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唐敬南林湛的小说《难医》是作者晏无处已完结的一本纯爱小说,难医的主要内容是:林湛以为唐敬南对自己有一点感情,但后来他才知道不是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唐敬南的心里,其实没有他的位置。
网友热评:也不想要爱。
《难医》精选:
林湛刚从医院挂完水回来就被提前下班回家的唐敬南按在床上操了一顿,今天的唐敬南很不一样,三年里他只有情到深处才会吻林湛,嘴里叫的还是孟柔的名字,林湛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薄情寡义的一面,但今天,唐敬南最后一次释放在他体内时在他唇上烙下温柔一吻,这次他叫的是“林湛”。
被叫到的人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身上的人说:“柔柔要回来了,你收拾一下东西,这周找个时间我找人帮你搬走。”
林湛动了动嘴唇,没说出来什么,见状唐敬南又补充道:“之前给你那套房子在你名下,你搬去那吧,医院的治疗你也接着去,钱都走我的卡,另外明天晚上回来我给你张新办的卡,用你的户开的,里面给你存五百万,应该够你生活了,林湛...”
“好。”林湛点点头,将双眼完全隐藏在手臂下面,唐敬南看不见他的深情,只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闷在胸口。
“那你早点休息,我去看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唐敬南几乎是落荒而逃,衣服都没来得及套,而随着阴茎抽出去的动作,精液从林湛身后缓缓流出,淌到被子上,留下肮脏的痕迹。
其实唐敬南没什么事,林湛知道他是去看给孟柔准备的房子布置得怎么样了。
三年前林湛在酒吧打工,不是什么为了给病重的母亲治病辍学打工的俗套剧情,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上过学,打工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治病。
他出生不久就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要不是门卫出来取快递,他就要被活生生冻死了,也是那个时候他染上了肺病,当时他们小镇子的医疗水平很不发达,他打了针退烧又挂了几天消炎药就被领回孤儿院养着了,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落下了病根,小时候还表现不太出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后遗症也开始慢慢出现:只要运动稍微剧烈一点就会咳嗽,夏天还好,冬天一吸冷空气就咳嗽不止,还不能去灰尘大的地方,刺激性异味儿也闻不得...这些成为他做为全孤儿院看起来最正常的孩子却迟迟没有被收养的原因,他已经被三对父母带走又送回来了,老院长看不得孩子被一次次抛弃,就不让别人领养他了,说砸锅卖铁也养他一辈子。
林湛是感激院长的,所以他十六岁开始就知道出去打工自食其力,十八岁的时候他按照规矩搬出孤儿院,白天在饭店后厨打工,晚上回租的地下室睡觉,虽然每天都很累挣的钱也不多,但足够养活自己,有时候不发病还能把省下来的药钱攒一攒拿回孤儿院给孩子们买东西。
他的病一直没机会也没钱去大医院看,县医院的医生也说不出来是什么病,有时候严重了他就去开点药吃缓解,总归不致命。
后来有一回他忘记戴口罩上班,吸了一上午油烟就进了医院,那次看病花了快一千,老院长帮他垫的,这对他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他只能每天从饭馆下班后去县里唯一一家酒吧打工,酒吧地方不太平,但赚的多,林湛生的好看,三个星期卖酒赚的钱就够还医药费了,他打算辞掉镇上饭馆的工作来这儿长干,结果在这里他遇见了那个改变他人生轨迹的男人。
那天晚上林湛照旧在寻觅买酒的客人,老板突然下来告诉他说让他去楼上VIP包房,这个酒吧规模不大,就一个VIP包房,林湛进去后发现里面和楼下的景象完全不同,若是说楼下都是一群妖魔鬼怪的话,那包房里的人简直是天神下凡了,一个个都气度不凡,穿着打扮和他们小镇上的两个土老板完全不一样,尤其是最中间坐着那个,年轻英俊,一看身份就很不一般。
果然,林湛一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道道目光像刀剑一般刺在他身上,直到中间那人开口。
“你过来。”
林湛的脚步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往那人身边挪动,离那人仅有几厘米距离的时候他才停下。
他不记得那天唐敬南都跟他说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答应了唐敬南的包养,当天晚上就跟他回了市里,因为唐敬南开出的条件太具诱惑力。
“在我身边老老实实待着,我给你花钱给你治病,你只要干干净净地让我上就行,不要喜欢我,也不要妄想我会喜欢你。”
林湛搬离唐敬南家的那天,绞尽脑汁才回想起当时唐敬南对他说的这番话。
不要喜欢我,也不要妄想我会喜欢你。
多么可笑啊,林湛想,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包养的替身而已,有什么资格谈喜不喜欢。
可讽刺的是他真的没出息地喜欢上了唐敬南,那个永远风度翩翩永远谦和有礼也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
说实话,这三年唐敬南待他很好,除了在床上有些凶狠外其他时候永远都是尊重他的,有人以为唐敬南爱上了他,只有他自己知道,唐敬南看向他的眼神永远是没有温度的,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唐敬南眼睛里出现过除了疏离感以外的神情,他不像个有血有肉的人,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林湛知道,能让冰山开化的只能是远在国外的孟柔。
林湛搬走了,他以为收拾东西要花很长时间,没想到都没用上一个上午,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年留下的痕迹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消失不见了,他关上大门的一刻唐敬南家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个人一样,干净,整洁,死气沉沉。
