亲自送过去。

一行人在宅子的大门口碰上了,许知野这才知道,徐岑安是个演员,长得那么好看,也不奇怪。他不常关注娱乐圈,自然不认得王导,此刻又见那来接徐岑安的人扎个马尾,长得一脸凶相,不像个好人。

“你没事就去探探班,别让岑安被人欺负了。”许老爷子坐在后座不满地说许知野,“你什么时候能讨到媳妇,我当年不满十八就遇到了你奶奶,你看看你,都快三十了,没出息,哼。”

“还不去打打招呼!”说着说着,许晋又不愿看他那倒霉孙子,只闭着眼睛养神。

许知野觉得好笑,安顿好许老爷子,就去帮徐岑安提行李。

章洐眼巴巴地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徐岑安和许知野说话,又见许知野帮徐岑安提行李,猫爪挠心地想下车去,可是又不敢。

那天他跟着徐岑安走了一路,到最后也没能把人劝上车。眼见着人打上了车,他在路边看着车尾气难受地不想回家,就抱着徐岑安扔还给他的外套,在原地蹲了半宿。

他打定主意,要让徐岑安有很多很多钱,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他会在一旁保驾护航。那个时候,如果他还有机会,他会好好陪在徐岑安身边,给他全部的爱和信任。

徐岑安似有所感,抬头看了过来,章洐立马将头埋了下去,谁知撞到了车喇叭,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章洐慌得调了车头就走。

“那是?章总?”许知野眯着眼睛,神色疑惑。徐岑安垂下眼睛,谢过他的帮忙,回了句,“应该是吧。”

“他在我家老宅前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许知野犯着嘀咕,又跟徐岑安笑道,“到了剧组之后给我打个电话,缺什么我安排人送。你没助理吧,要不我拨个人给你?”

“许总不用担心,组里会给咱们男主配生活助理的。”王总亲自给徐岑安开了车门,殷勤得诡异。许知野越发不放心,打定主意有空就去剧组盯着。

徐岑安向许知野道了谢,又去跟许老爷子道了别,这才上了车。

他大概知道,劳烦导演来请他,只能是章洐的主意。只是不知道柏言犯了什么事,竟然被雪藏,连拍好的剧也卡着不让播。

“岑安啊,以前的事,是我不了解情况,在剧组给你委屈受了。”王导一边开车一边套近乎。

徐岑安很不适应,他从进了圈开始,一直都是看人脸色的小演员,突然被导演巴结,实在是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拘谨地回:“没有受委屈的,反而因为我的听力问题,给剧组添麻烦了。”

“诶,这说的什么话,哪能是你添麻烦。你最是事少,肯吃苦,一点就通,而且你会揣度角色的心理,虽然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吧,但是演戏有感情。难得脸又好看,是个好苗子。”

眼看着王导还要夸他,徐岑安忙打断了他,“王导说得夸张了,我是个新人,还有很多不足。”

“那倒是确实,这话你别不爱听,你是得接受接受专业训练。还年轻嘛,对吧。所以趁着我们这边器材还在准备,剧本也没到位,你先去上上表演课。给你找的可是业内大牛,息影多年的影帝杨潇,一个小时这个数,三顾茅庐才请到的。”

王导转过身比了个手势,不禁咂舌,深感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徐岑安有些懵,“王导,不是补拍吗,您着急忙慌来接我,我以为今天就要开工了。”

“诶呀,人争一口气嘛。你也知道,之前那注水的言情剧拖了那么久,市场口味早就变了,补拍也是于事无补。”

徐岑安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犹豫再三,问:“那原来的合同……”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签个补充合同。岑安啊,平心而论,当初在剧组我对你还可以吧,我这人不搞那些花头,不会坑你的。”

到这会儿徐岑安还不知道一切都是章洐的安排,那他就不用混了。可是这诱惑,他确实心动。他就像一只鱼,明明知道眼前是诱饵,还是张口咬了下去。

剧本拿到手,徐岑安才发现,角色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个听力障碍的乡村支教老师,本来怯懦孤僻,怀才不遇,与那留守的杀人犯的儿子,互相救赎的故事。

徐岑安沉下来心来,认真上着约好的课。影帝年逾四十,气质和学识确实没话说,还是专业院校的老师,对徐岑安很是严格。徐岑安日日提着心吊着胆,精神压力很大,烦心的事全都抛到了脑后,难得的充实又充满能量。

