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杀死异乡人所著的纯爱小说《雪路追踪》正火热连载中,小说雪路追踪的主角为徐暮林深,主要讲述了:之前不害怕是因为一直都没有在乎的人,而现开始害怕,是因为自己终于有了所在乎的人。
网友热评:就是他啊。
《雪路追踪》精选:
十天后,徐暮终于拆下左小腿上的夹板,他可以走路了。
虽然身上的伤并没有完全恢复,但自由行动的畅快让他顿感全身轻松。
这天一大早林深就在外面忙,很少进到房间里来。
平时林深在外面待上一个小时就会回来,今天却一整个上午都不见人影。
中午,林深回来给徐暮拆下夹板,徐暮在木屋里缓慢地走了几圈。
恢复得不错,本来他还担心骨头会不会长不好,没想到林深的手艺很靠谱。
重要的是,林深并没有坑害他。
不过兴奋过后,徐暮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被困在这个地方,腿脚好了又有什么用,还是出不去。
就连洗个澡都困难,徐暮现在非常非常地想洗个澡。
之前他在林深的帮助下洗过头发,自己也刮过几次胡子,不过不洗澡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没想到,徐暮一转身却看见林深从皮箱里翻出两身贴身衣服,对徐暮说:“走吧。”
“干吗去?”
徐暮的第一个想法是,不是要去冬泳吧?
虽然当地人也有冬泳的习惯,可那毕竟是极少数人的爱好。听说要提前做不少准备,徐暮不相信自己这刚刚恢复的身体能受得了。
林深不是要趁机杀人灭口吧?
而且冬泳又不是洗澡,徐暮需要的是彻底清洗自己,从头到脚,好好地洗涤一番。
“去洗澡。”
林深抛下这句话,率先走了出去。
徐暮一头雾水地跟了出去。
林深踩着铺在地上的木板,走向另一个木屋。
徐暮终于注意到,那栋木屋的烟囱里冒着烟。
难道临深一上午都在这里忙活?忙着烧火?
进去后,徐暮终于知道这栋木屋是做什么的了——这是一间浴室,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间桑拿房。
浴室分为里外两间,都很小。
外间是更衣室,里面便是桑拿房兼浴室。
桑拿室正中央放着盛放碳石的容器,边上放着一个大木桶,木桶里装满了热水。另一边有一块横着的木板,是坐的地方。
徐暮进来时,林深正在脱衣服。
看着林深光裸的上半身,徐暮愣了愣,目光转向别处。
“愣着干吗?快脱衣服。”林深催促。
“我一直在想这间木屋是做什么的,怎么也没想到是间桑拿房。”徐暮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和他林深相处了这么多天,虽然说不上是朋友,但都有些习惯面对对方。
偶尔聊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彼此相处得还算和谐愉快。
如果忘记他们本来的立场以及徐暮的伤是拜林深所赐的话。
其实两个人都属于话少的人,林深整天在外面不知道忙些什么,徐暮没事做,有一次外出上厕所时,从一堆木柴中找出一块软硬适中的木头,用吃肉的小刀雕刻着玩打发时间。
雕刻木头是师父李卫青教他的。
有时候李卫青不忙,一个人在家过周末,就用小刀雕各种小动物。
徐暮在旁边默默地看,他很喜欢看师父把普普通通的木头变成活灵活现的木雕的过程。
徐暮再大一些,大概十岁左右的时候,李卫青才应允他学习雕刻木头。
徐暮只玩了一两年,后来上了中学,忙着约架打架,就没再碰过木雕了。
如今突然间在这个地方被限制了行动,又没有任何消遣,徐暮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门“手艺”。
徐暮的手要比师父的手灵活得多,师父雕来雕去也只是些小动物,造型简单。徐暮却喜欢雕刻很复杂的花纹,即便同样的小动物,经由徐暮的手雕刻出来,不但有细细的胡须,就连毛皮的纹理都一清二楚。
徐暮更喜欢雕刻的过程,对成品却不感兴趣,所以他的木雕没有一个是完成的。
脱掉衣服,徐暮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身上的伤痕。
小腿上留下一道几厘米长的纵向疤痕。胳膊上有几处划伤,已经好了,留下浅浅的痕迹。徐暮不是疤痕体质,这些疤痕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淡乃至消失。前胸的淤青开始泛黄,很快也会消失。
徐暮发现,林深的身材比他想象得更加强壮,身上的肌肉虽然不明显,但那副身体明显是操练过的。
胳膊和腿部的肌肉,甚至比徐暮的更加结实也更加好看。
“你如果继续盯着我看,我会当你对我有意思。”
林深和徐暮前后走进桑拿室,林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过头来对徐暮说。
林深说话时,还顺便从上至下又从下往上地把徐暮一览无余的身体看了个遍。
“你的身材倒是跟我想象的一样漂亮。”
林深毫不掩饰对徐暮身体的赞扬和喜爱。
徐暮决定阻止这个话题。
不是他害羞或者矫情,而是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禁欲太久的人禁不起诱惑。
上一次谈恋爱还是在警校里,六七年前了,和警校里的一个同学。
唯一的性经验也是和那个人。
美好的体验,不美好的结局,给徐暮的爱情和性都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所谓的精神洁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不动心就不想上床,能够动心的人几乎没有。
徐暮也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乱来的机会。
“洗澡吧,再不能洗澡我就该脱光了去雪地里打滚了。”
徐暮用一句玩笑结束了林深暧昧的撩拨。
他们洗了头发,又相互搓了背,然后给碳石浇上水,并排坐在木板上蒸桑拿。
这感觉太爽了,徐暮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没清理干净,又被热气蒸得通透敞亮。
“说说你家里人吧,看你像是汉族,怎么小时候生活在草原上?”
