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年代文里当路人甲》主角:韩星贺长风,作者:墨竹,我在年代文里当路人甲这本小说主要讲述了:韩星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碰上穿越这档子事,那能怎么办,只好淡然接受呗,他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干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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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年代文里当路人甲》精选:
北风打着旋,卷着漫天的雪花,呼啸来呼啸去。吹在脸颊上像刀子在刮,一下一下疼的很。
韩家的三媳妇支开窗棂看了眼天气,见到院子里晃动的人影,赶紧封好窗,窝在炕上把自己团成球。
“老三媳妇,睡醒了就过来干活。别成天躺床上,净想着吃喝。”
韩老太眼皮尖,一下子瞅见了,扯着嗓子喊。
说话间瞥了眼提着热水壶想往盆里倒的二儿媳何翠,横眉竖眼的叫上了。
“老二家的,会不会过日子?就这么两件衣服随便搓搓就行了,还要倒一壶热水,你是多金贵啊。知不知道家里媒不多,这才刚入冬,你想叫大家伙到了寒冬腊月没媒用,生生挨冻么?”
何翠被吼地缩了下身子,却不舍得放下,紧抓着热水壶不放,诺诺地顶了句:“老三家的不也是一直用热水洗衣服么……我就倒点,水太冰了。”
“瞧二嫂这话说的,我和你能一样么?是,我洗衣服是用热水。可我烧的,可是我家几个小子特意给我捡来的柴火。”一直偷听的金巧巧见水泼到自己身上,急忙探出头来辩解,“你家丫头片子不心疼你,我儿子们可孝顺了,每月也就回来那么一两次。怕我和他们奶冷着,天还没开始冷呢就经常往山上跑,捡了柴火堆家里供我和他奶洗东西时用。”
何翠嘴巴动了动:“都是家里的……”
没等她说更多,金巧巧‘啐’了口骂道:“虎子他们捡柴回家的时候可是分成了三份,除了给我和他奶的,多的那一份还不是交公了!我儿子们对我和他奶的孝心你也想贪?何翠,你脸怎么就这么大呢。你要是不乐意,喊你家丫头片子也去捡啊。我儿子们逮了空就就去捡柴火的时候,你家佳佳在哪?”
“别说什么她女孩子家,上山危险。大嫂家的那几个可都跟着我儿子们一道去捡了柴火回来。怎么,你家的丫头片子是金枝玉叶,珍贵无比捡不得柴,我家小子们就不宝贵了?”
“成日里就知道惦记别人房里的东西,连孩子都不放过。何翠,你能要点脸不?想要人孝顺,找你自己家去。别惦记我家的几个。我儿子生的再多,那也是我的宝。谁都别想分去。”
“行了,都少说两句,大清早的闹腾,也不嫌吵……就老二媳妇你事多。”韩老太一把夺过热水壶,小心翼翼地倒了点,“赶紧洗吧。”
心里头叹气,知道老三家的这还是忌讳着老二家当初提的换子的事。哪怕现在老大老二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子,她还是不放心。
想到这,她不善地盯着何翠:都是这个搅货精。明知道金巧巧把每个孩子都看得和眼珠子似的。同样没儿子,老大家的连续生了那么多个,也不见升起换子的念头。
“老三家的,你也别在床上捂着了,想吃午饭就给我起来干活。”
“娘,我在给石头补衣服呢,他上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膝盖给跌破了。要是不补上就没的穿了。”金巧巧一脚把小人书蹬进被子里,拖过摆着床头准备下午补的裤子,手里拿上针线,以备韩老太进屋查看。
“行吧,那你好好补。”韩老太本也没真指望着她,说来句也就过去了。反正冬日活少,也不需要去上工,老二家的一个人也就够了。实在不行,就等老大家的回来做。
屋檐下的冰凌化了又冻,长长一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韩家的,不好啦,你家的小哥儿掉水塘了。”
忽然有人高喊着,急惊风似的刮进院子里。
“什么!”
晴天霹雳。
金巧巧慌慌张张扯过棉衣套上,“我的宝怎么了?他怎么会掉水塘了?韩佳佳呢?她不是在看着么?她是怎么看的?怎么会让我的宝掉水里了?”一连串问题抛过去,鞋子都没穿好就冲了出来。
韩老太到底遇的事多,勉强保持镇定,问出关键问题:“人救上来了么?还活着么?”