他住在据说是剧组给他定的酒店,私密性很好,三餐都有人送。课在影帝家上,他第一天约了课之后,本打算下楼打车,谁知道接了王导的电话,说是安排了司机接送。

徐岑安推辞不过,便留了司机的电话和车牌号。他收的好处太多,不打算要这部剧的片酬了,算是得个经验。

接送他的司机天天戴着黑色的口罩,也不说话,总是殷勤地给他备好水,时刻注意着他的冷热。

徐岑安也不说话,他知道除了第一天的司机可能确实是个司机,之后都是章洐给他开车门,给他递水,给他提东西。

欲盖弥彰,莫名其妙。

最后一节课上完,徐岑安坐在车后座回酒店,章洐又在开车的空隙透过后视镜看他。徐岑安看到他手忙脚乱戴歪了的口罩,散在副驾驶上没批完的文件,还有坐久了之后皱巴巴的西装,觉得哪里都不顺眼。

他不明白,一向眼高于顶的章总到底在想什么,好像他们之间章洐才是卑微的那一个。

等车拐进酒店大堂,徐岑安也没有再抬眼。

休整个两三日就得去剧组了,徐岑安一下子放松下来,直接睡过了午饭点。他觉得不太饿,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到了晚间突然察觉有人进了房间。

他与焦急的章洐四目相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章洐顾不上怕被讨厌,转过木雕的隔板走进了卧房,“是不是生病了安安,怎么不吃午饭?”

睡懵了的徐岑安很迟钝,直到章洐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冰得一激灵,他才反应过来偏过头去。章洐的手落了空,他落寞地维持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安安,怎么不吃午饭,敲门也没人应声,我以为你生病了。让医生过来给你量个体温,然后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

徐岑安摇了摇头,脸有点睡红了,头也有点晕,他裹紧了被子,才察觉到肚子饿了。他没出去吃饭,章洐都知道,也对,酒店的三餐实在是丰盛,还有不少是其他饭店的特色菜,明显是刻意送来的。想到饭食,徐岑安的肚子没忍住叫了一声。他尴尬地缩进被子,闷声说:“你出去。”

章洐头发乱了,耷拉在眼睛上,他接了酒店的电话,放下正开着的会就赶了过来。他又凑过去轻声哄着:“安安,不舒服要说的,饭也好好好吃啊。我让助理买了点粥,马上送来。”

徐岑安眨了眨眼睛,他慢吞吞爬起来,认真地看着章洐:“我不要你管我。”

章洐眼睛有点红了,他眼巴巴地看着徐岑安,“安安,我知道我没有身份管你,我,我只是想关心你,想重新追你,我想跟你有个更好的开始,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祈求地看着徐岑安,“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徐岑安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阵难过。为什么要等他被伤透了再来表演深情呢,如果在那一年里章洐能对他说一句喜欢,他一定会像中了大奖一样开心。

感情有所回应,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正僵持着,章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陌生的号码,章洐皱了皱眉按掉。谁知对面那人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眼见着章洐还要按掉,徐岑安出了声,“你接吧。”

章洐不满还未收到徐岑安的回应就被打断,接起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差。

“洐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别挂别挂,哥,我叫了你十多年哥,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徐珂羽的声音焦急又委屈,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铺好的打算进娱乐圈的路也全断了,他再傻也知道是谁干的。

章洐看着眼前把衣服裹进被子里打算偷偷穿上的徐岑安,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好看又可爱的徐岑安越推越远的。一想到徐珂羽做的事,章洐脸沉了下来,声音也透着冷:“徐柯羽,如果你没有对安安做过那些事,我或许还可以当你是弟弟,但现在,不行了。我收回的是你本来就不该得的东西,你好自为之,不要再联系了。”

徐岑安穿衣服的小动作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到章洐一脸不悦地按着手机,应该是拉黑了陌生的手机号。被迫听了一耳朵别人的爱恨情仇,他作为当事人觉得很没意思。好像他本来竞争失败了,又因为章洐莫名其妙的愧疚,打败了徐珂羽。

他一点也不想参赛的。他可能是一只喜欢吃葡萄的狐狸,但是如果他吃不到人人都想要的葡萄,那葡萄一定是酸的。

章洐踌躇地看着一脸疏离的徐岑安,心里难受极了。这通电话来得很不是时候,他一直以来循序渐进的示好都打了水漂。

还是徐岑安先开了口,“章总应该很忙吧,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也不值得为我这样。你和徐珂羽,两情相悦很难,还是应该珍惜。”

两情相悦很难,是他没有珍惜。章洐急切又悔恨地解释,“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别人,以前是我太蠢,是我错了。”

徐岑安摇了摇头,打断了章洐语无伦次的辩解:“你喜欢谁,与我无关了。”

章洐脸色发白,感到了无能为力,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安安。”

徐岑安睡红了的脸在快要降临的暮色里深深印在了章洐眼中,一如既往的漂亮迷人,可他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如刀绞。

“章总,很奇怪不是吗。你说你喜欢我,不喜欢徐珂羽。可是我们一张亲密合照都没有,你和徐珂羽的亲密合照我却经常收到。”

