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互相当爹的日子》的主角是金夏闻颂声,是作者薛定谔的地下情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闻颂声当初和金夏分开,是个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要说起来一直都很爱彼此,而现在才知道感情。
网友热评:闷声作大死的一家之主x讨好型人格的烦人精
《互相当爹的日子》精选:
天色黑透,老街的喧闹渐渐褪去。
金家西跨院里黑灯瞎火,老式座钟八点报时一敲,屋门踩点敞开,钻出个娃娃头的小男孩。
金夏摸黑绕过院子,熟门熟路的扶着墙边数着步子往前走,十九个大跨步然后摸到一棵树。
往常小孩儿都在树下乖乖等着,但没吃上晚饭的红烧排骨,小孩儿心里憋着气,压嗓门用气音对着墙叫嚣道:“闻颂声,速来接驾!”
半天不见墙那边有回音。
“人呢?”小孩儿嘀咕了一下,“接驾来迟,该打!”说完自己给自己逗乐笑出声。
“高兴什么呢?”头顶上传来一道少年音,语气里充满疑惑。
金夏立马换上谄谀的语气:“哥哥,我来啦!”
话音未落,打墙顶上斜斜照下来一束有点儿微弱的手电筒光,照亮了搭在墙上的梯子,小孩儿立马跟猴一样轻轻巧巧地攀上墙。
金夏身形瘦小,但把梯子爬墙的技术熟练异常,四五下就骑坐上高墙。
墙另一面趴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收回手电筒,学他用气音说话:“弟弟。”
小孩儿做了个鬼脸。
墙两头完全是两个天地。
一边是入夜无尽的黑,墙另边的小院里,廊下挂着几盏古朴大气的琉璃灯,里面装着暖黄灯泡,莹莹照亮满园的花草树木和一个大瓷盆,盆里住着三只叔叔辈的龟。
倚着墙摞了五六个结实的大木箱,是金夏出入的主要通道,突兀的很,跟花团锦簇的院子格格不入。
金夏眉眼精致灵秀,细胳膊细腿的冷白皮,就是留了个显得脑袋格外大的娃娃头,骑坐在半昏半明的墙头上,被院里的灯光从下往上一打,说不出的诡异。
闻颂声站在中间第二格的箱子上,以最佳角度向上端详着。
算是他的每日开心一刻。
直到金夏手里捏着两本作业本,不耐烦的催促,闻颂声才不动声色沿着搭成阶梯的木箱一层层往下迈。
“今天光有点暗。”金夏边往下蹦边挑毛病道。
“作业一堆忘买电池了。”闻颂声瞬间收敛笑意。其实是新电池放电的时候忘了掐时间,小孩儿屁要求多老嫌手电筒的电池满电时候的灯光太刺眼,乌漆嘛黑时灯光一照直嚷嚷自己要瞎,后来,买电池回来还得放一半电再来接应他。
“唉,我就没有这样的烦恼。”金夏摇着手里薄薄两册作业本,装模作样道。
小学五年级作业少,还得意上了?
闻颂声双脚落地,向上翻翻眼皮子懒得接话。
他俩斗嘴的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中学生懂得及时止损的道理。
闻颂声叹气,他煊赫的人生履历里,与金夏的忘年交绝对是黑色的一笔。
但金夏却认为和闻颂声一起玩,他算是拯救了一个自闭少年预备役,尤其是在两人结下深刻友谊前,金夏单方面认定闻颂声是个小可怜。
金夏三年级暑假转学回北京,爷爷一个劲儿嘱咐他出去和小朋友们搞社交,刚出大门,碰上隔壁那座非常精致的一进四合院正有人往里搬家。
身型跟麻杆儿似的闻颂声杵在老树下乘凉,怀里抱着一只玩具兔子,和他的臭脸色对比鲜明。
金夏觉得挺有意思,就原地蹲下开始看邻居搬家。
闻颂声正在沉默地发脾气,突然在余光里发现不远处蹲了个大眼睛的小孩儿,表情挺好奇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兔子,就差嗑把瓜子。
气的闻颂声差点把兔子扔地上。
闻颂声第二次见到隔壁的小孩儿,是他妈带他去办入学手续。
第一小学从琉璃寺街往北拐,脚程才七八分钟,这一路上他的右眼皮狂跳不止。
待他们捧着一摞新课本从教务楼走出来,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闻颂声长出一口气,搬家几天来头一回主动和他妈说话:“快点回去吧,太热了。”
他妈却“咦”了一声,“那个小孩儿是不是夏夏?”
