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大佬每天都在自我攻略》,大佬每天都在自我攻略是一本正火热连载的小说,由作者桃桃奶酥所著的小说围绕苏棠霍时琛两位主角开展故事:苏棠虽然穿越了,但他依旧不知道属于别人是一种什么感受。
网友热评:因为不喜欢。
《大佬每天都在自我攻略》精选:
苏棠睁开眼睛,周围满是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他恍惚着,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挺过了抢救。
他抬起力气动了动胳膊,有人注意到他醒了,按铃叫来了医生。
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后,听着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苏棠感到有些荒谬。
就算是安慰他,也没必要说这种谎吧?他的心脏病是生下来就患上的,怎么会痊愈?
“别以为割腕就能留住沈哥,你最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沈哥?谁?
竟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还有……割腕?是在说他吗?
苏棠想开口询问,但喉咙干涩难忍,眼前也忽然一阵发黑,他按住疼痛的额头,电光火石间,脑海中涌入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竟然穿越到了前几天随手翻看过的古早狗血文里,成了被他吐槽的恋爱脑贱受。
苏棠清楚地记得,因为主角受和他名字相同,他才带着好奇点进去阅读,结果差点被气到心脏病发,翻到结局之后在评论区留下差评,就扔到一边了。
小说是妥妥的渣攻贱受狗血梗,主角攻沈锦年是豪门继承人,从小到大崇拜着世交家中的表叔,由崇拜逐渐演变成爱意,但尽管他心里有这么个白月光,也一点没妨碍他感情上乱搞。
主角受苏棠就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是他身边中所周知的舔狗,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沈锦年得不到白月光,小备胎一直不离不弃,他不懂珍惜,吵架时候故意羞辱,心理状态堪忧的苏棠被刺激得割了腕,醒来后又与这渣攻进行了无数次“你到底爱不爱我”的分分合合。
回忆完剧情,苏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还不如直接让他没被抢救回来算了。
沈锦年这种货色,在已经拥有上帝视角的苏棠看来,就是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玩得一手好pua的渣男!
还好自己不是原来的身体,不然恐怕要立刻被这剧情气得昏过去。
稍稍整理了心情,他看向刚才语气恶劣的人,目光一触即分,“我知道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发现主角受割腕并送他来急救的是他的室友周清,也是沈锦年的朋友之一,看不惯苏棠对沈锦年死缠烂打,总是会挖苦讽刺他。
也是个风流浪荡的富家子,不过......太嫩了。
苏棠本就有超越了性别界限的美貌,此时整个人透着如琉璃般易碎的脆弱感,脸色苍白,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那一眼就用尽了他的勇气,开口时嗓音沙哑,但却柔软极了,有着努力隐藏却藏不住的怯弱。
这样一个美人,对他说话稍稍大声一点,都仿佛犯下了天大的罪过。
周清满脸的嫌恶有些凝滞,甚至反思起来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苏棠再怎么讨人厌,也是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
“你知道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就行,在宿舍里割腕,成心不想让我好过吧?你要是死了,我都得被警察带走!”周清语气仍旧不好,但也已经透露出别扭的关心。
“对不起。”苏棠低着头,声音颤抖。
“喂,你怎么就知道哭。”周清本想说他恶心,但猝不及防望见他泛着水色的眸子,顿了顿,语气缓和:“沈哥对你够好了,你不要总是无理取闹,懂吗?”
苏棠摸了摸鼻尖,声音闷闷的:“嗯。”
沉默片刻,他小声开口,不知道是在对周清诉说,还是在提醒自己,道:“我会跟他分手的。”
周清嗤了声:“谁管你。”
这舔狗真有决心能分手才怪。
他明摆着不信,但苏棠也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要点明自己跟沈锦年的关系,他再怎么闹,出轨的是沈锦年,他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周清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帮苏棠跑前跑后办理出院手续,他不是只想随便来看一眼并且警告苏棠以后别搞幺蛾子的吗?
好像顺理成章地就被苏棠使唤得团团转了……
对上苏棠那双可怜又无辜的眼睛,他又没办法发火。
算了,就当他今天做慈善。
“我们可以回学校了吗?”苏棠乖乖地坐在病床上。
他脸色苍白,却漂亮得好像是被主人遗忘在这里的洋娃娃,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实际上,他就是在使坏,故意让周清跑前跑后。
周清把病历丢给他,“行了,走吧。”
苏棠一直没有提沈锦年,反而让周清有点疑惑。
为什么苏棠这么平静,一点也没闹?
走到医院大厅,苏棠对上某个在他记忆当中格外鲜明的身影,他眯了眯眼睛,那个弯腰推着轮椅的人,不就是渣攻沈锦年吗?
周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苏棠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哪还有半点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刚追了两步,就听见响亮的一声“啪——”,苏棠抬手便甩了沈锦年一耳光。
沈锦年看清了苏棠,咬牙切齿:“你疯了!!!”
“你竟然装1!臭不要脸!”苏棠叉腰,理直气壮。
沈锦年:“……?”
周清急急忙忙上前,却听了这么一句,愣住。
什么?谁装1?装什么?
周围的吃瓜群众:“……哇哦!”
