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行》主角:段江年温意云,作者:圆脸盘子,虎狼行这本小说主要讲述了:隐忍多年终于知道了真相的段江年被迫下山寻找挚爱,楚子墨说你杀了我的妻子,现在还有脸来见我?他们是否能化解误会,重归于好呢?
最新热论:这谁攻谁受啊?
《虎狼行》精选:
江湖有一名号令人闻风丧胆,家家畏惧。
那便是御虎门主人——段江年。
他冷血无情,杀伐果断。
传闻他有着一头如血的红发,长着吸血的獠牙,面目可憎,神似魔鬼。
虽说无人证实,但也绝不空穴来风,若没有超常的手段,又怎会短短五年时间吞并十门并改名御虎门呢?
……
正午,日照当头,石桥下乘凉的人越发多了,那说书姑娘便更加卖力的一说一唱,清脆的声音高低起伏,引人暇想。
桥上的人一身黑色劲装高大威猛,往那一站就知来头不小,来来往往的人有意避让,实在不敢靠近。
他目光邃远,将那桥下说书姑娘的故事听得一清二楚。
“回。”
他转身,身边的随行也终于跟着松了口气,这蓝裳女子还算幸运。
炙热的阳光顶头而晒,远远望去,那高壮男人的头发隐约泛着丝丝红光,转到阴凉处便再也看不见了。
不必猜疑,此人便是御虎门门主段江年。
……
“现在什么情况?”
段江年回到府上,来不及换下被汗湿的衣服便询问管家。
他已有两日未回府。
老管家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如实回答:“没人劝得了墨主,自从您离开他便米水未沾。”
这番话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老管家口中的墨主是因为思恋过度而导致粒米不沾,实则却并非如此。
段江年语气一沉。
“他若饿出什么毛病,你们都得赔他。”1
“不敢怠慢。”
老管家心都凉半截,头越压越低,他这把年纪可担待不起。
直到段江年走了,那随行才敢扶起他。
“忠伯,该起来了,门主动谁也不会动您的。”
忠伯无奈,对着林清直摇头叹息,他摊上这么个吓人的主人,谁又说得准呢?
……
这一边,段江年径直往后院的院子赶过去,他神色严峻,衣襟卷起的风都被感染了一丝冷意。
正面迎上退餐的丫鬟,小姑娘见着主人的阵仗吓得赶紧跪下。
那餐里的美食丝毫未动。
段江年顺手接过来,再次向刚关好的房内走去。
他倒要看看,里面的男子搞什么名堂。
还未走进,屋内的琴音已经开始泻出来,段江年一介武夫,不懂什么叫闲情雅致,别人摆弄,他觉得惺惺作态。唯独楚子墨,只要是他弹奏的那便是最好听的。
段江年进屋,里头燃着“醉生梦”,丝丝微香入鼻,抚平了他近日皱起的眉头。
越过屏风,映入段江年眼中的男子一袭淡金薄纱,头束金玉发冠,仙姿卓约,无人匹敌。
少有人能驾驭高贵的金色,可这名男子不一般,别说俊美的脸,这身贵气就浑然天成,仿佛为他打造的色彩一般令人感叹,段江年细细描着他的脸。
男子并未理会段江年,别说抬眼看他一眼,连手上的动作或者周遭的空气都不曾有过改变。
别人看来,男子并没有哪里不同,可段江年倒觉得两天未见,他瘦了。
段江年霸道的按下琴线打断男子的弹奏,然后端起一碗汤,递到他面前。
“先吃点东西。”
男子终于有所动静,他抬眼,微扬的眉眼满是冰冷,甚至是仇视。
“滚。”他开口只给男人一个字。
这五年来,段江年早就习惯了这语气,刚开始还会介意然后生气,但是毫无办法。现在好了,学会了选择性屏蔽楚子墨的冷言冷语,然后自我消化。
段江年舀起一勺汤再次凑过去。
“你把汤喝了我马上走。”
楚子墨冷意越加,他的耐心可不好,不想跟固执的男人多说什么,一拂袖子将段江年手里的汤打翻。
