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 >> 

新闻院师生记事簿

新闻院师生记事簿

发表时间:2021-12-09 10:28

主角为陆夕寒顾柏时的小说《新闻院师生记事簿》是作者泊岸边已完结的一本纯爱小说,新闻院师生记事簿的主要内容是:顾柏时无法拒绝陆夕寒的喜欢,他虽然有点迟钝,但这其实也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网友热评:温柔但异常迟钝的高干子弟副教授攻×表面单纯可爱但身怀小心机的学生诱受

新闻院师生记事簿小说
新闻院师生记事簿
更新时间:2021-12-09
小编评语:喜欢他。
推荐指数:
开始阅读

《新闻院师生记事簿》精选

陆夕寒知道陆舜杰还会来找他。

之前父亲还在的时候,陆舜杰并不敢明着招惹他,只是仗着自己大他三个年级,时不时找他勒索一点零花钱,陆夕寒知道自己打不过,每次都乖乖交钱。

后来父亲在他十岁那年车祸去世,母亲云沐亭得了抑郁症,再没有人可以给他撑腰。而已经上初中的陆舜杰没了陆昀庚的管教,变本加厉的欺负他。陆夕寒依然不敢反抗,只是尽量躲着,他怕打架后被老师找家长,而当时云沐亭极易受刺激,时不时陷入疯癫状态。

直到初一那年,云沐亭跳下大桥,尸骨无存。陆夕寒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还手打陆舜杰时,陆舜杰那张不可置信又愤怒到扭曲的脸。当时陆夕寒早已失去理智,仅凭着一腔恨意,也感觉不到疼痛,只因陆舜杰那一句你妈当小三死了罪有应得。

最后两个人都打进了医院,陆夕寒轻微脑震荡,陆舜杰断了根肋骨。结局是陆家爷爷出面瞒下这一切,没让两人受学校处分。自那以后陆舜杰很有一段时间没来骚扰陆夕寒。

今天竟然跑来文华找他,陆夕寒冷笑一声,估计是又把钱挥霍光了,找他要陆昀庚的保险箱密码。

陆昀庚去世后,以二叔三叔为首的陆家人仗着云沐亭母子孤儿寡母好欺负,霸占了陆昀庚为数不多的房产,只留给他们一套陆昀庚单位很早以前分的50平筒子楼。当时云沐亭的闺蜜刑南依还来帮云沐亭闹过,可惜云沐亭的心已跟着陆昀庚死了,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

陆昀庚离婚时给前妻不少钱,存款本就不多,仅够陆夕寒上到高中毕业,而陆家人本就不认他,自是不可能接济他。但只有一个保险箱,至今陆家人没有打开过,他们威逼利诱陆夕寒多次,也没有撬开他的嘴。

这个秘密,陆夕寒想一直留着折磨他们。

这些事,陆夕寒从未对外人说过,即使是杜昊成,也不清楚其中曲折。今天陆舜杰这么一闹,又让他回忆起了灰暗的少年时期。当时校园小,陆舜杰本就是校霸一般的存在,有他在,谁都知道他是“小三”儿子。

但大学不一样,大学这么大,陆舜杰一个社会上的混混,有什么本事过来打扰这片清净地?陆夕寒突然想到顾柏时,莫名心安下来。

第二天,陆夕寒去院办器材室还单反,见到萧何正在里面整理器材。

萧何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听顾博士说,你这个单反坏了?”

陆夕寒紧张道,“是的,我拍完照后,突然黑屏了。”

萧何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单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不要紧张,我知道不是你弄坏的,最近已经坏了几个了。”

他哼了一声,骂道,“院长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都申请几回了,还没把装备费批下来。”

陆夕寒心惊他竟然当着学生的面直接诋毁院长,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门外有没有人。

萧何见他的反应竟哈哈大笑,“唉你别紧张,骂他没事,这人就该骂。”

陆夕寒讪笑着,“萧老师,那还有多余的单反吗?”

萧何皱着眉摇头,“没有了,你先找个人一起共用吧,我下个月一定搞一批新的回来。”

陆夕寒顿时失去了神采,他正要好好钻研摄影,就没了设备,能找谁借呢?李耀文会同意吗?他好像把那个价值不菲的相机宝贝的紧。

正在他愁眉不展苦思冥想时,萧何却突然一拍手掌,说道,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某人还有个没用的单反搁我这儿,那就先借给你吧!”

陆夕寒一听又高兴起来,也没去问是谁的,就见萧何转身拿了个崭新的单反给他。

“我真的能借这个吗?”陆夕寒接过单反,开心道。

“拿去用吧,用坏了也没事,反正不是我的。”萧何无所谓的笑道。

陆夕寒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我能知道这个单反是谁的吗?”

