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是写意呢倾情打造的小说《我重生的那些年》正火热连载中,小说我重生的那些年的主角为姜默许凛,主要讲述:姜默犹豫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有在想一个问题,他重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现在他才知道原因。
网友热评:原来是你。
《我重生的那些年》精选:
直到第二年,我都没想明白我为什么会重生,小说里重生的龙傲天们大多背负血海深仇老天看不下去后给他逆天改命重振旗鼓的机会,那是天选之子。
我,我就是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学历,成为社畜二十载后,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
也不算是累死的,我本来就有心脏病。
所以死法,也算是顺理成章且普普通通。
而我死的那天风和日丽,一位老友的小女儿满月,我给他发过去三千块红包,心口从那时开始发疯似的疼。
也不是心疼钱,就是在他给我发来的合照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没来得及去,有些后悔。
他回我什么没看来得及看清,总之不外乎:
【大家都是兄弟,包这么大干嘛?人没到礼还不少?】
【羡慕我儿女双全吧!你也是,都快四十了,还不找个伴?】
这几句话让我发慌到窒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再睁眼时,我正穿着高中校服,趴在桌子上,对着天利三十八套愣神,确认过封皮,是我上辈子拖延到毕业都没做完的那本。
当时我没反应过来,还感叹我人生的走马灯竟然是从半截开始的。
墙上慢五分钟的表走到了二十,下课铃响了起来,安静的教室好似被扔进来个炮仗转眼炸的沸腾——
“喂喂,去不去小卖部买奶茶?”
“我饿了,大课间去买个鸡排吧?”
“啊啊啊,快冲!楼下篮球场是我们的!!”
我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年轻面孔从眼前划过,心想,这走马灯未必太具体了些?
直到许凛坐到我面前,“哎,姜默,你已经看这道题三十分钟了,还没写出来?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面前的许凛没有穿合身的西装和极有派头的大风衣,蓝白的校服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原本记忆里那棵劲壮伫立的青松,眨眼间回到了树苗。
那一刻,我明白了这走马灯为什么是半截的。
因为我想见他,我最好的——朋友吧。
许多主角重生后,都发誓要把这一辈子过好,要让仇人痛不欲生。
可我觉得我上辈子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仇人,以至于这辈子的我,还是老样子。
重生一年,我已经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从社畜摇身一变青春洋溢的高中生。
“喂,姜默!你不会踢足球就别踢了!以前也不见你来踢足球,怎么突然天天来凑人头?”
我承认,我似乎有些青春洋溢的不到位。
少年人的火气也大,不少人对我怨声载道,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垂头坐在操场边。
其实我上辈子也有看球赛的,具体规则也明白,只是心脏有些超负荷,这时候跳的太快,我有点发晕了,就转了向。
“哎,姜默,你要不去旁边坐着看哥踢吧,你再把哥的球踢进自家球门,哥得心梗了。”许凛挤到了我身边,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也嫌我踢得不好?”
“没有,没有,你那一脚进门的功夫,没两下可不行。”
我斜眼瞪他,许凛笑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喜欢踢足球了?怎么,要为国足崛起而奋斗吗?”
“那倒不是。”我答。
或许我也不是那么像从前了。
重生是有些便利的,像是那些龙傲天能记得六合彩的点数,记得红利年代哪只鸡鸣股一飞冲天,记得某个无人问津的行业正在悄无声息的异军突起。
我虽然知道互联网会发达,知道新能源会蓬勃兴起,知道电商会在某一年打败实体——但,我现在只是个没人脉没资金的高中生。
我能寄希望的,只有一年后会到我手里的那张,第二次碰面的试卷。
第一次碰面不太顺利,希望第二次能顺利。
我晚自习开始埋头做天利,据说我们那年,文综试卷的某道大题,被天利押中了,自此天利也是飞黄腾达。
许凛从后排猫着腰蹭了过来,坐到了我晚自习补课同桌的位子上,偷偷摸摸掏出手机道:“别做了,看球赛吗?”
夏天很热,教室里的风扇嗡嗡作响,许凛看起来很激动。
“你喜欢哪个队?”他问我。
“法国。”
“啧,我喜欢巴西,巴西肯定会赢。”
“法国会赢。”我肯定的说。
“呸,怎么可能,巴西老牛了……”许凛滔滔不绝。
“嗯,所以法国还是会赢。”
许凛吃瘪了,他还不像许多年后深沉内敛,此时也会不满撇嘴,护着他的小手机,“我不让你看了,你这个不懂球的人。”
我继续做我的天利,任由他在旁边咋咋呼呼。
许凛吵了一段时间,似乎因为我没反应,而觉得无趣,他关了手机,凑过来看我在干嘛。
“别靠这么近,热死了。”
“哎哎,我听说,隔壁班的女班长给你塞情书了?咱们姜沫儿可以啊——”
“你这样说我也不会让你看情书的。”我早把情书还给了人家姑娘,留在我这里怎么处理都不好。
“嘶,小气,那你和哥说,有没有心动啊?”
“没有,而且,我不打算谈恋爱。”上辈子我好像也是这样跟许凛说的,只是那时候我没料到,从那句话到我死,我都没谈过恋爱。
我一直以为时间会抹去的东西,却根深蒂固,牢牢扎根在我本就残破的心里。
许凛像是松了一口气,“就是就是,我也不谈 ,你这个决策很明智。”
“你糊弄鬼呢?”我骂他,这比法国队爆冷冠军还不可信。
你不谈,你糊弄我吧。
“没糊弄你啊!说真的,咱哥俩知心话!”