徐暮决定趁着两人坦诚相见的机会,跟林深好好聊一聊。
“我母亲和我外公外婆都去世了,我外公的一个朋友把我送到草原上的一个人家,我在那儿生活了两年。”
“你父亲呢?”
“也去世了。”
徐暮一时无言以为。
他当然想不到林深的身世是这样的。
徐暮转过脸去看林深,林深表情平静,不过徐暮还是从他幽深的眼眸中到仇恨的冷光。
看来是位复仇王子了。
难道——
想到林深针对史景龙以及史景龙的风流成性,一个想法从徐暮脑海中一闪而过,徐暮再仔细看林深的脸,却没从这张脸上看出有哪一个部位像史景龙。
徐暮正走神,突然发现林深的脸近在眼前,在徐暮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林深迅速在徐暮的唇上啄了一下,舌头轻轻一勾。
徐暮眨了眨眼睛,林深已经坐了回去,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你长得是我的菜,如果不想跟我发生什么,别那么盯着我看。”林深说。
“抱歉。”徐暮嗓子有些沙哑。
“你呢?我看见你一直在雕刻木头,你爸教你的?”
“我师——我家邻居。”徐暮及时改口。
林深似乎没注意这个细节,“你和你家邻居感情很好?”
“我是他带大的,他比我爸更像一个父亲。”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成为一个警察,更可能成为一个混混,不知在哪里打架或者坐牢,更有可能每天喝得烂醉。
“你挣钱是为了他?”
徐暮摇摇头,“他不需要我的钱。”
“你擅长做什么?”
“打架,我从小就跟人打架,中学时单挑过海市每一所学校的老大。”徐暮的表情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哦,打架算不上多厉害的本事。”
徐暮一脸不爽:“咱们试试?”
“现在?”
林深的目光在徐暮赤裸的身体上搜寻了一圈,脸上又浮现出戏谑的笑容。
“洗完澡。”林深别过头去,说道。
两人足足在桑拿室里蒸了一个小时,又洗了衣服,才从桑拿室里才出来。
出来时,他们身上只穿了秋衣秋裤。
零下二三十度,头发还没干,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清爽。
林深的衣服穿在徐暮身上刚好,甚至比徐暮自己的衣服还合身——徐暮在买衣服方面也是马马虎虎,通常都是服装店的店员推荐什么,他就买什么,他自己很少用心去挑选。
“如果我们是情侣或者兄弟,衣服可以换着穿。”
徐暮穿上林深的衣服后,林深说道。
徐暮听不出林深是有意撩拨,还是陈述客观事实,没有答话。
穿好鞋子,走出浴室,徐暮毫无预兆地向林深踹出一脚。
林深反应十分灵敏,立即闪开了。
“过两招。”
偷袭不成,徐暮毫不愧疚,摆好架势,向林深挑战。
他们还都穿着秋衣秋裤,站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有些滑稽。
“你的伤刚好,再受伤可别怪我。”
“不怪你,反正第一次也是你弄伤的。”
徐暮再次出击,以左腿为轴心,右腿屈膝攻击林深的肋下。
徐暮擅长用腿,林深则是手臂力量更强,也更灵敏。
林深架住徐暮的腿,猛地向前一推,人也跟了上来。
徐暮左腿到底伤才刚好,这样一用力,顿时觉得站立不稳,随着林深欺压上来的力度,顺势向后面倒去。
林深压着徐暮倒在厚厚的积雪上,积雪顿时被两人砸出一个坑,冰凉的雪顺着衣领灌进两个人热腾腾的脖子里。
“就这点本事,嗯?”林深把徐暮的手控制在身体两侧,鼻尖对着徐暮的鼻尖,呼吸喷洒在徐暮嘴唇上。
倒下来时,徐暮的腿就摆好了姿势,此时往林深腹部一顶,两人上下位置随即改变。
徐暮把林深压在雪地上,跨坐在林深身上,双手反制住林深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深。
“这个姿势比较好。”徐暮说道。
“原来你喜欢在上面,可惜了,我也喜欢。”
林深再次用力,手腕像蛇一样脱离徐暮双手的控制,像钳子一样的手指扳住徐暮的双肩,再一用力,又把徐暮压在身下。
两人谁也不服谁,总有办法迅速把对方压在身下,却又再次被对方压倒。
滚来滚去,地上的积雪被他们压得乱七八糟,他们身上也沾满了雪。
两人衣着单薄,身上的热度渐渐降低,两人终于感觉到寒冷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徐暮双手拽着林深的衣领,林深正骑在他身上,笑得得意又猖狂。
