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秦淮畔张秋生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兰花指》,作者:千机狸喆,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秦淮畔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张秋生,他想要知道对方的下落,想要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网友热议: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兰花指》精选:
“唐掌柜您稍等会儿,秋生这就去拿钱。”
“都说了不着急,你这伤口要紧,来,我先给你看看,然后教你如何上药,钱的话,一会儿再说。”
“那就麻烦唐掌柜了。”
张秋生应了唐毅的话,伸出手给唐毅诊断。
唐毅握着张秋生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地压了一下伤口处的那个微微泛白的水泡。
“嘶…”
张秋生疼的皱起了眉头。
“这会儿确实是会有点痛,你稍微的忍耐一下,待会儿我用银针先给你把这个灼伤的水泡挑破了,这样上药才更有效果。”
“好的唐掌柜,我能忍得住的,辛苦了您了。”
张秋生听得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看着张秋生这样表情,唐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在这城里生活了这么些年,头一次遇见了这么一个秀气有趣的小先生。
取来了酒精和银针,唐毅和张秋生聊着天,分散着他的注意力,这样就不会在刺破水泡的时候会感觉那么疼了。
“我该怎么称呼先生?”
唐毅拿出银针,用酒精仔细地擦拭着。
“在下…张秋生。”
“张秋生啊,好斯文的名字,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呢?现在正做着什么事业啊?”
唐毅捏着张秋生的手背,在灼伤处擦了些许酒精,随后麻利的用银针刺破了那个扎眼的水泡。
“嘶…”
“别去看它,一会儿就好了,还没告诉我你现在做着什么事呢。”
“…我…不说也罢,本来也不是个什么敞亮的事儿。”
“戏曲先生?”
…
“…唐掌柜是如何知道到的…”
张秋生顿了顿,脸上印满了自卑的神情…
“秋生不劳烦唐掌柜了…这就离开,钱我过会儿一定给您送来。”
“别急啊,伤还没处理好呢,说了钱的事不着急。”
可张秋生起身执意要走,他真的怕极了世俗的眼光,也怕极了唐毅会忽然的挖苦自己。
“都说了别动,听话,给你上着药呢,怎么?莫不是怕我会小瞧了你?”
“…毕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谁真的正眼看过我一眼…”
张秋生越说越小声,卑微的心已然盖过了上药的疼。
“噗…哈哈哈哈”
“唐掌柜…为何忽然笑了?”
“我是笑着这世道怎么会有这么傻得可人的一位小先生。”
“唐掌柜这是…您不在乎秋生的身份?”
“医者仁心,在我们眼里,任何人都是没有差别的,要是愿意,小先生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心事,大可来找唐某倾诉。”
唐毅的话让张秋生受宠若惊,走南闯北那么些年,除了班头假惺惺的偶尔来慰劳两句,张秋生再也没从其他人的嘴里听过半分关心的话语。
反正这么多年过来了,该习惯的,也都习惯了。
“谢谢唐掌柜的好意…秋生心领了…”
张秋生收回了上着药的手,起身连连给唐毅作揖。
“张先生这是做什么啊,唐某喜欢交朋友,能遇到张先生这样的秀气人儿,唐某也很是高兴啊。”
唐毅赶忙止住张秋生的动作,让他好好的坐着,一把拉过伤着的那只手,继续仔细的上着药。
张秋生很是感动,这位相貌俊朗的大掌柜,居然没有丝毫的轻视自己,依旧是温柔的给自己上着药。
“唐掌柜…冒昧的问一下。”
“嗯嗯,你说。”
唐毅没抬头,轻轻揉着张秋生那涂抹了药膏的伤口。
“您是怎么看出…秋生的身份的?”
“摸骨啊,就是教书先生,常年握笔也得有那么几个茧子,你这手握着又柔又软,我可是个大夫啊,碰上一下就啥都知道了~”
“还是唐掌柜厉害…”
“哈哈哈,是个学医的都知道,没什么稀奇的,喏,是不是舒服些了?”
张秋生轻轻的摸了摸原来烫伤的地方,确实是比之前好多了,不再那么疼了。
起身再次谢过唐毅,便准备前去纪明阳的店里拿回荷包,好把钱付了。
到了纪明阳的当铺,看着原本敞开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张秋生有些疑惑在门前徘徊。
正准备敲门,里面忽然传出了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纪明阳你真的是疯了!你他妈还真的打老子啊!哎呦!那该死的戏子是真的把你的魂给勾没了!”