“哦?我刚才没说吗?这是顾博士的,你要还的话直接给他吧。”

陆夕寒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顾博士是谁,他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咧开嘴笑道,“这真的是顾老师的相机吗?”

萧何点头,“你不知道吗?那个闷骚男可是个有名的摄影博主,虽然比我差一点。”

陆夕寒当真不知道这些,关于顾柏时的一切他都充满了好奇,他忍不住问道,“那顾老师有博客吗?我能看他的作品吗?”

萧何不满道,“你对我的作品不感兴趣吗?我可比他出名多了。”

陆夕寒从善如流道,“啊,那我也看看您的作品吧。”

萧何被他的敷衍气笑了,见陆夕寒一脸期待,便在他耳边悄声道,“你把你拍顾柏时的底片全部给我,我就告诉你。”

陆夕寒二话不说就出卖了他的顾老师,“我回去就把底片都发给您!”

萧何得逞的笑了笑,把顾柏时的博客地址告诉了陆夕寒。

两个人一拍即合,陆夕寒在快走出门时,才猛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对萧何说道,

“对了萧老师,我听说顾老师不喜欢他的照片被放在网络上!”

萧何摆摆手,“你放心,我自己看。”

陆夕寒终于放心的走了。

陆夕寒一进寝室门,李耀文的目光就锁定在他手里的单反上。

“陆夕寒,这相机是院里的吗?”

陆夕寒不想说这是顾柏时的,他潜意识里觉得李耀文有些过于关注顾柏时,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便模糊道,“算是吧。”

李耀文上前拿过单反,啧啧叹道,“院里竟然还有这样好的机子?这镜头得一两万吧!”

陆夕寒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小心翼翼如请神一般把相机双手捧了回来,又轻手轻脚的放在桌上。

李耀文神色怀疑,“这不是院里的机器吧。”

陆夕寒只好说,“我之前的那个单反坏了,这个是萧何老师帮我借的。”

李耀文没再追究,只是仍望着那相机,目光颇为羡慕。

陆夕寒惊叹于顾柏时竟然就这么随便的把这么贵的相机扔给萧何借给学生,也不怕学生给他弄坏了,这下他怕是晚上睡觉都不能安生。他赶紧把相机用干净毛巾包好,锁在了屉子里。

陆夕寒按照萧何说的地址,打开顾柏时的轻博客。

轻博客界面简洁干净,博客名字是柏舟,头像依然是一棵柏树。

里面的照片并不多,很多估计是主人在旅游时拍的,也从不写上心情文字,但每一张依然有很多赞,有些还有不少评论。

陆夕寒并不是很懂摄影,但依然为照片中的景色光影所震撼,他说不出来里面运用的摄影技巧或手法,只是单纯的感动于如此精妙的画面。

他突然想起当初顾柏时在镜心湖黄焖鸡店里发的好评,不怪别人说他是水军,他拍的那一张照片,确实不像是他们店的东西,倒像是美食博主的作品。

陆夕寒又往下翻了翻,却看到了一张熟人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子侧立于纷飞梨花中,恰到好处的光影让她精致到有些锋利的侧面显得朦胧柔美,整张照片既有落花人独立的轻愁,又有自在飞花轻似梦的浪漫。比起他给顾柏时拍的那几张,这张照片显然才是真正的艺术。

照片中的女子是严筱老师,一个和顾柏时年纪差不多、关系十分要好、在同一个学院工作、十分漂亮的女老师。

评论里有人问这是他女朋友吗,但博客主人从不回复评论。

陆夕寒没由来的感到惆怅,他突然发现,他对顾柏时依然一无所知。他不了解他的爱好,不了解他的工作,也不了解他的生活。他和顾柏时之间,不仅仅是年龄的差距,他们在两个世界里,因着师生这一层脆弱的关系,也因着顾柏时的善意,才有所交集。

他继续往下翻去,顾柏时几乎很少拍人,却在最下面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没有运用特意的构图技巧,似乎只是随随便便一拍。里面是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有些瘦弱,但双眼清亮,正开心的朝着镜头笑着,露出一对小巧的虎牙。

照片难得的配了两个字:十年。

陆夕寒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眼熟,但想了很久没想起来是谁。

他关了博客,才想起还没给萧何把照片发过去。

陆夕寒反复看着自己拍的顾柏时,突然丧下来。他有些不想给萧何发过去了,因为看了顾柏时拍的严筱,他才发现自己是怎样的在浪费顾柏时的美貌,本来觉得拍的很有意境的照片,如今一看,真是暴殄天人。

但答应了萧何的事没有办法,他硬着头皮发了邮件,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寂静的夜里,他想了很多,想顾柏时的照片,想严筱和顾柏时的关系,想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少年,想要不要给顾柏时买一个礼物,报答他借相机一事。

