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忆江南》是一本由作者游目倾情打造的短篇纯爱小说,林久易江南是小说中的主角,不忆江南主要讲述了:林久无依无靠,小可怜一个,他虽然和易江南是一家人,但他很清楚易江南根本不喜欢他。
最新评论:原来可以对他好。
《不忆江南》精选:
四人来的地方是个边陲小镇,在民宿办理入住后,易爸易妈出去见朋友了,屋子里就剩下哥俩。
林久下了飞机就满血复活,把易江南的行李箱打开,衬衫T恤牛仔裤,一件件的挂在衣柜里。
“出租车司机还带抽烟的啊?这味儿真成......”易江南闻着衬衫上的烟味,直皱眉。
易江南这人,有洁癖。
他这洁癖呢,还就对着别人有。
自己抽烟喝酒,沾了一身烟酒气自个儿是不介意的,别人抽烟喝酒一凑过来跟他说句话,他就嫌弃得不行。
林久看他坐不下又站不住的样子,知道他又犯毛病,说:“去洗洗吧。”
说着继续收拾行李,易江南瞧见自己帮不上忙,连忙脱了衣服去了浴室。
落地窗外头正是好天气,这个边陲小镇四季常春,太阳不大,清风一吹还带着点寒意。但出门晒一下午,骨头都能晒酥了。
林久收拾完东西,还没坐下呢,就听见少爷在浴室里喊了一声。
“久儿——”
“诶!”
林久答应一声,站在浴室门外说:“怎么了?”
“浴巾我忘拿了。”
浅蓝色的浴巾攥在手里,林久敲了敲门,里头嚎了一声门没锁。
林久踌躇了一下,抱着浴巾推门进去。
听着声音还以为人还泡着澡呢,林久刚走进去,就瞧见雾蒙蒙的水汽中,一个全裸着的人影。
个子很高,酒店的花洒又设置得很低。那人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前额,被他粗鲁地往后抹去。憋屈的姿势使得那后颈突出一块骨头,顺着那块骨头能看清脊背曲线,再往下就是......
林久支吾着,涨红了脸,说:“你、你洗澡怎么不穿衣服!”
易江南被林久的模样吓了一跳,见着人把浴巾搁在洗手台上,迅速出门,像是身后有人抓小孩儿卖钱似的。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易江南抹了把脸上的水,对着门吼:“多新鲜啊!谁洗澡穿衣服啊!”
林久:“......”
晚上六七点,易爸易妈打电话叫酒店的俩小孩儿出来吃饭。
刚进饭店,平时黏糊的两兄弟却各坐一边。易爸易妈对视一眼,抿着唇笑,坐到两人身旁。
靠窗的位置十分紧俏,没一会儿附近的都坐满了人。钢琴家在入口处,缓缓地弹奏着《梦中的婚礼》。
林久听得入了神,易妈递给他筷子才乖巧地接过来。易江南不说话,吃着自己的饭还不忘回朋友发的消息。
这家店做得最好的就是蟹黄包,一个包子就占了一整个盘,像个装满水的气球,触碰它还会晃荡着肚子。
林久不知道怎么下口,悄悄望向易江南,那人先是在包子上戳了个洞,汤汁顺着那处流了出来,蟹黄鲜香,汤汁浓郁。他用勺子喝汤,吃蟹黄,最后才把包子皮吃下。
易江南随易妈,长相俊秀。十指修长,像白玉雕的一样。他筷子总喜欢握住最上端,筷头都快抵住虎口了,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但据本人所说,这个习惯的来历,纯粹是因为握住最上面省劲。
他平日吃东西没这么慢条斯理过。等人吃完用纸擦了擦嘴,林久才回过神来,人家是给他演示呢。
旁边易妈看了全程,止不住笑,拿着公筷给林久夹了些蔬菜。
林久低垂着头不肯看人,筷子把那蟹黄包戳出好几个洞来。
易爸易妈用完餐直接回酒店,林久想跟着回去,易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久儿,消会儿食再回来吧,促进消化会长个儿的。”
林久吃得正撑,又是小孩儿玩性最大的时候。没等他求易江南呢,那人已经拿上衬衫外套,说:“行了,您回去歇着吧,我带他逛逛。”
在十字路口处分别,易江南走在前面,林久走在后头。
边陲小镇的树上都挂着彩灯,淡蓝色和白色交相呼应,像是香草和奶油的冰淇淋球。小路旁就是江,即便是晚上,河堤边也有不少人遛弯。江岸上的灯光以及足够将路照亮,朦朦胧胧中反而增加了一种浪漫气息。
小情侣们手拉着手,悄悄说着情话。
陪着妻子遛弯的丈夫不知从哪儿买来的小玩具,逗得妻子直笑,还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有个小孩儿坐在河堤边玩玩具,比他高不少的男生正玩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亮打在他的侧脸上。他有些不耐烦,却不肯移动半步,紧紧地看着那个男孩儿。
隔了一会儿像是玩累了,小孩儿打了个哈欠,男生又是瘪嘴,把手机揣进了包里,催他回家。两人没走一会儿,那小孩儿就停下了脚,拉了拉男生的衣服。男生骂了一句不肯管他,走几步路看人没跟上来,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把小孩一把抱在怀里,一边哄着一边往楼梯上面走。
“久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久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指着树说:“冰、冰淇淋球。”
易江南顺着他手指往头上看,失笑说:“嘴馋了?”