趁着沈锦年应付不来,苏棠对上轮椅上男人的眼睛,瑟缩了一下,但已经演到了这里,便强撑着气势道:“这位先生,我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他很不检点,希望你不要被骗,我差一点就被他刺激得自杀了,他分明就在这个医院,却连看都没来看我。”
少年伸出手来,细瘦白皙的腕骨处裹着纱布,透出星星点点的红,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沈锦年暴怒:“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哪里说错了?”苏棠不躲不闪:“你没有装1骗人?难道你想说这位是......”
白月光比你高半头,身材也比你好,怎么看都不是下头那个,所以原文剧情不就是隐藏着渣攻内心渴望做受的线索吗?
“放开他。”看戏的男人在沈锦年拽住苏棠胳膊后,开口制止。
只是这样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就让沈锦年忍下了怒火,低头:“表叔,您听我解释......”
他不愿在霍时琛面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霍时琛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吩咐助理:“回老宅。”
助理弯腰:“是,先生。”
不动声色地将沈锦年推开,助理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沈少,我来,不劳烦您。”
沈锦年脸色难堪,但霍时琛显然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由助理推着轮椅,离开医院。
周清在一旁假装透明人,他父亲都不一定有跟霍时琛寒暄的资格,他就更没胆子去试探这位爷的脾气。
白月光可真是高冷......但身材真好啊,这肌肉线条,让苏棠恨不得扒掉他的衣服,来描摹一张人体图。
猝不及防,霍时琛回过头来,对上了苏棠的目光,苏棠有种YY被当场抓获的错觉,下意识露出个笑容,乖极了。
“先生?”助理疑惑地出声询问。
“查一查,是谁家的小孩。”霍时琛吩咐。
苏棠的表演能骗过沈锦年,却骗不过他。在苏棠对沈锦年动手之前先打量自己的那一眼,霍时琛就看出来,这小孩知道他的身份。
是想借着沈锦年接近自己?
谁派他来的,又交给了他什么任务?
霍时琛垂眸看着自己的腿,“去查他跟这场事故有没有关联。”
助理神情严肃:“是,我马上去办。”
苏棠做梦也想不到,因为自己被美色迷惑没能收敛住的打量,差点上了大佬的清算名单。
此刻,他正应付着沈锦年的愤怒。
“苏棠!你这个蠢货,那是我表叔!”
如果不是周围人来人往,他可能都会忍不住对苏棠动手。
他私底下的事情,从来没有让霍时琛知道过,他在霍时琛面前那么努力地维持形象,全被苏棠给毁了!
霍时琛会怎么看待他?一个玩弄感情致使情人险些自杀的渣男?
周清按住沈锦年的肩膀:“沈哥,这里人多,先回去。”
看沈锦年胸膛激烈地起伏,苏棠冷笑,这算什么,只是在白月光面前揭露了他的冰山一角,他就接受不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苏棠的眼泪说来就来,他哭得可怜,却并不丑陋,甚至看起来比平常更加惹眼。
苏棠样貌出众,如果不是因为过分的漂亮,也不会让沈锦年有耐心玩什么掰弯直男的攻略游戏,在和沈锦年搅在一起之前,原主是交往过女朋友的。
他这么一哭,把沈锦年的指责堵了回去。
谁都会被美色所迷,尤其是这个美人他还没真正吃到嘴里。真要跟苏棠了断,沈锦年还舍不得,所以他一直都在玩弄苏棠的感情,让他患得患失,离不开自己。
“果然你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沈锦年,我要跟你分手!”苏棠哽咽着,漂亮的眼睛里盈满泪水,说着分手的话,却仍旧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沈锦年冷笑,苏棠这点小手段在他看来幼稚至极,他正在气头上,不可能哄他。
他们最近吵架的频率很高,苏棠从一开始的乖巧听话演变成了跟他之前那些情人没什么区别的歇斯底里,让他的耐心逐渐降到了最低。
“随便你。”沈锦年把他扔在这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清目光复杂,“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苏棠,好自为之。”
他们两个都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里,苏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面无表情。
为渣攻伤心?怎么可能。
他从记忆中了解原主的性格,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沈锦年已经开始厌烦了,他越这样胡搅蛮缠,才越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穿书第一步,跟渣攻分手。
从此之后他想干什么不行?他疯了才会继续吊在沈锦年这棵歪脖子树上。
苏棠哼着小曲,开心地回了学校。
他没想到原主跟自己一样,也是美术专业的大学生,苏棠整理着颜料和画笔,感慨,这真像是平行世界。
原主家庭关系复杂,他暂时没有回家的打算,在学校里,他和沈锦年的恋情太出名,从一开始的校园男神到如今被人议论纷纷的“怨妇”,苏棠一想就头疼。
他也是要脸的!
第二天的课堂上,苏棠走进教室之后,嘈杂的环境瞬间静默了起来,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缠绕的纱布,窃窃私语起来。
苏棠恍若未闻,坐下后拿出了课本,坐在他旁边的是个活泼的女孩子,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没忍住关心了一句:“苏棠,你还好吗?”
