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长大》主角:唐衡铭宗询,作者:skwr,陪他长大这本小说主要讲述了:唐衡铭看着长大的小家伙,小时候乖巧的很,可没想到长大后一脑子的颜色,那就只好现在开始调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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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他长大》精选:
夜晚十点半的时候,这条街道是很安静的。
现在走廊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蜷坐在门前的小孩,大概九岁左右的样子,他睡着了,因为是秋天,所以晚上走廊的风吹着有些冷,冻得他一颤一颤的。
一个是十五岁左右的男生,校服上别着校徽,海金一中,高一(3)班,唐衡铭。
唐衡铭蹲了下去,动作轻缓地戳了戳小孩肉乎乎的脸蛋,硬生生把他弄醒了。
“喂,小鬼,你睡错地方了。”
然后冷淡地把钥匙插进去,拧开,走进去,关门。
好,门没关上。
“你想干什么?”
小孩拉住唐衡铭的校服外套,等着滴溜溜圆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我回不去家了。”
“哦,关我什么事。”
唐衡铭要掰开小孩的手,然后关门。
好,又没关上。
“啧,你家人呢。”唐衡铭眉宇间显出不耐。
“他们说她死了。”
唐衡铭低下头看着这小孩,然后看了看隔壁的房门,那里之前住着一个老奶奶,今天早上120都来了,动静大的把他这一向睡觉睡得很沉的都给吵醒了,上学的时候这层楼的大爷大妈在下面晨练,说,“看样子是不行了哦,唉。”
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小鬼头,啧,长得怪可爱的。
就是衣服有些破旧,小脸有些脏,这鞋子也怪磕碜的。
“你叫什么?”
“我叫宗询。”
唐衡铭笑了,“进来吧。”
唐衡铭是一个人住的,父母在外地,本来他是要寄宿的,但他嫌宿舍那环境压根不能好好复习,索性,他爸妈就给他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饿吗?”
宗询咽了咽口水,乖乖跟在唐衡铭身后,“嗯。”
“今年几岁?”因为一个人生活久了,所以做饭什么的都是小事,唐衡铭打算随便煮点面给他吃,垫垫肚子就好。这层楼只有他和隔壁两个住户,这小鬼从早上应该一直没吃饭吧。
“十岁。”
“你爸妈呢?我记得隔壁一直只有一个奶奶在。”
“我不知道,他们早就走了。”
后来唐衡铭打听到,他爸妈离婚了,就他们母子俩生活,但是他妈妈又是个没本事的,说什么要追求爱情,居然直接把一个四岁大的小孩撂在公园里,还好那天老奶奶晨跑看见了,看他可怜把他接了回来,这才让他有个家。
唐衡铭听到这有些动容,就养着他了。
早上把饭做好放在餐桌上,中午他回来做,晚上等他回家。
宗询很乖,每天都是自己去上学放学的,同样大年纪的小学生都有爸妈接送,放学路上说说笑笑的。而宗询只能一个人孤单地走回来。
高考那年唐衡铭超常发挥,这个成绩都可以去首都大学了。
结果出来那天唐衡铭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激动地抱着白团子宗询猛亲。
填志愿那天唐衡铭不假思索地就报了首都大学,然后和高中时期的兄弟们出去疯玩了一下午,开始畅想未来。
回到家后反应过来,他还有这个小鬼头该怎么办?
谁养?
