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所著的第二人称小说《温柔囚禁》正火热连载中,小说温柔囚禁主要简述了:你就是一个渣,渣了很多很多的人,但依旧有很多的人都喜欢你,其实你都不在乎,但现在你被自己最乖巧的对象关在一起。
网友热评:他是要永远相爱。
《温柔囚禁》精选:
他总是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这点你在与他交往的两个月中深有体会。所以当你听完这句近乎认罪的坦白,仍不明所以地问:“你……?你干了什么?”
你以为他无意中说漏了嘴,招惹了飞来横祸。
他低下头,两个酒窝浅浅的,露出标志性的腼腆微笑。如同打破你家书房最昂贵的那个古董花瓶时,你急得跳脚,大声质问他知不知道你爸有多爱不释手,价值不菲云云,他却更在意地上的碎片会不会扎到人。
他总是分不清轻重缓急。要是你被赶出家门,哪还管得了被瓷片划出多少条伤口。
你汗如雨下,病急乱投医,到处问人认不认识卖赝品的古董商,联系门路。你正和人讨价还价,他伸长了手指,指尖破了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液汩汩地流出来。
他朝你撒娇:“痛。”
你气得骂他:“痛死你算了!你他妈没长眼啊,还扫还扫,不知道毁尸灭迹,原地扔垃圾桶,生怕我爸发现不了是吧?”
他挨了你一通脾气,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含着指头吮血,含糊不清地说:“大不了我从家里拿一个赔给柳伯伯嘛,我闯的祸,你这么着急干吗。”
对,他犯的错,与你有什么干系?你顿时松了一口气,抓过他的手嫌弃地擦:“多大人了还用口水,脏不脏啊。”
你给他洗了手,包上创可贴,并且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你对着那根竖着的手指吹了吹,学着偶像剧里的肉麻语气说:“痛痛都飞走啦。”
他笑得格外开心,又钻进你怀里蹭蹭。
就这样,你用一个廉价的创可贴,换来了一个明清的青花瓷瓶。你轻易逃过了父亲的责骂,以及良心的谴责。那花瓶是你将他抵在墙上接吻时不小心撞下去的,你说是他碰掉的,他便信了。
他对你的话深信不疑。
你却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就像此刻,他一脸无害地说:“我把你绑到了这里来。”
你足足愣了有三秒,每个字都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你、绑、架、了、我?”
“嗯。”他淡然地点头,仿佛不明白这个词在刑法中的量刑标准。
你天马行空地思考过上百种种可能,唯独最明显的这一条被你略过。你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就是幕后黑手。第一反应,你敏捷地想踹他踢开他,腿抬了没几公分,就不受控地坠了下来。你依然使不上力。
你的举措被他看在眼里,他按着你的肩膀欺下身,近距离的四目相对,他说:“药效还没过,等等哦。”
说得仿佛等红绿灯过马路那样不值一提。
你第一眼见到他,就注意到了这双眼睛,灵动的,明亮的,鹿一般的双眼。做爱时,又会变成红彤彤的,渴望的,盛满了你的容器。
这双眼眸注视着你,你似乎从其中望见了无处安放的爱慕,却令你不寒而栗。
你疯一般地大吼:“厉钦芝你他妈疯了啊?!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充耳不闻,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喷在你每个呼吸的毛孔间。他摩挲着你的嘴唇,撬开你的齿关,笨拙地勾着你的舌头接吻。你自然而然地夺过了主导的节奏。不对,这时候你应该狠狠咬下去,拼他个鱼死网破。
然而你看着他逐渐湿润的眼眶,没忍心下手,你不想尝人舌头的滋味,怕做噩梦。你自觉亏欠他的太多,不就是一个吻吗,你又不是给不起。
“我想你了。”他埋在你肩头低声啜泣。
你大致猜到了。他不是缺钱的亡命之徒,他绑你只能是因为情劫。这证明你的结论仍然成立:他不会伤害你。你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也不用……弄这么大场面。”
“你不肯见我。”他小声控诉。
他曾通过亲友转达消息,你口头上应下,承诺一有空就去看他,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与新欢夜游出海。
你听说他为情所困,郁郁寡欢,你是症结所在,但你不愿去开解。你不好过,所以你宁愿所有人都陪着你不好过,他无辜受到牵连。
他从来都无辜,至今未觉察,一开始你接近他就别有用心。你收到过警告,你遭到过拒绝,仍千方百计地追求。那样坚持不懈的毅力,仅凭“一见钟情”不足以解释。
他最终招架不住你的花言巧语,令你意外的是这人竟然还是白纸一张。你将这张纸涂满自己的颜色,盖上自己的印章,将他改写得面目全非,再揉皱了丢进废纸篓。
你愿意对自己的无耻行径付出一点代价,譬如之前三四个小时的木头人惩罚,除此之外,你不该承受更多。
“芝芝,我也想你,可是你也知道……你姐严禁我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搬出了惯用伎俩,压低声音,放软语气,把过错全推到其他人身上。
闻言,他倏地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你,带着绝望说:“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
你不认为那些行为能称之为“骗”,词典是这么解释的——“用诺言或诡计使人上当”,你从未许诺过天长地久,几句溜须拍马的话也配不上“诡计”。上当,纯属他自愿,姜太公钓鱼,有人指责过他骗鱼吗?