某天,林雪阳喊陆夕寒出去看电影,陆夕寒听她说还有不少其他同学,便也没多想答应了。

到了电影院却只有林雪阳一人在等他,她说其他人都有事来不了。两人取了电影票,陆夕寒才发现电影是一个冷门文艺片,叫做《山里山外》。

电影的节奏很缓慢,一个年轻的男老师到山村支教,那里的孩子从未见过城里来的人,他们天天围着老师,把他奉若神明,听他讲述他的理想,他的抱负,和那个陌生而陆离的山外世界,清澈的双眼里燃烧着对一切未知的好奇。

其中有一个美丽的少女,正是故事的女主角,她爱上了这位男老师,她爱他谈论理想时的意气风发,她爱他讲课时的款款温柔,她对他的爱一如信徒爱着神明,炽热而隐秘。直到一天男老师离开山村回到城里,她才发现他们不过是飞鸟与鱼,身在山里山外两个不同的世界,那短暂的相遇,仅仅是飞鸟投在波心的幻影,却让鱼永生不能忘怀。

当年听课的所有孩子都匍匐在命运脚下的黄土地上,继续着父辈的生活,只有女主角终于走出山村,来到老师的城市。十年光阴蹉跎,老师不再年轻,和大多数中年男人一样,按时上下班,接送读小学的孩子,在菜市场里买菜,回到并不宽敞的房子,周而复始。那个心怀抱负、踌躇满志的老师,似乎早已消陨在城市的尘嚣和生活的油盐酱醋茶中,正如她的爱情,随着当年老师提着行李而去的背影,消散在霭霭山雾里。

电影拍的非常细腻,尤其是女主角的眼神,她望着老师的双眼中,脆弱的爱意几乎要盛不下,若有若无的暧昧让观众都忍不住心动脸红。放到最后,影院里不少人拿出纸巾抹泪。

林雪阳哭湿了一张纸,都未见一旁的陆夕寒出声安慰她,她向他看去,却发现陆夕寒的脸色很难看。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她确实是存着些心思把陆夕寒约出来单独看电影,听人说,感动落泪的女孩子最惹人怜惜,她才出此下策。要知道她刚才都差点无聊的睡过去,努力很久才挤出一点眼泪来。

陆夕寒心情很复杂,那种沉重的基调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这电影不得不让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陆昀庚是云沐亭的高中数学老师,她从高一开始暗恋他,这份隐秘的感情从未让人察觉,她看着他结婚生子,已经做好一生不婚的准备,直到陆昀庚突然离婚,云沐亭终于鼓起勇气,和他走到了一起。只可惜云沐亭苦盼多年的爱情太过短暂,最终决然的随着丈夫而去。

除了想起父母的爱情让他心情格外沉重,他心里隐隐约约还藏着一份不得见光的情绪,那份情绪早已在他心里某个角落生根发芽,不需要阳光和雨水,就那样破土而出,暗自生长。他忽视它,淡忘它,却抵不住它悄悄长出枝叶荆藤,寸土寸缕的蚕食他的感情。

陆夕寒和林雪阳出了电影院,在商场里闲逛着,林雪阳努力想说些什么让气氛活跃起来,却都只是无用功。陆夕寒兴致不高,请她喝了杯奶茶,只是思绪却不在她身上。

直到林雪阳说到一家小店时,陆夕寒才提了些兴趣。

“你看这家绿植店,里面有好多种类的多肉,看这个,像不像一棵树?”

两人站在一家绿植店的橱窗前,隔着一道玻璃看里面的绿植。

陆夕寒盯着那盆青绿如树的小小多肉,突然觉得它很像一棵迷你的柏树。他想到顾柏时空旷的办公桌,如果有这样一盆小柏树,会不会生动很多?

两人走进店里,被满店的多肉迷了眼。少年人的怅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些可爱美丽的植物让陆夕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这些名字可真有趣,黑法师、姬胧月、天狗之舞、薄雪万年草、条纹十二卷……”林雪阳饶有兴致的念着这些绿植的名字,她拿起一盆色如红玉的多肉,向陆夕寒走过去,

“你觉得这盆茜牡丹怎么样?”

却见陆夕寒依然看着那盆小柏树。

陆夕寒道,“我喜欢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叫若绿。”

林雪阳撇撇嘴,她在里面看了一圈朱红翠绿,只觉得这盆绿油油的多肉着实普通。

最后两人各自买了一盆自己喜欢的多肉,店主还给他们包装了一下。林雪阳见陆夕寒又高兴起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严筱将院里开会新发的学习文件送到顾柏时办公室里。

“顾博士,你欠我不少人情了吧,这次又翘会,害的马院长老往我这边看。”

顾柏时正在批改本科生的作业,闻言眉峰一动,“我上次不是帮你拍照了吗?”

