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新世界》是一本未来悬疑小说,小说美丽新世界是作者南山蕨倾情打造,主角柯微的小说主要讲述了:柯微见到了很多奇怪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有自己的人生,只是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巧合。
网友热评:没有关系。
《美丽新世界》精选:
许慢在回家的路途上,还不断在回想赵黎明的事情。他总觉得赵黎明在走的时候,目光逡巡了半天,最终仍旧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玩吗?”柯微经过一阵长跑,疲乏地靠在墙边,他的脸没什么血色,在白色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衰败似的冰冷。
“不怎么好玩。这里的警察太恐怖了。”许慢已经彻底明白自己对机械化是充满反感的。
“那这一整天呢?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许慢喜欢和柯微待在一起的感觉,有一种舒适感,仿佛他们不是前一天才见面,而是在一起生活了好久。久到习惯成自然。
他侧躺在柯微的床上,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柯微的一切,却无果。
“好累啊。”柯微走出浴室,步子还带着粘腻的水声,看样子还没完全擦干。
许慢转过头去,发现对方只围了一条浴巾,柯微的身体在他看来非常脆弱,但不是病弱,他还是很健康的。
“洗澡累吗?”
“不是,是出去一趟很累。”柯微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松了松脖子,说道:“我以前觉得机械化的城市很美,现在却觉得很荒凉。”
“你竟然觉得他们美过?”
许慢的反问,并没有得到柯微的回答。
片刻之后,柯微爬上了床,他的手不受控制似的,摸上了许慢的脸,从鼻尖滑落到柔软且热烘烘的嘴唇,缓缓向下,拨开了他宽松的睡衣,停留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我觉得你很美。”
“男人被夸美可不是一件好事。”许慢翻了个身,躲过了他的抚摸。
“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概念。”柯微不恼也不觉得羞耻,他凑到许慢的身边,拿下巴抵住了他的肩膀。
“我为什么不能有?”
就在他说完之后,柯微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睡裤里,在他的腹部缓慢地轻抚。这让许慢有些尴尬,他认为这是一个情动的动作,但是身旁的柯微是很平静的,像是医生在做检查。
在抚摸完腹肌之后,这位“医生”的手就更不规矩了,因为许慢没有反抗,所以柯微就直接握住了他的性器。
许慢的这一处无比的真实,柯微冰冷的手贴在温暖的器官上,心里暗自想到对方会不会有感觉。
许慢被他的这一行为吓到了,哪里还敢乱动。一时间既没法拨开柯微的手,也没法在冷冰冰的触碰中产生些别的感觉。僵硬着身子,愣了半分钟。
“你在干嘛?”他问道。
“没什么。”柯微看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收回了手,盖上被子,老老实实地背过身去,闭上眼睛休息了。
许慢收拢了自己的衣服,回忆了一下刚才被轻抚的触感,不恶心,但是很奇怪。
这一晚柯微并没有睡好,他一直在做梦。而这个梦里,他竟然一直在和许慢吵架,并且越吵越凶,最后自己居然举起一把枪对准了他。
那是一把很漂亮的手枪,两边甚至刻了花纹。醒来之后再回味,他觉得这个梦实在是过于真实了,因为他连手枪的花纹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一场混乱的梦境之后,疲惫的柯微再看到许慢那张脸,心里居然满是愧疚。
“对不起。”
许慢以为他在说昨晚乱摸的事情,轻巧地回了句:“没关系的。”他对柯微没有什么陌生感,甚至有些奇怪的好感,比如说他喜欢看柯微吃饭的样子,说话时舔嘴唇的小动作,烦恼时总会揉捏自己的耳垂。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柯微注意到了许慢的眼神。
“我在想,我们会不会以前就认识?”