右眼皮连跳三下,哪来的夏夏?
结果抬眼望去,校门口树荫下站着一老一少两个穿白马褂的,被牵着的大眼睛小孩儿不就是隔壁邻居家那个盯了他一上午的邪门孩子吗?
对面一老一少热情招手,他妈火热地拽扯着他迎了上去。
准五年级成熟的闻颂声狠狠闭上眼。
开学以后金夏和闻颂声出行路线高度吻合,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
金夏回想着第一次见闻颂声时,他怀里紧紧圈着的那只特别眼熟的大玩具兔子,仔细翻遍了记忆,发现了真相——他跟着爷爷去特殊学校的时候见过同款。
他开始全情投入地观察闻颂声,首先,没见他笑过,其次,孤僻,每天街上一群小孩嘻嘻哈哈玩的再热闹,闻颂声路过时从来目不斜视。
于是金夏结合兔子这条重要线索,总结出来一个闻颂声的大秘密,他有病。
既有缘当邻居,隔壁闻颖阿姨人又漂亮又善良,他儿子自然得照顾一二。
寒来暑往,关怀工程让金夏在闻家拥有了一副碗筷,连串门都有特殊通道。
此时金夏正撅着腚一个一个箱子的往下蹦,闻颂声思索着,要不要再多找几个矮一点的箱子,小孩儿下的有点费劲。
嗐,不对。
凭什么金夏要往墙上搭梯子,他就得在墙根垫木箱子?
五年级作业少,时间多,自己找箱子去。
闻颂声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隔壁家的破孩子怎么就赖上他了?
金夏当然不知道成熟中学生的脑内风暴,两脚一落地就熟门熟路往堂屋走。
“夏夏,”一个穿家居服的女人正坐在工作台前写写画画,“晚上吃饱了吗?”
金夏乖乖巧巧应道:“姨姨晚上好,我吃饱了来的。”
“嗯,那就行,”有种饿,叫闻颖怕你饿,“厨房里有两碗奶酪,你两个晚上别忘了。”
说话间,闻颖从手上的工作里抬起头,眼睛一眯,金夏看见她眼神里闪过一道暗光。
闻颖仔细打量着他,“看看,你头发帘又快遮住眉毛了,”金夏暗道不妙,她果然热情道:“快搬小板凳去院里坐着,先给你修修。”
闻颂声在后面提要求,“妈,你给他剪齐点。”
金夏一顿疯狂摇头,“阿姨我真的不要齐刘海了!”