“我没事。”苏棠抿唇笑了笑:“分手之后感觉特别好。”
“你跟沈少分手了?!”好家伙,这可是大新闻。
虽然大家都知道沈锦年花心,但苏棠是他名义上真正承认的男朋友,多少还是不一样的。
“对,我以前脑子不清新,进了趟医院,治好了。”苏棠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周围不少同学都跟着笑出声来,见他态度正常,没有把沈锦年当成全世界的疯狂样子,纷纷开口安慰他。
苏棠这张脸,男女通杀,尤其是如今柔弱的模样,更激起了这些同学的怜爱之心。
分手就分手,他们苏棠又不愁找不到男朋友!
在穿书之前,苏棠身体状况很差,没怎么享受过这个年纪该有的校园生活,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而美妙的。
下课后,辅导员把苏棠叫到办公室谈话,他在学校里自杀,就算是虚惊一场,也足够让老师们注意到他的心理问题。
“苏棠,稍等一下,老师去拿个文件。”辅导员招呼他坐下。
苏棠在办公室里乖乖等着,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却正好见到了楼道里的霍时琛。
他眼睛亮起来:“表叔?”
苏棠爱极了霍时琛的身材,但想也知道大佬不可能给他做人体模特,便只暗戳戳拉近关系,把渣攻搬出来用作借口:“表叔对不起,昨天我没搞清楚状况,给您添麻烦了,您是来找沈锦年的吗?”
霍时琛:“......”
这小孩,真是自来熟。
“不,我是来找你的。”霍时琛看着苏棠眼中的惊讶,微微勾起唇角。
苏棠指了指自己:“找我?”
他没听错吧,渣攻的白月光来学校里找他做什么?
难道白月光跟渣攻其实是两情相悦,要来警告他这个死缠烂打的备胎?
在狗血原文里,白月光虽然只是背景板,但他实际上却是沈家上下都要讨好的存在,是所有玛丽苏故事里标准的商界帝王,分分钟可以天凉王破。
这种层次的大佬,苏棠惹不起。
苏棠绷紧神经,试探:“我和沈锦年已经分手了,我保证不会跟他再有来往。”
觊觎白月光的美色是一回事,他可不想登上暗杀名单,他重活一次,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呢。
霍时琛颔首:“很好。”
苏棠:“?”
很好是什么意思?霍时琛真的喜欢沈锦年,所以很满意沈锦年恢复单身?
苏棠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得霍时琛开口:“我需要一个妻子。”
苏棠歪了歪头,看在霍时琛眼里,就像只懵懵懂懂的小奶狗,又傻又可爱。
“小朋友,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笔交易?”
“您是说......”苏棠迟疑道。
霍时琛正要点头,就听得他补充了下半句:“让我去劝沈锦年跟您结婚吗?”
霍时琛:“......”
确认了,比调查报告里描述的还傻。
他叹了口气:“不,是你要和我结婚。”
苏棠没有半点惊喜,他后退半步:“咳咳,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能跟您结婚呢?”
原文里有这段剧情吗?他才穿书一天,就把剧情搞崩了?
怎么突然就被渣攻的白月光求婚了!
不,这哪里是求婚,大佬的语气,分明就是已成定局似的。
原主是被渣攻掰弯的,苏棠不是,他本来就弯,霍时琛也完全符合他的审美,但他没兴趣掺和进原本的剧情纠葛当中,虽然想象了一下渣攻叫他表婶,感觉有点爽。
像霍时琛这样的大佬,苏棠不用了解也知道他并不容易被蒙骗,就像他在原本世界里的兄长,能独自撑起一个大家族,心机手腕自不必说。
跟他结婚,苏棠不认为自己能讨到好处,说不准就会被当成家族黑暗内幕的挡箭牌。
苏棠克制住转头逃跑的念头,希望霍时琛能清醒一点。
“我没有开玩笑。”
事与愿违,霍时琛仍旧平静地看着他,并不准备收回自己的话。
苏棠板起脸:“我不会跟您结婚的,您去找别人吧。”
“不要急着拒绝。”霍时琛笑了声,带着点年长者的纵容,拿出皮夹,递给他一张名片:“想清楚之后随时联系我。”
苏棠犹豫地接下名片,坏心眼地劝了一句:“表叔,您邀请一下沈锦年比较快,他很想跟你结婚的。”
沈锦年想掩饰那点龌龊心思,他偏要戳破。
“是吗?”霍时琛扬了扬眉梢,假装没有听出这明显的挑拨。
辅导员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两个之间奇异的氛围:“苏棠?怎么站在外面,这位是......”
“是我家长!”苏棠冲霍时琛使眼色,然后乖巧地望向辅导员:“老师,我家里人不放心,我可以请两天假吗?”
辅导员看着霍时琛非富即贵的打扮,哪怕坐在轮椅上,也仍旧充满压迫感,想到苏棠家境不错,她没有怀疑,“可以,那就跟你哥哥回家吧,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想家人,不能犯傻了知不知道?”
“嗯嗯,谢谢老师,我记住了。”苏棠连连点头。
逃过一场促膝长谈,辅导员进办公室之后,他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然后,对上大佬调侃的目光,现场撒谎的苏棠红了红耳尖:“您要去哪里?我推您过去。”
“门口。”霍时琛抬手指了个方向:“跟我回家吗?”
