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池君韬穆煦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困虎》,作者:天良永动机,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池君韬他和穆煦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外界都知道是圈养的关系,但是现在他们自己都看不懂了。
属性:温润薄情攻 x 豪门大少受。
《困虎》精选:
“铛咚铛铛铛咚咚——”
池君韬披着浴巾走出浴室,上身赤裸,头发潮湿,面容冷峻。
倚着床头笑容餍足的女人对池君韬吹一声口哨,调笑道:“好身材。”
池君韬不搭理她,弯腰拾起床头柜台面上的手机:“十点了。”
“灰姑娘要回家了?”女人伸出白皙的足勾住池君韬的小腿,“确定不再来一次?我很满意哦。”
“没套了。”池君韬说。
“我可以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送来。”女人说,她撑起手臂,弯弯唇角,“占用你十五分钟而已。”
池君韬喜欢直白强势的女人,且面前的女人细腰长腿诱惑力十足,他犹豫半晌,坐回床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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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煦亲吻遮盖李弘扬眼睛的领带,他听到男人隐忍的闷哼,身体贴近对方的胸膛,低头在李弘扬的肩头落下轻柔的吻:“喜欢吗?”
“别、别问。”李弘扬仰头,脆弱的喉结暴露在狩猎范围中,他顺从穆煦的节奏,环住穆煦的肩膀,咽下齿间细碎的呼吸。
激情过后,两人去浴室冲凉,穆煦不太困,吹干头发坐在床头看手机。
李弘扬问:“你今晚留下吗?”
“不想走。”穆煦说,他双眼盯着手机屏幕,没有注意李弘扬因为他暧昧不清的回答呼吸乱了一拍。
身旁的被子掀开一角,李弘扬钻进来,脑袋贴着穆煦的腰间,闭上眼睛。
穆煦打趣地问:“李老师这么黏人,你学生知道吗?”
“我只会凶他们。”李弘扬说。
“凶,怎么凶?”穆煦把手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身体往下滑进被子里,单手撑起脑袋看着李弘扬。
李弘扬无奈地说:“你又闹我。”
“我想看。”穆煦说。
“就,”李弘扬皱起眉毛,“赵小山,坐下!”
穆煦倏忽笑开,眼睛里光彩熠熠,他说:“有机会我去听你上课。”
“别。”李弘扬连连摆手,“你坐下面,我讲不好。”
穆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仰面躺下,伸手关掉台灯,说:“晚安,李老师。”
“晚安,小煦。”李弘扬说。
凌晨三点,穆煦起夜去洗手间,回来时下意识点开手机,看到两条微信消息,都是池君韬发来的。
【池君韬:我被锁在外面了。】
【池君韬:为什么晚一分钟都会被锁?】
穆煦愣了下,坐在床边敲字【你在哪?】他看了眼时间,三点十七分,池君韬聪明的话应该会自己找个酒店睡觉。
没想到池君韬秒回消息【车里。】
【穆煦:?】
【池君韬:楼下,帕萨特。】
【池君韬:你啥时候回来?】
【穆煦:……】
李弘扬迷迷糊糊间听到穿衣服的悉索声,他小声问:“你去哪?”
“临时有事。”穆煦穿上外套,弯腰掖好被角,转身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四点,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穆煦开车驶入小区,看到停车位里一辆帕萨特格外霸道地大敞车门,池君韬躺在后排车位,露出一双脚。
穆煦将车停好,走到帕萨特旁,轻轻踢了池君韬一下。
池君韬没睡太沉,任谁躺车座上都不会睡得好,更何况池君韬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第一次受这待遇,他阴着脸坐起来,问穆煦:“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穆煦原话还给池君韬。
“……”池君韬不说话,就差一分钟,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四楼,站定在门口,掏出手机翻找门禁密码,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从十一点整到十一点零一分。
密码锁发出一声嘲讽的短音,沉默地和池君韬大眼瞪小眼。
池君韬本想找个酒店,他又怕穆煦真的不让他回去住。穆煦这个人脾气古怪,捉摸不定,池君韬不得不收敛暴脾气,下楼坐在帕萨特里给穆煦发消息,等穆煦回来开门。
“等了多久?”穆煦问。
“昨晚到现在。”池君韬说。
穆煦皱眉,疑惑地扫了池君韬一眼:“你脑子坏掉了?不知道找个酒店吗?”
