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林御阳林悸琛的小说《迟热》正火热连载中,小说迟热由作者小漪所著,主要讲述了:林悸琛唯一的依靠就是林御阳,这么多年他们一起长大,在长大之后渐渐产生了感情,但他们是兄弟关系。
网友热评:已经相爱了。
《迟热》精选:
林御阳缓缓睁开了眼睛,手在附近摸了摸,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脑袋还是晕,四周看了看。
“这是哪”。
林御阳猛的坐了起来,眼前一黑,发晕的撑不住,缓了好一会儿,把身子慢慢贴着床背,低着头,手按住自己的眉间。
“醒了啊”。
李景怡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林御阳。
“喝点,解解”。
林御阳接过水,小抿了一口,把水放到床头柜上。
“谢谢”林御阳仍然低着头。
“你昨晚干啥去了”
林御阳难受的说不出来话,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上班”。
李景怡笑了笑。:“陪小姐”?
林御阳没在理她,李景怡也知道等不到回复,扭头走了。
“饭菜桌子上,学校等你”李景怡把门关上了。
林御阳中午才到学校,精神状态比早上好多了,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走到学校门口,他站住了,转头又离开了。
“干啥去”!门卫大爷大喊。
林御阳和没听见一样,回到了出租房,家门没锁,里面也没人,林御阳调头去到了阿婆家。
“哥哥”!
林悸琛冲上来一把抱住林御阳的腰,头埋在他的肚子里。
阿婆跟着走了出来,林御阳手搭在林悸琛小脑袋上。
阿婆拄着拐杖,到门口停住了:“昨天干嘛去了阿。”。
“快高考了,学校安排住宿做最后冲刺。”。
“还是年轻好阿”。阿婆感叹道。
林御阳从兜里掏出昨天挣得钱,皱了皱眉,数了数,共450,林御阳抽出三百递给阿婆。
“阿婆,这几天小琛麻烦你了”。
阿婆手胡乱比划着,嘴开始了碎碎念:“去去,自己收着,小琛是个好孩子,不让人操心,你就好好复习,小琛我给你照顾”。
林御阳有点为难,在僵持五分钟左右,无奈把钱收了回来。
林御阳和小琛做了一个短暂的告别:“我答应你,考完试就回来,拉勾”。林悸琛勾住他的小拇指,大拇互相按了下去,做完这些,林御阳转头离开了。
林御阳从小路绕远到后操场,从后操场走进了学校,已经下午两点了,天气还是有些燥热。
林御阳从后门进去了,用衣服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回座位上,又是一堆试卷,扔了。
李景怡转过头看着他:“好多了”?
“嗯”。
“别太拼,下次可没人去捡你。”李景怡转了回去。
林御阳笑了,他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也就干到考试过后。
距离高考只剩一周时间,林御阳不在乎这些,晚上继续陪小姐,有时候,可能还是几个壮汉。
“有毛病”。
高考日子很快就到了,考场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已经开考25分钟,林御阳才走到考场大门口,保安把他拦住。
“哎哎哎,同学,超时了,你不能进去考试了”
林御阳站门口站了一分多钟,插着兜转头离开了。
考场外的家长不出意料眼神一致看向他:“头一次见来晚了还这么淡定的”。
高考三天,终于结束了,林御阳靠着自己初中三年仅存的底子考入了一所本地高职,四舍五入算半个大学。
林御阳换上校服回到了出租房,那个见光抓空的地方。
林悸琛看到激动的扑向林御阳,阿婆在旁边满脸欣慰的笑着,阿婆有健忘症,没有问起高考的事情,林御阳把林悸琛牵着回去了。
林悸琛坐在床上,林御阳倚在大门框边抽烟,他的刘海已经超过了眼睛,只能把头发往两边分,四周只有风吹透树叶的飒飒声。
如果上学,他就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工学交替是不可能的,高职全日制全封闭管理,每个月老妈都会给自己一定的生活费,够养活自己,可拿什么在多养一个,她没这个义务,妈新找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抛给了那个酒鬼,但却没忍心断绝关系,毕竟是自己身上掉的肉啊,林御阳把烟呼了出去,连带走的是迷茫和无助。
林悸琛一直看着他,手心里攥出了汗,怯声怯气的说道:“哥,你把我卖了吧。”
林御阳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燃烧着的烟灰落在手上都没有感觉:“你说…什么。”他把声音压的很低。