苏棠琢磨着如果掀翻大佬的轮椅他还能活多久......想完之后决定忍了。
霍时琛的车就停在办公楼下,助理等在一旁,苏棠把他推过去,转身要走之前,回过头来决定出口气:“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我这么年轻帅气,被误会也不奇怪,但我不是那种人。”
说完,他就背着书包像受惊的兔子似的迅速跑远了。
助理忍不住笑:“先生,您没跟苏少爷说清楚吗?”
这是被当成什么了?
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能解决燃眉之急,可是很不容易的。
“我很老吗?”霍时琛沉吟。
“怎么会,谁不知道您年轻有为。”
“回去吧。”霍时琛没有计较:“他会来找我的。”
“也是,苏家如今的情况,这是最好的选择。”助理表示了肯定。 没等多久,他被人接到了霍氏总部,从霍时琛手里拿到合同,苏棠仍旧处在迷茫当中。
他觉得自己从苏家出来又仿佛跳入了另一个被设计好的坑里。
“霍先生,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要跟我结婚?”
霍时琛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的母亲去世前留下一笔信托基金,需要我结婚成家后才能拿到,选择你,是因为合适。”
苏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仅限于粗浅的原文阅读和原主模糊的记忆,但他知道,霍时琛已经是霍氏的掌权者,能够让他如此谋算,那笔钱必定是天文数字。
他低头阅读着合同,条款十分清晰,他扮演霍时琛的伴侣,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在离婚够获得五千万的报酬,并且在婚姻存续期间,霍时琛会为他解决苏家的债务问题。
这就是霸道总裁的契约吗......苏棠啧了声。
霍时琛肯定调查过他,否则不会说出他很合适这个理由。
他本以为自己远离沈锦年就能安心享受新生活,没想到原主的家庭成了他要面临的最大问题。
他在这个世界还只是个没毕业的学生,银行卡里余额不超过四位数,苏父铁了心要把他卖出去的话,他根本没有对等的资源进行反抗。
苏棠代替了原主,拥有了原主的记忆,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
早逝的母亲,薄情寡义的父亲,面慈心狠的继母,年纪比他还大的私生子......原主会是一个让人怒其不争的恋爱脑贱受,自然跟他的成长环境脱不开关系。
苏棠看文的时候只知道吐槽狗血剧情和设定,当这些都落在他头上,他才明白原主经历的是怎样的愤怒和绝望。
与霍时琛交易,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在这一年里,他能够得到霍家的庇护,一年之后,他还能拿到五千万,稳赚不赔。
苏棠偷瞄了霍时琛一眼,结果被抓个正着,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您知道我跟沈锦年的情况吧?”
霍时琛点头,“我和沈家没什么来往,你不必担心。”
“我的确跟他分手了,但是......您不怕我跟他复合吗?”苏棠坦诚地提醒。
“你跟他复合的话,算作违约,需要赔偿我双倍的金额。”霍时琛轻笑:“小朋友,想好了再决定。”
双倍?那就是一个亿!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资本家果然不是傻白甜,合约怎么可能对他没有限制?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不遵守约定的人呢?”苏棠挂上虚假的笑容。
他仔仔细细地看完了合约,确认每一个条款,才终于放心。
这一年里,只要他没有引起负面舆论影响到霍氏的形象,就可以安全地拿到五千万。
苏棠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尊敬地交还给了霍时琛。
什么白月光?这就是他未来的衣食父母!
“明天有时间吗?去登记注册。”霍时琛心情不错。
阴差阳错的调查,让他发现苏棠是能够帮自己拿到母亲遗产的人选,在接触苏棠之前,他担忧过苏棠与沈锦年的关系会成为麻烦,但在苏棠暗戳戳对他挑拨的时候,他总算能够确定,这小朋友并不像调查报告里描述得那么不清醒。
他不介意苏棠有心机,他们本就是一桩交易,聪明一些,才更让他省心。
苏棠苦恼:“我可能拿不到户口本。”
霍时琛解释着:“你父亲公司面临的问题并不算严重,只要找到新的供货渠道就能解决,我相信他不会拒绝霍氏的要求。”
苏棠却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期待:“您没有让他破产的办法吗?”
凭什么他做了交易,要让苏父拿好处?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霍时琛有些意外他对苏家如此冷酷,看来他还是有看走眼的时候。
乖乖巧巧的小狗崽,咬人也是会疼的。
苏家的资产,在霍氏面前不值一提,想让苏家垮台,就更容易了。
“这是我们两个的交易。”苏棠强调着:“您没必要给苏家任何优待。”
“好。”霍时琛答应下来。
“我陪您演一年的戏,您明天能不能也配合我一下?”苏棠眨巴眨巴眼睛。
少年生着一双含情眼,眸子水润透亮,被他这样看着,很少有人能够不心软,霍时琛也不例外。
他必须让所有人相信自己婚姻的真实,就不能对苏棠冷漠疏远,他的表演里,包括了纵容和宠爱。
“我要跟他断绝关系,您顺便威胁他一下,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让他立刻破产。”苏棠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能远离苏家,获得自由的身份,当然是是再好不过。
苏父怎么也想不到,他还没能成功卖出去的儿子,会带着霍氏的掌权人回来恐吓他。
在霍氏法务部律师的见证下,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和这个他原本就不喜欢的儿子断绝关系。
“你这个不孝子,在外面勾搭了男人回来威胁亲生父亲,早知道还不如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你掐死!”苏父眼珠子发红,神色凶狠。
霍时琛被这个逆子吹了什么枕头风?竟然纡尊降贵地跟他这个小公司过不去!
