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不限速》是一本纯爱小说,作者是康塞日记,祝伽霍介诚是小说中的主角,新南不限速主要讲述了:霍介诚其实也不是什么着迷的人,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喜欢他怎么久,并且会这么喜欢他。
网友热评:年下恋爱脑赛车手攻×精英胆小鬼医生受
《新南不限速》精选:
结束通话后手机自动退回了桌面,屏幕上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霍介诚眉头跳了跳,因着刚才那通电话的原因此刻下意识地怀疑这是院长打来的骂人的电话。指尖顿了顿,他叹了口气点进通话记录里,来电显示归属地是新南,而来电人是昨晚他刚新存进去的那个名字。
“祝伽,祝福的祝,南伽山的伽。你听说过我们这里的南伽山吗?不知道的话,那知道伽马射线吗?放在名字里,这个字念加,加法的加。”
“你的名字很特别,很少有人会用生僻字当名字。”
“我爸爸以前是农院的老师,给我取的原本是庄稼的那个稼字,电脑登记的时候这两个字挨在一起所以弄错了。”
昨晚互相自我介绍时的对话回荡在耳边,看到打来电话的是祝伽,霍介诚陡然松了口气。他很快地拨回去,电话铃声刚响两声立马被接通了,就好像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一直在等待。
“喂。”祝伽低沉的声音经过电波传导哑哑的有些萎靡。
“祝伽,我是霍介诚。”霍介诚继续沿着马路走。
“电话是我给你打过去的,我当然知道你是霍介诚。”
霍介诚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他们俩通的第一个电话,他还想着第一句话用来自我介绍怎么着都出不了错吧?
祝伽不一样,祝伽很厉害,这都能给他挑出不对来。
霍介诚道:“不好意思,刚才我在和朋友打电话,没接到你的电话。”
良久,祝伽轻声说:“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中间隔了二十分钟。这个电话好久,你今天是不是很忙?你还出来吗?”
霍介诚呼吸一滞,握住手机的指头也紧了紧,这么长的几句话,他敢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意会错其中的意思。
祝伽在抱怨他,或许还掺杂着些委屈。
霍介诚忍不住想,可是为什么呢?他并没有随和到足以让别人对他一见如故的地步吧。难道说祝伽一直就这么没有界限感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祝伽用他冷冷清清的脸,那张在所有人欢呼庆祝他的胜利时都没有什么波动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以上那些话的场面。脑补的画面太过肃杀,霍介诚打住思绪,那已经完全不属于抱怨了,那是杀气。
一个接一个念头闪过导致他回话慢了几秒,顿了顿,他才道:“我不忙,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电话里只传来两声轻轻的呼吸。
霍介诚静静地等着对方说话,两秒钟后电话里响起引擎发动的声音,祝伽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低低哑哑,像风暴中的海浪声:“我绕了好多圈,实在找不到你那个民宿在哪里,西岸的公路边有一个加油站,你知不知道这里?”
答非所问。
霍介诚开始有点捉摸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随便问的一句话,他有什么好回避的?而且既然知道转移话题来补救糟糕的对话气氛,说明他也知道自己那句话有失分寸。
这孩子不傻啊。
他没毛病,那难不成还是我说话有问题?想到这里,霍介诚简直要气笑了。
他抬眼看向前方不远处位于对面马路上的那个红色建筑物,这边就一条通向海边的公路,临近也就那一个加油站。见面在即,霍介诚想,先不计较祝伽的心情问题了,隔着电话看不到表情,再聊下去他的心情该不好了。
“我知道,你就在那里等我吧。”
祝伽道:“好。”
霍介诚正欲开口说“等会见”,第一个字刚说出口,祝伽跟他同时出声,道:“我心情挺好的……你慢点来没关系,不急。”
“……等会见。”霍介诚坚持把话给说完,挂了电话。
就祝伽这几步一催的急迫样,他要是不着急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着急了。
天边不知什么时候起了火烧云,一朵两朵聚在一起,橘色红色层层晕染。霍介诚迎着海风加快脚步朝加油站走去,以防帽子被风吹走,顺手把渔夫帽的带子扣紧在了下巴上。他穿的长袖白T和短袖衬衫,没系扣的墨蓝色衬衫被风鼓起,他扯了好几下也摁不住,最后干脆随便它吹。
