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个打手是初恋》是由作者杨梅酒虫所著,庞周云杜韶是小说雇个打手是初恋中的主人公,主要讲述了:杜韶虽然觉得和庞周云在一起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现在是因为不在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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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个打手是初恋》精选:
“周云,要出发去接小韶啦?”庞茹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灶台上的高压锅滋滋冒响,红烧酱油的鲜香也飘到了门口。
“嗯,等会可能要下雨,回来会晚点,饿了你先自个儿吃。”坐在椅子上换橡胶雨靴的庞周云回道。一米九的身高,弯腰时黑色的背心贴紧了厚实的背肌,印出对称协调的肌肉。
村里各户家门口基本都浇了水泥地,但大部分通行小路都还是泥土地,一下雨就到处冒水洼坑,泥泞地废鞋。
“开车注意安全,不用急。”庞茹莉从厨房出来,手里捏紧塑料袋口后放在饭桌上,“刚煮好的自家玉米,甜哦,路上饿了和小韶一起吃。”
套完鞋直起身的庞周云盯着桌上的袋子,热乎乎的水蒸气不一会儿就沾满了红色塑料袋的内部,密密麻麻让人起鸡皮疙瘩。
庞茹莉看儿子发愣,双手忍不住搓了搓围裙解释起来,“干净的,都裹了保鲜膜没碰到袋子。”
杜韶在卫生问题上一向高标准,以前他常在庞家蹭饭,饭后和周云一起洗碗,庞茹莉都记得清楚呢,小韶洗的碗那是通明锃亮,擦得干干净净,自家儿子洗的碗,滴滴答答淌一地水。
“那么费心干嘛,走了。”庞周云拿起袋子开门。
“你好声好气的,别吵架。”庞茹莉还是不放心地唠叨上一句。
“妈……”庞周云终于回头看了眼母亲,张口欲言又忍住不说,最后啥也没说出去了。
杜韶去城里读高中前两人大吵了一架,从此杜韶和庞周云就开始不对付,后来杜韶高中开学后冷战,就算他回村里吃流水席也不和庞周云坐一桌。
吵架就发生在庞周云家里,杜韶冲出房间时庞茹莉正站在楼下惊慌地望着他。
杜韶干巴巴叫了声庞姨,说回家了就低头下楼绕过庞茹莉。庞周云追下楼,看着要骑上自行车飞快离去的杜韶,手臂却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想甩开,一看竟是母亲,狰狞凶狠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古怪地扭曲着,叫了声妈。
庞茹莉紧紧抓着庞周云的手臂,尽量放平语气说道:“小韶要回家你跟着干嘛?要吃饭了就别出去了。”
“……好。”冲动一旦泄气就再难重聚,庞周云进了厨房盛饭端菜,母亲就站在饭桌前,手搭着椅子,不知在想什么。
那之后母亲再没提过杜韶,往日打算做什么肉菜都会叫儿子叫上小韶,现在却闭口不谈,吃完早饭就在厨房里忙碌。傍晚放学听到开门声就会跑出来,看到就庞周云一个人回来了会悄悄松口气,大概庞茹莉自己都没发觉到,那段时间的她有多紧张。
庞周云深吸一口后掐灭烟,降下车窗收回思绪,开着前年买来的黑色二手哈弗06在路上颠簸,远处密布的乌云翻涌着袭来,脚踩油门加了速度,希望能在暴雨前把人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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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哑光暗色西装,金边方框茶色片墨镜遮住了大半面容,紧抿着的淡唇透出他些许的不耐烦,杜韶有一下没一下地掂着手中的信封,望着传送带等着行李箱的出现。
眼看着传送带上越来越少甚至开始重复的行李箱,信封已经被捏得皱巴巴,杜韶抬头再次确认屏幕上的信息,来回走了第三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
真是出师不利,拖着行李箱出了大厅找去停车场的电梯,明明才五点,天却已经黑了大半,走到电梯口停下。
杜韶想着村长说今天先去山上看看情况,近几年山上野兽多所以给他找了个打手,正好也住在打手家。
现在天黑成这样,一副要下暴雨的样子,恐怕能不能上山还不一定。
他也在村里住了十几年,咋没听说过有练家子,倒是有个发小做梦说过要当大侠,杜韶摇摇头,心里对自己抱怨道,别想别想,真是烦人。
庞周云坐在乌漆嘛黑的车内,仰头靠在座椅上,看着远处站在停车场找接送人的杜韶,就像在黑夜密林中潜伏等待着給猎物致命一击的恶狼。
杜韶直接给接送人打了过去,几秒后,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了一阵初始的电话铃声,寻着铃声找去,一辆小型轿车亮起前照灯。
就在对面为什么不开车窗喊他一下,肯定也看到他站这了吧,村长不是说都一个村的吗?