“把我掐死?让你回到那时候你敢吗?你的情妇和私生子敢让我母亲知道吗?你现在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我母亲得来的,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东西?”苏棠冷笑着。
穷小子娶了富家小姐,贪图钱财,妻子身体虚弱去世没几个月,就把情妇和私生子带回来扶正,苏父就是典型的狼心狗肺。
如果有母亲在,原主的成长中或许还能多些温情,哪至于缺爱到迷恋渣攻的地步。
苏父被骂得哑口无言,涨红了脸,看起来要背过气去。
苏棠挽住霍时琛的胳膊:“解决啦,我们去领证吧~”
霍时琛看向苏棠的目光中多了些复杂的含义,他出身豪门世家,什么样的龌龊事都见过,当然能理解苏棠会对苏家有怨气,然而苏棠的表现却又像是旁观者,就连愤怒和指责也少了割裂亲情的感觉。
小朋友藏了秘密啊......
霍时琛只是好奇,但没有探究的欲望,苏棠对他而言最大的意义就是扮演好伴侣的角色,他对苏棠的要求只有听话不惹事而已。
从霍时琛的态度里感觉出异样的苏棠很快回到了原主的家,他要弄明白剧情为什么会跑偏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棠棠回来了?”继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家里,你爸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苏棠心里涌起厌恶,他知道,这是原主留下的影响,他跟继母的关系十分恶劣。
见到了苏父,他有点失望,又有些欣慰。
失望的是穿书后的家人和他的父母没有半点相似,他再也见不到熟悉的面孔,欣慰的是他不必受到原主家庭的影响,这对他来说就是陌生人。
“你回来的正好,过来,我有事交代你。”苏父看着这个原配妻子留下的儿子,脸上表情是厌烦的。
苏棠走向苏父:“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苏父呵斥道,但是想到什么,又缓和了语气,“我把你养这么大,现在家里生意出了问题,周转困难,你也应该为家里做些贡献。”
“正好,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给你谈好了一门亲事。”
苏父语气自然,丝毫没觉得卖儿子有什么不妥。
苏棠看到了苏父递给他的资料,上面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他嘲讽:“看不出来您思想这么跟紧潮流,您怎么不自己嫁过去呢,我看你们年纪挺合适啊。”
苏父气红了脸,把茶杯砸向他:“逆子!”
苏棠看都不看他们,离开苏家之后,走在路上,摸出那张名片,举起来望了望,思索许久,咬着牙拨通了电话:“喂?”
“是我。”霍时琛应声。
苏棠呼出一口气:“结婚吗?就现在。”
走出苏家大门,苏棠很快松开了霍时琛,“我刚才想气一气他们,冒犯到您了。”
苏棠对霍时琛作出这般亲密的姿态,当然是为了看苏家那夫妻俩七窍生烟。
知道他与霍时琛的关系,他们再怎么不甘心不情愿,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霍时琛确实配合了他,但苏棠无法揣测霍时琛真正的想法。
大佬不会觉得他有不轨之心吧?
他真的没有勾搭大佬的意图,他只想本本分分做个花瓶,一年后拿到五千万!
“没关系。”霍时琛看起来不像是介意或者嫌弃,他语气温和:“你刚才表现得很好,以后在霍氏那些人面前,可以更放肆些。”
苏棠听懂了他的意思,保证道:“您放心!我既然收了钱,肯定会演好的!”
不就是假装霸道总裁的小娇妻么,没有任何难度。
“好,可以去领证了吗?”霍时琛笑起来。
他调查过苏棠,知道这小孩性格怯懦,好拿捏,但他他面前的苏棠,与调查报告里的完全是两个人。
哪里像是怯懦的样子?给他点个火,他能捅破天。
还好,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很懂分寸。
从民政局出来,苏棠翻看着小红本本,目光惊奇。
“婚礼还在准备当中,预计半个月后,我会对外界公开。”霍时琛对他告知了自己的安排。
苏棠回过神来:“婚礼?我们不是只走个形式吗?”
“确实是走个形式,只不过必要的流程不能省略。”霍时琛耐心地安慰:“放心,不会公开你的身份,只是让股东和我母亲那边的人相信我的婚姻事实。”
苏棠转念想想,的确,霍氏的掌权人总不能直接带个人拿着证就宣告已婚,太草率了,不符合大佬的标准。
“明天让俞州带你去挑戒指。”霍时琛向他介绍了自己的助理:“抱歉,我最近脱不开身。”
“没关系,您工作重要。”苏棠笑眯眯地向坐在前排的助理打了个招呼。
助理微笑着,心想,这么甜的小朋友,boss都能把持住,不愧是心里只有工作的男人。
苏棠眼巴巴地看着霍时琛:“戒指挑什么样子的?”