“你给我站那!你再给我说一句秋生的不是!今天我非得撕烂了你这双破锣嘴巴!”
张秋生清楚的听到辰巳的叫嚷声,还有就是纪明阳的吼声。
“明阳算了,辰巳也是为你好…”
“闭嘴!再说连你一起收拾!辰巳你过来!过来!”
“纪明阳!你今天要是动我!我!我就全当没有你这兄弟!诶!诶诶诶!你别过来!啊!赵狗头!救…”
“明阳快住手啊!别这样!明阳!”
屋子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混杂,好像情况非常的迫切紧急。
张秋生再也等不住了,用力的拍着大门,现在必须阻止纪明阳,不然辰巳真的就该被他打惨了。
“纪少爷!纪少爷!开门啊,我是秋生啊!纪少爷…你冷静下!”
“纪明阳!你那破落戏子叫你呢!你给我撒开!”
辰巳拼命的叫着。
“老子先把你收拾了!秋生你在门外等一下!”
“纪少爷别这样,秋生求你了!纪少爷!”
门外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张秋生更是慌张的拍打着门,而且里面的辰巳叫嚷的越来越惨。
“纪少爷!你别这样,开门啊!明阳你开门啊!”
屋内的动静似乎小了很多,过了一小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纪明阳站在门口,拳头上缠着领带。
张秋生惶恐的跑到纪明阳的面前,托起他缠着领带的那只手看了又看,确实是没看到一点点伤口后才稍稍放心。
“你刚刚叫我什么?”
“纪…纪少爷…”
“不是这个。”
“我…我也是着急才那么叫的…请纪少爷不要生气…”
张秋生紧张的看着纪明阳,觉着自己刚才那样称呼肯定是怠慢了纪明阳,紧张的喉头都抽抽了两下。
纪明阳一把拉过张秋生,接着又关上了大门,搂着他一齐站到了辰巳的跟前。
给辰巳和其他两哥们儿看了个傻眼。
“把刚刚的称呼对着他们再说一遍。”
“纪…纪少爷,别这样…”
“说!”
“明…明阳…”
张秋生怯生生的说完后,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疯了…纪明阳你肯定是疯了!你居然让一个戏子…”
“你给我闭嘴!”
“纪明阳!我去你奶奶个腿儿!我他妈真是受够了这窝囊气了!你自己和这个破落戏子玩吧!”
辰巳胡乱揉着脸,纪明阳居然这么的护着一个下作戏子,这会儿真的是动气了,猛的拉开大门冲了出去,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议论着。
“看什么看!一个两个吃饱了没事做了是不是!再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睛!”
辰巳气得不行,对着围在门口的一群人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众人被骂的作鸟兽散,辰巳有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阳你这是何苦呢…唉,我们待会儿去给你说说,你也别生辰巳的气,他这也是为你好。”
刘长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明阳,你也冷静下,好在今儿你只是扯了他的衣服踢了他几脚,要是真的下狠手了,咱们几个也就真的难劝了,等我们的消息啊。”
赵庆轻轻拍了拍纪明阳的肩膀,随后和刘长脸一起追着辰巳去了。
“纪少爷,你这是为何啊。”
“为何?因为他嘴欠!因为他骂了你!”
“不要这样说纪少爷,秋生不怕被辱骂,待会儿我就去找那个辰少爷,给他磕头认错!”
“你在说什么糊涂话?你要给他磕头认错?”
“只要你们的兄弟情分不会被秋生耽误,就是要了秋生半条命都可以。”
“放屁!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
“纪少爷…这让秋生如何是好啊…”
“够了,让你别说那么多了!”
纪明阳点了根烟,闷闷的抽着。
“话说,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看了大夫然后回家歇着嘛?”