“你说你喜欢我,不喜欢徐珂羽。可是你不顾我的尊严让别人伤害我,给他的都是贴心的照顾和纵容。”

“喜不喜欢不是嘴上说说的吧。”徐岑安声音很小,却刺得人难受。

章洐又想起了以前他对徐岑安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伤害,他愧疚又难过,“安安,是我不懂如何去喜欢一个人。是我太骄傲太自私,我自以为是地霸占着你,不去关心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求你了。”

徐岑安看着章洐流下的眼泪,趴在他床边祈求的眼神,以及再也没有打过领带的衬衫,他垂下了眼睛,没有说话。他给出去的爱和期待,好像很容易就能得到回应,只要他伸出手。

太容易了,让他那些辗转反侧,吃醋,悲伤的日日夜夜都像一场笑话。

徐岑安拒绝了助理带来的饭,也没有管失魂落魄的章洐,一个人走出了酒店。被喧闹的人群裹挟着,耳边不停地传来各种声音,他有点没有实感。无论是在章洐身边,在疗养院,在许家,他很少出门,也很少呆在人多的地方。

徐岑安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想出来找点饭吃,可是他的自理能力其实很糟糕,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他以前就想着,要赚很多钱,这样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要去哪里啊。

徐岑安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胃有些隐隐发痛。他最近得了章洐很多好处,其实并不心安理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不留神,徐岑安被跑起来的路人撞到,差点摔在地上。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章洐赶忙上前扶住,徐岑安头晕目眩,确实是发了低烧。昨天夜里贪凉,吹太久的空调了。

徐岑安趴在章洐的背上,默默生着自己的气。他像个欲擒故纵的心机鬼,也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别生气了,好吗?”章洐感受着身后人灼热的呼吸,心里又酸又软。他没背过人,此刻又有些紧张,背后的人也没什么力气,一个劲儿地往下滑。

“你放我下来。”周围的人纷纷注目,徐岑安不想这么丢人。

“我,我不会怎么样的,你想回酒店还是去哪里?”章洐不敢不听,把徐岑安放了下来,掏出手机让大堂经理把车开来。

一番折腾,吃过药喝了粥的徐岑安又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胃舒服多了,他本来就睡了很久,此时并不困。章洐的电话一直在响,他接起来让助理把需要处理的文书送过来,又搬了把椅子,坚持要坐在一边守着徐岑安。

“我没有那么娇气,不需要你管我。”徐岑安拿着看了好几遍的剧本翻着,实在是不想跟章洐两个人独处。

“我知道,我只是,想照顾你。不看着你,我不放心。”章洐笑了笑,温声说:“你看你的,渴了或者饿了叫我。”

他脱下外套,卷起衬衫袖子,又起身去给徐岑安调好顶灯的亮度,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徐岑安皱着眉,不满地瞪他。章洐一直低下头看文件,忙得不行,好像完全没有接收到自己讨人嫌的信号。

徐岑安也懒得再看他,专心致志又琢磨起了剧本。他习惯性把所有人的戏份都看几遍,很快就沉浸到了戏里的情绪里。只是他吃了药,过了会儿便眼皮打架。

耳边的呼吸声平缓下来,章洐悄声过去把徐岑安方平,团进了被子里,又拿来体温计给徐岑安量了量体温。还好,不算太热。他默默凑到徐岑安额前,克制地没有亲下去,只是轻轻用脸蹭了蹭。

他曾经一看到徐岑安就感觉自己不大对劲,几次三番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总要把人折腾地哭起来。此时,他悄悄搂着人,连偷亲一下额头都觉得心脏要跳出来。

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自己的感情呢。章洐关了顶灯,坐回椅子上,一直看着徐岑安。

夜间徐岑安出了一身汗,热得踢了被子,章洐迷迷糊糊感觉他在动,赶忙把人裹回去。他不会照顾人,临时搜索了一番发热该如何处理。照着指示,章洐研究着烧了点热水,把毛巾沾湿,一阵手忙脚乱,沸腾的水溅到手上,烫得通红。

徐岑安被悉悉索索的响动弄醒,又察觉到有人在脱他衣服,顿时挣扎起来。怕手里的毛巾把被子弄湿,章洐没手去管乱动的人,只好出声哄人,“安安,是我,是我,别乱动。你出了一身的汗,蒙在被子里不舒服,我们擦一下换个衣服好不好。”

正说着话,徐岑安一不小心打了章洐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又突兀,章洐半边脸火辣辣得疼。徐岑安一下子醒了过来,看着章洐有些愣住了。

从没被人打过的章洐也愣住了,片刻他没脾气地笑了笑,“没事的。我给你擦一下出的汗好不好,或者我扶你去冲个热水澡。”

徐岑安缓缓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章洐卑微得让人陌生。在他印象里,章洐一直像只耀眼的孔雀,做什么都游刃有余,除了不喜欢他之外没什么缺点。