“随你喜欢。”霍时琛感觉自己看到了讨食的小奶狗,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苏棠:“合作的预付款。”
苏棠终于明白,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就是此刻。
他没有跟霍时琛客气,他一个花季少年,都豁出去结婚了,收点钱怎么啦?
他总不能自己倒贴钱买戒指吧?
那会影响大佬的逼格。
下车后,霍时琛又坐上了轮椅,在苏棠疑惑的目光里,开口:“婚礼的时候会痊愈。”
不至于让小朋友和瘸子交换戒指。
霍时琛的腿已经好了,但他还在假装骨折养伤,其中涉及到的缘由,苏棠当然不会多嘴去问。
远离大佬的私生活,才是合作的长久之道。
把苏棠送回去之后,霍时琛没有再出现,苏棠独自住在他的大别墅里,美滋滋。
翌日,俞州来接他去挑选戒指,本以为苏棠贪慕钱财,没什么见识,结果苏棠选的款式意外低调。
苏棠注意到俞州的惊讶,抿唇笑了笑:“霍先生应该会喜欢这种设计吧?”
他难道能选个大钻石往霍时琛手上套?婚礼上岂不是要被笑话。
霍时琛的婚礼准备得仓促,不然的话,婚戒必定是要提前约设计师定制的,虽然俞州带苏棠来的也是顶级奢侈品店,但要匹配霍家的门槛,还是不太够看。
珠宝玉石奢侈品,苏棠见得多了,他从容地被服务人员围绕,漫不经心地挑选着其他配饰,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世家公子。
俞州低头给霍时琛发送了一张图片,“先生,我现在也怀疑那份调查报告的真实性。”
不是说苏家对苏棠不重视,苏棠的日子过得拮据吗?
难道沈锦年如此大方,常带他出来消费?
霍时琛没有回复,显然不感兴趣,苏棠花出去的钱对他而言不值一提,苏棠能带来的价值,才更重要。
“好了,就这些吧。”苏棠刷卡付钱,满载而归。
俞州上前帮他提购物袋:“您是回学校,还是回别墅那边?”
“回学校,我还有课。”苏棠礼貌地道谢,跟着他坐上车。
“俞哥,你跟霍先生共事很多年了吧?他为什么不找你假结婚呢?你们看起来很般配。”苏棠打量着俞州,八卦心起。
俞州身高腿长,样貌清俊,一身正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很有斯文风流的意味。
霸道总裁和贴身助理,岂不是更妙。
俞州客客气气:“您开玩笑了,我有女朋友。”
苏棠理解了霍时琛,怪不得找他这个陌生人,原来是身边信得过的人取向不同。
见他不再观察自己,俞州松了口气,小朋友的好奇心真的是难以应付。
但也就小朋友这么好骗。
换了是他的话,五千万一年绝对不干。
毕竟,霍总能拿到的,是三十亿美金啊!
把苏棠送到学校,俞州带着东西回公司,敲门进去后调侃:“未来夫人给您选的礼物。”
霍时琛从电脑前抬头:“送他回家了?”
“没有,小朋友毕竟是还要上课的学生,回了学校。”俞州话语中充满内涵。
“非洲那边缺人,不如安排你去出差怎么样?”霍时琛敲了敲桌面,警告。
“咳咳。”俞州不敢再开玩笑,汇报正事:“没有可疑人员联系和接触过苏少爷。”
“嗯,让人继续盯着些。”
不管苏棠是不是别有用心,结婚证已经领了,霍时琛要保证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坏事。
正想着,手机弹出消息提醒,他拿起来查看,是苏棠发来的信息,“我到学校啦,您看一下戒指的款式,合不合适。”
霍时琛弯了弯唇角,主动打报告这一点,倒是真的很乖。
俞州冒着被发配非洲的危险提醒:“您小心老房子着火。”
这就对着手机笑了,以后还能不被小朋友诱惑?
霍时琛:“滚出去。”
交易和感情,他分得清清楚楚。
霍时琛并不担心苏棠毁约,小朋友不懂得隐藏,一举一动都太过好懂,签订合同的时候,脸上就明明白白写着——“赔不起”。
对钱财有图谋,才让他放心。
苏棠不知道俞州转眼就去打他的小报告,他给霍时琛发完信息,也不在意是否能得到回复,哼着歌回了宿舍。
“你怎么回来了?”周清臭着脸,一副被他打扰到的不爽。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下午要上课。”苏棠才不管周清是什么态度,转身去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还不乐意跟周清做室友呢,毕竟,霍时琛提供给他的“工作”是包吃包住的。
周清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购物袋,认出了品牌,显然不是苏棠消费得起的,他脸色变了变:“你不是说不会花沈哥的钱吗?怎么,这才多久就装不下去了。”
苏棠皱起眉头,当他以为自己对原主的脾气性格有认知后,周围总有人在试图告诉他,不,还不够。
原主到底是怎样的软包子?身边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对他出言诋毁,侮辱。
“周清。”他开口,语气冰冷:“沈锦年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最好有数。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他对不起我,你就算做舔狗,也别太过分,他现在又见不到你的忠心。”
“你他妈胡说什么?!”周清火气上头,愤怒地揪起他的衣领,就要揍他。
“打啊,反正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让你的沈哥更出名。”苏棠不躲不闪,直直地看着他。
周清喘着气,他在苏棠脸上看到的只有嘲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是低着头腼腆害羞的苏棠有了这样锋锐的一面?