报信的人喘了口气,“放心,还活着。现在被孩子二伯送去镇上医院了。我来,是通知你们拿钱的。”
韩老太松口气:“人还活着就好。等着,我进屋拿钱去。”
“多拿点,还要算上贺家小子的。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并且跳下去救人。你们家这小哥儿早就没了。据说,刚救上来那会都没气了,幸好有个知青会点医术,对着按了会,吐了点水出来,这才活过来。”
“佳佳呢,我家丫头有没有事?”何翠忧心忡忡。
老乡愣了下:“你说你家那个?我在路上遇到了,好像是往同学家去。”
“何翠——”又惊又怕的金巧巧瞬间爆发,大吼一声,想也不想扑过去。“你这个烂心眼的,我杀了你。”
何翠吃疼地捂着头发,不甘示弱地拳打脚踢,嘴里嚷嚷着,“金巧巧你疯啦。”
“快住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老乡急忙上前阻拦,不知道被谁挠了几下。
还是韩老太出面唬住了:“你们两个干什么,丢人现眼的还不住手,都想回娘家是吧。”
她在家里积威已久,板着脸一喝,两个小媳妇都停了手。
金巧巧眼睛红得想要吃人,“好毒辣的丫头,那可是她弟弟,她怎么就狠的下心来?啊,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宝要是有什么差池,我要韩佳佳的命。”
何翠心一跳,急忙撇清关系::“你别胡说八道,他韩星掉水里,关我女儿什么事。是他自己贪玩。”
“我呸,”金巧巧咬牙切齿,“是你家那个烂心货领着我宝出的门,结果我宝进水塘,她却好端端在同学家,这其中的猫腻,你打量谁看不懂!”
“我说呢,你家丫头片子一向不待见我家的小子们。今天怎么这么好心,非要带我的宝出门玩。我觉得天太冷,拦了几回都没拦着。感情在这等着呢。”
“我宝是怎么她了,让她非得除之而后快。”
老乡看着何翠的眼神也不对了,嘴里却和稀泥,“这其中兴许有什么误会。”
他那会就觉得奇怪,谁不知道金巧巧可宝贝她生的几个小子了,特别是最小的那个,护在心尖尖上宠着。怎么大冷天的,让他一个人跑出去。这可是才三岁的娃,哪家这样大的孩子不是后面跟着大人或者大孩子。
“金巧巧你别含血喷人,佳佳好心帮忙照看弟弟,他怎么乱跑出了事,怎么能赖到佳佳头上。”何翠扯着嗓子怼回去,这事可不能认,否则她家女儿就完了。
“行啦,现在是闹的时候么?老三家的,你赶紧换好衣服拿上钱去医院,星宝还等着呢。老二家的,你赶紧把佳佳那丫头找回来。别叫她慌着找弟弟也出了事。找到人后记得去隔壁村喊老二去接你爹回来。”
韩老太一一吩咐下去。将钱递过去。
“老三家的,去了医院别心疼钱,保住孩子要紧。我在家收拾收拾,迟点也去。”
“对对对,这可是要紧事。我载你去,快快快。他们手上可都没带钱,万一医院不给看就麻烦了。”
老乡附和着,拉着人离去。
镇医院,韩二伯眼巴巴地探着脑袋,老实巴交的脸上全是担忧:“医生啊,娃儿怎么样?”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听诊器,神情和蔼:“放心吧,人是活过来了。肚里积水也都干净了。不过这么小的娃,在这样的天气里掉进水里,不说受到惊吓,过后肯定会发高烧。可能还会反复,我建议最好留在医院观察。”说着他看了看神情恹恹没精打采的小娃娃换了副严肃的嘴脸,“往后可要看仔细了。丁点大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在水塘边玩耍。再心大也不能这样子。。”
韩二伯唯唯诺诺应着,满脸羞愧,虽然这和他没关系,“另一个孩子呢?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本来想说还好,想起那个男孩子身上的伤痕,话嘴嘴边一转:“他的情况也不大好,底子弱,这冷水一泡,大概率也是要病一病。总之今天晚上警醒点,他们如果发烧了就赶紧按铃,小孩子经不得烧,会坏脑子的。以后也多上点心,许会落下病根,需要仔细养着。”
白乎乎的灯光在头顶闪烁,小娃儿依旧是副精神不定的模样。
于是医生临走前道:“我给开点安神的药,吃了饭让他喝下。”
只当小家伙是被吓着了。却不知道,是吓住了,可此吓非彼吓。
而另一头,韩家村。
八岁的韩佳佳含着两泡眼泪,披头散发地跑回自己家。还在院门口就高声喊:“奶,不好了,韩星不见了。”
在老三屋里收拾东西的韩老太动作一顿,沉吟了会,出面,“佳佳,你去哪了?”