闻颂声翘起嘴角,跟闻颖说:“现在他们班里同学都管叫妹妹或者公主。”金夏皱着一张红彤彤的小圆脸,也不知是羞还是怒,手背在身后想掐闻颂声却被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闻颖笑着“啊?”了一声,闻颂声还凉凉地给他补充:不光学校里,街上那些小孩儿也这么叫。
脸更红了。
“哦对了,还有干脆叫妹妹公主的。”闻颂声想到某日放学见到的场面,笑容更深了,
个子小小长得很漂亮的金夏捧着零食在校门口的小花园里一坐下,七八个小孩嘴里喊着“公主殿下”蜂拥而至把他团团围住,那场面、那阵仗给路过的闻颂声都吓蒙圈。
闻颖没见过场面,如此听着却有些担心,“怎么能给起个小姑娘的外号呢,是在欺负你吗?”,小孩儿之间的霸凌事件有时候就怕孩子回家不肯说或者干脆他自己察觉不到。
金夏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
闻颖问儿子,“你说。”
“就他最近看的那部动画片,主角的妹妹叫夏儿,是个当公主的……全名叫什么来着?”闻颂声低头逗金夏。
“那好好的男孩子也不能被叫妹妹吧。”闻颖摸摸金夏的大脑壳,还是不乐意。
闻颂声没吭声,表情明显是想什么事情入了神。
八成八是因为金夏五官长得太秀气,闻颂声他妈还老爱给他晚上加餐,几年下来这小孩儿两颊奶胖奶胖的,圆脸圆眼圆鼻头,连嘴唇都有点嘟嘟的圆。
意外的跟动画片形象高度相似。
但他身形却一直偏瘦,怎么吃都只胖脸,个头也长不起来,班级排队永远站前三排。金夏强行解释说是自己小时候生病了,这是还没补到位。
配上闻颖亲自操刀的齐刘海娃娃头型,形象绝美。
“算了,明天我打电话给你们老师问问吧。”又回头看儿子,“闻哥,你也上上心。”
金夏一边被闻颂声的大嘴巴气的想跺脚,一边又被闻颖的关怀感动的想流泪,复杂心情交织,就听闻颖笑着说“那你们猜,冰魅夏公主是不是照着我们夏夏设计的呢?”
冰魅夏,每天晚上6:45连播两集的动画片《七国冒险战记》里,男主角酷卢的公主妹妹。
金夏一集不落追了四五个月,不到八点整片尾曲放完,眼睛不会从电视机上挪开半寸。
而且他每个周末都雷打不动的拽着闻颂声一起,去趟东城区最大的那家新华书店,买最新一本的漫画版,也不看。
金夏脑子活泛,新华书店上新书比附近报刊亭早一两天,他就每周一放学,带着去小卖部对面的花园,把书往外一掏,冲上来十几个孩子都能给他挤没了。
当然,这本漫画在一圈小孩手里轮着传阅完,基本上是不会有囫囵模样的,金夏就直接送给小孩里领头的王嘉明。
还隔三差五的央着闻颂声在网上帮他买画集,不愧是《七国冒险战记》作者御笔亲封的“最忠实宣传大使”。
闻颂声就觉得这个破孩子瞎折腾,他明明每个月都收到出版社直接寄来的印刷样刊,一个月四本。一口气捧读完,再仔仔细细收起来,至今五十多本小学生土味热血漫画整齐的码放在闻颂声屋里的书架上,说是他珍贵的童年记忆。
没事还去跟别人研究剧情发展,非常深沉的剧透一二,就被引为一代先知。
金夏就是个典型的关系户,说到底,作者也是够惯着他。
没猜错,《七国冒险战记》作者就是闻颖女士。
闻颖笑的倒吸气,“冰魅夏和酷卢闻一听就是亲兄弟。”
金夏在心里面叹气:闻颂声他妈笑点可真低。低到什么样呢,每每剪完头发闻颖一见他就笑,还能就着下饭,持续到下次剪完头发重新开始新一轮。
想到这,金夏的“抵死不从”缓缓动摇了一丝丝。
闻颖美滋滋的拉着金夏往小板凳上按,哄他这是最后一次。
因为她个人爱好,剪头发的一应工具皆放在廊下的小柜子里,随用随取,随时能给小孩儿修齐刘海,非常方便。
“最后一次”这种敷衍话术金夏听了好几年,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瞬间扑棱起来,誓死也要捍卫自己小学五年级男子汉的形象。