是知道沈锦年生日宴没有邀请他的那天,还是被沈锦年的前男友找上门来示威的那天......他连割腕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
周清松开了手,被激怒之后却又狼狈地不敢面对,这是周清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被苏棠戳中了痛处,在别人看来,苏棠对沈锦年死缠烂打,他周清又何尝不是沈锦年身后的跟班?
苏棠骂他是舔狗,他生气,但在他们的圈子里,又有多少人会在背地里笑话他的“忠心”?
周清不再理会苏棠,但这种程度的“冷战”,苏棠根本就感觉不出,在班级里,除了周清这样的二世祖,还是正常人多,同学们对苏棠都热情得很。
“苏棠,坐这里。”班长笑眯眯地招呼他,对跟他一同走进教室的周清有些警惕。
“谢谢。”苏棠对可爱的女孩子都态度和善,坐过去:“老师有没有说这学期去哪里写生?”
他前世本身也是学习美术的,只不过因为身体原因,从来没参加过集体活动,因此对这些活动很感兴趣。
“应该不会太远,老师们最近在京郊做项目。”班长压低声音,向他透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古建筑的主题。”
苏棠露出向往的神情:“好想去玩儿。”
班长看着他趴在桌上,半边脸颊被压得微微嘟起,被他萌得心尖颤抖,捂住嘴压抑尖叫。
她竟然在这一瞬间理解了渣男的想法,谁不想得到苏棠呢!
“咳咳,等到要交作业的时候,你就不想着玩了。”班长眼里已经带上了母爱光环。
周清不知道是被他唬住了还是怎样,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但是下课之后,他却在教室门口被沈锦年拦住。
他这两天一直在等苏棠找他道歉,结果却发现苏棠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这让情场上被人捧着的沈大少爷接受不了,苏棠脾气什么时候这怎么大了?
沈锦年到底还是舍不得这没能吃到嘴里的小美人儿,苏棠的分手宣言在他看来只是又在引起他的注意而已。
能为了他闹自杀,当然是爱他爱得不能自拔。
他自认已经放下身段来求和,希望苏棠不要不识好歹。
苏棠被他抓住手腕,满脸嫌弃:“别碰我。”
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按辈分算起来是你表婶!
苏棠琢磨着要不要把结婚证拿出来刺激一下渣攻,但是又担心霍时琛会不喜欢他在外面扯着这面大旗去达成目的,打脸渣攻和保住五千万合约,当然是后面更重要。
“行了,你也该闹够了吧。”沈锦年略微有点不耐烦,苏棠从前对他小心翼翼,什么都顺着他的意思,怎么现在变得不懂事了?
他都来给苏棠台阶下了,苏棠竟然还是不给他好脸色看。
“你听不懂人话吗?”苏棠质问:“分手了还纠缠,不是沈大少爷的作风吧。”
“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沈锦年声线冷了下来。
“真巧,我也是。”苏棠呵了声,用了些力气,甩开渣攻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
旁观了这场拉扯的同学们在论坛讨论起来:“小美人真的清醒了吗?”
“某渣祸害他们经管学院还不够,我们美院的瑰宝他都不放过!”
“这次看来是确定分手了,小美人是大家的!”
“问题来了,这场掰弯直男的游戏算成功还是失败?小美人以后会交往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反正不是我们......呜呜呜,他好漂亮,我不配。”
被讨论性取向的苏棠下课后回到霍家,霍时琛不在,他自己吃了晚餐,感慨真实的霸道总裁果然忙得不可开交,只有沈锦年那样的水货才会成天想着谈恋爱。
晚上,苏棠刚准备躺下睡觉,手机上提示着新消息,“睡了吗?有个视频会议,时间方便的话来书房露个面。”
苏棠悟了,这是要开始表演的意思。
“您先开会,我稍后就来。”他立刻起身下床,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换掉了卡通睡衣,抬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抱着枕头去敲霍时琛书房的门。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演技了!
“进来。”霍时琛声线低沉。
苏棠哒哒哒跑到他身边,语气柔软又委屈:“老公,我都困了,你怎么还不来陪我睡觉?”
霍时琛没能预料到小朋友的热情,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苏棠蓬松微卷的头发,“乖,再等我一会儿。”
苏棠主动低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被主人顺毛的小狗狗,充满依赖。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苏棠假装不经意地看向镜头,见到了他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和想象中的多人视频会议不同,那边只有一个姿态板正的中年人,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异国面孔。
“没有打扰。”霍时琛握住小朋友的手腕,让他站得更贴近自己,介绍道:“这是舅舅。”
“舅舅?”苏棠茫然地重复了一下。
他真的不知道是见家长啊!大佬怎么不说明白?
完了,这位舅舅会不会觉得他是不端庄的小妖精,质疑大佬的审美和这桩婚姻的真实性?