不过他读大学后回村的次数越来越少,村里哪些人长大成家,或有新生儿出生,他也记不太清,也没特意问候。
无所谓了,他就是回来躲上一个月,要是难相处,他就回自个儿家待着,也不知道自来水还通着吗?
杜韶快步走过去,得趁下大雨前去山上看看,他住在葛闸村这么多年,一直没遇到过太恶劣的天气,村庄又背靠群山,可谓冬暖夏凉。
别说泥石流了,连山石滑落都少见。
今天这么乌云密布实属罕见,最重要的是天气预报并没有显示大雨,下飞机后他也刷新多次,一直显示阴天。
要说没有邪祟,他可不信,他拍了几下自己的西装口袋,一条小银蛇从口袋里钻出脑袋,警告地咬了下杜韶的手指。
刺痛传来,杜韶连忙收回手指,看了下指尖被蛇牙压出的白点,小声道,“别睡了,路上你多看着点。”
还没睡醒的小银蛇摇头摆脑,发出嘶嘶地声音,“我都还没闻到味呢,慌什么?”
“那是你刚才没看到远处的天……”杜韶敲了下车窗,确认是不是村长找的人。
“嘶嘶”怎么了?说话说一半,急死蛇了。
车窗落下,驾驶位的人剑眉星目,皮肤呈小麦色,正直勾勾盯着他。
天杀,还真是同村的,小时候还没少去人家家里蹭饭。
杜韶怔愣了下,捏紧了口袋,被一巴掌塞回口袋的小蛇蜷成一团在手掌下拼命扑腾挣扎,实在是力气太小,没两下就停了。
“行李得放在后备箱。”边说庞周云便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杜韶面前。
“嗯……”杜韶向后退一步,呵,长得竟然比他高了,低头又扫了眼,悟了,雨靴一般都厚底。
“我帮你搬进去。”庞周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扛起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关门。返回时杜韶还站在原处,于是他又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谢了。”杜韶没想让庞周云帮忙扛行李又帮忙开门,他只是还没回神,难道只有他很在意吗?为什么这家伙没有一点惊讶,难道早知道是他?
待两人都坐进车内,庞周云也没急着发车,从后座拿出一双雨靴递给杜韶,“等会儿可能要下暴雨,山上还没浇路,难走得很。”
“行。”杜韶接过雨靴,还是没忍住,问他:“你知道要接的人是我?”
“尘无天师?”
“……”杜韶没直接回答,低头脱皮鞋。别说天师,他连道士身份都还没被认可。这不过是招生意时用来吹嘘的名头,根据顾客的钱包,还有正天居士,无双真人的称号呢,肯定是庞桑桑那丫头告诉了她村长爷爷,村长又和庞周云说了。
“你怎么成打手了,不是去武术学校了吗?”车中空间狭小,雨靴又长,不能横着穿,杜韶的腿也抬不了那么高,抬头想缓缓弯着有些酸麻的背,眼看额头就要撞到前台,庞周云一直关注着他,手疾眼快伸手垫在了他脑门前。
“这怎么穿?”杜韶抱怨道,头抬到一半就停下了想开车门把腿伸出去穿,自然没看见挡在他面前的手心。
“我来吧。”庞周云看他裤子都不卷,卡在雨靴外不上不下,真穿上了指不定多难受。
“你来?”我穿雨靴你怎么来?