“你是聋了吗?我让你滚出去。”
哐铛一声,碗碎了。
段江年也恼了。
“好,你就犟着吧,看你这次能坚持几天。”
他大步跨出这间房子,门刚关没多久,屋里更大的打砸声伴随着残破的琴音传出来。
楚子墨脾气不好,在气头上什么都做得出来,段江年本想冲进去,理智让他多停了几秒,见里面没有动静了,想要迈进去的长腿又收了回去。
唉,又该向琴行定做一套新琴具了。
不出五日,在段江年的胁迫下,城内最好的琴行连夜打造出又一把完美的琴赶忙送去御虎门中的芜苑。
段江年候在门中庭院,喝了几口茶。
一会儿,随从林清便从院口进来,身后带了一名少年。
此人一袭淡蓝衣袍,身形清瘦,神色干净,不谙世事般的眼睛最为清澈。
这是段江年从神医谷请来的名医——均子哲。
此人年龄不过十八,却已经是声名在外的回春圣子,早已继承了神医老谷主的真传,谷中事宜已在两年前便接手打理,成为最新谷主。
同时,也是楚子墨的师弟。
早年楚子墨还只是十门少主,正值少年便拜访了神医谷,做了几年神医谷弟子,学习了简单易懂的医术。均子哲是老谷主的独子,年纪尚幼,与楚子墨做了多年的师兄弟。
这些段江年都知道,楚子墨是他的,他自然不想让楚子墨与均子哲做任何的纠葛。更何况面前这个均子哲干净又美好。
真的很碍眼……
可是,楚子墨早年中毒,虽已无大碍,但体内余毒总清不干净。再者,这段时间楚子墨性情更为喜怒无常,似有反弹迹象,不得已才命人去了一趟神医谷。
均子哲微笑点头示好,眉眼弯弯毫无攻击性。段江年却相反,他眉骨分明,眉头紧皱,凶狠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简单的说了一下目前楚子墨的状态,声音浑厚有力。
“你去看看他,需要什么药材补品尽管开口,医好之后我定当重金酬谢,若是作出其他逾越的地方,我们再慢慢详谈。”
段江年警告,鹰般的眼睛深深的盯着他,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硬生生的在他手中捏碎。
此话威胁性十足,均子哲当然知道什么意思,他虽很少出谷,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谷外的事情。十门已换门主更改御虎门,此番被新人门主请出谷要为师兄医治,他能大概猜出一二。
“自然,我本就一名救死扶伤的医者,这是我的责任,更何况,他是我的师兄,我更要多加关注,还请带我过去。”
两人来到楚子墨的住处——芜苑。
大门敞开,檀香外泄,沁人心脾,内设一处屏风,看不清里面,朦胧中只见一个身影躺在塌上。
段江年先踏进去。
“墨,我请来了神医谷的回春圣子为你医治。”
“师兄。”
均子哲开口喊道。
原本无暇理会进来的人,可当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子墨终于有了动静转过身。
“阿哲?”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这是段江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楚子墨的笑意。
许久不见的相见场面可真感人呐,果然师兄弟情深意切。
段江年冷下嘴角看这两人,这个均子哲绝不能让他多待,治好墨的病就赶紧把他送走。
“我现要诊治一下师兄的病情,才能对症取药,还请段门主避一下。”
均子哲在赶他出去。
“不行。”段江年一口回绝,他不可能让这两人独处一室。
楚子墨瞥他一眼,道:“为了确保伤者准确性,医者最切忌医房内有闲杂人等,怎么,你怕阿哲医术太精明把我医好吗?”
