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瀮瀮得戚》主角:苏戚姜瀮,作者:呜呜大哒la,小说主要讲述了:这场恋爱他们轰轰烈烈,苏戚只知道他的姜瀮再也回不来了,曾经的回忆过去的美好再也回不去了。
最新热论:大大加油!(。>ㅿ<。)
《瀮瀮得戚》精选: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黄鹤楼》这首诗,请大家打开课本第九页。”
“苏老师,楼下办公室有人找你,好像挺急的,这节课我帮你上吧。”一个女老师走进教室温柔地对他说。
苏戚厚厚 的镜片下的杏眼微微眯了一下,在这个连个正经超市都没有的山村里,他除了学校老师,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能有谁来找他呢?
“好,辛苦了。”苏戚对女老师笑了笑,走出教室,往楼下走去。
他有种 不祥的预感,能来这里找他的,应该也就是那几个熟人了。
“怎么还没来?”姜瀮抬手看了看表,冷冷地说,似乎有些烦躁了,“再去看看。”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 约莫二 十出头的男人,生着一双丹凤眼,乌黑的头发蓬松而不凌乱,浑身上下一副生人勿近。
“好好,姜先生,我现在就去看看。”面前的秃顶老头点头哈腰地笑着,姜瀮却从头到尾看也没看他一眼。
这个秃 顶老头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对,就是校长,虽然只管六个班和四个老师,但算是校长。此时他心里也捏着把汗,就算借他一千个胆,他也不敢得罪眼前这个人。
虽然在这个山得不能再山的村子里,但他偶尔也会到 城里买些杂志报纸看看,而眼前这个男人,他怎会不认识!那就是超群绝伦,风云变色的姜瀮,晋云集团的总裁!只要他随便摇摇手指,随随便便就可以把整个村子铲平了造花园。
何校长正准备出去找人,还没行动 ,办公室的门就“嘎吱”一声开了。
两人都向门外望去,映入眼底的是苏戚的愕然无措。
苏戚站在门口呆站了三两秒,本就圆润的杏眼睁成两个大葡萄,他捏着已经洗褪色了的牛仔外套的衣角。等缓过 来时,立刻转身:跑!
虽然身后翘着二郎腿的人变化了不少,但他还是能一眼认出。
那是姜瀮。姜瀮,姜瀮,姜瀮。
他的di一次,他的年少遗憾,他的...他的什么?他的爱人吗 他 的前男友吗?
怎么会是他,姜瀮怎么可能来找他,他来干什么,要来四年前就该来了不是吗?
“苏戚。”姜瀮用磁性的嗓音喊着他的名字。
苏戚收起欲迈出的脚步,何校长见势不妙,偷偷 地从后门遛出去了,转眼间,只要十几平的办公室只剩姜瀮一人。
“你来干什么?”苏戚把衣角抓的更紧,手指已经捏的发白。
姜瀮双手交叉,“你进来,我有很重要的事。”
苏戚转头看 他,原来他有重要的事。他们不是在四年前就断了吗,苏戚行李一拿,坐上火车的那一刻,他们就断干净了不是吗?现在能有什么事呢?
他见门口人还是没有动弹,语气加重了些,“没事我不至于跑到这种叫天天不 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来找你吧,我也不闲。”
苏戚的心咯噔了一下,这句话说的很扎人,但说话的人却很平淡。
苏戚关上吱呀吱呀响的木门,踏着咚咚咚的脚步走到茶几旁。
“你就 在这里待了四年吗?”
“嗯”苏戚还是低着头,咬着唇轻轻应了一句。
“为什么不回去?在外面找不到工作吗?”姜瀮扭过头,扫了一眼他的全身。
苏戚则盯着木质地板,眼睛微微 眯了一些,“我本就不讨人喜欢,生来就适合待在这里。尽自己的努力教好这山里的孩子,让他们走出大山,做闪亮的人,我觉得很美好。”至少我不想让他们想我一样,无能,平庸,卑微,凄凉,最后一句他并未说出口。
姜瀮沉默了一会,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他目光缓缓得看向了苏戚眼睛上架的黑色圆框眼镜,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睛度数又深了吗?”