于是你理直气壮地说:“我骗你什么了?你先放开我,有话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说。”
他的表情转瞬变得无法形容,眸子像死水一样暗沉。他从拥抱着你的姿势起身,蹲在床角捣鼓了好一会儿,拿着什么站了起来。你惊骇得在床上打了个挺,撑起手臂试着逃离,然而——
那一副脚铐还是牢固地扣在了你的两只脚腕上。
他垂着脑袋,消沉地说:“放了你,让你出去,好名正言顺地做我姐夫么?”
他给你留下一整个没切开的欧包和一瓶没有包装的果汁饮料,像是强行忍耐着怒气不发作,一脸悲痛欲绝地离去了。他放心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四面都是铜墙铁壁,笃定你逃不出去。
你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四周。
精心布置过,作为一间牢房条件上乘,两米宽的大床甚至有些奢侈。你惊觉,这里与你的卧室布局相差无几,风格尽可能还原,但只保留了必要的基础设施。所以你第一时间并未觉得抵触,此刻才真正开始恐慌。监狱关押犯人,好歹还会凿个铁窗栏杆透气,然而你所在之处,完全密不透风,冷冰冰的墙壁刷得雪白。
你想念你卧室里那一扇大大的玻璃窗,透过干枯萧瑟的枝桠,与后院那座凉亭两两相望。
秋叶随着凋零的疏风卷落,树底下站着一个人,怒目远眺,恨不得将你五马分尸。那是你的妹妹,柳黎。
厉钦芝的迟钝或许能够申领吉尼斯世界纪录,少女暗送秋波快眨瞎的媚眼,他一个也接收不到。你引他坐到窗台前的书桌上,搂着脖子上演热辣的成人内容。他身为主角,却一无所知。
虽然只出镜了一个背影,但你确信柳黎一定认得出他。
他进退维谷,欲哭无泪,失控地凑上来亲你的嘴:“要做,要做。”
“做的时候要喊什么?”
“哥哥,哥哥,进来疼疼我吧。”
你永远不可能从柳家底下那俩趾高气昂的小兔崽子嘴里听到的称呼,他恭恭敬敬,满怀爱意地喊,一遍又一遍。
他任人欺负,从不还手,所以你至今难以置信,他会做出非法囚禁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他筹划了多久?从哪找的帮手?不怕走漏风声吗?
如此隐秘特殊的一间密室,没有工匠会不起疑心,又不是战时造防空洞。
他大概费了许多心思,才在这儿——你猜是某处偏僻独栋底下挖出一个地下室。水槽马桶,都仿照监狱的构造,透明无隔断,建在床的斜对角。他体贴入微地为你修了一个浴缸,他知道你喜欢泡澡。
你感觉四肢的力气逐渐恢复了。你拖着脚上长长的锁链,迈不开步伐,缓慢地将肉眼可见的地方搜了一遍。他细心的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捅进锁眼的道具。你翻遍全身上下,兜被掏得比脸还干净,手机当然也不翼而飞。锁链的长度不够你走到门口,大概与门把手还隔着三步的距离,但你并不寄希望于伸长手臂或者组装支架去够。你听到他走时,一环又一环地将门外的铁锁缠上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你需要两把钥匙。或者直接一些,在厉钦芝下次“探监”时,制服他,敲晕他,从他身上拿到钥匙,逃出去。假设他傻到随身携带钥匙的话。
你试了试墙上的开关,除了吊顶明亮的白炽灯,还有一盏昏黄暖色系的夜灯,甚至还有排风。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屋内没有其他通风口。牙刷牙膏毛巾等生活用品齐备着,但是没有镜子,也没有玻璃或任何反光面。你无法检查自己眼下的状况。
你到处搜刮时,冷不丁眼前一黑,跌了一跤。
头晕发懵,你自我诊断为低血糖,爬回床边,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只为果腹。
你抬头望着天花板,顶高并不低,估摸接近三米,不像寻常地下室那么压抑。你发现了出乎意料的一件事:他没有装监控。
也许他试图保全你的隐私,不令你对他深恶痛绝,反目成仇。
也或许——哪处藏着针孔摄像头。
你仔仔细细地探究了每一处角落,没有任何收获。没有趁手的工具,撞破墙或是挖地道都不可能实现。连接水循环的管道全都加固过,无法砸破。或许使使劲能做到,但那只会导致一个结果——被泄漏的水流淹死,在这间有太多自杀途径可以选择的监狱内。
他似乎不担心你会自杀。他知道你为了活下来付出过多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