“我把荷包落桌上了,钱还没给人家掌柜的,待会我先把钱还了人家再回去。”
“得,那快去吧,过几个时辰我也打烊了,对了,晚上给我做个红烧肉,忽然馋这口了。”
“好,那秋生先去把药钱付了。”
“去吧,对了…那个…以后你就叫我明阳吧,这样显得我们亲切些。”
纪明阳害羞的抓了抓脸。
“…这可不成纪少爷,咱们尊卑有别…”
“真是个木头脑袋…怎么就是转不过弯来呢,算了!就这样吧…你先去吧。”
还是会有些懊恼,不过也是急不得…
张秋生拿上了荷包,急忙赶到了医馆。
“唐掌柜,刚刚真的谢谢您了,这是那药膏的钱。”
“都说了不打紧,这么着急干嘛,刚走那么急,药膏你也没拿,我都给你重新包好了。”
唐毅笑呵呵迎着张秋生,把包好的药膏递到了他的手里。
“张先生如果愿意,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说说话,或者是如果可以,可否告诉唐某张先生在哪个场子唱曲子,日后我也好去捧捧场子~”
“真的很感谢唐掌柜,秋生的场子就在城西头,前几日才搬来这城里,如果唐掌柜不嫌弃,等秋生过几日回去后,就邀请唐掌柜去听曲子可好?”
“原来是才到这不久啊,我就说嘛,怎么就从没见到过你这位喜人的俊俏先生,那等你回去了,一定要邀我去捧场子啊。”
“一定的,唐掌柜请放心,秋生先告辞了,等有空我再来打扰。”
“成,你先忙去吧,一定要常来啊~”
唐毅一直目送张秋生离去,直到身影混进了远处的人群里,再也难以分辨了,才满意的回到了柜台里。
“小豆子,你来。”
唐毅招呼着一旁的小学徒。
“来了掌柜的,有啥事儿尽管吩咐。”
“帮我打听个人,他叫——张秋生。”
“辰巳你倒是走慢点啊,逃灾呢你这是!等等哥们儿啊。”
辰巳生气的埋着头走着,听到了赵庆的吆喝也没停下个脚步来,无奈后来的两人只得加快了步子,小跑着追了上去。
“我说你丫的还真的要和明阳翻脸啊?明阳他也是一时糊涂,可能玩上几天就腻了,你管他那么多呢!”
赵庆攀上辰巳的肩,絮絮叨叨的开导起了他。
“你别扒拉我!烦着呢!一时糊涂?你们是没看到他那要吃了我的样子吗!为了一个戏子!居然和我动手了!”
“哎呀,想开点不就好了,明阳不就是踢了你几下嘛,要是换做别人,可能已经躺下了,哪像你还能这么生着大气活蹦乱跳的。”刘长脸也发了话。
“和着你们两个王八羔子都来帮着他说话了!够了!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你们随着他去玩吧!别理我!”
“不是啊,你这又来冲着我们吼做什么啊…我们这不是…不想你们两个伤了和气嘛。”
“不想我们伤了和气?难!他这次真是把我伤的老狠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不主动来跟我道歉!休想我能和他和好!”
辰巳嚷的更大声了,一旁的路人都顺着声音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子更是好奇的直接停下了步子。
“你这死娘们儿看什么看!一看你就不是个什么好玩意!穿的这么骚!准是要去勾搭什么野男人!”
“你这人神经病吧!”
辰巳恼火的很,逮着不顺眼的人就是一通乱骂,这女子也是倒了霉,那么多人都走着,偏偏就她这个冤大头停下来凑热闹。
“还站这杵着!等着爷爷我心情不好,还想被我骂是不是!”
听到辰巳的话,那女子抱着包,见了阎王似的跑了。
刘长脸和赵庆也很是尴尬地看着辰巳…这家伙莫不是被纪明阳气的失心疯了?
“巳儿啊,怎么那么生气啊,来,给伯母说说。”
一个慈祥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三人齐转身,便瞧着纪明阳的母亲提着一篮子菜走了过来。
“伯母好~”三人同声问候。
“哎~都好都好,巳儿这是怎么了呀,刚怎么吹鼻子瞪眼的把人家姑娘给骂了啊?看看这气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纪妈妈拿出手绢,温柔的给辰巳擦着脸上的汗。
“…谢谢伯母…”
“没事没事,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大街上骂人可不好看啊。”
“也没啥大事,刚刚辰巳就是抱怨明阳他…”
赵庆刚开口,辰巳就狠狠的撞了过去。
“嘶…哎呦。”
赵庆疼的捂上了肚子。
“天呐!巳儿这是干嘛啊!阿庆没事吧,你刚刚说明阳怎么了?他惹着你们了?”