然后唐衡铭挨家挨户找人收养宗询,有个无法生育的夫妻欣然答应,当天晚上便睡不着觉,翻来覆去都是宗询哭了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就去把宗询接回来了,连连道歉。
“没事,这小孩也离不开你呢,昨天一直在哭,说你不要他了。”那对夫妻那么说。
反正海金大学也是985,唐衡铭捏了捏宗询软乎乎的小脸,下午去学校改了志愿,顶着一堆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面不改色出来了。
那剩下的几年时光是宗询最快乐的时光,唐衡铭每天都会去接他,宗询一出校门就可以看见唐衡铭,快乐得不得了,一路上都在蹦跶,说着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唐衡铭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夸几句“你好棒”。
唐衡铭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好,甚至在大学期间没有谈恋爱。
大一那年有个中年男人找上门来,他说他叫宗政,是宗询的父亲,来接他回家。
唐衡铭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膘肥体壮”的中年男人,听说这个名字是隔壁上城市的扛把子,没想到宗询居然会是他的儿子。
稀奇,原来宗询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黑帮老大的儿子。
唐衡铭把宗询拉过来护在身后,看了看宗政,又看了看好看的宗询。
唐衡铭在心里断定,宗询他妈一定长得很漂亮。
宗询害怕地拽着唐衡铭的衣袖,胆怯道:“哥哥,不要。”
唐衡铭爽快地回绝宗政,“你看你儿子不想跟着你,还是放在我这吧。”
宗政还巴不得有人给他养儿子呢,“行啊,不过我需要对外宣布宗询是我的儿子。”
然后他就留了个联系方式后,走了。那天唐衡铭和宗询保证,“相信我,我连高考志愿都肯为你改,我一定不会撂下你不管的。”
大三的时候唐衡铭已经二十二了,他甚至连女孩手都没牵过。
熟悉的朋友开始给唐衡铭牵线,但都被宗询给搅黄了,唐衡铭觉着反正对那些女孩也不来电,便也觉得没什么。
“那小孩快成年了吧?你别养着他了,再养连女朋友都找不到了。”
“我又不急,我才二十二怕什么。”唐衡铭都那么搪塞他们。
但宗询的青春期紧跟着来了。
那段时间唐衡铭临近毕业一堆破事烦心,偏偏宗询又跟吃了枪药一样开始躲着自己,要么就是对自己做一些奇怪的举动,烦不胜烦。
那天他冷冰冰的打电话给宗政,“宗先生,您把宗询领回自己身边去吧,我是一秒钟也不想再看见他了。”
然后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是宗询端着生日蛋糕,只不过现在蛋糕掉在地上了。
宗询哭了。
“哥,我有什么惹你不高兴的地方你说好不好?我可以改的,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当时也许真的是烦上心了,唐衡铭用一种极其冷漠、疏远而厌恶的神情看向宗询,然后出门回学校宿舍住了几天,把事情也都忙的差不多了,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觉得空落落的。
他匆忙赶回家,看见已经打扫干净到,甚至有些空荡的家,心里就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痛苦。
他打电话给那个号码,号码已经成为空号了,看来是注销掉了。
那天宗询坐在宗政的后座上哭,一个身高一米八二的男高中生,坐在车里嚎啕大哭。
“真没出息。”开车的宗政那么说着。
然后在宋寒辞走的第二个星期六,那天下午他在去外面吃饭,因为家里没人,他几乎整日不沾家,一回到那里就会要疯了一般的痛苦。
“你想不想演戏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笑眯眯地对着他说道,虽然听上去很是不着调。
“不想。”
“为什么呀,拍戏可以赚钱、可以出名、可以......”女孩说了一堆,然后越说越没底气,“再不济消磨时光也可以啊,一边消磨时光一边还能赚钱。”
“行,我去。”唐衡铭道。
“呀!真的啊!”
那天两个二十出头的人就那么随便地达成一致,那女孩说她叫陶靓。
后来那三年唐衡铭没日没夜的拍戏,把所有时间都放在这上面。
当一个人全心全意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会忘记另一件事。
唐衡铭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忘记想起宗询时候的难过。
那年他二十五岁,宗询二十岁。
“唐哥,我们要登机了。”安晴是他的助理,一个做事慢条斯理却不失效率的年轻活泼女人。
“嗯,走吧。”
唐衡铭注意到,在候机的时候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一直偷偷摸摸跟坐在后面,他很少公开行程,显然她是一个私生。
唐衡铭冷眼看了过去,女孩见状赶紧低下头装作玩手机。
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带上口罩不打算理会她,信步走向登机口,安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衡铭,江姐说到了西京之后她已经安排人候着了,到时候我们直接上车去就好,听说今天有个大人物要来。”
“是么。”
唐衡铭挑了挑眉,对这次的活动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当做一次必要的工作来处理。
上了飞机后他便关上手机,从安晴那里接过墨镜戴上假寐。
那个女孩紧跟着上了飞机,就坐在唐衡铭的斜后方。
她现在明显很激动,捂着嘴巴力气不大但频率很快地锤着自己的大腿。
今天是什么运气啊,不仅跟踪到了唐衡铭,身边还坐着有着另一种风格一个大帅哥!
