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蔷薇》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一缕沈三巡,陆遇陆泽是小说中的主角,落日蔷薇主要讲述了:陆遇和陆泽就是兄弟关系,但他们之间关系一直都不简单,现在已经成为了相爱的关系,并且真的在一起了。
最新评论:混血金发美人娇娇攻X腹黑专情宠溺受
《落日蔷薇》精选:
等到了旅宿,陆遇才勉强打起精神来,看到陌生的环境:“要回家,爷爷会担心……”细白手臂别到身后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着碎花裙子的布料,他有些不安。
陆泽怎会看不出来他这点心思,“不用担心。”
他来这里之前就和老人家说明过了。本来想今天就过去拜访,不巧飞机延时了,但在路上却遇见了他此行的唯一目的,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仿佛是陆泽的坚定与沉稳,唤起了陆遇内心深处的记忆。
一时间,面前的少年与记忆里带着迷路的他回家的小少年重合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心里很愿意相信陆泽,或者说是相信自己的记忆。
“能自己洗澡吗?”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困意,陆泽问道。
陆遇一个机灵,低头看了眼身上这件碎花裙。裙摆处沾了些泥巴,赶路的时候遭了雨,虽然有在路边摘一片芭蕉叶挡雨,但也没能保证全身不被雨水淋湿。
又想到了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摇了摇头。
陆泽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见他走了,陆遇出于礼貌摆摆手,心想只要睡一觉,明天早晨就可以回家了。
可谁知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陆泽又折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白T和长裤。
他的语气冷淡,“换上。”
陆遇惊讶地瞪大茶色眼眸,甚至衣服上的标牌都还没有拆。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身上衣物的潮湿感和阵阵凉意。
随即转头看向后面半开的窗子。
旅宿下过雨后会开窗子让空气保持流通,那阵阵的凉意还真不是他的错觉。
陆泽将衣服放在房间的床上,他靠着门框站着,就这么看着陆遇。
陆遇知道穿着湿衣服着凉了可能会感冒头疼,他也不想明天回去后让人替他担心。
这件碎花裙子是母亲买给他的,平时放在皮箱的最底下,他没事会整理旧物,这裙子保存的还算完好就没扔。
几年前的老样式,不过做工还算精致,细小拉链缝在侧腰那里,几乎不容易发现。
但是现在,拉链拉不开了。
至少在他一只手受伤的情况下,拉不开。
如果不是偷跑出来,走的急忙想出来这个馊主意……
他秀气的眉毛越皱越紧,认命地撒开手,嘟起嘴巴十分委屈地吹了吹因为用力过大被弄得泛红的指尖。
就在此时,陆泽大步走过来俯下身,手臂箍住了他纤细的腰。
他们贴的很近,陆遇低头看着他。
少年一如既往的冷淡,薄唇紧抿,另一只手捏着侧腰的拉扣抖动两下之后,微微用力。
陆遇能隐约感受到陆泽手指传来的浅淡温热,闻到他身上的冷香,甚至是平稳的呼吸……
滋拉——
就这么简单的拉开了。
陆泽的目光无意中瞥见裙子里面的一小节白嫩腰肢 ,一时间愣住了,但没停留几秒便移开了。
“还需要我帮忙吗?”他看向陆遇,问的很真诚。
陆遇几乎将半张脸埋到柔软的金色长发中,有一些羞恼难以启齿,还有些委屈,最终他摇了摇头。
裙子还是坚持自己换。
陆泽和他的身型差距不大,T恤要大一号,不过穿着还算合身。
几分钟后,看着身上柔软宽大的新衣服,陆遇陷入了几分愣神,然后排山倒海般的困意就席卷了全身,这一天折腾的他实在是太累了。
陆泽看着他这身装扮,决定待会让王助理明天准备点别的样式。
待回过神来,陆遇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老板……”王助理从外面过来,刚要敲门,发现门没关,就叫了声。
陆泽替熟睡的人盖好薄被,冲他比了个嘘声,示意出去说话。
王助理立马会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
旅宿的第三层陆泽让安排了包房,所以这里显得十分静谧。
“老爷子那里安排妥了,就是这几天村子不太平啊,地痞流氓惹事儿,欺软怕硬的王八羔子,当地机关天高皇帝远的也没人去收拾那帮玩意!”