纪妈妈赶快扶住捂着肚子的赵庆,赵庆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辰巳。
“巳儿,明阳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等着,刚好我等下要去他家里给他做饭,你们一起来,伯母帮你出气。”
“没事的伯母,我们是…是今天打牌都输给了他,觉着是有些窝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请伯母放心。”
辰巳虽然很生纪明阳的气,可还是不想让纪明阳难堪。
如果当真和纪妈妈说了纪明阳他找了一个戏子做玩伴,那真的就是把纪明阳往刀尖上撞了。
“诶呦,我当是明阳欺负你们呢,原来是玩牌这档子事儿啊,没事就好,你们也好久没吃伯母做的菜了吧,走~一起来家里,伯母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纪妈妈乐滋滋的邀请着三人。
“不必了伯母,我们还有事呢,下次有空,咱们仨一定登门拜访。”
“好嘞,那行吧,我就先走了啊~”
纪妈妈和三人道别,继续往纪明阳家去了。
“既然你那么生气,刚才怎么不去告诉伯母,明阳他找了一个戏子玩乐?”
刘长脸斜着眼睛问着辰巳。
“废话,要是给伯母知道了,那不得把她老人气出个三长两短啊。”
“还不是担心着明阳…”
“切!谁愿意管他啊,还是那句话,他不亲自道歉,我绝不原谅他,呸!破落戏子!下作玩意!走,请你们喝酒去。”
三人屁颠颠的往酒楼去了。
纪妈妈想给儿子一个惊喜,便没有通知纪明阳,买了一大篮子的菜,打算给纪明阳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当娘的还是很放心不下儿子,离开主宅也那么些日子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平时吃的好不好。
刚开门走进去,就闻着一股喷香的味道从厨房的位置直往鼻孔里冲。
纪妈妈感到很是惊奇,这个屋子分明就只有纪明阳一个人住着,难不成是请了保姆佣人?
探身走到了厨房,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厉害婆子做出了这么馋人的味道,结果硬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厨房里并不是什么婆子佣人,分明是一个秀气的男孩子在麻利的翻腾着锅子,喷香的气味就是从一边的炖盅里飘散出来的。
张秋生认真的炒着菜,脸上挂满了汗珠,纪妈妈也没有打扰他,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这男娃娃看着斯文秀气,如果不是穿着朴素了些,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少爷的胚子。
纪妈妈好奇的要紧,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满脸笑容的打探起了张秋生。
“做的是个什么菜啊?好香呢~”
纪妈妈开了口,把正颠着锅子的张秋生给吓了个惊慌失措。
秋生手还有些疼,本就没用力握着锅铲,这会儿更是直接吓得甩到了地上。
“诶呦小伙子,抱歉啊,吓着你了吧。”
“没关系…还请问夫人是哪位?又是如何进来的…那个…夫人稍等。”
“诶~你先忙”
张秋生看到忽然进来的老夫人,神情有些拘谨,小心翼翼的捡起了锅铲,仔细的清洗干净,随后把锅里的菜整齐的摆在了盘子里,这才放心的和这位陌生的老夫人攀谈起来。
“夫人抱歉,刚刚做着菜,一时怕它糊了。”
“不打紧,我呀是明阳的母亲,你就称呼我为伯母好了,叫夫人显得的多生分啊~我也有一把这家里的钥匙,本来打算过来给这小子做一顿好饭菜的,没成想已经有一个这么斯文的人儿把菜做好了,闻着还那么香~真是好功夫。”
“不不不,伯母谬赞了,在下只稍稍懂得一点烹饪而已…”
“哈哈哈,小伙子真是太谦虚了,那我可不可以尝尝你那炖盅里闷着的东西呀,闻着很香呢~”
“伯母问的这叫个什么话!我这就给您盛上一碗,伯母请您桌上坐,稍等一会儿。”
“好~好~”
张秋生打开闷着红烧肉的盅,盛出一碗送到纪妈妈的面前。
纪妈妈看着碗里的红烧肉那叫一个鲜红透亮,散发着勾人的气味,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送到嘴里仔细的品尝着。
汁水丰盈,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纪妈妈只是尝上了一口,便爱不释口了。
“好味道!真的是太好吃了!小伙子真的太棒了!”
