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鬼师》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长川秀,凌云是小说中的主角,九阳鬼师主要讲述了:凌云最倒霉的是他好不容易遇见命运最幸运时刻的时候,偏偏和不喜欢的人相遇了,现在是他困难生活的开始。
网友热评:之前没想。
《九阳鬼师》精选:
“都是闲话……金将军和副大人不必当真。”杨柳槐按住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不愿多说。不过凌云被勾起了好奇心——求死鬼新郎:求死,字面上的意思还是很好理解的,估计是形容杨柳槐属于拿命相拼一类的奇人,就是这新郎嘛,既有新郎,是不是另有新娘?
金天泽见凌云欲言又止,摊手道:“哎,想必杨将军此行能拿不少功分。这位副大人初入仙界很多’奇事’不知,我替他道个不是。”
“无妨。”杨柳槐点头,无视了金天泽的故意取笑。
走树在这个时候忽然停住了,无数的根脉有些焦虑地交错盘结,但就是不肯再前进半步。凌云感觉脚底踩着的枝干正微微颤抖,它在害怕吗?
“看来到边界了。”杨柳槐率先下树,抬手安抚了一下走树。待凌云和金天泽也下树后走树头也不回地溜了,而且速度飞快。“这是我刚进清崖谷时临时签契的树,它现在应该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了。”杨柳槐目送走树离开,解释道。
“常言世间万物皆有灵气,果真如此。”凌云不禁感叹一声。
“发什么呆呢,走吧。”金天泽已经跨进边界朝里走去了。
清崖谷内部雾气更重了,凌云也不知这是本就如此的现象还是因为回音在此而形成。不过与其说是雾,倒不如说是重重水露交叠而成的白色瘴物。这瘴物十分阻挡视线,眼前所见不过十米;此外似乎还分隔了空气,在瘴物中行走稍有呼吸不顺。
凌云手中的灯笼忽明忽暗,似乎快承受不住如此重的水汽。
“这里的湿气是不是有些过重了?”凌云抬起左手,看见指间都挂上了水珠。
“岂止是过重,如果不是还能呼气本将军都感觉自己泡在水里,”金天泽嘟囔了一句,“衣服都重了。”
杨柳槐没有说话。他试着和这里的树签契,但除了捞一手水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爹爹——”
凌云脚步一顿,连带着手中灯笼一起摇晃了一下。刚刚这空灵的童音是什么,幻听么?他抬头看了一眼金天泽和杨柳槐,他们并未露出异常的表情来。
“爹爹——”
正当凌云自我怀疑时,空灵的童声又传来了,仿佛穿透了肉体,直击他的灵魂。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似乎只是亲昵的呼喊,而是带上了哭腔,似乎谁家的孩子找不到爹爹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我好像听到有小孩在喊爹爹。”凌云莫名一阵心悸。
“你听错了吧,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小孩?”金天泽道。
“爹爹——!”
最后一声撕心裂肺,宛若气绝,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我操,是执贪!快闭气!”金天泽及时捂住嘴巴,示意凌云把气息封住。杨柳槐虽然不用闭气,但脸色也不好看:“清崖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执贪也在这里?!”纵使他杨柳槐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可是面对极端威胁时心中难免会有紧张焦躁。
执贪,世间三大厉纯之一。传言其是七八岁的女童模样,长相清纯童真惹人怜爱,实则是一个杀人狠辣手段残忍的可怕妖童。这妖童百年来似乎固执地寻找“爹爹”,会认被她迷惑觉得她可怜无依无助而愿意收养她的男子为父,暴露本性后如果发觉该男子对她失去父爱便会毫不犹豫地击杀——剖心辨情,然后离开此地,寻找下一个“爹爹”。
厉纯和厉鬼不同,如果说厉鬼是人死后入了迷途,不甘转世投胎而遗留人间做恶的产物,而厉纯的产生则是莫名其妙的,没有人知道厉纯究竟是如何出现于世的,只有一些猜想。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厉纯是由纯净灵魂反噬而生,由纯洁的极端走向邪恶的极端,因此极难剿灭,因为厉纯没有执念,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因何存在,又能因何而离开。
而作为鬼师的凌云对此也是一筹莫展,厉鬼尚且能被他拉入搭建的心魂梦境中打破执念自愿离开,可厉纯没有从前记忆,更没有拿捏把柄,如此看来只能斩杀,不断斩杀:幸而厉纯一杀必死,不似厉鬼再度重返归来。
至于这执贪,如果不应她的呼喊她便会离开。眼下她又在寻找“爹爹”,说明她刚刚杀了一个男子,恐怕就在这附近。
待执贪喊哑了嗓子也没人应答,她终于停止呼喊似乎离开了。
“真是个小祖宗,本将军若亲自前来倒是能和她玩玩,”金天泽四处望了望,道,“看来不远处从前也有人家,可惜了。”
他说的不错,直行几里路后三人发现了一幢小草屋,搭成檐的茅草因为水露汇聚滴滴答答地落着水,在泥地里砸出一排泥泞的小水洼。
草屋门口仰躺着一具男尸,双颊凹陷,皮包骨头。如果不是胸口被剖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甚至可以怀疑他是被活活饿死的骷髅。尸体旁有一滩碎肉,草屑裹在其中黏得到处都是,看起来非常恶心。
“执贪一贯手法。”杨柳槐淡淡看了一眼。
“剖心?”凌云问。
“对,”杨柳槐点头,“当她发现所认的’父亲’不爱她又出于恐惧不敢承认时,就会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她。如果没有,就用脚将挖出来的心踩成烂泥一般。”
凌云轻叹一声,蹲下身子合上了地上死人的双眼——他或许只是因一时善念受到无妄之灾而死,执贪手段太过残忍!
