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不爱了》主角:沈然魏凌,作者:盛夏晚歌,谢邀,不爱了这本小说主要讲述了:沈从小就不受家里人待见,生活一直很坎坷,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那人居然还是个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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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邀,不爱了》精选:
五月的清风温柔和煦,卷起飘落空中的树叶翩翩起舞,给清晨冰冷的空气予以安抚。阳光微弱却闪耀着自由的光芒,透过窗台边的缝隙钻进屋内,在浅色地板上影现出一道明黄色的光亮。
窗外的绿树枝头新来了几只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在互相谈论着今日明媚的春光。
“唔…”
沈然慵懒地翻了个身,白色衬衣的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展露出雪白的肌肤,带着优美的弧度。揉了下柔软的黑发他缓缓睁开双眼,起身下床拉开窗帘感受日光的洗礼。
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这个毫无人情味的家。
沈然做了简单的洗漱,换了身休闲装下楼用餐。
国外留学的这三年他几乎和沈家没有任何来往,原以为毕业之后就能逃离这座牢狱,可父亲的一条短信让他插翅难逃,习惯了服从的他只能乖乖回来,连句为什么都不敢过问。
沈然的存在比较特殊,虽然生在沈家,但他却是个连妈妈都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子。
小时候他问过父亲自己的妈妈在哪里,得到的是一顿呵斥和责罚。
从出生开始沈然就处于放养状态,父亲从不过问他的学业和私生活如何,就算他被二位兄长们欺负父亲也选择视而不见。但这次回来以后父亲的态度有了明显转变。
“从明天起,你和小寒一块去公司上班。”
他回国快一周了,这是父亲早饭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沈然愣了愣,余光瞥见沈慕寒的表情稍有不悦,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
“…我刚回来啥也不懂,还是算”
“就是不懂才要学,人总有第一次。”父亲的语调很平稳,却给人一种无法反驳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心慌。
沈然无奈地垂下脑袋,有气无力。“是,我知道了。”
饭后餐厅里只剩下沈慕寒和他两个人,对方一改平常的谦谦君子模样,对他嗤之以鼻。“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样,沈然,什么人有什么人命,别太看得起自己。”
就因为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他处处受二哥的欺凌。
沈然喝了口茶淡淡回道,“我有自知之明,不劳哥哥费心。”
“是吗?看来魏琛对你的影响已经烟消云散了,那个时候你可是哭得稀里哗啦、腆着张脸求他不要走呢。”
沈然面色一滞,他掐紧指腹保持平静,笑对沈慕寒。“谁还没个不懂事的时候呢,都过去了,再提起来也没意思。”
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非要提起那件事吗。
故意派魏琛接近他欺骗他的感情,自己却置身事外一副看戏的表情。
别人家的哥哥是暖男,他家的哥哥分明就是虚有其表的土狗!可恶,就知道欺负他。
“不好奇魏琛这几年去哪儿了吗?”
“我没必要知道。”
“哼~真放下了?”
沈然没有继续回话,转身离开了餐厅,在背对沈慕寒的一瞬间灰暗的瞳眸染上异样的色彩,夹杂着愤怒、不甘、埋怨,一股名为仇恨的火焰在胸膛燃烧蔓延。
他讨厌二哥,讨厌这个地方。
已经忍了24年,到底还要卑躬屈膝到什么时候。
目视沈然上了楼,沈慕寒微微叹了口气。“臭小子,还是这么目无尊长。”
沈然平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胸膛缓慢地上下起伏着。室内空气仿佛变得越来越稀薄,眼前的灯光渐渐模糊,思绪沉浮。
魏琛这个名字可以说是沈然死都不想提及的禁忌,也是他和二哥彻底决裂的导火索。
三年前的沈然在A大就读,成绩还不错,但因为家庭原因导致他的个性比较怯懦自卑,习惯了听从别人安排和使唤。平常独来独往,也没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当时的他给人的感觉很阴沉,仿佛终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同父异母的两位哥哥打小看自己不顺眼,总是变着花样欺负他,二哥沈慕寒尤甚。
而魏医生,像一束光照亮他的人生。
那是一个沉闷的午后,盛夏时节的天气总是很燥热,迎面而来的微风带着一股焦灼难耐的热浪气息,骄阳映得人头脑发昏。
沈然所在的社团正进行一项公益活动,为了鼓动大家踊跃参加,社团人员会在校外多做宣传。分配工作时没几个人愿意大热天的发传单,只有沈然和其余两位新入团的学弟在忙活,结束时也只有他们几个收拾东西。
一阵风吹过,几张未派发完的宣传单被风吹落地面,沈然弯下腰挨个地捡起来,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左脚踩在单子上。
“啊,抱歉,我没注意到地上有东西。”
男人急忙跟他道了歉,并帮忙捡起了其他散落在四周的单子。
沈然始终低着头,黑发遮挡着小半边脸,他淡淡回复了句“谢谢”,转头和社团的伙伴一块离开。
再次见到那家伙已经是一周后,沈然因为胃痛来做检查,校医院的仪器不够准确,只好来大医院瞧个明白。
沈然住院的几天里一直没人探望,左手输着液,日常活动都很不方便。晚上查房的医生换了个人,听声音很熟悉。
仔细看,是前些日子偶遇到过的人。
“你的胃病挺久了,以后得好好调养。”
“嗯。”沈然敷衍地应了声。
临走前对方将窗户关紧,笑着说今晚会有暴雨,声音太吵会打扰他休息。
沈然依旧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谢谢”,不过这次是跟他对视着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魏医生经常在闲暇之际找沈然聊天,声称心情开朗一点对病情也有好处。也许是因为魏医生的语气每次都很温柔,让沈然觉得很亲切,也让他完全放下了戒备。
出院的时候沈然吞吞吐吐问他姓名,还加了好友。“我叫魏琛。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回去后饮食方面注意点,不要喝酒。”
“我……”
“我知道你的名字,病历上写着呢。”
沈然红着脸点头,再看对方一脸微笑地盯他瞧,脸蛋更红了。
都说初恋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自打遇见了魏医生,沈然的生活就像蜜糖一样甘甜可口。抛开那些家庭琐事,他开始期待每一个清晨的到来,以及对方准时发送的早安问候。
偶尔沈然会有一种错觉,魏医生似乎比看起来要固执许多。
他们第一次坦诚相待是在一个阴雨天,沈然和学长熬夜赶做小组作业,因为夜里下着雨又不方便打车,沈然蹭了学长的车去魏医生的住处。
晚饭的时候魏医生明显心情不佳,印象中他很少甩脸色。
“魏医生,你工作上不开心吗?”
