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小药片所著的小说《溺海》,原创小说溺海正火热连载中,围绕主角白柏青何晨开展故事的小说主要内容:何晨和白柏青真的是情敌关系,所以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和他在一起了。
热门评价:但依旧是爱情。
《溺海》精选:
他被他白柏青拥着,周围都是他的味道。
不知怎么何晨忽然体会到一丝珍视的意味,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白柏青根本不拿他当人更遑论珍视。他现在的行径,真的很不男人,所以何晨很快就将眼泪止住了,他将白柏青推开,自己默默地走到浴室,洗了一把脸。
因为刚刚哭过,所以他的眼睛很红,这时候他洗了脸,整个人倒是显得天真动人。
白柏青正在大片的落地窗前吸烟,整个城市灯火通明,马路川流不息,拥有无数财富的白柏青就站在那,好像把整个城市都踩着脚下了。
何晨则是站在阴影里,他看起来瘦弱、惴惴不安又没有安全感,似乎想要把自己融到黑暗里。两个人都站着谁也没有动作,站在玻璃前的人实在沉思一些事,站在阴影中的则是不敢走过去。气氛安静得太奇怪了,从沉思里走出来的白柏青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他回头就看到了正在发呆的何晨。
于是他走过去将何晨从阴影中拽了出来,又打开卧室的灯。
“白柏青,你是喜欢我吗?”何晨几乎是脱口而出,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问了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这样的话语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总之这些字就很连贯地出了口。
白柏青松开了何晨的手,低头看他。
何晨的眼睛很大,正仰头看着自己。
白柏青想了一会,曲着手指在他的侧脸上不重地刮了一下,开口道:“不喜欢。”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好像陈述自己想要睡觉吃饭一样平常,何晨却忽然觉得一恸。
“一点也不喜欢。”他又补充了一句。
照理说,他是不应该难过的,毕竟白柏青折辱自己还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恨白柏青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弄死他。
可白柏青说不喜欢他,何晨的心忽然重重的地坠了一下,就好像大厦坍塌一般得崩溃,痛苦的要命。
不喜欢他。
何晨想,以前白柏青就是不喜欢他的,那时候他们简直是死敌。其实说起是死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白柏青各方面条件对自己的碾压,少年人常常爱面子自尊心重,所以何晨特别烦他。这种烦不乏夹杂着妒忌和羡慕的成分,那时候的何晨是不懂的。只要白柏青让他不舒服了,何晨就要骂他一句装逼犯。
当然,白柏青全然不知。
何晨出生在北方的一个二线城市,是以往的旧工业基地,江城。
整个城市重工业衰败,年轻人纷纷逃离这里,剩下的人口不算多,生活节奏缓慢,倒也算是一片祥和,何晨的家就在医院后面的家属楼里。
何晨遇到白柏青那一年,他十六岁正在读高一。
开学的前一天夜里,何晨被母亲用衣架抽了整整一个晚上。十六岁的何晨瘦瘦的,个子刚刚抽条,人也倔强,他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挨打。
可他越是一声不吭,他母亲抽得越狠,知道最后木质衣架被打断,短柄磕在底板上,朴海瑜才停了手。
“去读书。”朴海瑜用生硬的不流利的中文问,“何晨,你到底要不要去读书?”
何晨摇头。
“我不会这个钱去上学的。”
朴海瑜扭过头,目光放在窗外,几秒钟后他的肩头开始起伏,她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睛,含糊不清地说,“晨晨啊…… ”
“你这样以后会后悔的,”朴海瑜压着自己的哭声,本来就不熟练的中文说的更加断断续续,“是我没有本事,我不应该成为你的母亲。”
何晨咬着牙并不讲话。
朴海瑜利落地走到客厅,夹着大衣往门关走,“你不去,我现在就去警察局报案,我回家。”
“妈!”何晨赶紧站起来,由于他跪了太久,起来得又太过于着急,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朴海瑜在已经开门了,何晨只能不顾形象,手脚并用爬起来追到楼道里。
“你别去!”何晨跑得飞快,一把抓住朴海瑜的手腕,“妈!你别去!”
何晨的母亲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可她依旧没有一张中国的身份证,她从前吃了很多苦头一路从朝鲜偷渡而来。
她执意要走。
何晨不会让朴海瑜走,他的母亲一担被遣返,就会死掉。他死死地扯着朴海瑜,“妈!你别回去。”
“我去读书,就去读书。”
朴海瑜转过头,眼睛直盯着何晨,像是再问他,说话算话?
“我去。”何晨松开手,“我跟你保证。”
“我向你保证。”
第二日一早,何晨带着满身伤去金礼中学报道。朴海瑜抽他抽得太狠了,导致他连骑车都不要稳当,照理说只有二十分钟的路,何晨骑了四十分钟才到。
他迟到了,并且模样实在不好看。
金海中学的校服是白色的短袖,他被朴海瑜打过的地方全是很可怖的痕迹。不仅手臂上满是痕迹,还有一条从脖子里延伸出来,一直延伸到脸颊处。
因为后背太痛了,一他整夜没有睡。到了校门口阳光又晒,他没能把住方向盘车子一歪,好像撞到了一个人。
他晕了过去。
再一次睁开眼睛是在医务室。
他首先看到的是被风吹起来的白色窗帘,
何晨听到操场上传来的隐约的属于青年人的朝气蓬勃的喊叫声。
“有人打你吗?”
极其冷淡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何晨遁着声音转过头,阳台边站着一个男生,他的个子很高,五官优越,整个人透着一种有距离的贵气。
何晨觉得自己这样有些狼狈,实在是没有勇气和对方说话,他想把自己藏起来,为了维护自己那卑微可怜的自尊,他把下巴缩到被子里,外强中干道,“要你多管闲事?”