距离加油站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霍介诚开始过马路,加油站前面的平地立了四部黑色的给油机,荧屏上亮着油种及价格。从海岸边的马路走过去有百多步,霍介诚数了数,期间荧屏上总共划过了三个广告,分别是冰激凌,温泉还有漂移赛事的时间表。
没多会儿,他走到了其中一部加油机下,四处环顾几下,看到了加油站右侧方的草地上停着一辆低底盘跑车。
是布加迪的威航。
这辆车在超跑里并不出名,霍介诚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是因为它在全球只限卖八辆。车身喷了全漆,磨砂的低饱和度墨绿色让霍介诚忍不住想起了手术衣,庄重且沉闷,周身洋溢着一种禁欲的苦感。
那辆车的驾驶座正冲着他的方向,开了三分之二的车窗上,一只属于男人的瘦长手掌就搭在窗沿上,两指间的女士烟一点猩红,缓慢地袅绕着白烟。
四周就这一辆车,都不用猜,肯定是祝伽的。霍介诚径直朝那儿走去,去之前还没忘记把帽子给摘了,整理了一下头发。
戴个帽子还把扣子绑得紧紧的,没有比这更傻的了
十几块一包的登喜路。走近后霍介诚闻出了祝伽抽的是什么烟,这款烟他刚开始抽烟的时候尝试过,不冲,但里面裹着一种清淡的香水味,抽完后人会愈发的清醒。
而在烦闷无法排遣的深夜,他最恨清醒,所以这款烟早就被他敬而远之。
“祝伽。”霍介诚敲了敲车顶。
车窗上夹着烟的手抖了抖,白色的烟灰扑簌簌落下,还有些飞扬起来。车窗里垂着头的男人闻声霎时将脸扭了过来,过分年轻又英俊得近乎冷淡的面孔上浮现起霍介诚熟悉的那种惊喜的神色。霍介诚爱干净,眼看着烟灰要沾到身上了,下意识地直起身退开两步。
也正是此刻,霍介诚突然发现今天祝伽的鼻梁上没有像昨天一样贴上创口贴。在他两侧内眼角正中高挺的鼻梁上有颗小小的红色印记,像是点了痣以后还没脱痂的印子。霍介诚想,原来创口贴的作用是这样的,这点红已经很好看了,原来是痣的时候肯定也绝对不会是减分项。
他在心底“啧”了声,真可惜,没看到。
“你来得好快。”祝伽灭了烟,开门走下车。
霍介诚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祝伽穿得很随意,宽大的白色印花T恤加灰色运动裤,踩了一双帆布鞋。
舒适得就像是下楼扔垃圾。
反观自己,霍介诚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套出门时津津有味搭配出来的青春靓丽的衣服,忍不住被自己给逗笑了。他把这当邂逅之后的第一场约会然后十分心机的把自己往年轻了打扮,可祝伽又不是奔着他来的,他打扮得这么好看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注意到,人家挂念的其实只有那只丑毙了的小鳄鱼。
不用打扮也青春帅气的祝伽立在霍介诚面前,嘴唇翕动两下,一双凌厉的眼睛此时闪烁着些赧然,低声道:“我……我不是说了我没有生气吗?你不用着急的。”
这是在说什么……
霍介诚回过神,愣了两秒钟后立马反应过来祝伽是误会了。
他想如实解释说“没有,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其实已经走到附近了”,但祝伽欣喜的表情让他闭了嘴,这么小的一件事情解释出来实在没意思。
不如让他高兴一会儿。
于是他道:“这里很难找吧?”
“是有点儿,这边是景区,我不常来。”
祝伽边说边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然后以眼神示意霍介诚上车。霍介诚慢慢走过来,颇为新奇地坐了进去,以前都是他给家里的女士开车门,没成想有一天自己能有这待遇。
没有男人是不爱车的,上车之后霍介诚用欣赏的目光把这辆车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由于家里从政的亲戚较多,怕给家里找麻烦,即使有条件玩豪车他也从来都不会去碰。自己没有,所以看到别人的就很心痒痒。
这台公价四千多万的豪车是有名的绅士豪车,现在的跑车更新换代极快,为了区别于普通车辆,车身造型和车内饰怎么新奇抓眼怎么来。可布加迪威航跟那些妖艳的车完全不一样,不管是传统式的侧启车门还是纯手工缝制的皮革方向盘和座椅,在这辆车身上,你可以看到所有老派绅士的品质,端庄,低调,以及从不主动追寻潮流。
确实是很高贵的车,但着实不太像是年轻人的选择。
因为好奇,在祝伽上车以后他问了他为什么会买这款车。祝伽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方向盘的皮革,语气很平淡的告知他说:“这车不是我买的,是送的。去年我到美国参加比赛,替新南拿下了十年来第一个大奖赛冠军。这台车是奖励,公司大老板代表车厂给我的嘉奖。”
霍介诚挑了挑眉,原来是大老板的眼光,难怪这么old school。
这时祝伽突然看了他一眼,眉头松开,眼神中有一丝了然,说:“你是不是觉得这辆车不好看?”
