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翻脸了》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桑三杉,燕驰觉哥是小说中的主角,再看翻脸了主要讲述了:想要和哥哥相爱的原因很简单,是以为喜欢哥哥,所以才想要和他在一起,而他对燕驰的爱,其实燕驰也知道。
网友热评:但没说。
《再看翻脸了》精选:
也罢,也罢。古人言: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我这样屎壳郎般的形象,也许才是最高深莫测的。
想罢,我继续找了萤的歌来听。
几十年过去,长江后浪推前浪,当年那位手持大葱的蓝发少女逝矣,岁月更迭,萤不愧是一出道便如日中天的实力派人气偶像,无论是声音质感还是模型动作都与真人无异。真好呀,虚拟现实真好呀,虚拟偶像真好呀。
门又被打开,我妈催命阎王般的尖利声音乍地穿透耳机,钻入耳膜:「二林,你到底把空调遥控放哪了?」
我慌慌张张拿下耳机,匆匆忙忙关掉视频,假装在看桌面。
我妈显然已经见到我看的东西,略带一丝关心道:「刚那个,不是你哥卧室海报上的小姑娘吗?」
您老眼力见真不错。我机械地微笑、点头:「是哥他喜欢,老听他提起就想了解看看。」
虞女士满面欣慰:「不错,兄弟俩感情不错。所以空调遥控器呢?」
我心虚:「电视柜左数第二个柜子的最底层抽屉的香皂盒里。」
「小兔崽子,果然又是你藏的。」我妈走过来,随手抄起本书,朝我脑壳打上一下,「想起来了,前两天你班主任又打电话来跟我说你旷课。你哥旷课是去参加竞赛,你旷课干什么?看看你哥,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怎么不学他考第一名,学旷课?」
我龇牙咧嘴,在座位窜上跳下:「我旷课去送他啊。哎呦呦,痛痛痛!傻了,再打傻了!」其实一点都不痛,但既然我妈要演,不妨配合配合。
我妈被我逗得噗嗤一笑,笑完又板起脸假装严肃:「你送什么,人家老师亲自护送,用得着你去?真是让我操碎心,跟你哥一点都不像,你说说你,一个妈生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我邪魅勾唇,沉声道:「妈,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不行的是我爸啊。」
我妈破功了,捂着肚子在那笑,笑着笑着突然抹抹眼角:「看你小子,嬉皮笑脸的,把我眼泪都笑出来了。」说着走出去了。
书房这门锁不上,人来人往。我妈出去后燕驰再次推门而入,略带指责地看向我,小声道:「你说了什么?又把妈给整哭了。」
我做鬼脸:「她笑得。」
燕驰站在我右手边,随手薅了把我头发,懒洋洋道:「对了,如果感兴趣的话,巴比伦之塔那首还不错,MV一般,主要是衍生做得好。」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意识到,他在讲萤。
来了来了,机会来了,林先觉,发动你的大脑,从他嘴里套话!
我做一次深呼吸,抑制住躁动不安的面部表情,假巴意思问道:「哥,或许你知道萤的生日吗?」这一句,凝聚了本人十多年来的动力,可真真是三料影帝级别的表演。
「和你同一天,怎么了。」面对我力拔千钧的演技,燕驰丝毫不为之所动,整个人波澜不惊,轻描淡写说出了我正准备说的下话。
他这么坦率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空气一时凝固。
打击还在后头呢,只见燕驰若有所思,摸摸下巴,稍一蹙眉:「多糟心啊,竟然和你一天。」那眉真是蹙到我心上,不得来一曲枉凝眉。
我恨我哥,我宣布我对他的爱无疾而终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的人生没有我哥会更好。
某天,学校有篮球比赛,薛城从早读就开始蠢蠢欲动,具体表现为抖腿、左顾右盼,见我看书一个劲凑过来问:「觉哥,学啥呢。」
重申一下,虽然前面写了薛城的偷拍事迹,但大体上说,他是个好人,就是脑袋比较缺筋。比如他把头凑过来的那一秒我无比烦躁,刚好来一沙包,想也没想,揪一把他脸,揪完嫌脏,在裤子上擦了擦。
薛城摸摸我揪的地方,作出呕吐状:「呕,你好恶心。」
其实是我哥会对我这样,便下意识这样了,脑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想。但我怎么可能说出这个理由,遂故作深沉道:「知道为什么你会长痘吗?脸油啊。我刚一摸,大大大油皮,比红油料底还油。」
「这么夸张?」薛城忍不住地去摸自己鼻子和脑门上的痘。
我把脸伸过去炫耀:「你看我怎么不长。」
薛城摸一下我脸,故作夸张,触电似的收回手:「哇靠真的好像女生。」