林湛本不想去唐敬南给他的房子住,但他没有钱,那张卡上的钱他更是不想花,三年里他们各取所需,现在包养关系结束了,他再拿唐敬南的东西就还不起了。
孟柔回国了,林湛也在新房子里住下了,他一直没闲着,有空就出去找工作,但往往因为学历和身体原因被拒之门外。
见不到唐敬南的第十六天,林湛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房子里待上一天的生活,毕竟是被抛弃过四次的人,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林湛现在已经不去医院治肺病了,前年唐敬南带他去国外看病的时候医生已经说过,他的病治不好,只能靠药物维持,挂水打几千块一瓶的药剂效果肯定比几十块钱一片的药要好,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唐敬南的安排下去医院挂水,现在离开唐敬南他不想再受那人的恩惠,就想等着找到工作再去开药吃。
这天晚上林湛依旧一个人在房子里过夜,他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来,刚要开灯那人就扑上来亲他。
太熟悉了,唐敬南身上的气息林湛永远都不会忘,他没有反抗,顺从地任由唐敬南的亲吻、抚摸、进入,他痛得哭了出来,但内心是高兴的,唐敬南在这一刻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林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唐敬南已经走了,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唐敬南,没想到来人是孟柔。
开门的一刻林湛不禁有些恍惚,他刚跟唐敬南的时候那人带他出席晚宴,有人来敬酒,打趣地说阿南的新欢和那位长得真像,还以为是他回来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孟柔的替身,也知道自己和孟柔长得像,只是没想到会像到这个程度。
一样的桃花眼,一样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子,一样上薄下厚的嘴唇...要说不同,大概就是他眼下有颗痣,孟柔没有。
林湛没来得及说话孟柔就打了他一巴掌,前一秒孟柔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表情变得狰狞可怖,好像随时会拔出一把刀杀了林湛。
“你就是林湛?确实和我像。”不知道孟柔是不是想笑,反正他的表情搭配上他的语气让林湛心生恐惧,“不过你别以为长得像就能取代我,假货就是假货,你以为唐敬南看得上你?别做梦了,你要是再敢勾引他不回家我就弄死你。”
关门前孟柔又补了一句:“明天之前搬出这里,再让我在这里见到你你就别活了。”
林湛怕了,他苟延残喘这么多年都没想着一死了之,他觉得活着就是有希望的,所以他逃了,逃得仓皇狼狈。
他什么都没拿,浑身上下只有二十块钱,是原本打算今天出门买菜的,他花了十八块钱坐了大半天黑车回了县城,又回酒吧去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林湛长得好看,酒吧老板巴不得他回来,没多问就让他接着干了,只是林湛依旧没有住的地方,第一天酒吧工作结束后他去车站躺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县城里的餐馆找活儿,没想到找了大半天最后被一个工地要去了,他身体不好干不了太重的活,奈何工地现在缺人,就把他留下了,工资比别人少一半,但林湛不在乎,因为这里包吃包住。
工地离酒吧不算近,走路要一个小时,坐县里一块钱的四轮车要四十分钟,极少数来不及的时候他才会坐车,大多数时间都是走路,一来一回就要两个小时,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干活,下午五点下工在吵闹的工地棚子里睡三个小时,八点往酒吧走,九点刚好酒吧开始营业,两点酒吧关门他再走回去,三点睡到五点再起来干活。
过度劳累的后果就是他的肺病又开始犯了,那三年唐敬南把他养得好,肺病没再犯过,这次一犯严重得不行,半夜就被酒吧老板开车送到市里了,医生劝他住院,他不干,说开药就行,医生没办法只能开药。
一片药三十二块钱,一天吃两片,林湛每天掰手指头数自己手里还有多少钱能花,工地的活儿他彻底不能干了,酒吧老板心疼他就让他晚上睡楼上的储物间,住的地方有了吃饭还是个大问题,于是他的一日三餐变得简单又单一——两个馒头一瓶水半包榨菜是午餐标配,早晚各吃半个馒头和四分之一包榨菜,这样一天也就花三块五。
偶尔他想喝杯牛奶改善伙食也不行,不是不舍得,而是他乳糖不耐特别严重,喝一口肠胃好几天都不消停。
冬天很快来了,离林湛离开唐敬南已经过去了半年,他摸着身上薄薄的旧外套,想着该添件羽绒服了。
在外贸市场砍了半天价,林湛最终花了二百四十块钱买了一件羽绒服,明天才发工资,这下他手上就只剩六十七块五,六十四块钱留着一会儿开药,三块五吃饭。
到了医院林湛被告知药涨价了,两片六十七块,他交完钱拿了药,先放了一片在嘴里,嚼碎就咽了下去,现在的他连一瓶水钱都拿不出来。
晚上老板看他状态不好提前让他上去休息,他躺在床上饿得发慌的时候就在想,药和饭都是续命用的,吃哪个不一样,馒头还能填饱肚子呢,当时真是没想明白。
躺了一会儿他实在饿得不行,就套上羽绒服出门去碰运气了。
从前他在车站和乞丐聊天的时候乞丐告诉他,有的蛋糕店晚上会把卖不出去的蛋糕扔掉,运气好可以捡来吃,当时林湛听了很吃惊,可当走到蛋糕店门口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随后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到要靠捡垃圾吃才能过活的地步。
他刚在蛋糕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女店员就拎着一个黑塑料袋出来了,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渴望,店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是需要吃的吗?这些是今天没卖出去的,不嫌弃的话...”
“谢谢。”林湛还是脸皮薄,低头道了谢就拿着塑料袋走了,他走得很急,刚拐过街角就咳了起来,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他太饿了,于是蹲在地上当街拿出袋子里已经混成一团的各种糕点吃了起来。
不少蛋糕上都有奶油,但他没心思去想那些,再不吃东西他就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