霍介诚忙道:“没有,这个车型是经典款嘛,挺耐看的。”
闻言,驾驶座的祝伽不置可否的扯了下嘴角。他道:“没关系,没几个人觉得这车好看。我给它改了个色,不然之前更丑。”
霍介诚被逗笑了,祝伽说话总给人一种冷淡,满不在乎的清冷感,所以在讲这种带有主观喜恶的话时有格外的喜剧效果。
至此聊无可聊,霍介诚感到有些尴尬,转过头看起了风景。跑车沿着西岸公路一路飞驰,霞光与海景高速从身边掠过,半晌之后,他难耐的用右手轻轻搓了搓膝盖,终于忍不住转过头道:“咱们能开慢点儿吗?”
祝伽转头看了他一眼,几秒钟后,车速缓缓降了下来,“对不起,我开快车开惯了。”
霍介诚侧过脸看过去,道:“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我理解,职业病嘛。”
祝伽看过来,唇角飞快地抿了一下,露出了个很浅的笑容。
就像冰块里“啪”的开出了朵小红花,得到这个笑容,霍介诚像得到什么特赦令一般放松了不少。
他开始瞎打听:“祝伽,你当职业赛车手有多久了啊?”
想了想,祝伽道:“从签约算起的话,八月份的时候刚刚满了两年。”
霍介诚惊讶道:“才两年就拿了大满贯?”
祝伽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忍不住笑道:“你查了我?”
明明昨天都才互通姓名,今天连人家拿了多少奖都一清二楚了。
霍介诚丝毫没有尴尬,“居然被祝伽调侃了!”的惊讶盖过了说漏嘴的慌张,他假装镇定地道:“新南的漂移王子,不必刻意调查,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谁叫我王子?好难听的外号。”祝伽皱了皱眉,不太满意地说。
霍介诚忍不住笑出了声,道:“那你一般喜欢别人怎么叫你?不叫你王子,那叫太子吗?”
祝伽沉默了一会儿,说:“车迷起的称号太多了,我不知道。”
霍介诚觑着他有点犯难的表情,立马明白了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车迷们叫自己什么。
自从初中以后霍介诚就再也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的人了,呆呆的好骗得很。他这回没敢笑出声,在心里悄悄地乐不可支:“哦,那你好好想想。以后比赛的时候主办方挂横幅,你的名字前面就加那个前缀好了。”
车继续开,祝伽没答他的话。
良久,他都快忘记这一茬了,祝伽补了一句:“等我想到再跟你说。”
霍介诚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公路开到尽头是一个很大的码头,快七点了还是熙熙攘攘的,天色渐渐浓重起来,两人下车后已经像泼了墨一般黑黢黢的了。
祝伽没来过这里,霍介诚更加谈不上熟悉,于是两个人只能边问边找。路边的商户逛了个遍,麦老板说的那家摩托车店在巷子的最深处,不知为何这个点就早早的关了门。得到这个结果,别说专程跑过来的祝伽,就连陪同来的霍介诚都觉得大感失望。
转头去看祝伽,一张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霍介诚知道他此刻肯定很失落,于是安慰了两句。祝伽看他一眼,说了句“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霍介诚心里有些不好受,昨晚祝伽看到那个小鳄鱼眼睛都在放光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此刻的面无表情理所当然的被他解读成了故作坦然。
两个人沿着海边驳岸的人行道走,霍介诚侧过头看着祝伽,轻声道:“车厂肯定不会随车配送那样的小挂件,所以那只鳄鱼肯定是摩托车店自己买的。车店就在市场附近,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市场里批发的玩偶,我们去里面转一转说不定就能找到了。你说呢?”
说完不经意一转头,祝伽正盯着自己看呢,霍介诚被吓了一跳,道:“怎么了?”
祝伽摇摇头,道:“先不找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