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饿狼》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日曰,沈久川方晚渡是小说中的主角,狐狸与饿狼主要讲述了:沈久川实在是不理解方晚渡为什么会这么对他,为什么要引起他的注意,难道因为太喜欢他了?
网友热评:真的过于喜欢他。
《狐狸与饿狼》精选:
已经放学有一段时间了,斜阳穿过透明的玻璃窗,铺洒在教室里。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寥寥几人在奋斗着。
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背起书包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沈久川才从题海里抬起头,看了眼时钟。
六点半,时间到了。
刚提起书包起身,沈久川就看见了教室最后一排的方晚渡还搁那趴着,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久川可不打算叫醒他。
“喂。”
沈久川刚背着书包走到门口就被揪住了,转身一看,是方晚渡。
沈久川忍着一口气,温声问:“什么事?”
这方晚渡可是他们学校的太子爷,家里有钱得很,给学校不知捐了多少栋楼。面对这种出生便拥有钞能力的人,沈久川也只得装个笑脸,免得惹得他不高兴,生出一些无妄之灾。
方晚渡懒懒坐在座位上,揪着沈久川的书包,声音带着股慵懒:“你丫藏挺深啊。”
沈久川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说:“藏什么?”
都跟他说过自己不是gay了,他是什么绝世正宗聋的传人。
方晚渡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桌子上五十七分的数学试卷,说:“学习委员,别走呗。”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久川顿了顿,抬头又去看墙上的时钟,摇摇头说:“现在不行,我得走了。”
“不是吧,学习委员。”方晚渡扮起了可怜,看得沈久川想给他两拳:“你忍心看着我的数学成绩就这么一落千丈,万人唾弃吗?身为学习委员,你不觉得你有责任带领同学进步吗?嗯?”
……
他可以报警吗?
理由是被某个傻逼精神性道德绑架。
沈久川维持礼貌性笑容僵了僵,抿着嘴考虑了几秒,见方晚渡今天貌似不打算放过他,只得叹了口气,说:“你晚上忙吗?”
方晚渡:“不忙。”
沈久川又看了眼钟,有些焦急地说:“那你先跟我走吧,我有事,忙完教你。”
一转头,方晚渡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背着书包眼巴巴看着他。
见沈久川怔愣的眼神,方晚渡抬抬下巴:“走啊。”
沈久川内心有些复杂,边走边想,这方晚渡今天也太反常了,这丫不会家里破产无家可归,要讹上他了吧?
这么想着,沈久川走了几步,返回身抬头盯着方晚渡。
方晚渡:?
只见沈久川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又一脸严肃地跟他说:“我很穷。”
方晚渡:??管他什么事
沈久川:“有事不要赖上我,我一分钱都没有。”
方晚渡:……
“你想什么呢?”方晚渡无语,“快带路。”
沈久川将信将疑。
方晚渡扶额:“老子有的是钱,就算破产了也沦落不到讹你的地步,讹你我还不如去街上跟乞丐抢钢镚强。”
沈久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附和道:“说的也是。”
既然不是要讹他的话一切好说。
方晚渡拧拧眉毛,觉得沈久川有点傻。
离学校最近的公交车站还有些距离。
方晚渡单肩背着书包,静静地跟在沈久川身后,保持着大概半米的距离。
沈久川有点瘦,背上的肩胛骨微微有些凸出,顶在校服上,像是只断翅。
方晚渡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文艺笑了一下,心想沈久川这么瘦,肯定不是个在上面的料。
沈久川听到方晚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干嘛把书包背前面,很傻诶。”
沈久川看了眼书包,说:“这样不容易被偷。”
方晚渡听了嗤笑一声:“谁会偷你这么破的书包啊?”
沈久川沉默着没回他,看着对面蹒跚着走来的一对老奶奶,又看了眼公交站唯一的长凳,自觉地站在广告牌旁边。
蓦然眼前的日光一暗,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脸侧。
沈久川无语地抬头看着眼前壁咚自己的方晚渡,说:“你干嘛?”
不演破产落魄公子哥,改演校园甜宠了?
只见方晚渡垂下头,有些长了的顺毛刘海微微遮住他深黑的眼睛,秀挺的鼻子不断逼近着沈久川,带着股压迫感。
方晚渡在离沈久川脸几厘米处停住,眼睛扫视了一下沈久川的脸,沉声开口道:“沈久川,你告诉我……”
沈久川侧头避开:“什么。”
只见方晚渡歪头一笑:“你是不是下面的?”
什么下面的?
沈久川疑惑地看了眼方晚渡,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他:“什么上面下面……”
——
“小子,来错地方的吧?”
一个身着有些暴露的男人挑起他的下巴,暧昧道。
“我们可不论男女,只论上面下面哦……”
——
沈久川愣了愣,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顿时脖颈跟脸红成一片,刚想发作却见那对老人已经走到他们旁边,坐在了长凳上。
沈久川只得狠狠瞪了一眼方晚渡,压低声音说:“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是gay!”