“哪里哪里…在下谢过伯母的称赞。”
“小伙子太谦虚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呀,不能一直小伙子的叫吧”
“伯母,我叫张秋生,您就叫我秋生好了。”
“好的呀,秋生,好~好~”
“伯母今晚也在这里吃吧,秋生给您准备碗筷。”
纪妈妈高兴的应了下来,张秋生把做好的菜一个个的端上了桌子,四菜一汤,色泽诱人,香味四溢。
纪妈妈看着这些菜肴,又开始不住地夸张起了张秋生,随后又请教张秋生如何做得出这般可口的红烧肉,张秋生也仔细的说着做法。
二人聊的正欢心时,开门声响起,随后就传来了纪明阳的声音。
“秋生~红烧肉是不是炖好了~我在门口就闻到味儿了,好香啊!快快快,弄一碗给我尝尝。”
纪明阳边说边往餐厅跑去,结果看到了老妈子和张秋生聊的正欢,张秋生笑的很是温柔,母亲也乐得合不上口。
看到纪明阳回来了,张秋生起身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小心的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接着就去给他和纪伯母盛饭。
“娘…你怎么来了?”
“娘这不是担心你呢,以往家里有你在的时候好是热闹,现在你搬出来了,娘听不到你的声音,心里多少空了一块,这不打算来给你做顿好吃的。”
纪妈妈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啊,不哭了啊,我这有秋生呢,您就放心吧。”
纪明阳温柔的给老娘擦着眼泪。
“好,娘放心,刚刚我和秋生聊了好久,他人是真的不错,做的菜也好吃,你有个人照应,娘就放心了。”
“纪少爷,伯母,饭盛好了,来吃吧。”
张秋生招呼着纪明阳和纪妈妈,二人坐到了位置上,端起饭碗,尝着这全全不输给馆子里的菜肴。
晚饭过后,张秋生收拾起了桌子,纪妈妈怎么都想来帮忙,可是都被张秋生推辞了。
纪妈妈拗不过张秋生,只得到厅里陪着纪明阳聊起了天。
“这男孩子是谁家的啊,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来你这做佣人啊?”
“谁和你说他是佣人啊?”
“那这不是佣人,怎么在你这给你做饭啊,我就说嘛,这么可人的一个娃娃,做佣人可惜了。”
“呦~老妈子的意思是~您老人家也喜欢他?”
“喜欢!当然喜欢~这么会做饭,还这么勤快的小伙子上哪里找啊,他是在哪做事的,穿的怪简朴的。”
“唱戏的。”
纪明阳淡淡的吐了一句。
“什么?唱戏的?”纪妈妈睁大了眼睛。
“对,唱戏的,怎么了,莫不是老妈子要我给他撵出去?”
“你…你说说你…怎么把一个戏子领回家里了?给人家知道了不怕他们会笑话你吗?”
“难不成我现在把他赶出去?”
纪明阳冷冷的吐了一句,纪妈妈也跟着不住地叹息,空气仿佛都凝固着,让纪明阳感觉喘不上气。
“明阳啊…”纪妈妈开口了。
“怎么了?”
纪明阳猛的抽了一口烟,等待着老娘的训叨。
“这事儿,可不能给你爹知道啊,做戏子的,生活都过得很是艰辛,秋生是个苦命的好孩子,你能照顾就多照顾着些,娘喜欢他,不会跟你爹说的,你也别欺负人家啊。”
纪妈妈搓着手,语气里充满了怜惜。
“娘?您这是?”
“行了,你知道娘的意思,天色暗了,我也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到到家门口,秋生啊,我送娘回去,你在家等着我啊。”
纪明阳的语气明显是开心了。
“好的纪少爷…伯母您慢走…秋生洗着碗筷,就不送了。”
“好的呢,伯母下次再来看你啊,还要给伯母炖肉吃啊~”
“好…”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张秋生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哭出了声音,刚刚他是听到了纪妈妈说的话。
张秋生一直认为,任何人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必定都会嫌弃或者鄙夷,可纪妈妈一开始虽然惊讶,最终还是袒护在了他这边…
走南闯北这些年,自己经历了数不清道不尽的白眼和唾弃,可来到这座城里的这些天,居然能遇到唐毅和纪妈妈这样温暖的人,张秋生那颗悲凉的心,多少感受到了些许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