转头拉着闻颂声的手,闻颂声却说:“妹妹别闹。”
妹妹你个大头鬼。
最后小孩儿眼见着闹红眼了,闻颂声心里权衡了半天才舍得开口跟闻颖道:“都这把年纪了,娃娃头就算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齐刘海可以保留。
很个性化,能和闻颂声眼中灰暗的老街区分开。
闻颖秒懂,眨眨眼表示收到。
但金夏是小孩儿,观察不够通彻,对这些阴险狡诈的成年人和少年人之间的未尽之意和暗号防不胜防。
闻颖掰着金夏白乎乎的小圆脸左右看来看去,捉摸往哪下剪,闻颂声就躺进廊下的摇椅里看热闹。
金夏瞪他,他懒懒散散扯了扯嘴角,“老实点。”
年少不羁内味儿出来了。
最终,闻颖愣是从自己的宝贝画册里翻出张摇滚天王大卫·鲍伊的海报,照着给剪了个四不像的鲻鱼头。
金夏照镜子时候一撇嘴,红眼圈都洇出来了还努力撑出个笑脸跟闻颖说:“我以后就是琉璃寺街金大龙了,准是又一代酷哥。”
闻颖越看越满意,最后甚至拉着他进了堂屋,安排在一盏百鸟朝凤的屏风前面,郑重的掏出相机来纪念金夏换发型的历史一刻,“夏夏你把左手掐腰上,”指挥着,“哎对,下巴抬高点,表情像闻哥点。”
金夏立马摆出一张六亲不认的闻哥脸。
闻颖要求他保持这个表情,来回换动作,一连拍了十来张,躲在相机后面忍笑忍到两颊通红。
闻颂声还是躺在摇椅里,扭着头,视线正好能看见堂屋里的屏风。眼瞅着金夏自己都要被这个发型丑的淌眼泪了,还在哄他妈玩,闻颂声在心里思考着金夏一直以来大无畏随意被折腾的耐性,可能真想当自己爹吧?
闻颖折腾了小孩儿半个多小时,心满意足的收了神通。
这会儿金夏的表情很是空白,闻颂声看着特别好玩,趁金夏来廊下的时候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脸,真肉,有点可爱。
金夏反应过来,冲他呲牙。
闻颂声笑了出来。
“姨!闻哥笑的露牙了!”结果金夏扭头就嚷嚷,闻颖迅速抬起相机记录了下来,两人嘟囔着天下红雨之类的话。
闻颂声沉下脸重新变回老街酷哥,啧了一声,这小孩儿还是很烦。
除了疑问句就是感叹句,不会好好说话。
金夏罩着挡碎头发的围兜坐在台阶上,托着圆脸望向闻颖,无限惆怅的道:“等我上中学也变成一个只会歪着嘴笑的话少酷哥,家里就没人愿意跟你嗑瓜子唠嗑了。”
充满了“没我,你可怎么办”的担心。
“是哇,我可怎么办?”闻颖顺着他叹气道。
金夏可是位曾经说过要娶她的男性。
“我看出来了,你还操着当我爹的心。”一旁的闻颂声抄起手边小筐里的桔子往娃娃头上丢。
“小兔崽子。”闻颖帮金夏掷回去,笑的拿不稳扫帚,闻颂声叹口气夺过来收拾一地小碎毛,余光瞅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对头叽叽咕咕,明显在编排自己。
闻颂声最开始以为闻颖那么喜欢金夏是因为他妈以前怀过二胎,听说是个妹妹,金夏前两年比现在更像个小女孩,成熟懂事的闻颂声独自创造了一个替身妹妹的剧本,天天找个理由就把小孩儿往家里带。
结果有回金夏真情流露,哭着说长大了非闻颖不娶。
现在就是后悔,引狼入室。
闻颂声深吸口气,磨了两下后槽牙。
“姨姨,”金夏把披在身上布罩在头上,做了个从腰间抽出长剑的动作,“我觉得闻哥上中学以后开始走这个风格了。”
“他去打架啦?”闻颖不解的问。
“没有……吧,而且老街这些人的武力值,“金夏停下,想了个词:“很乐色,闻哥想揍他们都用不着拔剑……你给整个词儿?”其实金夏并不确定闻颂声到底打不打架,因为暑假过后他觉察街上同辈的小孩都莫名开始怕闻颂声,连最经久不衰的身世话题都少了。
但金夏还是坚定认为,闻颂声还是得去揍他们一顿大的才能解决问题。
“……行侠仗义?”闻颖脑子里也装了很多武侠剧,顺着往下猜词。
金夏摇头。
“侠肝义胆?”