这个帅哥穿着花哨,不过一点也不油腻,秀气的内双丹凤眼、脸型窄长有轮廓感、棱角分明。
但和衣服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更添几分攻击力,倒让他的服装变得时尚而慵懒。
自己已经一米七了,结果刚刚起身的时候男人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还要多!
“喂。”宗询不耐烦地盖住女生的手机,“你还要拍到多久。”
“啊?”女生有些尴尬地顿住,明明刚才他还是闭着眼的,怎么可能会看见自己在拍他呢?
“我什么时候拍你啦?”女生拒不承认。
“是么?”宗询把手机拿了过来,划出相册,里面存放着两千多张人相!而最上方赫然放着的就是自己刚刚打算睡觉时候的样子。
“你这人干什么啊!尊不尊重别人啊,抢别人手机!”女生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不打招呼拿走自己的手机,害怕被发现手机内容,慌乱地大声尖叫想要阻止,引得其他人都看过来。但他已经看见了。
女生想要抢回手机,宗询对她手机的兴趣并不大,只是随意看了眼最上面的自己就没多再看了。现在她要拿回去也无所谓。
空姐急忙赶到,温声细语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助到吗?”
宗询摊开手,并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他现在很累,只想睡觉。
不料女生抢到手机后反而觉得有了底气,“他抢我的手机!这是私人物品,他怎么能抢人手机呢?”
宗询脾气不算好,此刻也被搅得来了火,带着些许不耐道:“我不说话可不是让你他妈蹬鼻子上脸的。”
“你!”
“你什么你,装什么?”
“先生!请不要进行言语攻击!希望您对这位女士道歉,您已经打扰到了其他乘客的休息!”
宗询被气笑了,“哎,你怎么当上这空姐的?这叫言语攻击?你连事情都不问清楚就下判断了?”
“先生,是您先言语不尊敬的。”
“......”
乘客都被这边的动静给打扰到了,有的看热闹一般看过来,有的觉得吵闹至极不耐烦地带上耳塞。
唐衡铭怔怔地看向此刻气得想骂人打人的那个家伙,眼眶变得模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唐哥?”安晴本想转过身来和唐衡铭有没有被吵醒,结果居然看见这个男人哭了!
唐衡铭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样待她好,安晴崇拜而又依赖着这个总是台上意气风发,台下成熟稳重的男人。
可是这个一向稳重的男人此刻居然哭了!天知道,她跟了唐衡铭三年,除了演戏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哭。
安晴从小背包里拿出抽纸想要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有些慌不着路。
唐衡铭接过,擦去眼泪笑道:“我没事,你去帮一下那个先生,他被冤枉了。那个女孩是我的私生,手机里应该存着不少刚刚偷拍的照片。”
唐衡铭坐在位子上侧身看着,看着伶牙俐齿的安晴把女孩责问地哑口无言漏洞百出,看着旁边的乘客刚刚全都还在指责宗询的样子,现在又清一色地说女孩不像话。
宗询对着解围的安晴点了点头道谢,准备坐回去的时候,眼神随意地一瞥。
然后他就和前面戴着墨镜的男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唐衡铭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宗询,转过身体坐好,有些慌乱地带上口罩。
宗询直直地看向男人的背影。
宗询的眼中是死人一般的平静淡漠,但是若是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双手紧握,甚至有些发抖。
安晴回来坐下后,唐衡铭有些说不清的庆幸和失落。
庆幸是幸好宗询没认出来自己,他现在没想好怎么再次面对宗询;失落也是因为宗询没认出来自己,那么多年过去,他会不会心里对他有恨呢?