韩佳佳哭哭啼啼道:“我去给同学送东西的时候,看到他们家在吃东西。怕韩星会闹着要吃,就让他在门口等。谁知道就一会的功夫,我出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奶,怎么办?他是不是气我叫他在门口等,所以故意躲起来了?你陪我一起找,好不好?我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作者有话说:我挪坑了,就这样】
韩老太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佳佳不是故意害人性命。
韩星落水已经成定局。
韩佳佳说起来,也不过才8岁,也是个孩子。
孩子么,想事情没有那么周全,疏忽大意没有看好弟弟,的确是错,却也不是说不过去。
韩星落水,可以归根于韩星乱走,韩佳佳粗心大意,却绝对不能定性于韩佳佳蓄意谋害韩星。否则毁掉的不仅仅是韩佳佳一个,而是韩家所有的孩子。
想到可以说自己一手带大的大孙女韩招娣,早就约了人今天晚上到家相看……
韩老太打定主意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然,三儿媳那边,铁定要给些补偿。
“你遇上你娘了么?”韩老太问道。
“没”,事实是遇到了。韩佳佳哭哭啼啼地催促,“奶,我们快去找韩星吧。”
“不用找了,星宝落水,已经送去医院。”
“啊,”韩佳佳满是震惊,害怕加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他没事吧?呜呜,这下完了,三婶娘是不会放过我的。”
“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有脸哭?”韩老太冷笑,“去屋里呆着,等你爹回来收拾你。”
随即不再理会。
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韩老头,韩孝先,连同何翠都进家了。韩佳佳赶紧出来,哭哭啼啼:“爹,韩星落水了,怎么办?”
韩孝先多年来就这么一个孩子,虽然是个丫头片子,让他有些遗憾。但也一直都很疼这个女儿。小儿子出来的这两年,被分了些父爱,但也不至于就此不管。
他瞪了两眼,嘴里骂道:“知道自己还小照顾不了弟弟,就别去揽那闲事。现在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说你怎么办。”
韩老头路上已经听说了,黑着脸扫了下看似生气责骂实则还是护着自己孩子的二儿子,不大痛快地说了几句:“行了,知道你疼女儿,骂都舍不得骂,就别说话了。还是想想往后怎么面对你弟弟、弟媳、还有几个小侄子。怎么说,你家这个活蹦乱跳,人家那个还生死不知躺在医院里。”
韩孝先沉默了会,露出苦笑:“说到底,还是佳佳没有照顾好弟弟。是我们的错,我会和小弟赔礼道歉。”
韩老头冷笑:“道歉顶屁用,分家吧。”
韩老太倒吸一口气:“老头子,不至于吧。”
何翠面上一喜,而后又赶紧掩饰:“这不好吧?”
韩老头表情凝重:“我只怕,就算是分家,你们兄弟也没得做的。老三两口子可都是护孩子的,就算他们不追究,老三媳妇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爹——”韩孝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韩老头也不想听他说,拉了老妻回屋里头商量。
“老头子,真的要分家啊?”韩老太神色纠结,“这传出去不是个笑话么?照我说,把佳佳打一顿,再让老二一家赔点医药费什么的。然后我们私底下给老三补点东西,差不多就行了。老三媳妇如果敢闹,我就教训她。”
“糊涂,”韩老头瞪他,“这家必须分,佳佳闹这一出,不管她有心没心,三儿子一家人都会防着她,一个屋檐底下的,能怎么防?只怕是看佳佳离星哥儿稍微近点,老三一家都要炸。这往后还不得天天炮仗地干上。那还能过日子么?”
“不至于吧。”
“至于。”韩老头一脸笃定,“咱们三儿子是个没本事的,又懒又贪吃。可对于媳妇孩子,那是疼入骨。夏天的时候星哥儿被个小知青逗哭,还摔了一跤。老三二话不说拿砖头把人砸了个头破血流的事,你忘啦。”
“别说什么都是连着骨头的兄弟,星哥儿这回可不是摔个跤的小事,佳佳险些把他命都折腾掉了。咱们不先发制人整点大的,只怕老三能直接捅老二一家刀子。你是想两个儿子都没有了么?”
韩老太沉寂片刻,咬牙:“我去和老三说,给他赔礼道歉。老三一向孝顺,他会听的。”
韩老头瞪眼:“说的什么傻话。这是给老三胸口插刀,逼着他们一家和我们离心的。再者,就算老三不追究,他生的那几个狼崽子可不会答应。你也不想想,他们对星哥儿呵护的那个劲。”
“咱们家老大生了六个丫头片子,一个小子。老二生了一个丫头片子,一个小子。再加上老三家的,孩子可不少吧。老三家的几个什么时候护过他们屋外头的?就算他们自己亲哥亲弟都有吵吵闹闹,动手打架的时候。可是星哥出生这几年,你可曾见过老三家哪个崽子对他凶过?那可不都是要星星就不给月亮的供着?”