严筱翻了个白眼,“你就拍了一张,还好意思说!”当时顾柏时不放心他那个受了伤的学生,匆匆拍一张就走了,浪费她精心打扮一通。

顾柏时牵起嘴角笑了笑,“我可不轻易给人拍照,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严筱正想骂他臭不要脸,就听到敲门声,顾柏时说了一声请进。

却正是之前那个学生,陆夕寒。他手里提着一小袋东西,看到严筱面色有些惊慌,

“严老师好,顾老师好。”

严筱心想她真有那么可怕吗,至于见她色变么?不就是作业布置的多了点?

她朝顾柏时说道,“你学生来找你了,我们的账以后慢慢算。”说完打开门走了。

顾柏时看着不知为何有些没精打采的陆夕寒,活像一只找不到鱼的猫,笑道,“这是怎么了?”

陆夕寒摇摇头,只是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顾柏时桌上,从里面拿出来一盆多肉,

“老师,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顾柏时挑了挑眉,疑惑道,“这是什么草?” 顾教授学识渊博,却对植物实在不了解,在他的认知里,高的是树,矮的是草,有颜色的就是花。

陆夕寒无奈道,“这个是多肉,它的名字是若绿,您看,它像不像一棵柏树?”

顾柏时将这盆脆弱的小草拿了过来,观察片刻,看陆夕寒一脸期待,迟疑道,“好像是有点像。”

陆夕寒开心道,“是吧,我就觉得像,所以特别想送您!”

顾柏时收下了这份心意,“谢谢你,我很喜欢它。”

听顾柏时说到喜欢,陆夕寒一双本就很大的眼睛,顷刻间如沉沉夜色里的湖泊,在雾隐云散之后,披上一层熠熠星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他不习惯的速度跳动着。

“顾老师,您会好好照顾它吗?”

顾柏时抬眼望向陆夕寒,却愣了愣,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里,如往常一般盛满了单纯的快乐,却似乎多了些他未曾见过的细微情绪,如晨间花瓣上的露珠,欲落未落,晶莹剔透,让他的心不自觉变得柔软起来。

他柔和了眉目,温声道,“我会的,或者你可以时常来看看它。”

眼前的小孩闻言果然笑的更开心了。他很喜欢看陆夕寒脸上那种单纯真挚的笑容,似乎世间一切挫折都不曾沾染给他半分戾气,即使不开心,只要哄一哄,脸上的乌云很快就无影无踪。

陆夕寒出了顾柏时的办公室,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正轻快的跳着,仿佛在一路欢歌。

从顾柏时口中听到喜欢二字的那一刻,他突然醒悟,他对顾柏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原来是一棵会生花的树,花名喜欢,不知何时在他心里落地生根,抽枝发芽,如今回头一看,早已华芳满枝。

萧何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他刚被训了满头满脸的口水,心里不爽的紧,打算串门到顾柏时的办公室聊聊骚,解解闷。他在半路上碰到陆夕寒,等着他主动喊好,却发现那学生失魂落魄的,仿佛没看到他似的径直走了。

萧何也不在意,直接闯进了顾柏时办公室。

顾柏时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又继续鼓捣自己的咖啡机。

萧何知道他心情应该很不错,因为这人只有心情好时才会花闲工夫做这些繁琐事。他心里有些不平衡,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笑道,

“我说顾博士,你这一杯咖啡泡完,我都喝完三瓶酒了。”

顾柏时终于泡好一杯咖啡,施施然的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悠闲的喝了一口,这才抬眼看他,“有何贵干?”

萧何笑骂道,“靠,请问这位老同学,我幼小的心灵刚受创伤,你这么冷淡的对我,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吗?”

顾柏时轻哼一声,“你把我照片发给我妈了。”

萧何走进来,瘫在沙发上,“别生气嘛,发给沈阿姨有什么要紧的,那是你妈,想要儿子的照片有什么错吗?”

顾柏时蹙起好看的眉,似是想到了什么让他难堪的事。

萧何拿过桌上的咖啡,如牛饮水般灌了下去。

顾柏时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起身,拿了一个新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萧何对他的嫌弃视而不见,兀自说道,“谁让你都不让我拍几张?本摄影师拍过那么美人,还就没人不满意我的技术。”

顾柏时端起新的咖啡喝了一口,将新杯子远远放在萧何够不着的地方,说道,“我不喜欢拍照,再说谁知道你会不会把照片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萧何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他和顾柏时、严筱都是大学同学,但顾柏时比他们小两岁,面皮格外薄。那时顾柏时是出了名的新闻院院草,因为名字第二个字总被人读作博,有个顾博士的外号。新闻院上摄影课时,女生都喜欢悄悄拍顾柏时,他防不胜防,还被老师勒令当模特。