“你说迟到就永远别回来了。”池君韬说,“你说的。”
“我是说过。”穆煦说,“所以呢?”
“……”池君韬以前再怎么疯可还是个学生,没有社畜那么老油条,作为学生,听话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他被穆煦气得眼前发白脑袋发晕。
“看在你等我这么久的份儿上,给你一次机会。”穆煦见好就收,怕把池君韬年纪轻轻气成高血压,他说,“有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有第二次机会。”
池君韬觉得他意有所指,又听不出来指谁,便暗暗记在心里,他抿着唇,跟随穆煦走到四楼。穆煦掏出钥匙打开门,踏进玄关换鞋,池君韬小声问:“你去哪了?”
“朋友家。”穆煦说,“你呢?”
“酒吧。”池君韬说。
“回去睡觉吧,有事明天聊。”穆煦说。
池君韬踩着拖鞋朝卧室走去,穆煦叫住他:“君韬。”
第一次听到穆煦叫他的名字,那人声音温柔,听得人不知不觉心墙便塌了一角。
池君韬停下脚步,问:“怎么?”
穆煦声音含笑,戏谑极了:“害怕我不要你就直说,硬是等了这么久,你怎么这么乖啊。”
池君韬倒吸一口气,免得自己脑梗,他快步踏进房间,他果然就不该期待穆煦嘴巴里能蹦出什么安慰的话。
穆煦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主卧,换上睡衣,躺进羽绒被里,还是自己的床睡着舒服。
上午十点,穆煦收拾利索走出主卧,又一次在厨房发现池君韬。
“今天糟蹋了什么?”穆煦问。
“没糟蹋。”池君韬说,他打开煮锅,水里飘着两个荷包蛋,他说,“我做的。”语气隐隐的骄傲。
穆煦拿起筷子,问:“熟了吗?”
“……不知道。”池君韬说,他盯着固体的白色蛋清,“应该熟了。”
穆煦把筷子塞进池君韬手里:“你尝尝。”
“你怎么不尝?”池君韬问。
“你煮的,当然你尝。”穆煦说。
池君韬拿着筷子,犹豫片刻,说:“要不再煮一会儿?”
“你煮了多久?”穆煦问。
“三分钟。”池君韬说。
穆煦掏出手机查询片刻,说:“熟了。”
“真的?”池君韬夹起一块荷包蛋放进嘴巴,咬了一口,说,“是熟了,但不好吃。”
“煮老了。”穆煦拿着手机仿若做饭老手般指点池君韬,“上面说一分半就可以。”他的视线由煮锅移到菜板,看到一摞面包片,问,“你想做什么?”
“三明治。”池君韬说,“煎鸡蛋太难了,我试试煮鸡蛋。”
穆煦来了兴趣,他用手机搜如何做煎鸡蛋,念道:“小火起锅,油温五成热,鸡蛋打到锅中央,等固化后翻面,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
池君韬说:“我再试试?”