说到这,韩老头砸吧嘴:“你说咱们这三儿子,废物一个,除了读书上有点聪明劲,做什么都不行,怎么教孩子上就这么有一手?”
韩老太抽了抽嘴角:“得了吧,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但是老三家的那几个娃,分明是他岳丈教出来的。要我说,老三媳妇虽然又馋又懒,只凭她能做到自己生的几个娃,只在婆家呆2个月,剩下的时间都在娘家呆着,关键是那头的哥哥嫂嫂居然没有意见还很高兴这一点,哪个婆母都乐意供着她。”
韩老头没好气:“他们金家要的可不就是这个。”
犹豫了再犹豫,他叹着气把自己心里的算计对老妻一一道来,“按理来说,我们往后啊,是该靠大儿子养老。可大儿子没什么本事,早年不是没有送他去学手艺,可东西出了一堆,愣是啥也没学会。他还要养六个闺女一个小子。自己的小日子都过得紧巴巴。二儿子和大儿子差不多。别看小儿子又懒又馋,他能耐大着呢。”
“那金家可是世代的书香门第,就算遇上几次闹事的也没能耐把他们折腾散。他们家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咱们小儿子可是有谋算的,心里门清,你看他护着媳妇护着孩子,甚至不惜和你顶撞,将宠媳妇的名声传了出去。别看外头人笑话,金家人可不就念着他的好。”
“儿子那份工作,在镇小学给人当老师。工作清闲,收入还不少,每个月三十五块,还不是金家给安排的?要不,就凭咱们家的底,他就是有名额都要被人撸下去……依我看,咱们以后想过的好,这养老的事还是要靠小儿子。”
韩老太皱眉头:“照你这样说,我们以后得供着老三家。”
“那倒也不至于,怎么说我是他爹,你是他娘。再怎么训斥,他也得受着。只是,这离心的事可不能做。”
韩老太有些不情愿:“那真的要分家?”
“分,”韩老头斩钉截铁,“不过只分老二一家。就老三家的懒劲,全分了,你还不得受苦受累!”
长叹一口气。
“老大家的,也就只能取勤快这一条了。好在老大媳妇也不是个搅事的,和老三家的处得也好。就这样处下去,以后老大家有点什么事,老三也愿意搭把手。”
韩老太想了想,“我倒想起来一些事情。老大媳妇这态度,可都是老大授意的……看来,咱们老大也是个有成算的。”
“毕竟是我们的长子。”韩老头嘴角翘了翘。
老夫妻俩个拿定主意,开始商量些细节。
而屋那头,何翠喜气洋洋地清点自己小家的财产,盘算着怎么分家才能占便宜。
韩佳佳亦是挂着笑,拿着拨浪鼓逗着弟弟玩耍。韩星没死,这让她挺遗憾的。不过转念一想,没死也挺好,否则她也没那么容易脱身。本来她计划是她也下水,造成两人意外落水的假象。只是水实在太冰了,她担心万一落下病根,以后生孩子什么的受影响就没有下去。
不管怎么样,能分家,也算是有收获了。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三房那两夫妻继续趴在她们身上吸血了。
不过,想着韩晨几个未来的成就,她还得想办法与他们打好交道。
瞄了一眼气色欢快的何翠,韩佳佳皱了下眉头,必须想办法让他爸答应分家后由她管家。她的记忆可是宝贵的财富,只要好好利用,以后肯定能赚很多钱。她可不愿意让她妈妈把钱都搬空给舅舅一家……
韩孝先看着妻儿的神色,沉默地走出屋。
心情不好的,还有躺在医院里的韩星。
他摊上大事了——他穿越了!
尽管对周围的情况还是两眼一抹黑,然而看看自己短短的手指头,短短的胳膊,短短的腿,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他又不是个傻的。
他这是死后穿越是吧。
对对手指,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不敢开口说话。
他谁也不认识。
万一喊错了怎么办?
两三岁的小孩,早已经能认得人。
不过,他纠结的时间很短。
身体的抗议,让他无法再关注周围。
像是离了水的鱼儿,他张嘴艰难呼吸着,含含糊糊的噫语,谁也听不清。
韩二伯慌慌张张地去喊医生,以为半夜才会烧起来,没想到才几个小时就开始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