萧何有次偷拍了一组他的照片,恶作剧放到了网上。那时网络兴起没多少年,还是BBS时代,那组照片传播很广,听说在某个基佬论坛里尤为受欢迎。当时有别的院的男生在那论坛看到照片,以为他是同,兴奋的跑来表白。顾柏时那张脸臭了好几个月。

萧何哼了一声,问道,“你既然不喜欢拍照,还让那个小孩拍你?那水平还谈不上入门,太菜了。”

顾柏时不以为然,“我觉得拍的挺好的。”

“你可真是臭美。” 萧何骂了他一句,又说道,“对了,你那单反我给那小孩了,怎么谢我?”

顾柏时瞥了他一眼,无情道,“我自己的相机,凭什么谢你?”

到了下午,沈女士给顾柏时下发了最后通牒,勒令他速速回家吃饭。

顾柏时路上在超市里买了些水果,一进家门,就看到沈枝秋正拿着抹布擦拭墙上挂的照片墙。

顾柏时走过去看了一眼,叹气,“妈,你怎么又把我的照片挂在墙上?”

沈枝秋女士满面笑容的看着墙上儿子的照片,神色颇为得意,

“你还有脸说,我让你在学校梨花丛里多拍些照片,留作纪念,你偏不听。要不是萧何那孩子给我,我都不知道你竟还有这张照片!”

顾柏时扫了眼满墙的纪念,扶住额头,他有些后悔让陆夕寒拍那组照片了。顾柏时虽然本身热爱摄影,但从不愿别人拍他,一切源自于沈女士带来的阴影。

沈女士喜爱给儿子拍照不说,还喜欢把照片挂满墙壁,每每有客人来到他家,沈女士便要领着客人一张张欣赏:

“您看,这张照片是柏时七岁时拍的,当时他玩跷跷板摔了个嘴啃泥,我这个当妈的居然第一时间拍了张照片。”

“您拍的对,看看您儿子那时多可爱啊!”

“再看看这张,这是柏时十四岁时拍的,那时有个小女孩递给他一封情书,他拿回家惊慌失措的问我怎么办,您说我能怎么办?我当然是拍下来了!”

“可不是么!您儿子肯定打小就受女孩子欢迎!”

顾柏时看着墙上他的照片,从一岁到现在,十八岁后的照片就少了很多,大抵是他的反抗终于有了作用。

他转过身,在另一面墙上看起来,那里的照片主要是沈枝秋和顾平川的,他突然发现一张奇怪的照片。

“妈,这是您什么时候拍的?”

沈枝秋走过来一看,笑道,“哦,这张呀,前段时间文华有对小情侣过来采访我,我跟他们聊得投机,就拍了张合照纪念。”

顾柏时看着照片里的陆夕寒和林雪阳,不自觉皱眉道,“他俩不是情侣。”

沈枝秋道,“我不会看错的,他们铁定是情侣,男孩俊秀,女孩漂亮,两人关系也亲密。你看,金童玉女的看着多登对呀。”

顾柏时坚持道,“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是不是情侣我最清楚。”

沈枝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事儿都没弄清楚,管人家学生谈不谈恋爱。”

顾柏时也不懂自己在坚持什么,摇摇头进了卧室。

到了晚饭时间,顾平川也下班回家,看到顾柏时,一张脸拉了老长。

“你还知道回来?!”

沈女士从厨房端了菜出来,闻言嗔怪道,“你嚷嚷什么,不是你每天念着儿子回来么,怎么回来你又摆这副脸色!”

顾平川脖子一梗,哼了一声,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沈女士悄悄对顾柏时说道,“别理你爸,他就是嘴硬,实际不知道多盼你回来。”

顾柏时倒有些愧疚了,闻言道,“我以后还是多回来。”

晚饭间,顾平川依然要问一番顾柏时的工作情况。

“你就打算这么当一辈子的大学老师?当上教授就到了头,什么成就都没有?”顾平川板着脸,质问顾柏时。

顾柏时还没来得及反驳,沈枝秋就放下筷子,冷笑一声,

“大学教授怎么了?比你这个当官的低贱?”

顾平川瞬间没了气焰,低声道,“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他。”说到顾柏时,他又把声音提了起来,“你不入党,连个副院长都当不上!更别说往上爬了!”

顾柏时平静道,“我本身就不想进行政。”

顾平川气的筷子都抖了起来,“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沈枝秋瞪了顾平川一眼,炮语连珠,“我儿子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入不入党也是他的自由,你这个当父亲的凭什么专断的替他决定?再说学术研究哪里不如做官了?你瞧不起学术研究怎么的?我看我儿子跟着我入九三学社也不错!”