从徐暮的角度看过去,林深背对阳光,轮廓鲜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时常伴随着他的阴郁消失不见了。
“你很开心,小时候没人和你这样玩过吧?”徐暮突然问。
林深愣了愣,笑容收敛,从徐暮身上站了起来。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输了。”
林深转身往木屋走去,徐暮也从雪地上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雪,跟着走进木屋。
他们洗澡前,林深在锅里炖上了肉和土豆,此时肉和土豆都熟了。
两个人默默地吃东西,林深基本上不说话。
徐暮不觉得气氛尴尬,反而很高兴,因为他发现了林深的破绽。
林深这个人平日里让人捉摸不透,说出的话也不知道哪句是真、那句是假。撒谎时面不改色,被识破了也无动于衷,凶狠时毫无预兆,偶尔流露出阴郁的表情也坦坦荡荡。
徐暮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深被惹怒的样子。
“我一会儿要出去走走,你不反对吧?”徐暮问。
“我没把你绑起来。”
林深用小刀刮着骨头上的筋膜,他吃肉很干净,骨头上一点残肉都不会留。
“你出不去的,省点力气吧。”林深又说道。
“不去看看,我怎么会死心。”
“那你顺便看看哪里能够砍些木柴,又一轮寒潮要来,我们需要多储备一些燃料。你每天晚上叫冷,害得我多烧了不少柴火。”
“我什么时候叫冷了?”
“每晚往我身上贴的不是你?”
徐暮不说话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好。”
宛如搭伙过日子的对话,无论如何都有些诡异。
吃过饭,徐暮和林深一起把洗过的衣服拿回来,晾在火炉周围。
出门前,林深抛给徐暮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
徐暮没客气,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塞进羽绒服里,手套戴在手上。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行为让徐暮感觉更加有安全感,他甚至怀疑林深鼓励他走,这样就不用费脑筋如何处置他了。
徐暮选择往湖边走,这是他早已想好的路线。
既然他们是从湖那边来的,也许那边有回去的路径。
出门前徐暮听了一下收音机,现在是下午两点多。冬天天黑得早,再有一个多小时太阳就会落山。
徐暮并不打算走远。
雪地上的积雪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徐暮尽量挑雪薄的地方走。
依然很艰难。
这两天没有刮风,但在无遮无拦的雪原上,不刮风同样寒冷,寒冷无处不在。
看着不太长的路,徐暮一直走到天快黑了才走到湖边。
湖面并非平整的一块,冰面上有的地方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有的地方裸露出冰层。
裸露的冰有的晶莹剔透,可以透过厚厚的冰望见湖底的砂石。也有的冰与雪融合,被风吹蚀成千疮百孔的模样。
天有些黑了。
徐暮没有望见车掉落的地方。
湖呈不规则形状,而且比徐暮现象中大。
附近没有路,没有脚印,冰面上没有凹槽和冰窟。这附近没有牧民。
徐暮转身往回走。
天已经全黑了,从黄昏到夜晚缺乏必要的过渡。
徐暮隐隐感到不安,好像在被谁用一双饥渴的眼睛盯着似的。
徐暮停下脚步,回头往后看,空荡荡的原野,除了积雪,没有别的东西。
草原上当然有动物,即便看不见,徐暮也知道它们存在。
不过动物也和人一样,天黑了会归巢。
当然也有夜行动物,比如狼。
草原狼曾经消失过,近几年因为生态环境改善,又出现了踪迹。
徐暮不相信自己会这样“幸运”,能与狼狭路相逢。
他抬头望向天空。
夜晚的天空极其热闹,漫天星斗明亮得逼迫人顿悟,夜晚才是永恒的存在。
银河纵贯夜空。
徐暮以前上学时总是睡觉,却十分喜欢上地理课。
他记得地理老师说过,北纬四十多度的区域是北半球最适合观察星座的地方。
徐暮只认识猎户座、仙后座、北斗七星和北极星。
不知林深那个家伙认识哪些星座。
徐暮在不知不觉中加快脚步,才两三个小时没见到那个人,再想到他时,居然感到一丝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