林悸琛走到他身边,个子才刚到林御阳的腰:“把我卖了,换点钱,你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林御阳沉默了,他没想到,甚至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过堂风吹的他打了寒颤,他渐渐缓过神,蹲下身把林悸琛拉到怀里:“你想要我命吗。”说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悸琛看着他,眼里打转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看着让人心疼。林御阳不会安慰人,看见女生哭都要避而远之,男生哭他还真没见过,但转过来想一想,女生哭有小姐们安慰,男生呢,他也是人,也是个肉做的,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现在看着面前这个小男孩,却让林御阳心里隐隐心疼。
“哥,我。”
林御阳站起身,手搭在林悸琛脑袋上,心里想说的全都卡在了嗓子里,最后只能硬着嘴皮说道:“你不值钱。”他用简短的语言,肢体的触碰,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林悸琛还没痊愈的心上,没想到林悸琛竟然反扑上来一口咬在了林御阳胳膊上。
“我靠。”林御阳迅速把手抽了回来,冲他大吼道:“你抽什么风。”
林悸琛没有说话,连连后退好几步,林御阳看了一眼刚刚被咬的地方,牙印很深,在抽慢点就要被咬掉块肉。
没等林御阳弄清楚什么情况,林悸琛竟然又扑了上来,林御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门框上砸过去狠狠按住:“小崽子,你他妈活腻了吗。”说完林御阳精神一下子恍惚了,手一软,林悸琛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林御阳把胳膊杵到门框上,头埋在里面,两个人都没了声音。
林悸琛低着头,一滴水滴到了自己脸上,划到嘴边,他抿了一下,又咸又涩,这是泪水,林御阳…哭了。
林悸琛赶忙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递给他,林御阳依旧摆着一脸冷漠的表情,但红血丝已经布满眼球,他闭上眼,但根本遮不住。
林御阳低头看着林悸琛,嗓子有点沙哑:“哥从来不觉得你是累赘。”他捏了捏林悸琛的脸蛋。
林悸琛不做声了,林御阳接着说到:“别给哥丢脸。”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他怕下一句可能直接步入压垮内心的临界点。
林悸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纸塞到他手里。
步入高职,一手抓着行李,一手抓着明天,未来全都掌握在面前,他不能后退,前面是未知,后面是深渊,只能咬紧牙放手一搏。
第一天就是报道,填表,走一遍新生流程,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坐到了班级。
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带个眼睛,圆脸,扎着马尾辫,尖嗓子,涂了个口红,竟然还能看出来有少女的影子,岁月催人老。
“自我介绍下,我姓温,叫温晓林,以后就由我来带你们,我不管你之前是盲流子还是有光宗耀祖的历史,在我这都给我卧着。”
林御阳坐在靠窗第二桌。
温太拿出点名册,手扶着镜边拉近看了看,然后放下:“我就不点名了,你们自己自我介绍一下,我好更了解你们。”
一班20个人,左顾右盼,大眼瞪小眼,温晓林指着靠窗第一桌那个男生:“你先介绍。”
男生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面对着大伙:“我叫李英。”名字刚一开口,全班都笑了出来,温晓林看着他,男生摆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用手比了个五继续说道:五次打架前科,进过四次监狱,还有一次砍人被对面讹了三万,还有,刚刚谁笑了。”全班都安静了。
温晓林让他坐下,讥讽到:“挺牛逼啊,用不用给你颁发个奖状。”
李英靠在暖气片上,翘个二郎腿,略有挑衅的答到:“行阿,辛苦。”
温太抿抿嘴点点头,示意下一位继续。
林御阳站了起来,178的个子,标准瓜子脸,修长的腿,白皙的皮肤,真像个富家子弟的儿子,全班注视着他,林御阳板着脸:“父母离异,老爸酒鬼,老妈另找了新欢,我,孤儿一个。”全班投来了一些同情的眼光:“我有一个小我九岁的弟弟,相依为命,介绍完毕。”林御阳坐下。
温太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下一位的介绍。
“我叫李婷,多才多艺,喜欢交朋友。”
“王亦翰,没啥才艺,我要在这个班里立棍,以后我说啥就是啥。”
温太大吼:“反了你了!坐下!”李英喝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