顾平川抵不住,哑了火,再没教训顾柏时。

沈枝秋朝顾柏时眨眨眼,顾柏时会心的笑了笑。

陆夕寒察觉到自己对顾柏时的感情后,非但没退缩,反而天天往顾柏时跟前凑,今天问个学术问题,明天看看那颗小柏树,后天请教请教摄影问题,把萧何这个摄影老师直接当了个摆设。

顾柏时倒也纵容他,时常把自己书柜里的书借给他,还会在办公室里准备些糖果,陆夕寒每次走的时候,就会得到顾柏时给他的一颗糖果,陆夕寒总觉得顾柏时或许把他当做从幼儿园放学的小侄子。

此时正是周一的清晨,陆夕寒坐在教室第一排等着上课。他看着盒子里收集的七颗水果糖,想着能不能召唤出一个顾柏时。

于是伸出两指,闭上眼睛,对着盒子念了一句咒语,睁眼一看,糖果没有消失,顾柏时也没有出现。

一旁的王思齐正在争分夺秒的打手游,一不留神被人一枪崩了,顿时火从心起,骂了一句,

“狗……”

“狗什么?”

陆夕寒一抬头,就看到顾柏时正看着王思齐,此时见他看过来,向他微微一笑,顿时让陆夕寒心花怒放。

王思齐急忙把手机塞进屉子里,故作严肃道,

“苟……苟利国家生死已……”

“诗背的不错。”

全班哄堂大笑。

下课后,陆夕寒跟着顾柏时一起沿着青石阶走下去,把之前借的一本关于摄影的书还给了顾柏时。

此时正是四月将尽,枝上梨花唯余点点,如初晴残雪。

“顾老师,你看了我在镜心浪潮新发的稿子了吗?” 陆夕寒已经在镜心浪潮出了不少稿,没人知道他的稿子其实有顾柏时的指点。

顾柏时点头道,“看了,写的很不错。你们这个公众号办的挺好的,我们不少老师都关注了。”

顾柏时不会说他昨天把陆夕寒写的文章链接放在了新闻院老师群里,许多从未见过他说话的同事都纷纷惊叹,以为他被盗号了,他只说这是自己学生的作品,希望各位都点评一下。

陆夕寒惊喜道,“真的吗?我也很喜欢那里,尤其张主编,他好厉害啊,前不久还得了新闻先生奖呢。”

顾柏时知道他大三想竞选镜心浪潮主编,便鼓励道,“你一定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陆夕寒笑弯了眼,“顾老师,你都不知道张主编是谁吧,怎么知道我能做的比他好?”

顾柏时微扬下巴,轻笑道,“我的学生自然是要更厉害。”

陆夕寒暗自吐舌,他越来越发现顾柏时厚脸皮的一面了。

“顾老师,我们公众号想采访你,下星期行吗?” 那个名人专栏做的很成功,张主编将视线瞄准了在学生中很受欢迎的顾柏时。

顾柏时想了想,摇头道,“下周恐怕不行,我要去美国出差十几天。”

陆夕寒有些失落,叹了一口气,“老师你要走这么多天吗?” 他已经习惯了天天看到顾柏时的日子,骤然分开这么多天,心里有些不情愿。

顾柏时低头看了眼他垂着的长睫毛,知道他不开心了,便笑道,“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有问题可以用微信问我。”

陆夕寒才想起他自从加了顾柏时微信后,除了第一天晚上的乌龙事件,还没有聊过天,而顾柏时也几乎不发朋友圈。

他又开心起来,一双眼恢复了神采,忍不住感叹信息社会就是这样方便。

两人依旧如往常一般在青石阶的尽头告别,但今天顾柏时却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我看你上课前盯着糖发呆,为什么不吃?”

陆夕寒接过糖,抬眼笑道,“因为听说集齐七颗糖果可以召唤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都是他瞎掰的。

顾柏时似乎从山南水北那儿听说过什么七颗龙珠的,他实在不懂这些孩子们天马行空的在想什么,便问道,“那你召唤出来了吗?”

陆夕寒神秘的眨了眨眼,“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顾柏时忍不住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陆夕寒光洁白皙的额头,

“召唤出来了记得告诉老师。”

“好的,顾老师!”