“嗯…这些事情好像并没有多重要。”
“万宛死了。”姜瀮这句话几乎是在苏戚说完"了"后就马上接的。
苏戚来不及合上嘴,他的瞳孔微缩,表情呆滞。
“就在前天,肺癌,你知道的,搞化学的都容易得这种病。”姜瀮转过了头,手指 交叉放在胸前。声音很低,但却快要刺破苏戚的耳膜了。
苏戚心里难受地说不出话了。
万宛是他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以外接触最多的女性。他和姜瀮,万宛从小一起长大。因为他和万宛都是姜瀮家里长期 阿姨的孩子的原因,甚至有时和万宛有更多话聊,可以倾诉地更多。
万宛就像他的亲妹妹一样,甚至更亲。她才二十三岁,明明去年还看见她得了化学研究奖上了报纸,怎么现在…现在就突然地走了?
苏戚眼眶一秒间地湿润,他声音有些抖,轻轻地说:“姜瀮,果然,你来找我就不会有好事儿。”他死死地要住唇,好让自己别在这里,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现在的苏戚似乎只有这一点尊严了。“她的墓在哪…我去看看她... ”本来温和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
“这个我等会告诉你,现在你先听我件一件事。我这次找你的原因”
“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苏戚嗤笑了一声。
“阿宛留下了个儿子。”
苏戚的心又仿佛被人捏在手里用力掐着,痛极了。他的眼泪顺着偏麦色的脸颊流了下来,“是…是你的吗?”他的声音颤地不像话。
姜瀮听了有些吃惊,他伸展开长腿,走到苏戚面前。
一米九几的和一 米七八的两个男人形成鲜明的身高差。
“你觉得我对女人下得去手吗?”姜瀮 皮笑肉不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光莹莹的眼眶和顺润的睫毛。虽然眼神没有前刻的冷淡,但狭长的眼睛和微翘的眼尾总让人感 觉很凌厉。
苏戚的杏眼睁地很大,他抽泣了一声,赶紧摘下眼镜抹掉眼泪。
“好像是她和男朋友的,但前几年分手了,现在找不到人。”
姜瀮似乎还没说完,但他没有继续,他郑重其事地 看着苏戚,“遗嘱里交代了我和你是孩子的监护人。”
“什么?”苏戚几乎是喊起来的,他的手一滑,差点把眼镜掉在了地上,姜瀮伸手一接,递给了苏戚。
苏戚小心翼翼地从他敞开的手掌上拿起眼镜 ,生怕碰到他白皙宽大的手。而他的动作,全都映在那手主人的眼中,那人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咬紧牙。
“我这次来就是接你回家的,我平时很忙,不会有时间看孩子,给别人带不放心,既然你也是监护人之一,所 以我想拜托你。”
语音干脆利落,不蔓不支,好像在下达命令一般。
说是拜托,可在苏戚听起来,是chi裸裸的命令。
“你要我跟你回家,给你带孩子?”苏戚有些愤怒和嘲笑,只用了 右脸笑了一下。
“不全是,因为你也是监护人之一,相当于我是爸爸,你是…妈妈,所以你也有义务养育孩子。而且那可是阿宛的孩子,你放心我把他交给一个陌生的保姆或其他人吗?阿宛能安心吗”
苏戚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他听出来了,姜瀮在拿阿宛压他,让他不得不答应他。
苏戚:谁稀罕你当爸爸我当妈妈!