我投以白眼:「呸呸呸,男的就不能皮肤好吗,我看你这是嫉妒。」正说着呢,薛城突然正襟危坐,口中念念有词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我心领神会,缓缓坐正,也跟着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眼角余光里,语文老师徐丽像个守门神似的站在我右边一动不动。大意了,应该在读书声浪鹊起时就意识到的。
当天语文课,徐丽刚一进门就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左后方的我,优雅一撩头发,微微昂头,用鼻孔看着大家道:「有些同学啊,不要以为自己是班委、成绩比较好就为所欲为。人外有人,稍不留神就会被后面的同学追过去。」
话中有箭啊,我忍不住坐正了。
「语文是很重要的科目,高考占一百八十分呢,你们天天做的数学也占不了这么多分,现在不好好学,高考有你们哭鼻子的。」说着,她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180。
左边,薛城用气声跟我说:「这节下课篮球赛,快准备准备。」
我飞速转头,小声回他:「丽丽骂我呢。」
语文老师还在说个不停:「哎,你们别想着自己才高一,语文要靠积累,不像数学那样突击两三个月就能上去。我见过很多成绩好的同学高考被语文拉分,那真的是追悔莫及。」
薛城也说个不停:「赶紧的,趁上课把鞋和球衣换掉。」
「高考是总决赛,但不是唯一一场比赛,你们随时都站在赛道上,稍掉以轻心就会落后,所以要时时...」
「五班的铁头也参加,上次好像就是他骂咱班人来着...」
「你们要记住,每一次早读、每一堂课都不要懈怠...」
「你说女神会去吗,听说上次她在观众席...」
嗡嗡嗡嗡嗡,左右夹击。
受不了了,我忍不住朝薛城道:「我操,别烦了好不好!」由于一时失误,用的不是气声,而是实实在在、由声带发出的声音。
整个教室骤然鸦雀无声,本来弯腰驼背的前排同学都忍不住坐直了,有人悄悄侧头,向我投来同情且看热闹的目光。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徐丽向我发出邀请:「你还知道说你了是吧,下课来我办公室。」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可真真是鸿门宴。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被语文老师教导半小时,我的人生成功升华。去到体育馆篮球赛已经开始,球鞋踩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夹杂着人声鼎沸,热闹极了。
无精打采,没换鞋和球衣,一个人坐在球场边上,蔫得像个瘪茄子。
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人生啊未来啊什么的,现在谈了有用吗?我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头脑不好、运动不好,靠着一腔热血把成绩提上去,脑子却跟不上。不像我哥,他聪明有天赋,随便学学就能拿年级第一,课余打下篮球都能进校队,我每天努力学,拼命练,成绩也只够得着班级前五,年级里完全排不上号,别说运动了,同学带我玩那是抬举我。
别人父母嘴里有别人家的孩子,我妈嘴里有我哥,明明从小一起长大,他却高得仿佛神祇,只是坐在那里,都让我感觉望尘莫及。
球场上是群高一的,薛城也在里面,打得很认真,恣意挥洒汗水。我盯着大家,像八十岁的老头一样忍不住地叹气。
「觉哥觉哥,你来了,快上啊。」嘈杂中不知道谁说。大概是我们班的,也只有这群儿子爱叫我觉哥,真是不分老幼尊卑。
我中气十足大吼:「上不动!上什么上。」
「上什么?」头顶猛地响起一个熟悉的、我日思夜想的声音。
我抬头,顺着那双形状姣好的小腿,看到黑色运动裤布料摆动的弧度,一双手拄在膝盖上,再向上就是臂、三角肌,弧线好看的脖颈,与一张挂着关切的帅脸。他队服上写着8,皮肤因为经常户外运动呈现出暖黄的小麦色,汗水打湿发尖倏然滴下,落在我面前的地面。他身上好像泛着热气,那种暖烘烘的、因为运动而蒸腾起的温度。
「哥...」这一瞬间,我想说很多,比如我好委屈好泄气好难过,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
但最终我没有说这些,而是开口问:「你平时有给小腿脱毛?」
燕驰赏我一顿爆栗,又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有啊。」他这样回答,然后走回到自己同学队伍中。
哥,刚刚你真的像一尊雕塑。
但也好臭美,还脱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