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碎碎声所著的纯爱小说《暧昧升温》正火热连载中,小说暧昧升温的主角为陈渠许如清,主要讲述了:许如清完全不知道在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陈渠就已经确定他是自己这辈子唯一会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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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升温》精选:
洗手间门口,林凡锤了陈渠胸口一拳,骂道:“陈渠你做个人吧,当着那么多人收敛点行不行??”
“他对外不是从来没谈过女朋友吗?研一了,他这个条件要不是弯的我表演倒立啃草坪,”陈渠打开水龙头,用水泼了泼脸,“再说了,管他真弯假弯,先他妈的追到再说。”
林凡温柔道:“你他妈的真不要脸哈。”
“脸好像是有点垮。”陈渠对着镜子,拉下眼睑去找一根落在眼睛里的睫毛,露出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我有点醉,美人计使不通了,待会儿你得帮帮我。”
林凡和陈渠做过一年的同桌,心知肚明陈渠喜欢男的,有一次聚会他抽到真心话自己说的。21世纪了,大家对性向的态度宽容很多,只是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
他们都属于“这孩子脑袋蛮灵光,可惜……”的类型,一直到高考林凡都没太大追求,闲闲散散地考了个不好不差的学校,只是他没想到陈渠也来了。
虽说高考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高中时,陈渠也算是校园里的风云,能提着把吉他跳上演讲台即兴演出的。谁知一分班真就一去不回地艺考去了,艺考是什么啊?龙争虎斗,豺狼满地,未知因素太多了。录取结果出来,听说他“意甚消沉”,为此,陈父陈母还托他对老同学多多照顾。
这样一看,反倒放下心来,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行啊,只要不违反我的专业内容,你想怎么帮?”
“我待会儿还有个局,不孝子喝大了,许师哥,真的太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在场十四个人,林凡搜索枯肠,充分动用了他小学数学鸡兔同笼的智慧,四人一车,凑得独独剩下陈渠和许如清。
前者身高直逼一米九,尚且强行装得弱小可怜且无助,勉强能够独立行走,林凡不忍直视地偏过头,把长兄如父、知子莫若父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
罪过罪过,林凡接着道:
“下次必须让他请师哥吃饭,当面赔礼道歉!哈哈…”
他们等最后一辆车,期间许如清的电话响了几次,被他冷着脸摁灭了。但不知为何,没有拉黑。
晚风一吹,凉意直沁入肌肤,陈渠穿得又单薄,许如清道:“冷吗?我们进去等吧。”
陈渠乖巧懂事地摇了摇头。
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师哥,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我们的宿舍好像不顺路,待会儿让司机先送你吧。”
“没事,本来也不顺路,我在校外租房。”许如清想了想,道,“……你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伤胃。”
陈渠的眼睛弯起来,“嗯,谢谢师哥关心。说起来,我也想在外面租个房住,方便出入。师哥有没有推荐的房源?或者……你缺不缺室友?”
许如清这才看了一眼陈渠,他是看着一杯杯酒灌进去的,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酒量的差距真是大,他不过开始喝了两杯,已经微醺了,而陈渠眼睛里不见倦态,反而他妈的神采奕奕。
他待人处事惯常留三分,因此只是点点头道:“室友暂时是不缺,我帮你留意着。”
出租车姗姗来迟,屏却了外界的寒意,他们都不说话了。
路过巨大的城市挂钟,指针将将指向一点。好安静啊,饶是再繁华喧闹的城市也有这样安静的夜,他能听到陈渠轻轻的呼吸声。
忽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歪倒下来,刚好倚在他的肩膀。
许如清心里发笑,哦,酒喝得再凶,师弟还是师弟,这小师弟恐怕还没成年吧?小孩儿才一坐车就东倒西歪呢。
许如清刚满法定结婚年龄,半只脚将从校园的仙境尽头迈向职场的冷酷现实,此刻视之昨日,犹如站在一条大江边看对岸,心不觉软了几分。
只是两人的距离到底太近了些,仿佛一团小小的火球贴在肩胛。
他轻轻向车窗移动了一点。
谁知,就是这么一点变化,梦中人失了支撑,一个踉跄,竟然正正栽了过来,软软的发丝和热热的呼吸全数贴在他的脖颈上。
……不妙。
许如清握着手机,身子僵了一下,他心想:我数五下,要是他还没醒,我就推开他。
——五、四、三、二……
——……一。
“师哥。”
数到一的时候,许如清忽觉肩上一轻,陈渠已不知何时悠悠转醒,脸挨他极近,声音低低地道:“我们这样……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
许如清睫毛快速眨两下,转过头定定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同性恋?”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
“直觉。”陈渠歪了歪头,一手撑在两人之间,许如清向后,他便向前,“师哥不说话就是默认啦。”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许如清简直要退无可退,在两人之间举起手,是个禁止靠近的手势,筑成了一道不可摧毁的耶利哥之墙。
他另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找男朋友。”
他态度严肃,陈渠的动作也是一滞,神色有些迷惘,当真认真思索起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明天早上一睁眼,就算彻底翻篇了。”
“祝你开学愉快,陈同学。”
许如清说着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那笑容并非客套,当真是发自内心的无奈又好笑。
胆大包天的小兔崽子,主意打到师哥头上来了,许如清在心底叹了口气,手掌缓缓上移,虚虚盖住陈渠的眼睛。
恍惚间感到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有些痒意。是陈渠闭上了眼睛。
许如清方才那一笑,陈渠尚顾之不暇,脑海里好似炸开了一朵烟花。
此刻,他正晕晕乎乎地想:这又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装睡?
