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总在崩人设》主角:尹星遗寇浣,作者:丞漾,小说主要讲述了:前期的寇浣:呜呜呜你别不要我呜呜呜我听话呜呜呜……后期的寇浣:诶你说啥?我不听,诶!就是叛逆,就是玩儿!前期的尹星遗:把这个小助理辞了,整天哼哼唧唧的。后期的尹星遗:寇浣要拍新作品了?要多少?
最热评价:舅舅这么可爱居然还狗着……熏疼~
《哑巴总在崩人设》精选:
居民楼,生锈的铁栅栏,架着几盆恹恹的花草,随着风晃动着,似在向风抱怨着主人对他们的冷落。除了二楼的两家人,已经没有住户还开着灯了。
右边那户,昏黄的灯光,将两个朝着对方歇斯底里地吼着的一男一女,投影在肮脏的窗帘布上。
楼里的隔音很不好,有居民被吵得受不了了,探出头往楼下吼了几句粗话,见并没有什么用,只好骂骂咧咧地甩上窗子。
车里闷得不行,尹星遗把车启动,把窗子开了条缝,让风呼呼地刮进来,而后又熄了火。
他在等人。
或者说,他在等人走。
居民楼楼下,忽闪忽闪的路灯下,有个蹲着的影子。
是个半大孩子,穿着单薄的校服,宽大的袖口被风吹得甩动着。
看不清脸,挺瘦的,头发剃成了寸头。
高中了吧……
尹星遗猜测。
就是这孩子有点叛逆——嘴里叼着根烟呢。
但是没点着,似乎单纯在装逼。
这大半夜的给谁装去呢?黑灯瞎火的。
大概是想有个意境吧,做个blue boy。
也有可能是怕爹妈闻到自己身上的烟味儿,怕被骂,但又心情惆怅,就干叼着,假装在吞云吐雾。
见那孩子还不走,他继续瞎猜。
或许是风太大了点不着烟吧,火星随风散……
所以他什么时候走?屁股要坐麻了。
尹星遗坐直了,锤了锤腰窝。
开了一天车快要休克了。
他好不容易磨蹭到这个时候,就是寻思着这么晚了不会有人,要不然谁愿意大半夜不睡觉自驾游?
好嘛,赶巧了,碰到一个在这信息发达的时代里,使用社交软件最顺手的年轻夜猫子。
要是被拍到他进这栋楼,明天怕是又要上热搜,不止老妈,那得搅得整栋楼的人都不得安宁。
最后一个口罩在休息站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扔了,大概是开太久车,为了避免再次开错道,太过集中注意力,脑子整秀逗了吧。
也不是没有司机,但这年边上的,让司机大哥跨市,深夜了还不能回家陪老婆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经纪人?他还敢叫经纪人帮他开车?那怕是离死不远。明明自己好歹算半个老板,自己是发工资的那个,却搞得像个孙子,每天得看经纪人的脸色行事,好不容易软磨硬泡让他放自己回家陪妈妈过年,一收工就溜了,哪敢再叫人大爷抢司机的饭碗。
尹星遗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开。
要说后悔,还真有点儿。本来收工后就已经精疲力竭的了,还得开长途,现在还被困在车里出不去,实数憋屈。
但又转念一想,要让别人也跟着等,耗着别人的时间,岂不是更不好?
所以这小孩什么时候走?
要不捂着脸下去?
把外套脱了蒙住脸也行。
会被怀疑是小偷吧……
这孩子要是太过警觉,吼一嗓子,那整栋楼都得下来抓他。
而且他把手探出窗外——嘶吼!这风!刮得他这小嫩手生疼!
他看了眼羽绒服里的一件单衣。
西八。
“我要回家找妈妈……”
似乎是听到了尹星遗的哀嚎,那孩子终于把嘴里的烟抽出来了,在手里转来转去,端详着。
尹星遗眯眼瞧。
那烟的滤嘴怎么这么大?还是圆的?
哦,那是个棒棒糖。
吃个棒棒糖吃得这么有沧桑感?
什么叫年少老成?
尹星遗忽然想起之前演的一部小品——他演的是一个小大人,一个十六岁,但是懂得很多人间哲理、还经常显摆的臭屁小孩。
他可是找感觉找了好久才能演出那种又稚嫩又成熟的韵味。
一想自己已经高中毕业很多年了,不禁自嘲的一笑。
这孩子要演的话,那绝对是本色出演。
而且尹星遗猜,这孩子要走这条路,绝对比他还受欢迎。
因为满目疮痍的他,已经演不出年少时的朝气了。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小伙子终于算完了这块糖的占地面积,准备起身,似乎是脚麻了,他扶着路灯杆一点一点挪起来。
令人振奋的时刻!