那人眉头都没眨,仿佛何晨是垃圾一样,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抬腿径直地离开了。
医务室再次安静下来,何晨动了动手,这才发觉到自己手里攥着一个硬质的物品。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他展开手心。就着医务室窗外树荫里闪过的阳光,他看到了胸牌上反射着光线的名字。
“白柏青。”
何晨不自觉地读出来
何晨不跟白柏青讲话,他总是在璐璐可能来的早上心情开心很多,然后换上干净体面的衬衣和最贵的鞋子,他尽量让自己干净体面些。但随着一天的终结,他没能等到璐璐,开心的气息将会在他的身上消散,他会闷闷得最昂贵的鞋子完好的放回柜子里,沉闷一整夜。
白柏青就坐在沙发上看何晨放鞋子失落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
何晨一直计划着离开,他在一张纸上记录着白柏青离开和回来的时间,他还尝试着问他要一些钱,可能是怕他逃走,白柏青并不愿意给他钱。但是何晨每次问白柏青要钱的时候,都会尽量的让自己不怕他,显示出一点讨好和亲昵,就是这种亲昵和讨好,让白柏青最终没有拒绝他。但是每次他给的都不多,有时候是几千有时候几百,然后在给下一次钱的时候,问何晨要账单,问清楚每笔钱的去向,像是早就知道何晨有了一些钱就会逃跑一样。
何晨的想法是要买一张票,从首都买到江城。他需要几百块的票钱和一些生活费还有医药费。
金钱方面,他攒的不算太艰难,尽管白柏青问他的账单问得很细致,但是他有别得抠钱的法子。
他像个少年人一样,每天都去电玩城,然后买三百块的币,自己玩够了就手上拿着现金的就请周边的半大小孩一起玩,让他们用自己的卡,然后再让他们以半价的现金折给自己,这样白柏青就查不出来了。
在电玩城的何晨是开心的,篮球的记录板上最高记录是305,何晨一口气投到308直接刷新了记录,常和他一起玩的几个小孩直呼何晨牛逼,赛车游戏,何晨总是跑第一名,他被很多高中生叫大哥。
只有别人问他多大年纪的时候,何晨脱口而出18,但是周围人说不像。
何晨这才想起来,白柏青家里是不放日历的,他没有智能手机也从来没有去注意过年月日。
隐隐约约的何晨猜到一些什么,但他不敢像。从电玩城出来,何晨闷闷不乐地投了两个硬币做公交车回去。
开门时,医生早就到了,何晨对李医生笑笑,然后在沙发上坐好,让他给自己做例行检查。
李医生很少跟他讲话,只是专注地帮他听诊。何晨的手臂上有条长长的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皮肤表层狰狞像是被岩石之类的坚硬物品直接破开。
何晨是没有时间在意的,他只想着存钱逃跑,倒是医生会给时常给他涂抹一些药膏,希望疤痕平整一些。
他盯着疤痕看了一会,忽然说:“李医生,我好像忘了什么。”
李医生从容地收了听诊器,一边在检查报告上写字一边说:“比如你睡了七年?从植物变成人了?”
!!何晨震惊到说不出话,“可是我都没有印象!”
“你当然没有印象,因为你都在睡觉。”
何晨眼神游移,像是犯了傻,“我都忘记了。”
“我还以为我十八岁呢。”何晨怔怔道。
李医生看着单薄白净的何晨忽然多了很多恻隐之心,他在何晨头上摸了两把,安慰道:“你都在睡觉,就算生理年龄长到二十五岁,但是心理年龄没动,说十八岁也没什么不对。”
何晨听完这番安慰并没有觉得好受,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算了,你还是别安慰我了,根本安慰不到。”
李医生还想说点什么,只是这时候门忽然开了,他看到白柏青回来,所以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但他好像又想起来什么,趁着白柏青还在打电话的间隙里,把一个小物件塞到正在低头沉思的何晨手里。
“这是我导师让我给你带来的,这东西是你刚进医院的时候一直攥在手里的。”
话说完,李医生丢下药品与白柏青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何晨还张着大眼睛盯着手里的看,他的神态有些憨气,像是被手里的东西吓到了,那时一张学生卡。
“学生卡。”
“白柏青的。”何晨无意识地说。
何晨的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好,他好像缺少了一段记忆,何晨想要就着这张卡想起些时什么,可能是他太过于专注,头变得很痛人也魔怔了起来。
走过来的白柏青站在他面前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忍无可忍直接把卡从何晨的手里夺过来折成两半,扔到垃圾桶。
对于柏柏青的行为何晨很生气,但他想到自己得偷着存钱离开,还得在他这里呆一阵子吃他家的饭,自然没和柏柏青动手,他看了白柏青两眼,忍住了发脾气,最后翻了他一个白眼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回卧室了。
何晨在白柏青的书房翻找到一本日历,他摊坐在椅子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日历上的年份。桌面上的台灯给何晨的睫毛染上了一层金边,年份的四个大字就在纸上大大咧咧地躺着,就好像下来的考得不好的成绩直挺挺地刺激何晨心理。他的眼睫轻巧又快速地抖动了两下,被人不小心碰触的应急反应一样。
“我都25了啊,”何晨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有些难过,“七年真的好久啊,我怎么能睡着这么久?太任性了。”
“七年可以做好多事情。”
“我好浪费时间。”
白柏青的睡眠提醒闹钟忽然惊醒了何晨,他赶紧去锁了书房门,并对外面走来的人喊:“我马上就去睡觉。”
何晨蹲下身子,把藏在白柏青书柜最下方的饼干盒子扒拉出来打开,那里面都是他存的车票钱和生活费,他把今天的一把零钱搁进去藏好,才离开书房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