“为什么不叫我去接你。”
“你那么忙,我不能总麻烦你呀。”沈然话音未落,魏医生的表情刷地沉下来,拉着沈然去浴室洗澡。
那夜雨打桃花,遗落了一滩春水。
次日晨光微亮,夏蝉匍匐于枝桠处高歌,沈然裹紧了被褥仍在昏睡,一睁眼便看见坐在他床头的魏医生,此刻正温柔缱绻地望着他。
沈然坐起身抱住对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会的。”
“魏医生,你会喜欢我多久?”
“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什么选了我呢?”
“大概是在想要谈恋爱的时候,刚好遇见了你。”
如果一段恋情能像爱情电影里那样有着美好的开头和完美收尾的话,也许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心的人。
沈然一直以为魏医生的出现是天赐良缘,然而所谓的完美邂逅不过是一场戏弄他的玩笑。
“二哥?”
今天是他和魏医生交往的第一百天,对方邀他来餐厅约会,可不知为何沈慕寒也在。
餐厅里弥漫着热咖啡的醇香,天花板的暖色灯光将周围衬托得温馨明亮,沈慕寒小抿了一口咖啡,挑眉给了魏琛一个眼神。
“愣着干嘛,不解释下?”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魏琛默默攥起拳头,视线一直停留在餐桌中央那杯渐渐凉透的咖啡上。
沈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沈慕寒打了岔。“他是故意耍你玩的。还不懂?”
沈慕寒从座位上站起身,故意把魏琛推远些挡在他们中间。餐厅里的顾客不是很多,大都抱着吃瓜心态往这边看。
由始至终魏琛没有过一句解释,眼睛也不敢直视沈然。
“你们……”
“对,由始至终都是一个玩笑而已。”
当看到沈然的眼泪夺眶而出时,沈慕寒表情微怔,视线顺着眼泪滴落的方向而下垂,刚巧发现了沈然左手戴着的情侣戒,此刻还泛起微弱的银光。
沈慕寒皱紧眉头定了定神,用嚣张的口吻掩饰心虚。
“如果没有你,父母亲的关系就不会日益恶化,是你这个私生子毁了我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什么好委屈的。”
沈然咬紧牙关用手背擦掉眼泪,再次抬眸看向沈慕寒的时候,被热泪浸湿的眼睛里滋生出几分恨意。
“如果可以选,我也不想出生在沈家。”
就因为这该死的私生子的身份,他遭人诟病,被兄长欺凌,现在连感情都要被拿来玩弄。
他睨眸看了魏琛一眼,胸中涌起莫大的悲哀。还说什么喜欢到死,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二哥,你不用再使这种把戏侮辱我,我会如你所愿离开沈家。”
沈然哑着嗓子说完这句话,随后步履缓慢走出了餐厅,怅然若失的身影尽数落入沈慕寒和魏琛眼中。
空气安静到可以听清各自的心跳声。
他们跟着离开餐厅,在沈慕寒打开车门的时候魏琛忽然说道。“我退出,你那些耍人感情的游戏我不会再参与了。到此为止吧。”
“真是好笑,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吗。”他靠着车的侧身,燃了一支烟叼在嘴里。
沈慕寒和魏琛认识快有两年了,算是臭味相投。他们互为僚机,凭借温润华丽的外表去欺骗别人的感情,默认三个月为期限,时间一到就分手。
自从和沈然碰过面,魏琛就把沈然当作下一个攻略目标,但不知不觉间却反被其吸引。
直到沈然对他露出那副失望至极的表情离他而去,魏琛才陡然醒悟自己是真的爱上沈然了。与以往不同,在这场无人导演的恶作剧里,他所有的感情都是发自肺腑。
“沈慕寒,骗了这么多人的真心,你懂什么叫爱情吗。”
“我可没有碰过他们,再说也给足了好处。”
“我碰了,我爱他这个人。”
“……你TM疯了?”沈慕寒扔掉香烟,一把拽住魏琛的衣领。“我容忍你对他下手仅限于感情上,你居然敢动他?”
“是,我破坏了游戏规则,所以我退出。”
“退你妹!”沈慕寒挥手给他来了两拳。
“这两拳我挨下了,你也好自为之,指不定哪一天引火上身。”魏琛擦掉嘴角的血迹,转身追往沈然离去的方向。中途他接到一通神秘的电话,之后便离奇消失了几天。
失恋带来的打击让沈然不堪重负,他决定去国外留学,连过年都不肯回家,最后还是父亲一声令下把他叫了回来。
时光辗转流逝,他和魏医生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