“别怕。”霍时琛对上苏棠求助的目光,声音含笑,安抚着:“等放寒假带你去舅舅家里玩。”
苏棠不敢造次,在大佬身边充当花瓶。
霍时琛和他结婚是为了得到母亲留下的遗产,那么他的舅舅当然不可能是无关人士,表现不好,他万一失业了怎么办?
“这是你的伴侣?”比霍时琛更像大佬的舅舅吸了口雪茄,“时琛,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洋娃娃了?”
霍时琛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小朋友,回话的语气严肃:“舅舅,您应当尊重我的伴侣。”
苏棠哪能想到霍时琛为了他去跟长辈呛声,扯了一下霍时琛的袖口,小声:“我没关系的。”
不就是被形容成洋娃娃嘛,也算肯定了他的美貌。
他太过稚嫩,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能跟霍时琛有交集的,不能怪其他人怀疑。
“去陪你的宝贝睡觉吧。”舅舅意味深长地看着镜头:“我会出席你们的婚礼,不要让我的祝福落空。”
说完,他率先切断了视频。
在霍时琛开口之前,苏棠忐忑地看着他:“我演砸了吗?”
“怎么会。”霍时琛摇头:“表现得不错。”
“舅舅他......看起来像是有几条人命在身上的。”小朋友担忧极了:“如果被他发现,会不会很危险?”
苏棠希望大佬能够认识到,他只想要钱,不想卖命。
“不用怕,舅舅做的是正经生意。”霍时琛被小朋友天马行空的想象逗笑,出言安慰,让他放宽心。
“原来您是混血。”苏棠也不过多纠结,毕竟霍时琛才是最不想这个骗局被戳破的人,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打量着霍时琛的样貌,仔细看来,确实轮廓更加深邃,眼睛的颜色也并不是纯粹的黑。
比渣攻帅多了。
怪不得被渣攻藏在心里当成白月光。
“我母亲有二分之一华国血统。”霍时琛被小朋友盯着看,有些不自在。
“您的比例非常优秀。”苏棠想起初见时的惊艳,蠢蠢欲动:“您看起来比我在课上画过的模特们更完美,我可以画您的肖像吗?”
在苏棠充满期待的目光里,霍时琛缓缓开口:“不可以。”
苏棠:“......唉?”
“现在你应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不是还要上课?”霍时琛松开小朋友的手腕,神色温和。
苏棠乖乖抱着枕头离开,要出门前,他回过头来:“霍先生,晚安哦。”
霍时琛回应:“晚安。”
小朋友确实很甜,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跟他互道晚安的人。
只要苏棠听话懂事,霍时琛会在合约结束之后给他更多的补偿。
对小朋友来说只是耗费了一年的时光,很划算,不是吗?
苏棠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已经跟霍时琛达成了合作,他自然不能反悔,只是想到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头一遭婚礼要和这个原本陌生的人举行,稍稍有些遗憾。
如果被他哥哥知道他这么随便地完成了婚姻大事,他怕是逃不过一顿骂。
苏棠把脸埋进枕头里,藏起自己微湿的眼角。
他永远地失去了家人,从此以后只是孑然一身。
往好处想想,他也未必能在这个世界里遇到因为真心相爱而想要结婚的人,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等以后拿到钱,还怕泡不到帅哥吗?
至于合约结束后如何面对霍时琛......最好是再也不见面,大佬肯定也不会希望“前夫”频繁地被人提起。
霍时琛身上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又完全长在苏棠的审美点上,但苏棠没有想过把这段关系发展出暧昧,交易就是交易,他只想做霍时琛的合作方。
沈锦年的剧本是白月光,谁又能保证霍时琛没有替身情人的故事?
他穿越的可是狗血小说!
里面有名有姓的角色必不可能是正常人!
做完心理建设,苏棠一夜无梦,被闹钟叫醒后下楼吃早餐,却在餐桌上见到了最近忙碌至极本不应该出现的大佬。
苏棠打了个呵欠:“早上好,您怎么还没去公司?”
“一会儿先送你去学校。”霍时琛放下咖啡,安排道。
苏棠差点吓得勺子都掉了,大佬这是什么意思?他有重要到能让大佬耽误工作的程度吗?
不可以,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潜规则”,霍时琛长得再帅也不行!
“你要习惯。”霍时琛淡淡解释:“我们的合约只有俞州和律师知情,在其他的所有人面前,我们都要表现出新婚的样子。”
被大佬指出工作的不足之处,苏棠挺直了脊背:“好的。”
“棠棠。”霍时琛向小朋友笑了一下:“这样叫你,可以吗?”
“可以。”苏棠点头,跟上他的思路,开始对戏:“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像昨天那样,老公?”
霍时琛低咳了声:“随你喜欢。”
苏棠眨巴眨巴眼睛,捕捉到大佬微红的耳尖,竟然被他一句话说得害羞了?
他憋着笑:“有点太过了,等舅舅来的时候再说吧。”
“嗯。”霍时琛松了口气,但又有一些不可言说的遗憾。
“哥哥。”小朋友托着下巴,甜滋滋:“放学也去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