尹星遗又坐直了。
小伙子回头望了望二楼还开着灯的那户人家,也就是尹星遗妈妈家对面那户,钻进了一楼小卖铺,直接顺了一串阿尔卑斯棒棒糖出来,挂脖子上,从右手边最底下那个开始,拨开,又放进嘴里,似乎不满意原来那颗老的,把它以投三分的方式扔出去,形成完美的抛物线,落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尹星遗直接气到吐血。
职业素养让他咽下了那口脏话。
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老妈。
估计是老妈怕他还在开车就没打电话,发的微信。
母上:怎么还没到,我还珠格格都大结局了!
银杏叶是个酷仔:在楼下呢,上不去,有人。
尹星遗看到老妈把窗帘拉开,隔着铁栅栏往楼下瞅,耳边是电话。
果然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喂老妈?”
“我看看这谁啊,”老妈似乎还没意识到电话已经接通了,“哟,这孩子怎么又跑下去了?”
“哪孩子?”尹星遗问。
“哎哟你吓死我了,”他看到老妈抚了抚胸口,“我们邻居,去年搬来的。”
难怪了他不认识,他已经一年没回家了……也不对,这栋楼就没他认识的,除了楼下小卖部用没拍照功能的老人机的大爷。
“他家又在吵架,唉……”老妈说,“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在吵架?”尹星遗又看了眼楼上,侧耳静听,确实有争执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进来。
还挺凶。
一男一女。
“他爹妈?”尹星遗猜道。
“是,尹半仙,又让你猜着了,”老妈说,“你上来吧,没事,我认识他,他不会跟别人说的。”
“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尹星遗作为一个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七年的半个老江湖,觉得老妈还是太单纯了,“为了金钱名利,人们什么事会有不敢做这一说?”
“不是不敢,你这人怎么不听……”
“诶!不说了!他上去了!”
尹星遗第一次主动挂了老妈的电话,毕竟三分钟以后就能见到了。
他看到这小孩终于把棒棒糖们往小卖铺柜台上一扔,转身上楼了。
尹星遗迅速开门下车,因为坐太久了腿软,还没站稳就是一个趔趄,但他不等他可怜的双腿缓过劲儿来,也不揉揉,锁好车就冲到街对面。
他拍亮了楼道间的感应灯,往手里哈了哈气,又揣回兜里,嗒嗒嗒上了楼。
到了拐弯处,尹星遗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拍亮了第二个声控灯,差点没被吓去世。
他现在感觉不是有口痰卡在喉咙里出不来,而是一根针,横着,陷进血肉里,出不来下不去。
声带好像被夺走了。
十二级台阶以上那个站着的身影,俯视着他。
是刚刚那个嗑糖男孩。
他似乎就在蹲点,等着尹星遗,跟个狗仔一样,神出鬼没,没有一点声响,甚至连声控灯都没有察觉到。
尹星遗缓过神来,登时有点气血攻心。
这小子,刚在楼下的时候就发现他了吧!佯装要上楼,把他给骗下车,结果现在在这儿等着他出现!
你不是blue boy,是心机boy!
尹星遗这才发现自己被吓得背靠墙了,他之前看书上说,人背部靠着东西会比较有安全感。
但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直勾勾瞪着他的男孩,感觉自己安全不到哪里去。
要是他现在吼一声“尹星遗在这儿!父老乡亲们快来啊!”,那尹星遗得连夜扛着车跑。
但……这男孩只是站在那儿,不吵不闹不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灯灭了。
尹星遗被黑暗吞没,他急得想要敲锣打鼓把灯点亮,大概是昨晚的恐怖游戏惹的祸,但他又怕自己把居民们都引来,急促的喘息着。
正纠结着,一个响指把灯吓醒了。
是他。
突然的亮光有点晃眼,等适应了这亮度,尹星遗终于瞥到了男孩手里提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
哦,他扔垃圾……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尹星遗冲男孩偏了偏头,让他先过。
男孩也不说话,踩着旧旧的棉拖,下来了。
尹星遗这个男人,就是有点犯贱、有点小肚鸡肠,他觉得自己刚刚在这个小屁孩面前有点失态。
他今儿非得报复一下。
在男孩路过他面前时,说:“别这么浪费糖,好多孩子到现在都没尝过糖的味道呢。”
说完,蹭着男孩的肩膀,扬长而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男孩等尹星遗走了,换了只手提垃圾,顺便甩了甩被塑料袋勒红的手指。
风刮得挺猛的,似乎有一万个人混杂其中,情绪激动的在嚎叫着,稍微平静一点的在嘀咕着,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图。
如果现在配上日本小调,降mi,降la,总感觉下一秒就有贞子要从井盖下探出头,把大半夜还在街上荡的孩子拖进下水道。
寇浣就是那个夜深了还不回家的“坏”小孩。
他从小卖铺的卷帘门下钻出来,脖子上挂着一串阿尔卑斯棒棒糖,跟从浴室冲完凉出来,把擦头巾顺手搭在脖子上的老大爷似的。
他又蹲到了那盏熟悉的路灯下,撕开包装,把糖含在嘴里,一边脸鼓出来一块儿。
他盯着街对面那辆熄了火的车。
要不是这辆车的车灯刚刚亮了一会儿,他会以为这只是平常的一辆探亲的外来车,停在了被六楼张伯“霸占”了的,隔壁吴阿姨的车位。
哦不对,吴阿姨说她儿子今天要回来,可能已经打过招呼了。
那这就是她儿子咯?