得寸进尺的臭傻逼!
方晚渡低头看了眼沈久川校服衣领下漫上了羞红的脖颈,轻轻地勾了勾唇。
“知道了知道了,沈直男。”
某欠揍鬼又收获了沈直男的一记眼刀。
坐在一旁的两个老奶奶蓦然默契对视一眼。
“我觉得,高一点是1。”
“英雄所见略同。”
托沈久川的福,他第一次搭上了公交车,挺新鲜的。
今天的晚霞好像还不错。
方晚渡侧着脸,看向公交车外的落日景色,好不悠闲。落日霞光洒落在他侧脸上,宛若油画里尊贵的王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了众多侧目。
特别是一些小女生们。
不过,沈久川可不认为方晚渡像王子,他觉得方晚渡有时候更像一头狼。
被困在牢笼里,未亮出獠牙的饿狼。
蓦地公交车司机一个猛刹车,方晚渡的腿被撞了一下。
方晚渡笑了一下,转头对着站在自己旁边抓着把手,挤在人堆里的沈久川说:“站稳点哦沈直男,我可不接受搭讪哦。”
搭讪你妹啊!
沈久川瘫着个脸,心里疯狂后悔刚刚把唯一的位置让给了方晚渡,自己搁这跟一堆人挤着站,还时不时会因为刹车而撞到方晚渡身上。
方晚渡看了下他的脸色,说:“别生气啊,我大度一把。”
沈久川疑惑地垂头看向方晚渡,只见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方晚渡:“来!坐我腿上!”
沈久川:……如果没听错的话,他旁边的旁边的女生们发出一声声惊叫。
只能说,妹子们,你们嗑错人了。
沈久川暗暗吐槽道。
他可是中国,世界,宇宙无敌大直男!
方晚渡见沈久川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仍旧表情不改,诚恳地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俨然一副帝王要拥妃子入怀的模样。
沈久川深呼吸了两秒,稳定情绪。
就算他今天挤死,从这跳出去,也不会碰方晚渡大腿一下!
正想调整位置,离方晚渡远一点,突然感觉大腿以上一点的位置有些热意,沈久川下意识地微微侧目往后一看,赫然一双腿正紧紧地贴着自己。
沈久川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宕机了。
他记得他是个男孩子好像……
男孩子被男孩子贴着大腿这正常吗?
男孩子被贴大腿算不算骚扰?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转身一大耳刮子刮死身后的臭变态,并告诉他自己是个如假包换、假一赔十的真男人?
正当沈久川头脑风暴的时候,他的手被猛地一拉,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了刚刚方晚渡的座位上。
“大叔,您大腿靠谁身上呢?”方晚渡起身挡在沈久川身前,手懒懒搭在扶手上,微微低头盯着刚刚贴着沈久川大腿的男人,带着身高上的绝对压迫,“是腿脚有问题吗?拿我同学当拐杖靠呢?”
那人被方晚渡唬了一下,周围嫌恶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那人只得悻悻地在下一站下了车。
回头看沈久川还一脸懵逼样,方晚渡抬手给弹来了个脑瓜崩,吐槽道:“长得一副聪明像,怎么蠢成这样啊?令人费解。”
一个数学五十七分的人怎么敢吐槽他蠢的啊?而且他刚刚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沈久川仰头瞪了他一下,殊不知他这副模样让他像一只在卖萌的狐狸。
是的,沈久川长得像只狐狸。
上挑的眼尾,纤长卷翘的睫毛,窄小尖细的下巴都像是狐狸的象征。
含着冷意的时候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然而这样仰着头瞪人的时候却意外地像只讨宠的妲己。
方晚渡搭在沈久川座椅上的手指轻轻敲着,淡淡地说:“怎么的,感动到想以身相许么?我家可不缺宠物了。”
宠物nm呢!
沈久川捏捏拳头,告诉自己不能当众斗殴,要争做遵纪守法,爱好和平的良好公民。
大概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了第十遍的时候,沈久川心态终于平稳了下来,心道果然马克思才是社会最终的归宿。
方晚渡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去哪?”
沈久川看着熟悉的街景,提醒方晚渡准备下车:“打工。”
方晚渡点点头:“哇,有趣。”
沈久川:……
十分钟之后,方晚渡愣愣地坐在大排档的大圆桌旁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
看着沈久川换上印有“锦川大烧烤”字样的奇丑工作服,在烧烤架上忙忙碌碌,时不时还给客人表演用筷子开酒瓶的绝技。
方晚渡撑着头,有些好奇地盯着沈久川看,突然觉得这个人变得格外得有趣。
刚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突然身边坐下了一位同样身着工作服,留着一头大波浪的大姐姐。
大姐姐很是熟稔地跟他唠起了嗑:“小弟弟,跟小久是同学吗?”