“不过您猜怎么着,屋里那位可是朵带刺的,昨晚……”
屋里那朵小蔷薇硬生生的用啤酒瓶玻璃碴差点就划开了混混头子的颈部大动脉,吓得那群混蛋那叫一个灰头土脸屁滚尿流。
王助理转念一想,这事老板会不知道,就将刚到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心里嘀咕还好话收的早,自己签证月前就办好了,根本就不差这一时。如果不是担心人,怎么会急急忙忙地让他立即订机票赶过来。
“我已经联系好机关的人,他们也再三保证这类事不会发生在村子里了。”
“嗯,没什么事,你也回去休息。”
王助理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了。
陆泽居高临下的俯视外面的夜景,这些根本抚不平心中烦闷,下意识的去摸烟和打火机,才想起来飞机不让带这些。
陆泽走下楼,去往最近的贩卖机买烟。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勾,正愁心中烦闷。
匿名信息,有人给他发了个定位地址,这个人是他请的当地私家侦探。
王助理是父亲的人,有些事情交给他办,总是不太妥当的。
……
穆朗小镇中心酒吧,这里是小镇的人们结束一天的工作偶尔光顾的娱乐场所。
里面的音乐声很大,各国的劲爆歌曲,摇滚乐都有。外地的游客一批又一批倒是常来,里面各肤色人种都有,鱼龙混杂,吵闹非常。
塞布是当地有名的混混头子,也是这里极少数常来的本地人。他对这里很熟悉,避开吵嚷的人群走到吧台旁,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普通冷饮,因为在这里,只有这个不是宰客用的。
他的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脖子上缠了一圈粗糙的纱布,脸上有让人记忆深刻的刀疤,但是此时他面色很差,眼圈乌黑,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几天没合眼了。
调酒师跟他很熟,笑着调侃。是不是要换职业了?最近碰瓷这一行业,比当混混强一点。
塞布额头青筋暴起,没上来给这人一拳。他前天晚上接了个活带着兄弟几个去收保护费,成了耻辱不说,人差点回不来了。
好在冷饮做的很快,没有多废话,一把端起混进摇摆的人群向着酒吧深处走去。
他与雇主约定在这家酒吧见面。
他抱着侥幸心理,虽说任务没完成,但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
现在没钱诊所的医药费都没付。
正要转过一处的角落。他的鼻尖抽动,浑浊的眼睛转动,几十年的老烟枪闻到了熟悉的烟味。
周围的几个县都买不到这种,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三根,紧紧巴巴地抽了一个星期。
他看向右边坐在不起眼角落沙发上抽烟的年轻人。
陆泽一抖手上的烟灰,出乎他意料的大方,将银色盒子的香烟甩到了桌子上,眼都没眨。
塞布渴望地盯着盒子,面露一丝贪婪,弯腰伸手去拿盒子。
谁料陆泽比他更快,匕首直直的刺向他伸过来的手。
咣——
匕首插入离他的手不到一寸的茶几上。
塞布吓得失了声,背部冷汗直冒,心中没来得及庆幸。
只见这人抬起一脚将他踹飞出几米远,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酒吧的墙壁上,一时间感觉浑身骨架都要散了。
额角在混乱中磕到了什么硬物,有温热的液体流进了他一只眼睛里。
这只眼睛的视角血红一片,他本能的想要呼救。
可看到眼前的一幕,唯一能视物的眼睛,瞳孔骤然一缩。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巨大恐慌让他这个快到一米八的大汉差点哭出声来。
他看见年轻人举着一把枪,黑洞洞枪口正对着他。
面对这种东西,他可以毫不怀疑其真实性,因为不可试错,没准错一下人就没了。
“别……别杀我,我还有用,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塞布抱着头,哆哆嗦嗦的像一只鹌鹑。
那人一把将他揪起,用枪口抵着他的脑门。
“昨天是谁派你们去的?”
这处角落太昏暗了,陆泽的身形始终藏在阴影里,就连酒吧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都照不透。
“我我我……我不知道……”塞布的声音更抖了,老老实实的说。
他感觉脑门上的枪口按得更近了一点,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我我……别别开枪……”塞布吓得痛哭流涕,恨不得痛改前非。
也许是小命在别人手里的缘故,脑袋转动飞快,“白人!听声音很年轻,戴墨镜看不见脸……还有,还有他的年脸上有雀斑!”见还有转圜的机会,他说的十分笃定。
“以前见过吗?”
“没见过!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我下有幼孩上有老母,您行行好……我保证明天,啊,不!今天就搬离这里,以后……”
“滚吧。”陆泽收起枪,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
陆泽一晚上没睡。
陆遇起得特别早,有他带路倒是也省事,不用找导游过来。
村子不大,离木朗小镇有好几公里远,稀稀疏疏几十户人口。村民大多都是些果农,生活不太富裕,但人们勤劳朴实热情好客。
他们都很喜欢陆遇,见到他和陌生人一起回来,讶异归讶异,还是会十分热情的冲他们打招呼。
特别是住在爷爷家隔壁的老太太,她这会儿过来和陆遇拥抱,露出和蔼的笑容问,依利亚,昨天怎么没见你?