怎么还不下来?
在车里取暖吗?
寇浣眯了眯眼,挠了挠寸头,回头望了眼二楼屋子里。
他不愿意称那里为家。
感觉有点玷污了“家”这个字的意思。
楼梯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这房子不隔音,楼上小孩噔噔噔跑来跑去追狗楼下听的一清二楚,更不用说他爸他妈这么歇斯底里的吼。
扰民啊。
他啾啾嘬着棒棒糖。
嗯,一点都不甜,骗人的。
虽说他在楼下,但他无时无刻不关注着楼上的动静,一有什么不对劲,他就会冲上去。
他回想了一下——厨房门锁了的,烟灰缸也被他藏起来了,尖利的桌角也被他用海绵包起来了……
应该没事的吧。
吵完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就是这风有点他妈的刺骨,早知道披件棉袄下来了。
风:冻感光波——biu——
寇浣:有点冻人。
风: 感动吗?还有我陪着你。
寇浣:不敢动不敢动,还有吴阿姨她儿子陪我。
风:?渣男,有了新欢忘记旧爱,分手!
寇浣: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乖。
寇浣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有点悲凉——寒风簌簌,他蹲在唯一一点亮光的角落,啃着五毛钱一个的阿尔卑斯棒棒糖,这棒棒糖还是液体的时候可能还掺了水,一点甜味都没有。
但没事,他最擅长的不就是苦中作乐吗?
更何况,他还得琢磨吴阿姨的儿子为什么不下车呢。
这大概就是有钱人吧,烧着油在车里取暖,而他这种穷孩子就只能靠摩擦生热。
诶不对,他车熄火了。
不会第二天就要上新闻头条——一名男子在密闭的车内睡着窒息而死,各位家长要警醒,千万别把孩子关在……
那一会儿还要破窗救人吗?
车窗修理费他出吗?
那还是算了。
他不是不能去小卖部取个暖,避避寒,但是他已经在那个小破地方坐了一天了,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没离开过半秒,水泥地上有几个颗粒他都数的明明白白。
朕乏了。
寇浣食指中指夹着棒棒糖的棒棒,惆怅地勉强把糖“啵”的一下抽出嘴,做作地呼了一口气,假装自己在抽烟,结果呼出的只有一点唾沫星子。
抽不起七十一包的中华还吃不起五毛一根的阿尔卑斯吗?
他看了眼屏幕已经碎得稀烂的手机,依稀从玻璃碎片中辨别出时间——3:41a.m.
还好现在放假了,要不明天上课不得打瞌睡?
好学生寇浣心说:像我这种好孩子可不能上课不听课,要尊重老师,尊重知识!
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否定了自己。
你尊重老师,人家还不一定看的见你。
他微微点头。
说的是啊。
他在学校不就是个小透明吗?
语文老师不疼英语老师不爱,除了体育老师,其他老师都对他视而不见,上课也不提问他,大概知道,问了也……
还好体育课不用说话,动就得了。
但是为什么那些女生总跑到他旁边的位置唠嗑?
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还老是在他睡觉的时候碰到他的桌子,踢到他的椅子。
不知道别人休息的时候不能发出大的声响的吗?
其他位置不香吗?