“怎么可能?”
“义薄云天?”还在整词儿。
“闻哥一辈子都不可能是这种风格!”金夏斩钉截铁道:“脚底下躺着十个老奶奶,他也不会看一眼的。”
旁边的闻颂声又抄起一只桔子扔到金夏脑门上。
闻颖表情逐渐凝重,细想之下发现其实对自己青春期儿子的事情并不了解,虽然闻颂声在家里说话比在外面多点,但大部分发生的事情竟然还都得金夏给她讲。
金夏稳稳地接住桔子,把头上的布扯下来罩住半张脸,深沉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嗯……深藏功与名。”
“嗤,事了拂身去。”闻颂声冷笑了一声,“而且是千里不留行,小学文化。”
金夏满头问号,这怎么还人身攻击呢,“大哥哥,你好像升中学还不到一个月吧?”
闻颖在旁边笑疯了,但作为一个母亲还是要拿出正确答案镇场子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毕竟正八经儿的常春藤硕士毕业,文化水平全家最高。
“我只是个小学生。”
“哦,初一还学不到这首诗。”
闻颖稀罕的摸着金夏的头发,配合着他努力的表演。
闻颂声的性格有多难搞她最清楚不过了,困难的事情就交给夏夏来吧。
怀着深藏功与名的心情,挥挥手打发走两孩子,闻颖哼着小曲工作去了。
两人穿过小院,回东面闻颂声的屋里,闻颂声随手从桌角里抽出本小说开始给小学五年级的人听写30个词语。
边听写,金夏边不断重复着抬头又迅速低头的小动作,还莫名其妙地发出“嗤嗤嗤”的笑声。
闻颂声斜靠在床头上,拿手里的小说敲了一下桌面。
金夏:“噗嗤。”
闻颂声刚直起身子打算要教育教育小孩儿,金夏马上危襟正坐特别认真地一笔一划写字。
没写两个词,金夏一抬头看他,又笑。什么都圆的脸蛋笑的红扑扑的,就眯着眼冲他傻乐,闻颂声开始对小学生的脑回路产生迷惑。
闻颂声这下没脾气了,捏了捏他腮上的一团软肉,说话冷飕飕的,“什么毛病?”
金夏把头趴在桌上两手护头,开始疯狂嘿嘿的笑起来:“闻哥,你看的书跟你画风特别搭,”后面跟了一串嗤嗤嘿嘿的不明笑声,“重生之桀骜剑圣,啧啧啧,且看霸道男主冷无情……唔唔!”
书的黄色腰封上用红色大字体印着:且看男主冷无情如何一人一剑行走天下,然后在“邂逅情感纠葛与”几个字后面罗列了诸如江湖第一美人玉雪姬,玲珑坊主红渺渺一长串来头很大的名字。
金夏数了数,竟然有八个。幸好金夏识字多,不然换一个懵懂的小学生来都认不全老街酷哥闻颂声的秘密爱好。
闻颂声捂上他嘴,很想揍他一顿大的。
闻颂声偷摸往他听写的内容里加了几个最近刚学的冷僻词语,打算着写不对就有理由揍一顿了。
金夏有两个词写的抓耳挠腮,但拿来一检查,全对。
闻颂声有点失望,但又忍不住摸摸他的大脑袋夸了两句。
“说起来,你们老师挺好糊弄,听写都不用家长签名。”闻颂声也是小学生时代过来的,规矩都懂,之前还问过金夏,都说不用。
“嗯。”金夏含糊应道。
闻颂声挺奇怪的看了金夏一眼。
金夏一直很乖,除了听写作业,其他的基本在学校课间和下午等他那会儿都能写完。这么加班加点的拼命就为了赶着看每天晚上6:45的《七国冒险战记》。
但他数学实在太拉胯,每天检查出来错题的花样都不重复,也是一种天赋。
今天的作业,还剩下数学的两道大题,金夏不会写,直接大刺刺空白面拿回来让他教。
其实金夏更希望他直接写答案,然后就……嘻嘻嘻。
但闻颂声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一共就五道大题,你两道不会。”闻颂声忍不住道。
“我又不是四道题不会。”金夏犟嘴。
“小学五年级全都是低水平的题,你都不会做?”