每个人都是拉单桌坐的,等所有人自我介绍完,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寝室。
林御阳拖着行李一个人走着,少年的心事是燃烧的火焰,永远不会殆尽。
“你好。”
林御阳扭头,见一个女生笑着看自己,眼角有颗痣,高马尾,手里捧着一堆玫瑰花,林御阳没有搭理她,继续向前走着,小女生见他没反应,就一直跟在他后面。
林御阳走一步她走一步,林御阳实在忍不了了,他停下了,努力压住自己的情绪,笑脸实在挤不出来,回头问:“有事吗。”
女生露出笑脸,把玫瑰递了上去:“帅哥,快情人节了,买一朵送女朋友吧。”
玫瑰花开的十分鲜艳,林御阳盯着看了好久,犹豫片刻:“我没女朋友。”
女生毫不客气的继续推销:“哎呦,走个仪式嘛,情人节好歹也是个节日。”
林御阳显的一脸不耐烦,玫瑰的花期毕竟不长,活不了多久,但看着女生紧追不舍的样子,还是问了句:“怎么卖的。”
“5元一朵。”
林御阳够意思的买了一朵,算是过节了吧,怕玫瑰死的太快,回寝室就插到了水瓶里。
寝室六人寝,李英和他同寝,还有四个脸面生,虽然同一个班的。
林悸琛开始借宿阿婆家,每天跟着阿婆散步,买菜,这小鬼还挺讨人欢心的。
林御阳向学校申请了走读,学校同意了,林御阳大半夜把东西搬走了。
走在人行道上,林御阳拐进了一间自助银行,他把银行卡从行李里拿出来,插入机器里,查询了余额——2.60元。
林御阳把兜里仅剩的300充了进去,取出卡放回兜里。
半夜的风凉飕飕的,只有路灯亮着,街上空荡荡的,林御阳缩着脖子ba〇shou〇shen〇jin袖口里,呼出的每一口都有哈气:“快入冬了啊。”
回到家,他把行李放到了角落,屋内的温度很暖和,这才是家。
“哥哥。”
林御阳愣了,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只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林御阳整个身体到现在都是冷的,打了个寒颤,他转过身,是小琛,光着身子 只穿了一个内裤。
林御阳慌忙把棉袄脱了下来,紧紧的把他包住,林悸琛看着他傻傻笑着,林御阳摸了下他的鼻尖:“你怎么回来了。”
林悸琛搂住他的腰:“哥,我好想你。”
林御阳心尖颤了,他头一次反应这么激烈,看着林悸琛穿的这么少,突然好心疼,他抱紧林悸琛:“冷不冷啊。”
“冷。”
林御阳有点哽咽,两个人越来越相互依赖,铁打的心也遭不住。
“你还走吗。”林悸琛问。
“……”
林御阳把他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把床头暖黄色的灯打开了,摸了摸他的头:“睡吧。”
已经凌晨一点了,明早七点还要回去,林御阳从行李拿出一包速溶咖啡冲了一杯,,他靠在椅子上,转头看着林悸琛,林悸琛手捏着被,把半张脸闷在被里,像个小姑娘。
林御阳把咖啡喝了下去,拿出手机又打开了易找这个软件,滑了好半天,林御阳啧了一声,无趣的关掉了手机。
他盯着暖黄色的灯,一声不吭,半晌一个动作都没换,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当林御阳缓过神,已经天亮了。
“喂,哪位。”
一个雄厚的男声在电话那头吼道:“小兔崽子,跑哪去了,老子都要饿死了。”
林御阳皱了皱眉,这是他那醉鬼老爹,林御阳没空和他扯,敷衍的说道:“早死早超生。”
“你。”
林御阳挂了电话,至于对面后面说了啥,林御阳歪了歪头,无所谓了。
又是一天,再一看时间,已经八点整了,林御阳突然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林悸琛,被子被他卷成了一圈,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阳光打在书桌上,和暖黄色的灯光成了对比,日升和日落的交相辉映。
林御阳上前捏了捏林悸琛的脸蛋,肉乎乎的,很舒服。
“哥哥。”林悸琛揉了揉眼睛。
林御阳嗯了一声,把兜里的20零钱塞到林悸琛的枕头下面:“哥上学去了,你去阿婆家,哥放学回来接你。”
林悸琛眼神有些失望,把头转到另一边,林御阳套上校服,把桌上暖黄色的灯关上,离开了。
出租房两侧让人感到很压抑,青苔遍地生长,杂草无人清理,石凳子都落了灰。
林御阳在人行道旁的小商店买了盒红塔山,然后朝着学校相反方向走,他点上一根烟,和这身校服还有好学生的长相显得格格不入。
途中碰到好几个穿着一样校服的同校学生,主动上前打招呼,林御阳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迎合着,这个小城市都是小平房,或者出租房,要说楼,最高小三层高度,五线城市开外。
刚开始确实是要建设来着,学校是刚开始建设的第一步,后来建完了,觉得这个小地方很难发展起来,就停工了,回想起来也是蛮操蛋的。
林御阳拐进了那个久别的小胡同,直到拿出钥匙打开门。
“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