段江年无言,再不甘也只得默默的退了出去。
自从把神医谷回春圣子接到御虎门,楚子墨便只与均子哲喝茶说话,只同他吃饭散步也罢,甚至连睡觉都留在了芜苑。
段江年知道芜苑有偏房,可是他就是不舒服,恨不得立马赶走均子哲,然后霸占楚子墨,谁都不许靠近他的人。
这天晚膳,段江年面对着满桌佳肴食之无味。
楚子墨规定在他治好之前不允许踏进芜苑,更不准去骚扰他。
可是他终于忍不住了,谁知道这师兄弟两一天都在干什么,他好奇,他气愤,然后径直向芜苑走去,林清见他行色匆匆连忙跟上。
赶到时,楚子墨正在亭中与均子哲用膳,两人膳食简单精致,楚子墨给均子哲夹菜,均子哲一笑,万般瞬间失了颜色。
段江年一把将楚子墨的手腕握住,阻止他夹菜的行为,然后冷冷的撇了一眼均子哲和楚子墨。
“两位不介意加一个用餐的吧。”
他坐到楚子墨身边,吩咐人加了碗筷,然后夹了不同的菜系给均子哲,满满的叠加一碗。
“圣子还在长身体,这些可够了?不够我再给你夹。”
段江年问少年。
均子哲看着似笑非笑的段江年,这气氛不知该如何做答,只能求救一般望向楚子墨。
楚子墨将自己的碗碟替换过去,说道:“再好的食物被人煞了风景也不过口腹俗物,阿哲,你的碗脏了,用我的。”
段江年放在桌下的手气得发抖,显然他知道楚子墨的矛头暗指他脏,他所带的任何东西都是脏的。
没事,他早就忍惯了,这点羞辱对他来说不过毛毛细雨。
既然嫌脏,那我自己吃。
段江年伸手将均子哲的碗端过来,低头准备吃,却被楚子墨更快的伸手打翻。
“不知廉耻。”
段江年反应也非常的迅速,反手便跟楚子墨开始动手较劲。
满桌饭菜被打翻,小小的凉亭乱做一团,林清将均子哲请走,这已经是常事,对他来说早就见怪不怪,只需要留更多的空间让他们发挥。
楚子墨攻,段江年守。
楚子墨中毒未愈,论体力和内力他自然比不过段江年,但他下手极狠,却不能伤对方分毫。
段江年也只当他们之间的情趣,也只有惹恼他,他才能感受到楚子墨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又过几招,楚子墨身形一晃有些不稳,他眉头紧皱,身体不适。段江年接住他,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掌,这一掌打得他喉头一腥,险些吐出来。
段江年强硬的将楚子墨拉向房内,把人放到床上。
楚子墨厌恶的将他推开。
“滚,你不要碰我。”
段江年有些气。
他最爱的人长着一副谪仙般的容貌,可面对着他永远都是一副冷相,有时候连睡梦中都在咒骂他不得好死。
“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
问了无数遍的话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对不起。”段江年妥协一般将头埋在楚子墨的颈中,这三个字他从五年前说到了现在。
当年只有杀了他的新婚妻子,夺走他的十门,楚子墨才能属于自己。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楚子墨甚至不愿意看他。
段江年又说:“江湖动荡,树敌众多,外面太过危险,等我把他们杀干净我再把十门还给你可好?”
段江年抬起头找寻那双深潭般吸引人的眸子,除了冷意再找不出其他的感觉。
段江年皱眉,这双眼神不是他想要的,记忆中的目光应该是炙热的,是充满爱意的。
他从怀里掏出温热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墨字,段江年连眉头都跟着温和下来。
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这是你送给我的,我一直都有带在身上。”
段江年回忆起当年那个满脸笑意,逗他开心的少年。
突然,楚子墨翻身打断男人的回忆,同时抢过那绝世的玉佩砸向地面,清脆的玉碎顿时响起。
段江年当即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碎得七零八落的碎块。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以前。”
清润的声音充满了怒气。
”简直天大的笑话,玉佩乃十门身份象征,送给你这个贱人简直是侮辱,既然十门也没有了,你自然也不配拥有。”
段江年脖子被死死抵住,可是心中却更为疼痛,明明当年他说过玉佩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他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他,为什么现在将最珍贵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
楚子墨贴近他的耳边,讽刺道:
“不知情的都以为你是一个多厉害的角色,可偏偏你是一个为了能爬上我的床而不折手段的贱人。”
吐出的话如锈针一般尖锐刺骨,五年来都被狠狠的扎在段江年的心上。
这次段江年狠狠地推开了楚子墨,他是最会忍耐的人但他也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活人。
他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他只有捡起破碎残缺的玉佩然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