却见许如清的手化掌为拳,伸出两根手指,曲起食指关节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你还没成年吧?等你过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倒可以请我来做你的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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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陈渠的长相是他不讨厌的类型,恰恰相反,可以说是喜欢。
因为那点亲昵的触碰,他甚至生出了点微妙的感觉。
坏就坏在,陈渠来自新中,对于新中,他没有什么愉快的记忆,也不想把自己真实的性取向再带回去。
今年三月,许如清刚向家里出柜失败——确切来说,他刚把一只脚伸出柜子就缩了回去。
许如清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沉静、听话,他喜欢的是男人这事,可谓他做得最不着调的事情——这一套说辞全是伪装,他自认秉性恶劣,不然怎么会在其乐融融的家庭小聚上故意坦白。
好像天性顽劣的小孩会在父母面前发出刺耳的哭声来博取他们的关注,他太想收到点什么了,理解当然不可能,但其他的呢?震怒也好,讽刺也罢。
然而他爸爸许寒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多在他脸上停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清,你怎么有脸说出这话呢?”
所以他识时务,立刻反悔,答应只是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并且一定做个“正常人”。
任谁都知道这话有多么荒唐。但是许寒山是个传统、固执的老学究,他愿意相信是许如清一时昏了头,鬼迷心窍。
蹑手蹑脚地回到住处,许如清到淋浴头下冲了一个冷水澡,这感觉有些奇妙,那严寒的水砭人肌骨,凉意清醒得直冲脑门,哗哗的水声又有种与世隔绝的迷惘。
手机上的新消息有来自新好友陈渠的,学校里的,还有许寒山的未接电话。
许如清有一条对自己的准则,绝对不在深夜处理个人情感的突发事件。所以他只是把手机扔在一边,向后重重一倒,陷入了柔软的床。
关于今夜、过往,宛如疾速闪过的电影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断地闪回着,反而愈来愈清醒,他翻来覆去,爬起来吃了颗安眠药,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这一睡非同小可,直到傍晚才幽幽转醒。
许寒山没有再给他打电话,他的心反倒定了一定,拨了回去,良久,响起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如清?”
“爸,您昨天夜里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昨晚联系不上小飞,你宁姨着急,满世界找他。大概是拿我手机打到你那里去了。”
“现在怎么样了?”
“都是虚惊一场。刚出校门的小男孩淘气点也是有的,但他这次到底有点过了,既然你们现在既然在同一所学校,你这个当哥哥的要对小弟多多管教才是。”
许寒山在本地的一所大学任职文学教授,为人严肃,属于那种不会选课人数超额也不会有人迟到早退的老师,他说话总像是端着腔调,这几乎成为了其本人的一部分。
“小飞”——许如飞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俩名副其实,一动一静,性格截然相反,关系也是除了这个岌岌可危的四角家庭,八竿子打不着。
年纪再小些时候,他们就读的学校小学部和初中部在一片学区,曾经被外人关心过一年级的许如飞和六年级的许如清是什么关系,自从许如清升入高中,两人便彻底地愈行愈远。
他们是重组家庭,当着许如清的面,对于这位新夫人,许寒山从来叫她“宁姨”。
许如清的指腹沿着冰冷的金属外沿摩挲了两下,“好。”
许寒山也像是松了口气,道:“你怎么才接电话?”
“开学了事情多。”许如清握紧手机,低声说,又听了一会儿对面的沉默,当窗外第三只麻雀梳理好羽毛,从密密匝匝的高压线之间掠起翅膀,他率先结束了这通电话。
窗外夜色更浓,许如清披起大衣,等待他开启的是一个久违的、颠倒黑白的陆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