“快走吧。”赵复军推了一把女儿的胳膊,他好不容易从监狱里将她捞出来,现在又要送她去一个再不能复返的地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悲凉。
“爸,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赵黎明一边大喊一边抹眼泪,假睫毛掉了半边,看起来既落拓又可怜。
看着她那副疯样,赵复军弯了下嘴角,对旁边的大个子说道:“奥斯卡带她走。他或许还用得到你爸爸,但是你的性命,我无法保证,跟奥斯卡走吧。”
赵黎明望向父亲身侧那个高大又充满着钢铁气味的奥斯卡,感觉是一座高山映照在自己面前,她没有丝毫恐惧,但她忍不住为无期限的别离流泪。奥斯卡把她提了起来,扛到了肩膀上,动作看似粗暴,实际上却很温柔。他甚至替她整理了一下被掀起来的短裙。
这是赵复军亲手打造的钢铁巨人,无论赵黎明愿不愿意跟着,至少他是绝对安全的。外面的天地已经一百多年没见了,谁知道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可是任它危险荒凉,总是能活下去了。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女儿了,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这一天清晨实在是很热闹,广场上喧闹的人群甚至把柯微都吸引住了。
他带着许慢下楼,跟随着人流向前走动着。
“现在处决一个人还要闹到广场上来了?”旁边的青年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不过没过多久,这里的人就彻底闭嘴了。
因为广场上头的巨大屏幕上,墨尔将军正在讲话。他端坐在老式的房间里,阴沉着脸,滔滔不绝地叙述着正要处决之人的罪行。
柯微懒得听,许慢倒是听的很认真。因为他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赵复军,赵复军……他的内心像是有人在打鼓,打鼓的人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许慢觉得自己大概是流汗了,因为又热又咸的液体滑进了嘴里,但他顾不得这些汗水了,这个赵复军一定是个重要的人,不过,这个人就要死了。
广场上突兀地升起了一个行刑台,赵复军夹在两名机器人士兵中间,竟也不见颓丧恐惧,倒是一副凛然赴死的义士模样。
柯微自远处淡然地盯着他那张脸,他觉得有一股别样的情绪钻进了脑子里。就好比一个人打着伞观望着漫天大雨,他认为自己是被感染了悲伤。
“他是那个女孩儿的爸爸吧。”许慢的声音似乎也夹杂了一些情绪,不过并不悲伤。
“我们走吧。”
许慢没想到是柯微先受不了了,按理说他在这样的社会规则中已然生活了很久。
“那走吧。”许慢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密集的人流之外使劲地钻。
一声剧烈的枪响,他们似乎听到了周围的人在倒吸冷气。在这样一个梦幻、充满高科技的世界,杀一个人居然还要用到枪,带着硝烟气味的枪。
“看来他女儿没什么事。”柯微在走到空地的时候突然吁了口气。
“万一她已经死了呢?”许慢反驳道。
“不会的。墨尔向来喜欢这样的戏剧效果。”
的确,刚才的场景更像是一场表演。人们的恐惧滋生蔓延,就再无勇气负隅顽抗了。
柯微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他的内心显然不是这样的。一种无力感在他的身体里流淌,他甚至想要流泪,只是他从来没有哭过。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蚕蛹,把一切情绪包裹起来。
或许他还不如一只蚕蛹,因为他感觉自己从未活过。
许慢那只充满力量的手还紧抓着他的手腕,就是这只手传递过来的热度,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许慢,在空旷的楼道里,他只能听到许慢的喘息和心跳。
他侧了侧脑袋,让耳朵紧紧地贴住对方的胸膛。
他们就这样依偎在了一起。
“你害怕吗?”许慢松开他的手腕,极其温柔地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柯微没有比他矮多少,但是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渺小。
柯微享受着他的拥抱,他闭上眼睛说道:“不,我只是不能接受他拿死亡来取乐。我们经历过太多死亡了。”
“这一百多年来,我们经历了多少战争,死亡本应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词。或许,现在整个世界毁灭,人类全部死亡,我都不会感到害怕。”说着,柯微想起了行刑台上赵复军的脸,“我们接受不了一个个熟悉的人离我们而去,因为比起死亡,我们更无法接受永恒的孤独。”
是的,就是孤独让人们越来越虚无。然后想要以更加虚无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生命不是虚无的。
柯微抬起头,看向许慢的眼睛,在黑色的瞳孔里,他看到了自己。
只是这一瞬间,他非常想吻他,并且柯微付诸了实践。他的亲吻方式更像是一只啃咬,他轻轻地咬住了许慢的下嘴唇,用牙齿细细地摩擦着,随后像小兽一样,轻轻舔舐对方的双唇。
咬和舔两种动作交替着,让人分不清这是温柔还是粗暴,或许这是一种试探。
许慢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把这种毫无意义的试探,变成了真正的深吻。他用舌头撬开对方的牙关,然后扫过他湿润的口腔。
柯微显然非常享受他温柔地扫荡,他的口腔如同他的内心一样孤寂,亟待他人来探索。
许慢开始吸吮他的唇瓣和舌头,但并不野蛮,所以他彻底放下了戒备,任由对方索取。
不知道吻了多久,许慢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放开柯微的双唇,用力把他横抱了起来。
“开门。”
许慢像是在命令他,而那双看起来波澜不惊的双眼里,已有了欲望在激荡。
“人类在绝望的时候会想到做爱。”
“你已经陷入绝境了吗?”