“孩子我可以照顾,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把孩子带过来吧。”苏戚不想再看他,只 是淡淡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确实,阿宛的孩子他没办法不管,因为他很清楚,但凡她在这世上能有第三个信得过的人,就绝对不会这样做。而且苏戚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txl,不会结婚生子,他完全可以也必须得 管这个孩子。
但他不会跟姜瀮回去,他曾经立过誓言,就此了断。他不要和姜瀮在扯上任何关系了。
“不行”
姜瀮很干脆很直接,苏戚有些疑惑。
“为什么。”
“因为这个孩子将会是我的继承人,苏戚,你知道现在晋云有多少资产吗。我已经选定了这个孩子为继承人,我不可能放心你把他带到其他地方生活。”他又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恢复了刚开始的姿态。
苏戚早也忍 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两步, 心急如焚:“为什么?姜瀮,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既然你有钱你就结婚生孩子啊,自己的骨肉不是更放心?再者你找代yun ,为什么挑阿宛的孩子?”
姜瀮冷冷地看着苏戚, 苏戚温热而又急怒的眼神也大胆地盯着他。
苏戚有些意外,四年时间,姜瀮的眼神完全变了。看不见以往的直接,看不见少年时的热烈,也看不见眼睛里闪烁的光亮。姜瀮已经从十八岁的少年成长为二十二岁的大人 了。
他们确实都在变化着变化着,但姜瀮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十八9岁的男孩了,而苏戚,他变了吗?他也不知道。或许没有吧?
现在姜瀮的眼睛里,未免有过多的冷静和成熟。在他面前,反而苏戚变 成了小辈。
“你还要装傻?有意思吗?我不会结婚,我也不会去用那些方法,阿宛生的孩子,我很放心,将来他会继承我的一切资产,衣食无忧。”是人都能感觉到一直平淡的姜瀮有些火了,他的声音变得更冷更瘆 人了。
“可…”他的语气让苏戚顿时无言以对,致使他挫败地低下头。
姜瀮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姜瀮接起电话往旁边走去,苏戚则坐在椅子上黯然神伤。
“嗯,我尽快。” 姜瀮挂了电话我,通话仅持续了几秒钟。
“你今天晚上考虑好,我等你答复,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个结果。不要因为我们的私人恩怨影响无辜的人。我有一些工作,先回去了,你尽快,明天给我答案,孩子不能等太久 。”打了一个几秒的电话,姜瀮就丢下一句话走人了。。。
他走得很急,走出门外时地板被震得咚咚响。
苏戚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像极了四年前离开伊水轩的自己,匆忙,不留痕迹,不过可能姜瀮少了 自己当时的那份痛苦和牵挂。
苏戚在办公室独自待了会儿,而后向何校长请了一天假,回到了房间。
这个房间是学校给他配置的,因为全村就他一个外地人,所以学校没有宿舍,所以只能 住在这个这个小房间里。不过他并不嫌弃,反而很感谢校长给了他一方寄所。
这个房间算不上很破,但也不怎么健全,墙都掉灰了,地板也是粗糙的水泥地板,没有厨房,做饭也得在门外做。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一间厕所,一个桌子和一个超级小的置衣架。和四年的伊水轩是云泥之别。
苏戚回到房间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他深吸了被子里的一口凉气,又缓慢地吐出来。随即,被子有些湿了。
苏戚从一开始的颤 抖,变为抽泣,最后,他埋在被子里大哭。肆无忌惮,仿佛在宣泄着悲伤,宣泄着痛苦,宣泄着愤怒。
他此时恨极了姜瀮。
明明我都快把你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而且,你似乎把以 前发生的事忘了,你看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和说话的方式,都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不熟的人。
这时苏戚才意识到,只是他自己念念不忘,只是他无法释怀,而对方,早已径行直遂,安然无恙。
许久,苏戚擦干了眼泪。翻过身,眼睛空洞洞的盯着掉灰的天花板 其实他早已习惯离别,七岁时爸爸跳楼,两年前年前妈妈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的脸,四年前跟姜瀮分手。
现在万宛也死了。他明明这辈子没有做过 坏事,为什么厄运老是降临在他身上,他抑制不住地在想:我有错吗?
他现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把阿宛的孩子抚养长大,让他快乐的生活,替他的母亲看看人间的美好。
可是,他又不想重蹈覆辙。他或 许真的跟姜瀮无缘,就想姜瀮他爸说的那样:你们两个男的搞在一起有什么善始善终?