“......嗯。”
像是很熟悉一样,易江南带着林久在小路里绕来绕去,还真找到一家冰淇淋店。
易江南趴在柜台上看,指着里面说:“要一个巧克力脆筒的,加香草和奶油冰淇淋球,嗯......再要点黑糖奶霜。”
点完后,两人坐在店内。店铺不大,也只有一个店主里里外外的忙活。
“哥以前来过吗?”
易江南顺了桌上一颗不知道谁留下的薄荷糖吃,说:“我初中在这儿念了俩月,那会儿你叔叔阿姨忙工作,拉着我全国跑,这儿待一阵那儿待一阵,没个定数。
“我那会儿也不认识什么朋友,转学生总是要艰难一些的。交朋友不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你可以按着你的想法来。我不会告诉你交了朋友就一定会轻松,但你确实需要一个渠道去放置那些情感。”
店主送过来冰淇淋,林久拿着小勺一点点挖,他年纪不大,却是看着人眼色长大的。易江南的话有所指,他能够听出来。
庄煦之和周一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块作为一个“正常”小学生的底板。他确实不需要朋友,也并不会去认真处理这些人际关系。
讨好一个人,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发自内心按捺不住的悸动,可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必要技能。
林久也不知道易江南是在劝导他还是要求他,吃完冰淇淋球,啃着脆筒抬头看了易江南一眼。
那人依旧在回朋友消息,手机就是放不下来。店铺里灯光并不亮,打在他脸上,睫毛都看得出剪影来。
林久坐不住,没呆一会,两人就准备回酒店。
林久手里还拿着脆筒,走在后头,易江南走在前头。抄着小路,没什么光亮也不吵闹,偶尔能听到旁边居民楼里传来些声响。
走着走着,林久就停了下来。
易江南没听见脚步声,扭头看他,说:“怎么了?”
没什么。
这话到了嘴边,林久却不说了,捏着略长的衣角,说:“哥,我走不动了。”
易江南把手机揣进了包里,走回几步躬下身说:“上来吧。”
难掩嘴角的笑意,林久攀着他的脖子,利落地跳了上去。
路灯下的影子由两个重合为一个,林久继续咔哧咔哧地咬脆筒,吃到最后时,说:“哥,脆筒里面甜滋滋的,是巧克力。”
易江南托着他的腿,说:“是啊,好吃吧?那家店可良心了,店主人也好,每回脆筒底下都打了不少巧克力酱。”
林久笑着,微微起身,把脆筒递到易江南嘴边,说:“哥,给你。”
“自己吃呗,哥又不馋这一口。”
“不馋和我给不给没有必然联系啊,给你的便是我的心意,你馋不馋只是自己感官而已。”
“啧,初高中你进辩论队吧,逻辑还挺清楚。”易江南说着,一口把最后的脆筒都吃了下去。
林久笑着眯眼,比在别的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更为真诚。
两人刚刚磨出来的那点小别扭立刻就消散了,好像被人背起来后,心脏都会贴得更加紧密。
能够很直接地察觉到对方的善意和温暖。
在边陲小镇玩了一周,易爸易妈把两人送上飞机后,直接去了国外。
林久黑了好几度,看上去长高不少。易江南则是直接晒脱了皮,喊着疼,成天赤裸着上身满屋子走。
暑假漫长又闲适,易江南像是没晒够一样,每天下午都会出去打球。回来后洗个澡,等着林久写完暑假作业给他做好吃的。
易江南洗完澡,只穿着球裤四处晃荡。桌上放着洗好的草莓,他直接抱起那一盆,一边吃一边往院子走。
夏季炎热的空气被落地窗隔绝,易江南刚洗完澡也不热,微风吹着还有淡淡的凉意。狼狗热得缩进狗窝里,只留出头来,大张着嘴,哈喇子流得满地都是。
草莓正是季节,个儿大又甜。一口下去咬到最中间的白心,那是最甜的部分。所有标榜草莓口味的饮料,都不如草莓本身带来的酸甜口感够劲。
易江南贪凉,吃了小半盆才停下来。
等林久叫他吃饭,他才在院子里呆够了。利落地抱着草莓回客厅,被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林久正在布菜,盘子下还放着餐垫。四个小菜再加上绿豆粥,易妈临走前说易江南贪凉又爱吃辣,每回夏天都上火,让林久看着他少吃些凉辣的。
林久乖乖听话,记着绿豆败火的说辞,天天桌上都有绿豆的影子。绿豆粥喝腻了,就做一些汤,除了主要食材以外,拿着勺子,一舀底下全是熬烂的绿豆。
易江南这会儿看见绿豆就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