金夏嫌弃道:“你这话说的,跟王嘉明他妈语气一模一样。”那是西面豆腐池街一代女枭雄,最高战绩是,追着小胖墩王嘉明后面一口气不歇念叨了六条街。
闻颂声将金夏手里的作业本一把抽过来,一句话不想说了。
金夏却还在拱火,“哥,你少说两句吧,男妈妈和酷哥不可兼得。”
“行,我少说两句,你自己做?”
金夏立马自己做了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手势。
闻颂声低头读题,表情逐渐严肃,半晌,抬手捏了捏鼻梁骨。
???
“把演算本拿来。”
金夏双手捧给他,趴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你离我远一点,挡光。”
金夏挪后十厘米。
“窗户打开,通通风。”
金夏不敢吱声,但也没去开窗户,就趴在桌边很疑惑的望着闻颂声。
“咳。”
闻颂声奋笔疾书在演算本上写写画画了五六七八分钟,才开始一步步教金夏。他讲题的时候倒是从来不刻意维持自己的酷哥人设。
金夏却觉得今天这两道题讲的尤其啰嗦。
讲完,闻颂声躺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金夏殷勤的从床头小柜里抱出被子,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哥,我给你说个不算秘密,但很重要的事情。”
闻颂声冲他挑挑眉毛,表示有屁快放。
“那我晚上能在这里睡吗?”金夏谈条件。
“不听了。”
“别呀,让我在这再睡一晚上吧,最后一次。“金夏扑通一声趴在床上,扭头观察着闻颂声的表情,在他桀骜无情的面部表情上寻找细节。
真正的酷哥是不会上“最后一次”这种当的。
闻颂声把他扒拉到床尾,坐起来铺被子:“你可以去和我妈一起睡,让她听听你的秘密,深入培养感情。”
金夏还挺不好意思的,扭捏着拿手拍闻颂声的大腿,腼腼腆腆的说:“这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嘛。”
“不行,你睡里面就挤我,我往床下掉,你睡外面就自己往床下掉,我还得捞你,坚决不会再让你上我床了。”闻颂声说出了今日最长句,指了指金夏的鼻尖说:“No Way!”
金夏才不听他的,慢悠悠的翻下床,“哥,你不要睡,等我回来给你讲秘密。”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睡衣,溜溜达达去洗漱了。
闻颂声打开电视,晚间新闻的画面是黑的,标题是本台记者潜入地下工厂调查。
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金夏哒哒欢快的脚步声,闻颂声随意在遥控器上按了两下。
金夏进门利索的拿出自己的小被子,还没躺好就嚷嚷着要抢遥控器,“哥,这特务头子毛笔拿错啦,他东亚共荣还没我写得好,别看了。”闻颂声说:“快十点了,不看了。”
“那等你洗漱完再关。”
闻颂声掐他脸,这小孩儿是真的超级烦,除了谈要求就是提条件,不会好好说话。
关上灯,闻颂声咳了一声。
金夏躺在被窝里小声说:“数学老师今天找来两道国际奥数题,说谁能答出来免写两个星期作业。”
“……”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