或许一切都是错的。
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
为了孩子在一起落入深渊吗?或是为了自己让孩子落入深 渊。
苏戚做了一晚上的思想斗争。
他决定跟姜瀮回去了。他知道自己或许不可能再得到幸福,所以他也没什么顾虑了。他会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对待,等着他将来长大成人,自己也可以享受天伦之乐。挺好 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脚一跨就坐在了椅子上,趴在那只有两平方米大的书桌上写离职书。学校再小 职位再卑微,也得有仪式感。
他有点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些学生,待在这四年,他 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种宁静平稳的生活,他觉得要是没有这档子事,他会在这里度过他的余生。一辈子平平淡淡 教书育人也挺好的。
正准备写正文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他拿书挡住了纸张。起身开门。
是姜瀮。
苏戚有些吃惊,从这个村子到茵谷城有差不多一千公里。他坐飞机来的吗?有钱就这么挥霍?
而且今天姜瀮的竟然没有穿西服,虽然还是一身黑,但跟昨天比却多了亿分的少年感:他 穿着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和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
他的腿很直,穿着紧身的裤子反而更能看出这双腿的修长,好像是练过舞蹈的,只是不然。黑发还是蓬松而不凌乱,只是姜瀮今天梳了中分!不得不说,苏戚在他 身上又看到了学生时的姜瀮,确实很好看,很朝气。
“收拾一下走吧,我刚才帮你辞职了。我要赶在下午三点前回去,晚上有事。”
只是蓬勃少年的形象被磁性冷淡的声音一棒击碎。他又终于意识到, 即使他再怎么像以前一样,也终究不是跟以前一样。
一阵晴天霹雳把他打回原形,随后心里又现实地明白:现在的姜瀮竟然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时间讲了。
“可是我还没有答应,你怎么那么自信我会回去 。”苏戚瞪了他一眼,尽管再好看的外表也压不住他心中的不适。
姜瀮哼笑了一声,右手插在口袋里是,身体靠在了左边的门框,不怀好意地笑了,“哥哥,我了解你的,你不可能不答应不是吗。你那么善良,处处 为人着想,甚至有时候都不管对方怎么想的不是吗?”
苏戚征了一下,他听出来了姜瀮在讽刺他,顿时无语住了,他向后退了一步。
“我换衣服,等我二十分钟。”
说完,苏戚把门重重一 摔,姜瀮看着木门在顷刻间关的死死的,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姜瀮握着藏在身后的纸张,嘴角依旧没有合上,只是笑容不明朗了。
苏戚从床底拿出一个米色的行李箱,还是四年前的行李 箱。他压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会把这个箱子重新拿出来。当初他为了姜瀮提起这个箱子,现在又拿起这个箱子跟他回家。
性质完全变了。
他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才用了十分钟。虽住在这四年,但却没 有什么行李,甚至比刚来时少了一半。关于姜瀮的,他全丢掉了,眼不见心不烦。
姜瀮坐在昨天的办公室里,盯着桌上放的合同。上面迎着大大的三个字“协议书”。
“你去叫苏戚过来。 ”
“诶好好。”何校长依旧点头哈腰。“我这就去。”
何校长抹了把汗,轻轻地走出办公室,慢慢地关上门。然后转身深吸了口空气。
苏戚拖着箱子走到一楼,何校长一眼就看见 了苏戚的镜片在眼光下反射的光。
“苏老师!”他向苏戚招着手,压低嗓子。
苏戚抬头推了推眼镜,看见前五十米的矮胖的男人,踏着白色的球鞋加快脚步。
面对何校长,他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老头在山里坚持办这间学校也不容易,加上他对老师也很和蔼很关照,苏戚顿时惭愧。
“何校长…我……”
何校长笑了一下,“没事儿,回城里也挺好的,你那么年轻,应该到大城市里去发展。 ”
苏戚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姜先生叫你去办公室呢,快去吧。我先走了。”