对话的时候,许慢已经扒光了柯微的衣服。
“要洗澡。”柯微把许慢往浴室里拽。
许慢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的确是出了一身汗。他三下两下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干净。
两个人好像一对做过许多次的老夫老妻一样,毫不羞耻地一起沐浴。
许慢把柯微抵在墙上,两只手在他的腰上抚摸着。
“背对着我。”他一边说,一边把他的身体反转过来,动情地咬着他的肩膀。
柯微意识到此刻许慢已经彻底占据了主导的位置,虽然很奇怪,明明应该反过来才对,但他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许慢的入侵。
水沿着脊椎流入股缝,许慢的手指在穴口处摩挲。
等性器真实插入的时候,柯微竟然松了一口气,他感受到对方在自己的身上律动。他没有什么快感,但是依旧觉得非常舒服,好像他们就应该这样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
这场久违了的性爱,把空洞的肉体填满了。
许慢在射完之后,并没有放空自己,他把下巴抵在柯微的肩膀上,总觉得在很久之前的某个下午,他们也用同样的姿势在浴室里做过爱。
只是那个浴室里有一扇窗户,他在做完之后,还转头窥见了窗外壮阔的夕阳,像是漫天的火光要把整个世界燃烧殆尽。
洗漱完毕后,两个人重新躺在了床上。
柯微撑着头,用手指轻抚许慢的眉间,他想到了很多事情,比如他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独自生活,这些年来他没有任何变化,机械地过完一天又一天。他好像是在等一个人出现,而现在这个人来了。
许慢并没有陷入沉睡,他觉得自己无比清醒。大脑在迅速地运转,他不懂为什么刚才自己会想到夕阳,又为什么在想到夕阳的时候流泪了。
一个渺远的意象在他的脑海里,摩擦出了火星,引发了一场爆炸,把关于过去的一切引燃了。
他一把抓住柯微的手指,睁开双眼向旁边的人郑重地说道:“是你,柯微然。”
最后一次争吵的时候,柯微然用枪对准了自己的额头,许慢握紧了枪口,朝着他大声喊道:“你开枪啊!”
人类总要面对既定的结局——死亡。而死在爱人的枪下,应该算得上一种体面的死法。
柯微然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许慢,额角的汗流下来,把衬衫的领口都打湿了。他的拇指一动似乎是要扣动扳机,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将那把漂亮的手枪丢到了地板上。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让许慢的心脏自由下坠,一同被狠狠地砸向地面。
“你知道我没法杀了你对不对,从头到尾是我心甘情愿被你玩弄。”
柯微然双眼通红,他那张高傲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狼狈,他说话时嘴唇在颤抖。
“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没有用,但我没有想玩弄你。”许慢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双手平和地放在腹部,坦然地闭上眼睛,一副马上要睡去的样子。
闭上眼睛,他就不用看到柯微然气急败坏、仓皇离去的背影。他不是不在乎了,他只是不想在乎。这个世界就算完蛋了又怎么样,马上他就要离开了,永远的离开。
在这段时间里,他翻来覆去地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一个个离他而去的人,他的父母、艾尔文、汉斯……他在奔向过去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命运。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活在过去,可谁也没规定人必须与过去和解。
他本来想瞒着柯微然一个人静悄悄地死去。
可是柯微然手眼通天,又有什么能瞒得住他。肺癌中晚期,癌细胞应该已经扩散到骨头里了,它们就像是苔藓一样无序而混乱地窜逃在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告诉柯微然自己不想治了,反正他对“永生不死”并不感兴趣。他又不是高高在上的冯将军,就算永生不死,也只是在日渐颓败疯狂的世界里得过且过。
他看向窗外,眼睛突然有点酸痛,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观赏这样的风景。太阳已经沉没到了地平线之下,只有一小片橘红色的光明在与黑夜斗争。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奥斯卡。”一个男人按住了门口那位高大金发青年的肩膀。
赵复军踢开房门的时候,许慢正流着眼泪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在想什么?”他快步走过去抽出许慢指间的烟,按灭在了玻璃茶几上。
“想怎么死能够体面一点。”许慢忽然停止流泪,扯着嘴角开始苦笑起来。
赵复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笑道:“既然一个人还会考虑哪种死法体面,那他应该还没想马上去死。”
他向后面的士兵们递了个眼神过去,几个人冲上来把许慢紧紧地按在椅子上。
“给我来一针氰化钾吧谢谢。”
赵复军冷哼一声,说道:“晕针的话就闭上眼睛。”
许慢这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赵复军确实不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了癌细胞,健康洁净,似乎连不良嗜好都没了,不过与此同时关于过去的记忆也消失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