杜韶很快就懂了,庞周云伸手揽过杜韶的腰让他正对自己,自然地就像以前他采完桑头葚爬下树时,庞周云总在树下守着他,看他快踩地时一把圈住他,放他落地。
庞周云屈起杜韶的腿,让他的脚先踩在他大腿上,又接过他手中的雨靴,手中细白的脚踝见状就要逃。
“放开,我自己会穿。”
“我给你穿快点,我妈还等着人到齐了开晚饭。”
“庞姨……她也知道是我?”杜韶还是觉得别扭。
庞周云将玉米放到他怀里,“知道啊,一大早就叫我把玉米剥了,给你煮玉米,还热乎着呢,尝尝?”
怀里的玉米还散发着热气,解开袋子,玉米特有的清甜香味窜了出来,杜韶看着一个个包着保鲜膜的玉米,有点说不出话了。
他有多久没见过庞姨了,四五年了吧,他本以为庞姨就算不讨厌他也不想再看到他了。
庞周云一手卷住杜韶的裤管,握紧后慢慢塞进雨靴,确认裤子没卷起才把手拿出来,“还炖了卤味,鸡翅鸡爪鸡蛋,都是你喜欢的。”是他早上去赶早市买的新鲜货。
“知道了,那走吧。”雨靴两只都套上后杜韶就缩了回去,系好安全带。
还好他听说要住在打手家,想着会打扰他家人就买了点长辈会喜欢的礼品,不至于空手去。
开出停车场,杜韶再次望向天空,乌云仍在远处翻涌,却没再移动,仿佛停在了那。
“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乌云区下面的山?”杜韶摘下墨镜,认真打量远处已经笼罩在乌云下的山峰。
葛闸村背靠葛家山,主峰海拔一千二百二十米,泉水清甜,八十年代前葛闸村村民早上上山挑水,只用来日常饮用,因此得名甘泉峰。
后来建了自来水厂,家家户户接上了自来水管也就没人再挑水下山了,倒是村里的孩童总是嬉闹着跑进山里,拿着洗干净的搪瓷杯奔泉水那接上一罐泡树叶。
“不是甘泉峰,是后面……”庞周云突然想起什么,转了话题,“说到甘泉峰,还记得小学的时候,老师要我们养蚕吗?”
“嗯,记得。”竟然想到一块了,杜韶有些不爽地拿起玉米咬一口。
“文才提的吧,说要在一年级里比出蚕将军,只有最白最壮的蚕才能当,谁赢了就能拥有干脆面卡的第一收集权。”
那段时间干脆面里有游戏卡片,收集到一定数量就能换自行车等礼品。头脑转得快的小学生以及跑到小卖部门口守着买干脆面的同学,向他们要一张卡片了。
“还要比气门对不对称。”杜韶回忆了下,补充道。小时候还不觉得蚕宝宝身上的黑点恶心,经常让它在自己的手指上攀爬,现在又想起那十四只脚吸附在他手指上前进蠕动的感觉,杜韶的食欲略微下降,后靠在椅背上,想要甩掉这种背后凉嗖嗖的感觉。
“是啊,然后突然有一天同学中都流传起甘泉峰上的泉水有奇效,只有被甘泉浸泡过的桑叶才能喂肥自家的蚕,还要天天换新水泡,绝不能中断休息,这样才能养出蚕大王。如果中途偷懒喂了普通桑叶,就前功尽弃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杜韶含糊了一下,又开始咬玉米。
口袋里的小蛇晃着脑袋顶他的腰,让他剥两颗玉米粒给自己尝尝。杜韶隔着袋子摸了下蛇脑袋,转头问庞周云,“车上有一次性手套吗?”