陆遇不好意思说昨天是自己偷跑出去了,只得含含糊糊的低头,什么也不说。
等他一抬头,看到自家门口有一个瘦削老人在等他。
老人头发花白,岁月的痕迹遍布面颊。
他戴着老花眼镜,穿着老头衫,灰白色的眼睛有神,身形佝偻,但站得挺拔。他和村里的老人都不太一样,是个白种人。
陆泽最先看到老人,神色变得郑重。
这个老人就是陆遇说的爷爷。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老人曾经是一名退伍军人,成为陆遇妈妈的保镖,后来退休找了这处僻静的小村落养老带孩子。
老人也看到了陆泽,他们无声的对视。
陆遇看见老人的那一刻还有些慌,爷爷的耳朵不灵光,但眼神很锐利,估计这是等他很久了。
他急忙告别了老太太,小跑到老人的身边。
老人想摸摸他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但他最终还是没这么做,轻叹口气,沉默地领着他们进了屋。
老人的中文很流利,一老一少交流的还算愉快,这倒是让陆遇大感意外。
但是后来仔细想想,自己有很多东西都是爷爷教的,包括一些基础的学习和养花。
虽然有些知识复杂难懂,但他可不笨。
他自己在屋里呆的无聊了,便进去右侧自己的房间,拿起画架和画笔颜料。
见主屋两个还在交谈的人戛然而止,一齐看着他。
陆遇红了脸,支支吾吾,“去画画……”
爷爷看着他目光慈爱,他点了点头。“中午早点回来。”
陆遇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陆泽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画架,要跟着一起去。
留下王助理和爷爷在院子里劈柴。
今天太阳出来得格外的晚,这或许是今天他们起的早产生的错觉。
林子里的光线不强,甚至还有虫鸣,和同样早起的鸟叫。
灌木丛水气蒙蒙,走在幽静的小路上让人感觉十分凉爽。
沿着这条小路直走,越往里走,一排排的望天树遮天蔽日,远远的能看见一片红色蔷薇花丛。
陆泽和陆遇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跟在后面,一路无话。
气氛无形之间压抑,但貌似由谁打破寂静,都不太会令人惊讶。
陆遇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在自己的屋里也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他走近那片花丛。
“可以……再待一会吗……”
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
陆泽一愣,心里立刻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他的答案也堵在了心里。
许久,他给出了一个承诺,“可以随时回来。”
陆遇脚步顿住,似乎是讶于他的回答。
问题的答案没有改,只不过这个承诺让他不知所措, 心中泛起不知名的复杂情绪,最多的还是欣喜。
陆遇走到花丛前,沉默片刻后转身,远处是初升的红日,身后是大片的蔷薇。
他揉了揉泛红的眼角,将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
陆泽静默的像个聆听者,等他说完。
“我想要画一幅画,请给我一点时间……”陆遇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声音轻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化在林子里的水雾中。
他有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因为母亲临走时跟他说过。
他幻想过无数次离别,心里有对外面世界的期待,但更多的还是想要选择逃避 。
在逃避的那段时间里,他的生活依旧无虑,但这不现实。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也摸索出了最合适的离别答卷。
他需要一点时间完成画作,他很笨,没有遗传母亲的绘画天赋,甚至至今都不会画人物。
陆泽哑然,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去陆遇眸中滴落的泪水,摩挲着他眼角那颗不易被察觉的小小泪痣。
“别哭,依利亚。”
陆遇一怔,措不及防间,湿漉漉的茶色如同琉璃般通透纯粹的眼眸与陆泽黑沉沉的眼睛对视。他不自在的别过面颊,不想让陆泽看到他的眼泪,已经很少有人叫他这个名字了。
“明晚。”
陆遇漂亮的眼睛中恢复神采,心中悄然而生的这一丝喜悦冲淡了悲伤,一时间都忘了回避他的接触。
“嗯。”
虽然要赶一赶,但时间还算是充裕。
他转身望着新升的赤红朝阳,看得很认真。
等太阳升离地平线,他又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而去看这片带着清晨露水的娇艳蔷薇花丛,还有花田周围如同守护者的高大乔木。
最后是一座木屋废墟,看样子已经荒废很多年了。
那是他和母亲曾经的家,原本那里还有一个秋千。
他看想这些的时候,心里有追忆,有怅然,也有释怀。
他看了很久,仿佛要将这副景象全部记牢在脑海里。
直到早晨九点。
有着树林的遮掩,斜透过树叶的阳光斑驳。陆遇将金色的长发用随身携带的发绳低低的束在身后,走到陆泽早已搭起的画架旁,凭借记忆动起画笔,一点点的勾勒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