他半天没动,章洐以为他睡懵了没醒,便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脖子和露出的胳膊。毛巾很烫,擦过的地方确实很舒服。徐岑安没忍住出了声,“我自己来吧。”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章洐没让他接毛巾,“水太烫了,你好好躺着,我不看你,你,你别生气。”

睡衣被撩起,擦到前胸的时候,徐岑安慌得不行,他很讨厌现在心软的自己。只有门廊的灯开着,上方的章洐低垂着眉眼没有看他,手也在抖,分明干脆的脸侧轮廓隐没在黑暗里,收起了平日里的凌厉,显得温柔又惑人。

“我自己去冲个澡。”徐岑安赶忙捂住自己的衣襟。

章洐应了他一声,慌慌张张地把毛巾放回去,一个没注意,床头柜上的热水盆倒了他一身,淅淅沥沥的水滴了一地,好不狼狈。

“对不起,我手太笨了。”章洐抖了抖贴在身上的衬衫,水很烫,贴在身上很难受,他什么都没做好,连日的挫败感让他抬不起头来,他蹲了下来捡水盆,又抹了抹脸,“你快去冲个澡,床边有厚的浴袍,裹好别着凉了。”

徐岑安默默穿上毛茸茸的浴袍,走进浴室的门,他犹豫地回过头,章洐还蹲着黑暗里没有动。

没等他进去,章洐又急急忙忙出了声,“安安,等等,我先把水放热。”他站了起来,低着头快步走过来,“听话,先回去躺着,等我叫你,别好不容易退了点烧又冻着了。”

说着章洐进了淋浴间,开了暖气,花洒的水声响了起来,他仰了仰头,忍住了那阵难受。等水转热,浴室里满满都是蒸腾起来的热气。章洐转身叫人,才发现徐岑安一直在门外看着他。

“你哭了吗。”徐岑安歪着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没有,水蒸气太热了。”章洐眨了眨眼,水珠从眼眶挂了下去,流过被打红了的脸,他又结结巴巴地说,“你先,先冲澡,不能冲太久,有事,有事叫我,我给你倒点水放凉,出来就能喝了。”

徐岑安看着章洐背过的身影,安安静静地脱了浴袍。滚烫的水浇在感知不太灵敏的身体上,他站了很久,水声很大,他听力也没完全恢复,没有听到门外章洐焦急地叫他,也没有听到逐渐急促的敲门声。

砰的一声巨响,没等徐岑安睁开眼睛,突然被章洐紧紧搂进了怀里,他这才回过神来。

“别吓我了,安安。”章洐声音发着抖,他在门外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出来,什么不好的事都想了一遍,等踹开了浴室的门,看到闭着眼睛站在水柱下的徐岑安,跳得紊乱的心脏才终于归了位。

这个拥抱的姿势,就像他们重逢的那一天。那一天,他们也是这样相拥地站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下,章洐的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头顶淋的水。

“别吓我了。”章洐还是不松手,徐岑安不自在地动了动,他光溜溜的,实在尴尬。等章洐缓过那一阵担惊受怕,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忙关了水,又找过旁边挂着的浴巾,一把将徐岑安裹了进去。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章洐没管自己身上还在滴水,把人送回了床上,才回去把自己擦干。没带换洗的衣服,房间也没有新的浴袍,章洐勉强拧干了衣服,又套了回去。

在等客房服务送浴袍的时候,章洐站在门廊边,好半晌才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

虽然是深夜了,酒店经理来得很快,章洐换好干燥的浴袍,又默不作声地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凑到床边,“吹一下头发吧,刚刚冒犯了。”

徐岑安没有反抗,靠在床边,由着章洐给他慢慢吹着头发。章洐从打翻了热水盆之后就避免跟他对视,眼睛一直红着,真是稀奇。

章洐也会哭啊。

吹好头发,晾着的水不太热了,章洐试了试温度,又加了点热的,才递过去给徐岑安喝了几口。

坐着的椅子被水打湿了,章洐放回了水杯,给徐岑安掩了掩被角。他关了灯,在黑暗里站着,觉得自己傻透了。

“你站着干什么。”徐岑安轻声问。

“我,我看你睡着,我不会碍事的。”章洐沮丧极了,他感觉下一秒应该就要被赶走了,他忽然又不想听徐岑安说话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徐岑安悄悄掀开了一边的被子,又背过身去,“你不睡觉吗。”

章洐看着模模糊糊掀开的被角,一时间声音不稳,“我,我可以吗。”

徐岑安又没回他,章洐害怕躺着的人下一秒就要反悔,赶忙蹬了鞋钻了进去,脸上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

“晚安。”徐岑安说。

“晚安,安安。”章洐看着徐岑安的 背影,温柔地回。

凛冬岑寂小说
凛冬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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