“你试试。”穆煦说,他指指手机,“上面说鸡蛋打到锅里后加一点点盐。”
“好。”池君韬拧开灶台按钮打着火,穆煦说:“先倒油。”
英国常驻民指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大少做饭,一个敢教一个敢学,跌跌撞撞大呼小叫互相指责之后,总算端出一道尚且看得过去的三明治。煎得过分焦黄的面包片涂上西红柿酱,夹着嫩黄的煎蛋、翠绿的生菜,穆煦说:“缺点什么。”
“火腿肠。”池君韬说,他打开冰箱,拿出一块火腿,他刀工不好,切出来的火腿厚如鞋底,他拿着火腿片不大好意思地递给穆煦。
穆煦是个纯粹的肉食者,他没觉得哪里不对,接过火腿片时夸赞池君韬:“切得真好。”
池君韬第一次从穆煦口中听到夸奖,他眨眨眼睛,感到一丝轻松的快乐。
一个三明治不够两个大老爷们分,池君韬掌握火候又做了一个三明治,穆煦站在他身后,站得离油锅远远的,说:“两个也不够。”
池君韬做了第三个三明治。
熟能生巧,第三个三明治面包片上焦黄的颜色十分恰当,火腿切得厚薄适中,番茄酱也抹得非常均匀,池君韬甚至在上面撒了些白胡椒粉提升味道。
“进步迅速。”穆煦坐在餐桌旁,咬了一口三明治,竖起大拇指。
池君韬不大好意思的抿唇微笑,他拿起一个三明治说:“三明治应该是三角形的。”他手里的【三明治】是正方形的面包片,理论上应该斜着切一刀。
“这样吃方便。”穆煦说,他不是三明治原教旨主义者,完全不在意三明治是三角形还是正方形还是六边形,在他心里能吃就行。
海外长大的穆煦都不在意,池君韬更无所谓,他三口两口吃完一个,拿起另一个掰一半。作为衣食无忧的豪门少爷,池君韬第一次和别人分享食物,这种感觉有点新奇。
然而穆煦也并非家境贫寒,他的童年有过一小段揭不开锅的时光,但那段时间太短了,约有两年多,之后他便一路顺风顺水。他拾起半个三明治,毫无心理障碍地咬了一口,童年那段两年多的日子带给他的影响悄无声息,但也效果显著,比如他对节俭和环保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
池君韬看着穆煦吃饭的样子,憋了一肚子问题,穆煦来自哪里,有着怎样的家庭境况,看起来身家富裕的穆煦为什么回国做了个受制于人的总裁,这一切的答案在穆煦这里,穆煦却没有解答的意思。
“怎么?”穆煦看向池君韬,“没吃饱?”
“饱了。”池君韬定神,他问,“你等会儿做什么?”
“健身,看电影。”穆煦说,“你呢?”
“我没有计划。”池君韬说,“你看什么电影?”
“没选好。”穆煦说,“你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池君韬说,“我很久没有看过电影了。”
“那就迪士尼。”穆煦说,“《海洋奇缘》。”
“好。”池君韬答应的时候,并未意识到《海洋奇缘》是一部动画片。
当他在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去浴室冲凉后坐在沙发上,表情空白地看着穆煦打开一部动画片。
“这是动画片。”池君韬说。
“对啊。”穆煦理所当然地回答,“迪士尼公主系列。”
“……公主系列。”池君韬机械性的重复。
“很好看的。”穆煦说,“公主系列里我最喜欢这一部。”
“……”哪一部不重要,重要的是穆煦居然看公主系列,还看完了所有故事,池君韬沉默地后仰身体,拽个靠枕抱在怀里,“好吧。”
“你不喜欢可以不看。”穆煦说,“我不会对你有意见。”
“不是。”池君韬说,“我没看过公主系列。”
穆煦见他不走,视线转到电视屏幕上,摁下播放键。
随着电影播放过去三分之一,池君韬余光瞥见穆煦认真的侧脸,他以为穆煦故意骗他玩,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爱看这种童话故事,简直是……池君韬不知道怎么形容穆煦的性格,像一团混沌,既复杂又单纯,矛盾极了。
电影进程到莫阿娜外婆的魂魄变成无数条亮蓝色的鳐鱼,成群结对地跟着莫阿娜驾驶的帆船游动,穆煦说:“我最喜欢这段。”
“为什么?”池君韬问。
“因为自由。”穆煦说。
自由,穆煦默念,他好像从未有过这东西。
暨钶死于穆煦六岁那年,心脏病突发,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从办公室过渡到殡仪馆。穆煦对暨钶的记忆只有父亲半蹲在他身边,挑出一块积木递给他。
暨钶去世后,高傲倔强的穆白萤不能忍受失败,带着穆煦远渡重洋到伦敦生活,势要将儿子教导成天之骄子,锦衣返乡抢夺华金的位置。穆煦承担着父亲未竟的事业,和母亲报仇的全部希望,他离自由最近的时候,是称得上贫穷的短暂两年,他趴在灶台旁,等着布朗太太烤一盘香喷喷的苹果派。
池君韬陷入沉思,自由啊,他没有那么深的感触,背靠大树,池琰极少干涉他的事情,他反倒像只无人管制的鸟,空落落的没有立足之处。如今池琰被带走审查,他无处可去,只能待在穆煦这里,足以说明他的荒谬处境。
他甚至想不出一个铁杆朋友的名字,曹瀚洋和他经常一起出去玩,但仅是一起玩,酒肉朋友,并非值得交付信任的人。
“莫阿娜很好。”池君韬看着电视屏幕里和海水玩耍的女孩,他面无表情,眼神却透出些光彩,“她有朋友。”
穆煦偏头看他,问:“你想吃苹果派吗?”