“几个抽屉里你找找。”庞周云开上盘山公路了也不敢分心,毕竟旁边坐着他。
杜韶听后点下头,先打开中控台下的储物箱,往里摸索了下,一包澄黄的黄鹤楼香烟从一堆乱纸单里冒出来,就刚才碰撞下的触感而言,里面也就剩个两三根吧。
庞周云用余光瞄到这一幕,尴尬地咳了一声,想解释。
杜韶将烟盒推回去,盖上箱子,凉凉地瞥他一眼,截断他的话,“慢性咽炎还是少抽烟的好。”他不懂抽烟,对烟也没好感。
庞周云咽下原本要出口的苍白解释,不知为何,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村里哪个男的不抽,他又是上体校,身边都是大剌剌的男人,自然而然就抽上了。
可一想怎么能把杜韶和那群男的划在一块,他都能慢条斯理地把一根玉米棒子吃成西餐厅的电视广告,一想到香烟的焦油味会沾在杜韶的手指上久久不散,庞周云就觉得浑身难受,甚至连早就通过风的车厢内都开始散发出凝重的呛鼻烟味。
杜韶嘲讽完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突然的重逢以及庞周云刚才漫不经心的诸多举动让他有些被动,乱了阵脚,有种他们依旧哥俩好的错觉。
看旁边的人神色严肃目视前方,重眉下压也不说话,气氛低沉,杜韶在心头叹了口气,三两口把剩下的玉米吃了个干净,小蛇不满地立马给杜韶的西装口袋打了俩采光极佳的洞眼。
要说以前也算是天天玩在一起的发小,这么呛一句也没什么,现在的他们都多久没见了还谈什么情分,上一条他发来的信息还是四年前的新年祝福。
庞周云拐过一个弯后想说他戒却又被打断了,杜韶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假装在找手套,主动岔开话题,“文才那小子,明明是他兴致勃勃让大家比赛,大家都陪他天天爬山了,结果竟然他是最早放弃的。”
“……是啊。”庞周云暂时压下了刚才让两人不快的话,顺着杜韶的话走,“谁能想到最后赢得是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把蚕养得最胖。”
“什么胖,那是我的蚕将军吃得好,心宽体胖。”
庞周云笑了声,“所以你究竟是怎么在一天内养壮蚕将军的?可别说是甘泉的功劳,你可没泡几次桑叶吧。”
杜韶家算是葛闸村里的小阔,家中摆了台电冰箱,一到夏天,他家大门口就围了一圈小孩,庞周云庞文才还有庞桑桑都在里面,一起朝楼上喊:“杜韶杜韶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啦!”
他们不会直接进门,杜韶幼儿园大班时转来葛闸幼儿园,一直就住在阿姨梅柔家上下学。
梅柔不喜欢小孩,所以不会邀请他们进家门,可他们也不憷梅阿姨,只是少年气地不屑闯进去而已,才不是怕那双恶狠狠瞪着他们的丹凤眼。
小学一年级的杜韶被这群吵闹的同学喊醒后拉开窗户,他穿着鹅黄色的睡衣,揉着眼睛,懒洋洋地回应楼下的同学,“你们先去放吧,我洗把脸再下来。”
一听杜韶发话了,小孩们从布袋子,塑料袋子还有竹篮子里拿出各种口味碎碎冰,高举着冲进大厅,见缝插针地将自己的碎碎冰压在冷冻层的最底下。
庞周云自然没参与其中,他是杜韶最好的小伙伴,碎冰冰能在杜韶家存一袋,两个人能吃上小半个月呢。
杜韶下楼时他们已经整装待发,齐刷刷回头看着杜韶,领头的庞文才看他揣了个竹篮,确认最后一名成员装备齐全,转身吆喝大家向甘泉峰冲。
一群小孩呼啦啦从杜韶家门前飞门而出,惹得领居家的大白鹅也追着跑出好几米,被见怪不怪但还是要骂骂咧咧几句的邻居追上去抱回家。
庞周云和杜韶肩并肩走出大门,他瞅了眼竹篮,里面放的是湿纸巾,不是平常的干纸巾,“你这是去给蚕宝宝摘吃的,还是给你自己摘吃的?”
“昨天我看见后山那棵桑树的果子都熟得发黑,再不吃就烂在地上了。”这不得加紧吃嘛。
一到夏天,他们这群小孩平常摘桑叶都会顺便打桑葚下来当零食吃,杜韶有洁癖,一直杵着不愿意捡地上的桑葚吃,庞周云说给他在泉里洗洗。
不好意思让人白忙活,他就勉强吃了一颗,酸甜的味道让他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种陌生的水果。
碍于脸面,桑葚也就这么点,他也不好意思多要,庞周云看出了他这点小心思,别人守在石头边按着桑叶晒太阳不让它飞走时,他就拉着杜韶跑到山后去找更多桑葚。
起初都是放在篮子里带下山再洗,可杜韶实在馋,这次竟然还备了湿巾,打算在山上就把果子擦干净然后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