陆夕寒朝着图书馆走去,他撕开糖纸,将糖果含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瞬间蔓延开来,正如他现在美妙的心情。

他觉得现在的人生再美好不过了,也从不去想顾柏时喜不喜欢他的事。他喜欢顾柏时,是他自己的事,顾柏时对他好一点他都能开心好几天,哪里还敢奢求更多呢?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陆舜杰自那天被校警抓走以后,竟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为何放弃了找他要钱。不来更好,陆夕寒把这件事甩在了脑后。

顾柏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收拾出差用的文件,他看了眼桌上那盆叫若绿的小小绿植,青绿的颜色正如它的名字,绿的仿佛要滴出水来。那小孩说它像一颗柏树,当时他不知不觉,这些日子对着看久了,这一方象征无限生命力的绿意,确实有些像长青之柏。

为了不让这盆多肉死掉,他还专门请教了沈女士,可把这位多肉爱好者高兴坏了,说是要给他多买一些,摆在办公室里花团锦簇,却被顾柏时严词拒绝,毕竟精心养好这么一盆都够他分心伤神的了。

顾柏时略微思考一会儿,拿起若绿走向了严筱的办公室。

“顾大博士今天竟然有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麻烦我吗?”严筱正在给她那些花花草草浇水。

顾柏时心说正好,“我要出差十几天,这盆多肉思来想去,还是放在你这里最好。”毕竟萧何那小子连自己都养不好。

严筱走过来接过他的多肉,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养起这类小东西了,我记得我之前送你的那盆文竹都被你养死了吧。”

说起这个严筱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她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浇水的方法,一定要用小喷壶在叶子上每天喷几次水,还专门把喷壶放在了他办公桌上,结果这人根本忘了这回事,让那盆文竹活活干死在了窗台上。

顾柏时却没说这盆多肉的来历,只说,“你记得一定不要浇太多水,不然根会烂掉。”这是沈女士嘱咐他的。

严筱翻了个白眼,“我可比你懂多了。”

顾柏时见终于把若绿托付出去,松了口气,陆夕寒总来看它,万一要是被他养死了,岂不让人伤心难过?

严筱不知道他这些曲折的心思,玩笑道,“作为报酬,你这次出差回来可得给我带点东西。”

顾柏时点头,“那是自然。”

那年五月初,在顾柏时刚出发去美国不久,文华大学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撕开了这所学校本已掩藏起来的伤痛。

“你们都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昨天半夜里有个女生在镜心湖投湖自杀了,今天一大早有人发现了她的遗书,现在警察已经把镜心湖封锁起来了。”李耀文刷着手机,群里和朋友圈里小道消息正在疯传。

陆夕寒问道,“怎么会这样,是因为没有办法毕业吗?” 近些年很有些大学生因为没办法毕业而选择自杀的。

李耀文摇头,“比这可怕多了。”他神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目前小道消息是,那女生被我们学校一个教授给那个了,想不通自杀了。”

陆夕寒愕然的睁大了眼睛,他自然知道李耀文的意思。他也看到过一些大学老师性侵学生的新闻,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发生在文华大学,还引发了如此令人悲痛的结果。

在这个网状的社会,任何一个细小节点的消息都有可能引发全国范围内的轩然大波。起初,文华本想将这件事压下去,但那封遗书在当天清晨被自杀学生的室友发现后,就用手机拍了下来,如今她们为了给自己的室友鸣不平,把遗书放在了微博上。

那封遗书在网络上引发大量转载,陆夕寒在微博上刷到了那封长达五千字的手写遗书。

“我叫李晓云,文华大学经管院大四学生。四年前,我作为全村唯一一个大学生来到这所传言中最美的大学,以为会从此改变我贫苦的命运。但命运是如此拙劣不堪,竟让我在此后的四年中,生生活在人间炼狱里……”

李晓云在信中泣血长书自己在文华大学四年里的非人遭遇,她从大一开始就屡屡被经管院一个叫朱利民的教授性骚扰,但她一直不敢反抗。在大二那年,她被朱利民在家中强暴,自此以后,朱利民对她的侵犯越发变本加厉,在挂科的威胁下,这个单纯胆小的山村女孩只能任其施暴。她在大三试图反抗,却被朱利民挂了两科专业课。大四时,朱利民扬言让她延毕一年,她向院长求救,却被院长冷漠的打发掉,最后被逼到绝路,终是以死结束了屈辱折磨的大学光阴,决绝的投进了镜心湖里。

李晓云在自杀之前,冷静地做好了一切准备,她亲笔写好了这封遗书,把这四年里她努力弄到的音频证据存在了云盘里,在信后写上了链接地址,并备份一份在U盘,放在室友的桌上。

信里最后一句,笔者明显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写完。

“我深知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撼动不了朱利民分毫,我只能用轰轰烈烈的死,换取正义光临我这副卑贱肮脏的身躯。”

装着证据的云盘链接很快被公关删除,但网友总能在被删之前早到一步,一时间文华性侵音频登上各大网站头条,不少网友在猎奇或愤怒的心情下,把音频一遍遍的放在网络上,有的甚至还明码标价,下载量不计其数。