“好。”
可能因为姜瀮的原因,何校长没有问过一句他和姜瀮的关系,以及他辞职的原因,这让 苏戚轻松了不少。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苏戚打开门,被扑鼻而来的烟草味呛的不轻。
姜瀮坐在沙发上,两双长腿交叠在一起,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姜瀮 竟然抽烟了。这让苏戚有些不适应眼前这个男人。
“来了,坐吧。”姜瀮眨了下眼睛,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戚放下行李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姜瀮的左手推了下桌前薄薄的协议书, 苏戚看着那三个大字。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把这个协议签了吧。”
苏戚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不言而喻的冷透了。
他翻着合同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所以我们是在合作是吗。”
“嗯,毕竟我们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了,签协议能让我感到安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戚你看到了吗,姜瀮那个wang ba蛋压根把你当陌生人,你TM还想那么多" 苏戚心里有个恶魔在骂他, 字字诛心,针针见血。
苏戚已经麻木了,他翻到协议最后一页,最后一条写着"此协议到2040年7月25日或两方其中一方产生重大疾病以及死亡时失去有效性。"
然后再下一行写着甲乙方,甲方 那栏已经出现了姜瀮 苍劲有力的签名。
苏戚拿起笔,签上了名。
“合作愉快。”苏戚率先发声。
“合作愉快,阿戚。”
苏戚顿时瞪目结舌。他顿时想到四年前时的他们,那 时苏戚肯定会瞪着他低吼一句“没大没小的,叫哥!”
而姜瀮就会扑上去把他qin得开口求饶,“阿戚,你说谁‘大’谁‘小’呢,嗯?”
“停停停,够了够了…”苏戚被他qin得脸红耳赤,跟喝了烈酒 一样,又晕又上头…
姜瀮含着他的耳垂,语音间还带着渍渍的水声,“阿戚,你说谁‘大’谁‘小’呢?嗯?”
苏戚顿时羞得想把头钻在地里,姜瀮见他久不答,便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等等等…不行…”苏戚抓住他活动着的手,感到全身zao re。
“叫哥哥。”姜瀮猖狂地勾起嘴角,两人鼻尖相碰着。
“瀮哥哥,我爱你,你放过我吧。”苏戚在他耳边轻轻说着,周围空气甜腻 至极。
如今姜瀮依旧喊了他‘阿戚’,可是却再也没有了暧昧的感觉,苏戚也并未反驳,只是别开了头,手里死死地攥着协议书。
“可以走了吗?都十二点三十分了。”
“走 吧,车在校门口。”
苏戚迷惑地推了推眼镜,“你不是说三点前要赶回去吗?现在出发坐汽车应该来不及了。”
“我们先坐车到央镇,然后坐飞机回家”
“央镇好像没机场。”
“私人的,我把飞机停在那里的时候广场上了。”
他突然想起来姜瀮曾经当过半年的飞行员,后来被姜薠(姜瀮他爸)抓回去学金融了。但他实在想不到,姜瀮现在富到有私人飞机了。
茵谷城
“嗯,好,六点半来。记得带上东西。”从下了飞机,姜瀮就一直在打电话。苏戚则看着车窗上飞速划过的景物,虽然看不清具体,但也能知道这座城市变化了不少。
突然眼前一 黑,有双冰凉的打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一些粗糙的茧接触到苏戚平滑的皮肤,让苏戚有些征。
“晕车就别看窗。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原来是姜瀮捂住了他的眼睛。
苏戚立刻把他的手 扯下来。随即又立刻低下头,玩着手指。
姜瀮眯起丹凤眼,细细的观察着他。从侧面看,苏戚的鼻梁不算高挺,虽然长相一般,却很耐看。姜瀮把视线移到了苏戚的头发,远看没什么问题,近看就能看出剪的不是很 好,他想,十成是他自己剪的。
苏戚还是没有变,眉目间仍有少年感。姜瀮看着他的脸,幻想着他长头发的样子,应该不错。