但他又不跟她们说话,所以每次只能在被打扰的时候从胳膊肘里抬起头,皱起眉瞪她们一眼,等她们互相掐胳膊提醒对方小声点后,才重新趴下去。
他也想过为什么这些女生老来这片聊天、打扰他睡觉——他猜测,只是猜测,班上的男生想逗他,又不敢,就叫女生们来,他们确信寇浣不会打她们,就让她们这么放肆,这么为所欲为。
得,确实不会打她们。
男的打女生,都是畜生。
诶,好像自己成了半个畜生了嘿。
不是他打女孩子,而是他爹打。
打的还是他妈。
一想到这事,他就攥紧了拳头,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暴露。
他低头一看手。
嘿,是护士姐姐喜欢的类型嘿。
他吃完晚饭,从吴阿姨家出来,一回到房子,他就知道,他爹又没赌到钱,心情很差。
似乎赌没赌到钱,就预示了他们家,哦不,整栋楼今晚的命运。
赢钱了,晚上就是个平安夜,不吵不闹,和和气气,甚至还会关心一下寇浣的妈妈今天工作累不累,要不要给她打洗脚水。
输钱了,那今晚大家都别睡——绝对会吵翻天。
寇浣小时候他爹就拿他泄气,但他逐渐长个儿了,长壮了,他爹心里有点数,知道自己打不过儿子了,就把目标转向他妈,常常等他妈妈回家,就这里挑她的不是,那里斥她的不好,他妈妈也不是个会忍着的料,毕竟以前是大家闺秀来着,被宠大的,就会回嘴,也就是这么吵起来的,他爹通常都是理亏的那一方,一说不过人家,就要动手,抄起身边任何一样重点儿的东西,就要砸过去,不见血不罢休。
这也就是为什么寇浣要把厨房锁起来,把重物藏起来等等。
他生怕妈妈会发生什么不测。
他在两人吵架时,却又不会出现。
他觉得这是那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一个不顶事的半大孩子,没资格参与。
但他可以当妈妈的保镖,保护妈妈的人身安全。
更不能让她毁容了——女孩子的脸最金贵,可碰不得。
他深知这个道理。
可身为父亲的他爹为什么就楞是搞不懂,每回东西都要往人脸上丢,非得砸出个血印子,他也很纳闷。
可能……他没我聪明。
寇浣心说。
青出于蓝胜于蓝。
或者说,他在智商上不随他爹。
那真是得好好偷着笑一小时。
他爹怕是那种老了会买各种理财产品,还对前来劝阻他的家人们大打出手的傻缺。
对,他觉得他爹是傻缺。
他爹没教过他什么,除了让他变得更抗打、更抗造。
感谢他爹,让他在弱小的童年能苟且活下来。
他妈妈在他小的时候有把他送去跆拳道馆学习的意向,但这种想法被他爸扼杀在摇篮里,理由是,他还没找到工作,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要不然以后的生活会变得很拮据,要省吃省穿,就为了供这个小不点儿子上什么破跆拳道班。
实际上是怕他以后打不过儿子吧。
寇浣嗤笑了一声。
他这找工作可找了十年之久呢。
到现在,寇浣快成年了,都可以找工作了,这个当老子的还是一个自由职业者。
楼上的争吵声终于渐渐隐没,最后归于寂静,寇浣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到了尾声了,把那串糖甩回柜台桌面,走人。
“浣,把垃圾扔一下,”妈妈还是老样子,吵完架后,眼眶总是红的,嗓音总是哑的,头发总是散的,“扔完快点回来睡觉。”
寇浣点点头,拿钥匙开了厨房的门,进去把那袋酸臭的垃圾提出来,又锁好了,才走。
看都没看他爹一眼。
不是嗤之以鼻,而是怕一个眼神过去他爹又要觉得被儿子看扁,然后再次引发一场不必要的纠纷。
他提着满满一袋烂叶子剩菜啥的走到门口,刚关好门,就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哦吼,吴阿姨的儿子醒了。
寇浣没动,等着他过去了再下楼。
因为借着一楼昏黄的灯光看得到,这人的衣服挺讲究,应该不便宜。
他可不想把人家那么贵的衣服蹭得全是漏出来的脏水。
他就一动不动,停在原地。
但他本意不是想要吓吴阿姨的儿子。
当灯亮起时,他看清了这人的脸。
嗯?
这不是那个明星吗?
班上的女孩子经常聊起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尹星遗?
他怎么……在这里?
但没等他认真思考,灯就又灭了。
得,大明星被吓得哮喘了。
寇浣赶紧点亮灯,他一只手提着垃圾,不方便拍手,就打了个响指。
再看这大明星,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但歪了歪头,意思是让寇浣先走。
寇浣最不擅长客气。
但在经过大明星的时候,他竟然听到他说话了:“别这么浪费糖,好多孩子到现在都没尝过糖的味道呢。”
说完就走了。
整挺好,大明星喜欢偷窥别人。
还挺无聊,毕竟看了这么久呢。
寇浣把垃圾换了只手提,抬腿看了眼被污水浸湿得满是油渍的裤脚。
唉,大明星没脏就好。
我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