王思齐也下了一份,用手机在寝室放了出来。

李晓云在偷录的时候,明显故意多次喊朱利民的名字,并不断激怒朱利民让他说话,音频里的喘息声拍打声,和最后一段李晓云的惨叫,让整个寝室都沉默下来。

“狗日的,这个朱利民真是个人渣变态。”王思齐气不过,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平日里圆滑过人的李耀文也忍不住骂了几句,叹气道,“这个朱利民背景可有点厉害,之前就听人说过他经常骚扰女学生,这次事情闹这么大,也不知能不能把他彻底搞垮。”

李耀文似乎总能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陆夕寒忍不住道,“这铁证如山,他要是还能全身而退,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王思齐把他在游戏里的垃圾话都说了个遍,才发现杜昊成一直没有参与讨论,

“杜昊成,这么令人震怒的新闻,你都没点感想吗!”

杜昊成正在看书,抬头说了句,“生气有用吗?” 每天让人生气的新闻那么多,他生气不过来。

王思齐本来已经高看他一眼,闻言又打破了之前一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印象,闻言愤声道,“社会要都是你这种麻木不仁的人,李晓云才真是死不瞑目了!”

正在刷手机的陆夕寒突然站起身,“我先出去了。”

镜心浪潮的内部群这几天也爆炸似的讨论这件事,这时张彬凯临时通知开会,一定是有了什么策划。

陆夕寒穿好衣服,飞速的朝镜心浪潮的根据地——镜心咖啡馆跑去。

他路过镜心湖时,发现那里依然有警察,湖泊沿岸被封锁了一段。他望了眼平静如镜的镜心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悲凉,逝者已矣,生者能做的,不过就是求一份自己良心上的安宁。

咖啡馆里近日生意不太好,湖里死了个人,平日里来这儿聚会的学生都不再过来,反而为他们的会议提供了便利。

张彬凯戴着副黑框眼镜,也盖不住他眼下的青黑,他已经熬了一个通宵,此时见内部人员到齐,张开了嘶哑的嗓子。

“李晓云事件想必不用我多说各位都已经清楚,我们今天在这里开会,不是来发泄愤怒的情绪,也不是来利用这个事件吃人血馒头,写几篇批判文章涨粉。”他喝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喉咙,表情似是很不屑这段时间疯狂挖掘李晓云事件借机涨粉的媒体,

“李晓云的死已经引起了整个国家媒体的关注,学校即使想徇私,面对这么大的社会压力,也断然不会做出自毁长城的事。但朱利民倒了又如何?文华大学或许还有很多个朱利民,他们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平日里看着为人师表,私下里朝学生伸出了魔爪我们又如何知道?”

张彬凯的语气很重,大有要怀疑全校老师的态势。陆夕寒有些不悦,他心里喊道,不是所有老师都是如此,顾柏时就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张彬凯继续道,“就在昨天,我在微信公众号后台收到了一个用户的留言,她说她有和李晓云类似的遭遇,听说李晓云的事情后,这些天寝食难安,她想联系我们,让我们报道出去。”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没想到竟会有人联系他们这样一个学生办的区区自媒体,来做这样严肃的报道,一时面面相觑。

林雪阳问道,“如何保证她说的是真的?我们确实想伸张正义,但也不能做一把刀,砍向无辜的人。”

张彬凯看了她一眼,语气森冷,“这件事绝对是真的,因为就在几年前,这件事被她揭发,还被小范围报道过。但后来报道都被撤下来,显然有人做了手脚。”

“我需要两个人来做这个采访,你们谁来?”

不少人都在犹豫,他们都是心怀新闻理想的学生,才会因此走到一起,但这件事太过沉重,他们不知道还未踏入社会的自己,能不能承受学校的压力。

陆夕寒也在犹豫,他犹豫的不是责任,他只是在思考以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把这份任务做好,何况他还是个男生,采访这样的事情会不会不合适?

张彬凯扫视一遍所有人的脸,沉声道,“即使最后出了事,也是我的责任最大,所有事情我担着。”

陆夕寒开口道,“我来做这个采访。”

一旁的林雪阳也立即说道,“我也做。”

张彬凯欣慰的点头,“那就你们两个,我会把采访对象的联系方式给你们。你们要注意,这个采访绝对匿名,不能透露出受害者太多的信息,明白了吗?”

陆夕寒和林雪阳郑重的点头。

新闻院师生记事簿小说
新闻院师生记事簿
主角为陆夕寒顾柏时的小说《新闻院师生记事簿》是作者泊岸边已完结的一本纯爱小说,新闻院师生记事簿的主要内容是:顾柏时无法拒绝陆夕寒的喜欢,他虽然有点迟钝,但这其实也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网友热评:温柔但异常迟钝的高干子弟副教授攻×表面单纯可爱但身怀小心机的学生诱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