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柳尘季泽的小说《不搭》是作者木十九已完结的一本纯爱小说,不搭的主要内容是:柳尘很努力成为别人所喜欢的人,他也很努力和季泽在一起,但季泽不需要他这么努力,因为就算不努力季泽依旧喜欢他。
网友热评:小哭包自卑却有点倔强受x绝世温柔好攻
《不搭》精选:
周一,大课间时间要格外长一些。
“笑一个来来来。”
“别不吱声啊,呦呵,还想还手?”王强一把将他重新推回去,语气玩笑:“长能耐了?”
“别说啊,这柳尘胆子越来越大了。”
“看镜头看镜头,快快快。”
柳尘被围在厕所的一个隔间里,好几个男生围住他用手机拍照,还往他身上泼不同口味的饮料。他打不过这些人,有个人的舅舅还是校长,他反抗不了。
被用力一推,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离蹲便特别近,常年的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柳尘想吐。
身上这种黏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蹙眉,难受的要命,想要撑着身体起来,却被一只运动鞋摆到后背,又重重的跌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红着眼别开眼神,紧紧的抿着嘴唇不肯出声音。
“不是吧,你是不是想吃屎?”
“赶紧喝口水哈哈哈哈哈。”
按着柳尘的脑袋往厕所的坑洞里怼。
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就喝了一杯豆浆都吐出来,消化的胃酸涩的他嗓子疼。
“卧槽得了,太恶心了。”
“太没劲了,今天怎么都不叫唤了啊,你好歹求求饶啊,怎么像个死人似的。”王强蹲下身体,拍拍他的脸颊。
薅着头发,鄙夷的看着他,又嗅了嗅他身上的怪味:“呕,和垃圾堆里刚爬出来的。”
总会结束的。
这几个人重新踹了他几脚,将瓶子扔在地上,留下他一个人。
头上粘腻的饮料让发丝打柳,学校厕所当中,消毒水的味道和廉价的香精味相互混合,杂在一起。
等他们几个走了以后,瘫坐在地上,这个时候也算是最安静的,嘴里的那股豆浆味都是苦的。
这就是他不肯来学校的原因,这里……也没有欢迎他的人,欺负他,玩乐,当畜生一样戏弄。
为了政府的抚恤金,柳尘已经连续蹲了两年高三,稍微眼熟一点的人都知道,他家为了那么几千块钱,不许他考大学。
从最开始有同学用五块让他带午餐,变成一百块钱打他一个巴掌,再到后面,谁都知道他是个好欺负的玩意了。
他……
日子没有头了。
随着上课乐声的响起,走廊里仓促的脚步声还有探讨声音。都是别人美好的十八岁。
一墙之隔,他坐在地上,指尖蹭蹭眼泪,止不住。
上课铃声掩盖着他大声的哭泣,等铃声停下,他的哭声就变成了抽泣,小小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憋的难受,他甚至连大哭都需要遮掩。
被人发现哭了,又要被笑话了吧。
这世上就像是没有一处欢迎他,家里需要他在学校拿补助金,晚上还要为柳英的学费去兼职,在学校里因为跟别人格格不入永远都是被针对的靶子。
他都不敢死。
都上课至少好几分钟了,他才起身准备出门。
还有个人在洗手台洗手,柳尘看都没看,估计是跟他一样躲课的学生吧。
越过他隔着稍微远了一些,捧了一把水冲脸,胳膊上刚才被划破了,还冒着血珠。
身上的校服外套刚被扯破,里面的半袖一半被莫名的饮料水弄湿,贴在身上,颜色不明。
“你还好吗?”声音好听,是温柔带着磁性的声音。
柳尘一转头。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目深邃,短发比寸头长一些,戴着个金丝框的眼睛,一身书生气,眉头微皱着看着他胳膊上的伤,看起来有些不忍心,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来。
看他不说话,又问道:“需要帮忙吗?”
柳尘没理,随便冲了两下就绕过了他。
“同学?你的伤……”话还没有说完,柳尘就想要走,他不太想和陌生人说话。
可是胳膊一下被拉住。
柳尘下意识的要避开,有些像是被抓住耳朵的红眼兔子:“放开!”
条件反射的想要挣脱似的,警惕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你的伤需要处理,别怕。”这人莫名对他有些示好:“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这样去上课,恐怕不行。”
划的不深,但是一直止不住的冒血。
柳尘低头看了一眼,没等他拒绝,这人就拉着他的手用纸巾先蹭掉了血迹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内,随后又准备带他去别的地方。
他被拉着进了楼层的尽头的一个教室,教室里放的都是一些实验器材跟一些书,整间教室的格局,并且还有黑板,只不过没有桌子。
唯一一个上面还堆放一些A4纸,好像是什么计算的数值一般。整齐有秩,像个办公室一样。
“这是学校让我做实验的教室,不会有人来的。”他解释道。
这人就是这间教室的使用人,他之前倒是听过,好像这一层有个实验室,不过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
翻找了半天,终于从桌子下找出碘酒,这东西他不常用,都快要积灰了似的。
又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找出棉签,自然而然的询问:“我叫季泽,你呢?”