金天泽绕着草屋走了一圈,道:“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家,想来执贪不动手,这人也会被困在这饿死,真是个倒霉人。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幸存的人,能救出来最好不过了。”
杨柳槐表示赞同,提议道:“既然这样我们便分头行动吧,眼下回音不知道在哪,这么一直乱转下去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不如先看看哪里还有活人,早一分救也及时些。”
“副大人,你就跟着本将军吧。”金天泽转头朝凌云道。
三人兵分两路,杨柳槐步子快,一眨眼就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凌云和金天泽一前一后走了一阵,凌云总感觉背后有些麻麻痒痒,好像一道灼热的视线黏住了他一样。只不过他几次回头查看,除了茫茫白雾没发现什么异常。
“金将军,我记得纳容道长给的地图里有标出河水的位置吧?”
“有。”金天泽抖开地图,用手指描了一下。
“这里的人家应该会将房子建在河边,另外先前纳容道长说过,回音的追随者们会将掠来的人绑在溪流之上,我们不如沿河寻找。”
“别掉以轻心,这河只画了一半,后面的恐怕那老道士也不清楚。”金天泽收了地图,二人便闻声寻河。
清崖谷中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此河深浅不一,浅处只没脚踝,深处则可将高大成人淹没。浅溪流十分湍急,探手进入只觉冰冷刺骨,如细刀磨切着手腕;不过流水成色清澈,能看清溪中碎石。深河流则不见底,似乎有漩涡暗流在底部搅动,也相对浑浊不易看清,同样冷刺入骨。
凌云二人原本打算沿溪流寻找幸存的人,可除了细碎的水流声、脚踩在湿地上的沙响声和衣物布料的摩擦声外,附近竟空无一声。凌云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有误,不然怎么会半天都没见到人或者房屋?
“或许清崖谷深处所居人原本就少吧。”金天泽猜测。
“金将军,你觉不觉得太安静了?”凌云警觉起来,总感觉这份安静有些死寂,又像是被故意笼罩而成的氛围,抑或是暴风雨前的前兆。
“你觉不觉得太安静了?”
——诶?
“你干嘛重复两次?”金天泽回头。
“我没……”
“你干嘛重复两次?”
金天泽一惊,他分明只说了一遍,为什么自己没开口却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这么说凌云刚刚其实也只说了一遍,第二次虽然是他的声音,却不是他本人真正在说!
“这家伙,竟然不单单模仿说词,连声音都能模仿吗!”金天泽离开了凌云身边,顺着发声的方位追了过去——那里有一抹白影跳远了,在林间一闪而过消逝。
“金将军!不要冲动!”凌云还没拦住他,手里灯笼内芯绿焰大涨,张牙舞爪地晃动反射到层层白雾上,炸开的盲区闪了凌云的眼睛。
——这说明这附近,至少有几十只厉鬼蜂拥而来!
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猛地窜到凌云眼前,将口中脓血吐到他的脸上糊住了双眼。这群厉鬼并没有伤他害处,只是推搡着冲撞他,凌云只能借听力听到另一头金将军也是如此——他骂骂咧咧的,空气中有手起刀落的划声。
若非凌云入仙界后有仙体加持,眼下恐怕要被撞得七零八碎。但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冲力太大他几乎站不稳,再加上视线受阻,一时间慌神便手忙脚乱起来。
“扑通——”
冰冷的河水冻得他全身瞬间僵硬,神志也被冰封一般无法运转。他命令自己快些冷静下来游上去,可身旁的漩涡卷起了他的身子,带着他往深处压去,不知要卷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