苏戚,你当时一声不吭地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你想过我吗?你让我等了四 年,1440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让我怎么能不恨你。
“下车。”
苏戚感到一股冷气袭来,他看着姜瀮,半小时的时间,怎么感觉情绪变化那么大。
二人下了车,他们 此时身处在美轮美奂的别墅区。正值晚春,周围姹紫嫣红,精致复古的路灯搭配花藤围绕的隔栏,活脱脱从油画里变出来的环境。沁人心扉的杏花香让苏戚油然生出一种熟悉感。
环视周围,这里一切如初,仿佛他根 本没离开过一般。
他走后的第四次杏树花开,而如今他又回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百米外的一座别墅—晴雀楼。他心里打了个寒颤,姜薠住在那里。。
姜瀮的爸爸是个很严肃的人,浓密的眉毛和高挺的鼻子,还有脸间的两三道皱纹都给人一种压迫感。当初就是那位老者发现了他们 两人的恋情,勃然大怒。当时姜瀮还并未继承家业,所以姜薠的权力太大了,苏戚根本没有办法跟他抗衡,所以只能离开。
姜瀮知道他在看什么,“晴雀楼已经没人住了。他去年死了。”
“什么?!” 苏戚差点没把眼镜瞪下来。
“很奇怪吗?他都已经快七十了。”姜瀮转了转脖子,没有任何波动,对他来说,这普通地比吃一日三餐还普通,“你以后住在伊水轩,那里不要过去。”
姜瀮语气很坚定, 苏戚闭口无言。
“嗯。”被蓬松的棕发盖住的头轻轻地点了几下。
姜瀮带着苏戚往伊水轩的方向走去,沿途的风景依旧美丽。到处都出现金钱的影子,他曾听姜瀮讲过,这路上的一盏路灯都要五六万, 一平花可能是别人花三四万都买不到的。
苏戚看着路边颜色稀奇的花和精致的柏油路。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格格不入,在这个别墅区的映衬下,他就是寒酸的标准
两人走到门里,宽敞的大门让人感觉里面 肯定是住着公主的城堡。大门旁边挂着一个刻着“伊水轩”的牌子,刚劲有力的行楷和金光闪闪的牌板都让人觉得价值不菲。四年前姜瀮和他说过,这个是国际xian 量版定制刻板,在全球能找到出自同一手的只有五个。
姜瀮刷了门卡,门自动打开了。伊水轩也没有变,还是四年前的样子,走进门有个喷水池,池里养着十几条鱼,大理石铺砌的道路一直通往房前的阶梯,他们沿着大理石道路缓缓地走进这座美丽的城堡。
杏花香越来越浓,苏戚转头一看,一百米外的银杏树已经开花了!
让苏戚大吃一惊的是姜瀮居然没有把它倒掉!整个院子里弥漫着花香,让人心旷神怡。他心里顿时有点开朗。
你没有砍掉我亲手种下的 银杏,是还是有一点挂念着我的吗?
这个想法在内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粉碎。苏戚内心已经崩塌了——在客厅里,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正在哄着孩子。
苏戚的第一反应就是仰头看向姜瀮,姜瀮虽然没有太 明显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柔软了不少............
厅里的男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头一看,好像也有些吃惊。
苏戚虽然1000度近视,但透过镜片可以看到那是个很帅气的男人,约 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五官立体,精致的桃花眼让人一眼难忘,凌乱蓬松的头发表现出一种自然美。和他比起来,苏戚确实毫无优点。
那个男人抱着孩子走到姜瀮面前,“瀮哥,你回来了。”他的视线落在了苏戚 身上,扫了一眼,苏戚站直了身体,他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已经晒旧了的牛仔外套和灰色运动裤,在那个漂亮的男子面前是多么简陋。
“嗯,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事,职责所在。这个就是另一个 监护人吗?”楚秦渝秀美的桃花眼依旧看向苏戚。
他盯着姜瀮带回来的男生,看着比姜瀮小一两岁,有着一双纯实的杏眼,皮肤偏麦色,鼻子并不出众,紧紧相捏的手指有点泛白,看起来很内向。
“嗯 ,他叫苏戚。”
苏戚反应到他们在说自己,便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楚秦渝,你可以叫我楚秦我是瀮总的秘书兼生活助手。”
生活助手加小蜜是吗?苏戚心里苦涩的想
“你好,我是苏戚,我是...”苏戚欲言又止,他该怎么说,他是谁?