鼻尖不断传来劣质香水的味道,方晚渡皱了皱眉毛,回了句:“嗯。”
“哦~叫我莲姐就好。”
方晚渡笑了笑,没应声。
莲姐看了眼沈久川的位置,像是在确认沈久川听不见似的,有些神秘凑过来问方晚渡:“你们是同学的话,你知不知道小久是不是……”
方晚渡眼睑动了动,“什么?”
“就是……小久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行了,走吧。”沈九川换下了工作服,过来跟方晚渡打招呼。
只见方晚渡身边还坐着莲姐,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奇奇怪怪的。
这么快就撩上了?
沈九川暗叹着,不愧是他们班的班草。
比起方晚渡,自己好像有点失败,来这打工已经差不多快半个月了,没有一个女生搭讪过自己,只有一些男生会找他,聊一些有的没的。
哦,上次还有一个男的要加他微信,说是想学筷子开酒的绝技。
沈九川突然想起这一茬,手指点开微信界面,却见对方的好友申请都忘了点同意了。
算了,可能他跟此绝技无缘。
正当沈九川慨叹一身绝技将要失传的时候,方晚渡已经领着两个人的书包走到他面前了。
方晚渡看了一眼沈九川,正准备走,却被沈九川一把拉住。
方晚渡:?
沈九川眼神疯狂示意莲姐。
方晚渡看着挤眉弄眼的沈九川,半晌,说:“你眼睛抽筋啊?”
沈九川:……
方晚渡见沈九川突然凑近吓了一跳,只见沈九川悄声说:“不跟莲姐打声招呼再走?”
方晚渡用看智障的眼神扫视着沈九川,忽然伸出手臂揽住沈九川的窄肩,眨眨眼睛:“怎么?沈直男吃醋啊?”
沈九川瞪大眼睛:“哈?”
正在摘菜的莲姐手头猛地一顿。
方晚渡冲沈九川眨了一下眼睛,说:“小久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男……唔!”
只见沈久川猛地扑上来捂住他的嘴,惊慌道:“你说这么大声干什么!”
方晚渡看了他的反应,眼里有些冷:“怎么,你觉得很丢人吗?”
沈久川没察觉,自顾自说道:“也不是……”
“就是,这大庭广众的,你不怕被说闲话吗?”
方晚渡瞥了他一眼,淡淡说:“我怕他们干嘛?”
沈久川点点头:“那行吧。”
说完把手撤了下来,说:“那你说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方晚渡拧拧眉,说:“我介意什么?”
这家伙是在装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
沈久川抿抿嘴角,拉低声音说:“这里不比学校,可能,嗯……这里有些人对这个还是会有些偏见的。”
方晚渡忽然笑了一下,说:“没事。”然后把书包递给沈久川让他在前面带路。
方晚渡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圆桌上的莲姐。
只见莲姐刚刚对他的热情劲全然不在,反而转身避开方晚渡的视线。
方晚渡内心冷哼一声,转身跟上沈久川的脚步。
——
“小九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方晚渡停了一下,看着莲姐脸上故作无意的表情不知为什么有些厌恶。
为什么要这样故作无辜呢?明明内心都是恶意和嘲讽。
眼睛的猎奇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好虚伪啊……
方晚渡眯着眼笑起来,说:“他喜不喜欢男人我不知道……”
看着她表情即将化为失望的时候,方晚渡话锋一转:“但是我喜欢。”
莲姐的表情转换让方晚渡莫名觉得有种快感:“跟我有一样身体结构的,男人。”
——
路上的路灯很亮,把一前一后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晚渡无聊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沈久川的影子。
说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赖着沈久川。
可能……因为沈久川也可能是个同?
方晚渡摇摇头,好像不是这个理由。
反正今天他不想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可能,嗯……这里有些人对这个还是会有些偏见的。”
突然想到了刚刚沈久川说的话,方晚渡仔细想了一下。
刚刚沈久川是在怕他会被其他人的言论中伤吗?
说起来……好像只有沈久川不一样。
方晚渡瞧着沈久川的后脑勺,看得很认真,反正比他钻研数学题认真。
“喂,是去你家吗?”
沈久川正发呆,听到方晚渡的声音愣了几秒才回应:“啊不是,是去爷爷店里。”
方晚渡低头看了看手表,快九点半了:“这么晚了去店里干嘛?”
沈久川:“帮爷爷看店。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太晚睡,我就帮他看看店,顺便可以在那教你数学。”
真要学数学啊……
方晚渡有些后悔,干嘛不找个别的借口,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式脑子就涨疼。
沈久川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他,表情很认真:“待会不会的我可以慢慢教你,但是你必须认真听,要学会才行。”
这条路上的路灯真的特别亮,打在沈久川脸上,衬得他皮肤异常白皙,仿佛连个毛孔都找不到。
方晚渡顿了一下,看着这张脸缓缓地点点头。
突然,
好像不是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