“什么?”池君韬纳闷地问。
“我会做苹果派。”穆煦说,“小时候邻居教我的配方,我觉得味道不错。”
“好、好啊。”池君韬磕巴一下,懊恼地抓抓头发,“需要另外买原材料吗?”
“冰箱里有材料。”穆煦暂停电影,站起身,“你帮我洗苹果。”
“我还会削苹果。”池君韬跟上穆煦的脚步。
“是吗?真了不起。”穆煦说。
“少看不起人。”池君韬说。
穆煦打开冰箱,拿出两个苹果给他,说:“我去揉面。”
池君韬接过苹果,走到水槽边,弯腰清洗,他拿起洗洁精,挤两滴到苹果上,双手揉搓表皮。
穆煦将池君韬紧绷的下颌弧线收入眼底,他想起电视上见过的青少年孟加拉虎,瘦长抽条的体型、华贵的花纹、威风凛凛的大脑袋。穆煦眨眨眼睛,脑海里的老虎和池君韬的侧脸重合,他感受到一股莫大的成就感。
他圈了一只老虎在家里,虽然这只老虎还没有成年。
“你不去揉面吗?”池君韬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穆煦掏空中文存货找一个适当的词。
“长得很凶?”池君韬问。
“……很有压迫感。”穆煦说。
“……”池君韬不明白穆煦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不就是很凶的意思?”
“好吧。”穆煦放弃形容。
“你长得很不错。”出于礼尚往来的心理,池君韬也对穆煦的相貌做出评价,“像只天鹅。”
“……算了。”穆煦没觉得天鹅是好话,他说,“我去揉面。”
幸好厨房宽敞,站得下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个削苹果切苹果,一个揉面刷蛋液,没人说话,莫名和谐的画面。
“烤箱多少度?”池君韬站在穆煦身后,看穆煦调烤箱参数。
“375度。”穆煦说,“50分钟。”
“喔。”池君韬说,“你记得真清楚。”
“我做过太多次了,不过只是我自己吃。”穆煦说,“我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如果你不喜欢,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池君韬从没想过自己能如此容忍一个人,他说,“我尽量。”
“尽量的话,就不给你吃了。”穆煦说,“我一个人能吃完。”
“我不说。”池君韬再次把红线往下挪了挪。
穆总裁满意了,他抽一张厨房纸擦干净手指的缝隙,丢进垃圾桶,说:“走吧,我们把电影看完。”
池君韬对看电影没有意见,他多了些闲聊的心思,便说:“我明天开学。”
“怎么,要我送你?”穆煦笑着说,“政法大学就在马路对面。”
池君韬说:“那你送我。”
“……”穆煦愣了下,“等等,你说这句话合适吗?”
“我为什么不合适?”池君韬问。
穆煦拒绝搭话,他拾起遥控器摁下播放键,池君韬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闷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