楚秦渝歪了歪头看着他,等待这下一段话。
“我是孩子的第二个监护人。”也是姜瀮的第一个男朋友。
两人礼 貌地对笑,姜瀮则走进厅里,扯了扯领带准备上楼,“楚秦,你帮他了解下照顾孩子的事宜,然后给我准备西服,晚上去会会那个人。”
“明白。”嗓音清脆很好听。
苏戚走到厅子里,这里的陈设还是 没有太大变化,他歪头看了看几米外的电视剧的后墙,那个自己的当时用蜡笔画的姜瀮小鸡也还在,小鸡本人好像也忘记了自己在电视机后面的肖像画。
楚秦渝把孩子轻轻地放进了摇篮里,轻轻地拍了下苏戚的背, 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
苏戚盯了他两秒,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曾经他和姜瀮在这里无数次地深入讨论,彻夜长谈。如今姜瀮却让另一个貌美的男子躺姜瀮和他一起摇过的床,坐姜瀮和他彻夜交流的沙发。
hun蛋。
“我跟你说一下照顾孩子的注意事项吧,前几天我做过功课。”楚秦渝拿起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弯起腰在桌子上写着字。
他边写边说:“现在宝宝刚满六个月,奶粉两段的奶粉,大 概一天四次,一次五百毫升,要定时换尿布…”
看着他在纸上分点写着,一页A4纸很快就被写满。
他有些不可思议,一个豆大点的婴儿竟然比国王还难伺候。
他看着纸上的字,仿佛又回 到了初中时背政治书。。。尽管如此,他也不敢懈怠,他一条一条地仔细读着,生怕出一点差错。
“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马上问我,熟了就比较轻松了。我也才照顾了他一个星期,现在比刚开始轻松不少。 ”楚秦渝看着苏戚,温和地说。
“好,麻烦你了,帮忙带了那么久的孩子。”
“没事,我应该做的。”楚秦渝笑了一下,秀气的桃花眼加上美丽的卧蚕,锦上添花。
“楚秦!”楼上的姜瀮 大声地喊了一句。楚秦渝看了看钟,有些急忙,“抱歉,我得上去给瀮总准备衣服了,今天晚上他有重要的事。”
“没关系。”苏戚无表情地回了几个字。他看着楚秦渝跨步上楼梯,隐约可以看见他大腿上部分的肌 肉。他似乎没有穿nei ku。
此时心里又气又疼,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想。他走到摇篮旁边看着熟睡的婴儿,心脏得到了一点放松,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静静地看着他唯一的希望。
他们两人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过了许久才下来。下来时姜瀮系着手边的扣子,俯视着苏戚说:“我晚上要出去,晚点回来,厨房里的东西是齐的,你可以随便用。”
“哦好。”
“还有。”
苏戚眯着眼看了他一下,“什么。”
“不用等我回来,早点睡,记得关楼梯的灯。”
“好”,苏戚心里有些诧异,姜瀮还记得他的坏毛病——总是忘记关楼梯的灯。他心里又破口大骂:谁要等你回 来!你就跟你的小蜜去二人世界甜蜜蜜吧!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
他正在沙发上剥橘子,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楚秦渝站在姜瀮后面,换了身藏蓝色的西装。穿上正式的服装,他依旧很好看,这让苏戚不由地 羡慕。
姜瀮和楚秦渝走出了门。
苏戚看着关上的大门,咬了咬牙,自嘲地笑了一声。随后,他研究了大半天终于把新型电视机打开了,又顺手摸了摸那只紫色的小鸡。
吃着橘子,眼睛盯着 电视上放的综艺节目,盯着盯着,眼睛累了就眨一下,不久眼睛就又红又酸,却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楼梯的最上面。他呆了三四秒,最终还是刚下橘子和遥控器,走上楼。
这座房子 根本没有什么变化,苏戚顺着熟悉的路线,走到姜瀮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房间很宽敞,里面布局很整齐,一张很大的床,床前有一个电子显示屏,好像跟电视差不多。架子上摆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一架老唱片机,还有一把手qiang…模型吗?