下了飞机之后宗询就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跟着人群向出口走,只不过别人大都有家人朋友接送,相见后激动地抱在一起说家常,他没有。但是他也不在意,反正这种感觉他熟,没什么可怕的。
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他的手臂就被大力地抓住。
“你好!”
宗询在人群中回头,看向这个带着墨镜和口罩拦住自己的男人,他似乎有些着急,他有些喘。
“你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天知道宗询费了多大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极力克制着不去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让自己看上去就像是正常人一样。
他笑道:“嗯?我可从来没被男人要过联系方式,这种感觉有点新奇。”
“我......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我很想他。”
“......”宗询垂下眼睛看向地面,看地面上的脚步在快速地走进视野又离开视野,人群在变化。
宗询沉默太久了,唐衡铭松开用力抓紧他的那只手,温和有礼地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感受到抓住自己的那股力量消失后,宗询在口袋里握着手机的力道重了一些,然后把手机拿了出来,手指因为攥得太紧而有些发红、发酸。
“我加你吧。”
唐衡铭哑声道:“好。”
扫完码之后,他就收到了好友添加提醒:我是宗询
“唐哥你怎么一声不说地就走了呀,差点没找着你,吓我一跳。”安晴在确定私生没有继续跟着他们后,一转身发现自家主子早就跑得没影了,赶紧在后面吭哧吭哧地找。
“唐?那唐先生怎么称呼呢?”
唐衡铭有些尴尬地看向宗询,又看了眼安晴,“她是我的朋友,我的名字就叫唐歌,歌曲的歌。”
宗询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向演技极好的他差点就没绷住。
“嗯,唐歌,好名字。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再见。”还好宗询好像也没在意什么,点头示意之后就走开了。
唐衡铭松了一口气,“再见。”
宗询出去后扫视了一圈,找到目标后坐了进去,“开车吧”。
然后打开手机,退出刚刚的微信界面,屏幕上的图片赫然是唐衡铭前段时间参加颁奖典礼时候的嘉宾图。
照片上的他穿着纯黑西装对着镜头淡笑,pvc的材质有种玻璃质感,显得十分高级。优越的五官在灯光映衬中更显得自信而精致,优雅中带着沉稳,耳尖的钻石耳钉又把他衬地很贵气,高不可攀的样子。
宗询的大拇指摩挲着屏幕。
三年,人又能有多少个三年。
分别的时间一旦开始以月、年来作计时单位,人就很容易将从前的记忆淡忘。三年的时间可以把一个人从外到内都改了个遍,但即使改变再多,他也没法忘记唐衡铭。
可即使每天无法相见,心上却总是挂念着,这又怎么能算分别呢。
宗询其实很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唐衡铭可以那么轻易地就不要自己了,又为什么现在一副很想念自己的模样,这让他分不清那几年相处的时光究竟是真是假。
宗询坐在车后座上合上眼睛,利用乘车的时间休息一会。
“宗少爷,到了。”
“嗯。”
再次睁开眼之后宗询已然没了刚刚的脆弱,换上了一副轻佻至极的笑容,和身上的花衬衫很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明是同一件一副,但气质却可以变化那么大。
宗询略昂着头向前大步走着,单手插在裤兜里,裸露在手腕处的表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把不是很正式的西服外套搭在肩上,海风吹过把额前发吹动,凌乱而自信,在人群中很惹眼出众。
“莫听穿林打叶声,一蓑烟雨任平生。”宗询无意识地轻声哼着最近火的一首戏曲独白部分,有些磁性的嗓音哼出另一番味道。
把高昂的曲调唱的低沉而随意,“可是啊,我却愿意去相信。”
这次酒宴定在游轮内,是顾氏传媒老总举办的一次明面上是玩乐,但实际上带有商业性质的聚会。顾氏那老头精明得很,早就打听到宗家那小儿子爱玩,特地找了这样的场所。
宗政给了宗询很大一笔钱,让他自己去娱乐圈里玩,最好能玩出一片天来。消息灵通的很多老总很快就嗅到了商业苗头,不过被顾氏抢先约到了。很多导演明星也都自行主动来赴约,或者是被经纪人派来参加这次宴会,来各寻所利、各谋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