他轻轻一笑,蹲下身给柳尘上药。
柳尘一直没说话,他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校服的味道也并不韩文。
抿着嘴唇成了一条缝隙,漆黑的眼眸当中有些空洞,反应了半天才发现这人认真的给他擦拭伤口,虽然没有很疼,却还是让他有点难受。
见他一直不说话,将碘酒沾上了点,触碰着伤口“我轻一点,应该不会很疼,怎么会受伤?是受欺负了吗?”
柳尘还是不说话,碘酒擦拭的不疼,胳膊上还能感觉到季泽手掌的温热。
“我本以为上课去洗手厕所会没人的,是谁欺负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
犹犹豫豫了半天,他反应迟钝,脑袋里黏糊的粘在一起才准备好自己的发言:“柳尘。”
“什么?”
柳尘说话声音太小,季泽没有听清。
“我叫,柳尘。”声音小小的,像是怕吵了人似的。
好像还有点像委屈的小孩嘟囔了一声,有点可爱。
季泽抬头认真的看他,眼睛弯起来像是一号的月亮,点点头:“名字很好听,你的头发……”
抬头看着他已经湿了一半的头发。“等我一下。”
季泽又起身到教室的后面从一个整理箱里翻出两条毛巾,拿着一条去厕所重新沾了水,给柳尘擦头发。
柳尘不自然的往后一躲,却被他有些执拗的拽回来,到底还是让给擦了头发。
“你衣服也湿了,要不要请假回家?”
季泽的手很轻很柔,却弄痛了柳尘的眼睛,情绪一上来是控制不住的,回什么家,衣服湿了又怎么样,受伤了又怎样,又没有人在乎。
学校和家里都是欺负人的,干嘛要回去?只不过一个比一个更糟糕罢了。
“你……你别哭啊?”正擦着的,手背刚才被眼泪砸的温热,李泽一下慌了神。
有点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抽纸,但是看他自己用手背又蹭眼泪,不吭声的吧嗒吧嗒掉泪珠。
这怎么还哭了?
“这……好了好了,没事的。”
季泽蹲下身给柳尘擦眼泪,他就顺手好心帮个忙,这哭上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柳尘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好了好了,乖啊。”
季泽没办法,看到他哭,实在是第一次碰见这件事,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稍微圈在给人怀里一点点,也不敢多有什么行为,平时陪家里人看狗血电视剧的时候,都是有人哭了就借个肩膀靠一靠的。
手僵硬的不知道是摸头啊,还是摸后背?摩擦摩擦,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行啊,湿漉漉的头发味道有一些怪。
但摸起来人软。
柳尘:“没事……”
翻找半天,从兜里头掏出来一块橙子味的糖,是平时他爱吃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哄人。
“好啦,在哭眼睛都要肿了。”季泽蹲在柳尘身边,摸着他散着诡异味道的头发,没有一丝犹豫的轻哄,却让柳尘的眼睛更看不清人。
柳尘的鼻尖有些红,整个人瘦,看着递过来的糖愣神,黑漆漆的眼睛朦胧着水色,也太可怜了一些。
不知道应不应该伸手接,陌生人给的糖,会是甜的?
“尝尝看,甜食可以让人的心情好一些,别哭啦,明天眼睛会疼的。”李泽眼底的温柔泛滥,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同学。
倒是更像是哄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孩,还顺便给他吃一块糖似的。
“没……没哭了。”柳尘倔强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真的有些哭疼了,干涩的双眼不太舒服。
倒也不是委屈,就是突然觉得鼻子酸。
自从上了高中,欺负他的人不算少,他每个月去教导处领贫困生资助的时候,身边人那种瞧不起的鄙夷,都让他窒息,没有人看得起他。
也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甚至蹲班两年,班主任看着他都觉得头大,可偏偏又赶不走,只能放任不管。
就算有人欺负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压根当做看不见,谁欺负谁都是无所谓的。
家人的压迫,同学的嘲讽,都成为压倒他精神的稻草,所有人都是墙倒众人推想要来看他笑话的。
季泽是第一个。
竟然不在乎这些,和他主动说话的人,不免让人心里有些暖的发涨。
季泽就蹲在他的身边,笑着看他,嘴上还有些哄人的语气:“要不然一会我帮你请个假?你回家换身衣服吧。”
柳尘看他,两人四目相对,透着窗户照射进来的夕阳光亮,描绘着轮廓,他的喉结滚动,愣了两秒。
让人看见自己哭挺丢人的,柳尘反应过来就慌里慌张的跑出了教室,到了楼下才发现手心里还攥着刚才季泽塞给他的糖,橙子味的硬糖。
外面的包装上写着他不认识的英文,糖纸都很精致,靠在一楼侧的墙壁上,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将糖纸剥开。
这糖甜丝丝的,酸涩涩的。
逃似的回了家,书包都没拿,他妈看到他早回来还问他怎么回事,柳英还没放学,他进了柳英的房间把门关上,第一次想要享受一下自己单独的时光。
不想听他妈对他卖惨诉苦,他想静一静。
扑通扑通的是心跳。
从没这么认真的听过。
压抑上来的情绪和不明的感触,如果不是味蕾里有甜橙味的糖果在,恐怕都觉得这有点过分像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