苏戚在门口脱了鞋,看了看自己的脚底,白的,不脏。然后小心翼翼地进去了。他踮起脚细细的观察着那个模型,做的很逼真,虽然他没见过真qiang。
他又打开了姜瀮床头柜的第一格,没有东西,第二格,没有东西,第三格,没有东西。他顿时松了口气,以前,他们住在这个房间里时,总会在床头柜备着五六盒***现在这个柜子却已经空了。
他站起来 看了看四周,走进了厕所。这间厕所他至今记忆犹新,他被姜瀮欺负得最惨的一次就是在这间厕所里,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小时。而后他的腿软了三四天才渐渐好转。
厕所装修地很精致,只是东西很少。还是之前的白 瓷大浴缸,梳洗台前有一个六十多寸的镜子,到处都很干爽,找不到一滴水。苏戚看了一下,都只摆放着一个人的洗漱用品。
“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为什么要特意观察这些东西?”苏戚两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 的镜子自言自语,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巴巴的,并不滑嫩,眼睛也比不上楚秦渝的好看,嘴巴也不是特别好看,鼻子也不好,压根没有楚秦渝的秀气。。
“怪不得姜瀮喜欢他。那 么好看的人,有谁会不喜欢呢。”他自嘲地咧咧嘴角,他没想到自己会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走出浴室,他看见书架旁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他不用走前看就知道,那是万宛的画。
画中有两个少年在银 杏树下十指相扣,周围飘散的蒲公英在给他们祝福,他们相互看着,眼里都是对方,好似一眨眼就变成了永恒。
那两个少年是以前的苏戚和姜瀮,他们当时在属于他们的天地里如胶似漆,有无尽的甜蜜。
苏戚横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手里还抓着吃了一半的橘子。
“哇呀哇呀!哇呀呀!”婴儿的哭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苏戚被吓了一跳,头差点摔在地板上,手里拿着的橘子也被捏地汁水乱滴,大部分都滴在 了沙发套上…苏戚把橘子丢进垃圾桶,抱起孩子哄着。
“哇呀呀哇呀!”怀里的婴儿越哭越凶。苏戚没有头绪,“你怎么了?是饿了吗?”他想起来了楚秦渝说的话,把孩子放回篮里,拿起奶粉罐看着说明。
他把奶瓶用热水消毒了一遍,在瓶里倒了四十度的水,然后舀了五勺奶粉,盖上瓶盖晃了几下。他认真地看着奶的容积,六百毫升。
“太多了…”说明里是五百毫升。他拧开瓶盖倒出了一点,自己喝了下去。 “呕…”没想到奶粉的味道那么奇怪,宝宝真的喜欢喝吗?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宝宝,把头定在离腿呈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开始喂奶。
他静静地看着孩子喝奶,“好可爱啊”苏戚笑了一下。
瓶子里的奶 一点点地变少,苏戚仰起头,皱着眉毛,额头出现微微细汗。他看了看墙上的瑞士挂钟,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苏戚架着孩子的左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呛着。他的双手已经酸的没有知觉了… “kao 救命啊…”
又过了三分钟,苏戚的手终于得到解放。虽然手不停的颤抖,但还是小心地把孩子放回摇篮里。他甩了两下双手,已经全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度过这十三分钟的。
他抬头看着华丽的水晶灯,忽然想到了什么,扭 头看了看桌子和沙发 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