他又靠近,我用天利把他抽开了。
这卷子趁手的很,许凛笑着躲开,我的心却又开始疼。
这辈子我很注意心脏问题,尤其高三开始后,定期去医院复诊,医生说没问题,情况很稳定。
“你这小伙子也别太害怕了,可能是你高三压力大有点心悸,没什么大问题,你这颗心,指定能跟你走到七老八十去。”医生是这样说的。
“借您吉言。”可上辈子我没活过三十九。
下午回学校,许凛又和我同桌换了位置,“姜默,你怎么又去医院?”
“头疼。”我扯谎,纯粹不想把心脏病的事告诉许凛。
“你上个月腰疼,上上个月腿疼,你怎么这么多病,老了没人伺候你都不行吧?”
“反正又不用你伺候。”我翻出刷了三遍的天利,摔到许凛怀里。
“你可别这么说,等老了我跟你住对门,看你媳妇出去跟别的老头跳广场舞,你瘫子在家。”
“你才是瘫子!”
“奇了,你竟然不在意你媳妇跟别的老头去跳广场舞?”
“反正那老头不是你就行。”
“当然不是我,到时候你媳妇不在家,我去照顾你去。”
高考很快就来了,我和许凛一个考点,只是在不同的考场。
而我在意的那件事,也来了。
第二天中午,只剩下下午一场考试,而我像是只趋利避害的低等生物,向着和上辈子不同的方向走去。
可每走一步,我的心都在抽痛,医生说没有问题的心脏,还是在这一刻撂挑子了。
我的脚步越来越沉,到最后只能扶着墙硬撑。
“姜默!姜默!!你怎么没去找我!你走那么快干嘛!!”
许凛一把拉过我,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许凛变成了八个脑袋的怪物。
“姜默,下午一定要等我,我有事要告诉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许凛的声音有点慌。
“你想说什么事?”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是你和余小晚在一起的事吗?我听见了,祝贺你啊,许凛。”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
许凛还在说话,而我已经听不清了,眼前的重影化作舞台落下的帷幕,一切都归于寂静了。
上辈子的我,也是在第三场考试结束后晕倒的。
但我晕倒在了许凛被余小晚告白的那个走廊拐角,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有些模糊,是许凛对余小晚说:“……我和你……在一起。”
再醒来的时候,英语考试已经结束了,许凛应该也和隔壁班的班花在一起了。
许凛发挥很好,考上了名校,而我缺失了一门成绩,所有老师都劝我复读一年,我拒绝了,勉勉强强上了个普普通通的本科。
暑假里,许凛来找过我许多次,每次都被我拒之门外,再后来,我们两个的人生彻底走向了两个方向。
我成为了一个普通人,许凛成为了一个成功的人。
极少几次见面是在高中聚会上,那时候我刚从外面跑业务回来,身上带着上个酒桌留下来的烟酒味,正巧在饭店门口撞上了进门的许凛。
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他了,不到三十岁的人梳了背头穿着整身西装和飒极了的风衣,身上是淡淡古龙水的香气,他看我,却怔了一下,似乎没认出来。
我们都不是彼此熟悉的样子了。
而我也发现,我曾以为忘记的东西,却从扎根的心底,蜿蜒而出,生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
或许是生了太久,我习以为常。
只有偶然走近那片阴凉,才会恍然觉得,这棵树,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许凛,你又来了?我们家默默,真是劳你关照了。”姜妈妈从病床前站起来,接过许凛手里的水果篮。
床上的男人罩着呼吸机,床头心率仪上一下又一下的不规则跳动着。
许凛向姜妈妈问过好,就在床边的单人椅上坐了下来,风衣的下摆扫到了瓷砖地板上,只是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望着床上脸颊瘦的有些脱相的姜默。
半天才开口:“姜默,你这一次睡的可比上次还久了。”
四十岁的男人,脸上已经有了细纹,不似少年人的风华正茂,可是那份岁月的沉淀,却也是独一无二的。
许凛想拿出那份开玩笑的语气,可他每一次开口,都觉得很沉。
眼前的姜默,似乎又让他回到了二十二年前,那个中午,他亲眼见到姜默倒在走廊里。
围观的学生叽叽喳喳叫嚷不停,老师跑来说打120,救护车的轰鸣响起,医生对他说松手,让一让。
半个月后,姜默终于醒了,许凛想去见他,却被拒之门外。
在之后,他们似乎就没怎么见过了,许凛却旁敲侧击从两人共同的朋友那里,套出来了不少姜默的消息。
【老许,咱们同学聚会你来吗?】
【姜默来吗?】那时候许凛的公司忙的焦头烂额,他几乎无暇分身。
【来啊,就是他忙,可能来晚点。】
【我也来。】
——
【老许,我媳妇生大儿子了!满月酒你来吗?得,你不用问,姜默也来,你来吗?】
【我来。】
——
【老许,我媳妇生大宝贝闺女了!满月酒你必须到啊!姜默没给我准信呢,不过我觉得少不了他。】
许凛到了现场,饭局吃了一半,都没等到姜默。
老友挠挠头,掏出手机,“姜默刚给我发消息,他手上有个项目,来不及赶过来了。”
“这样啊。”许凛不动声色抿了口酒,“他最近很忙吗?”
“是啊,你看你们两个,你是钻石王老五,姜默呢,现在也是个副总了,都混的不差,也都挺忙,还身边都没个伴儿,你说你们……”
嘀嘀嘀——
“咦,姜默给我打视频电话干嘛?是不是想看我大胖闺女,我接一下子啊……”
许凛让到不至于出镜,却恰好能看到姜默的位置,视频电话接通,却是一片漆黑。
“姜默?姜默?你干嘛呢一片黑……”老友的话没问完,手机就被许凛抢走了,“姜默?我是许凛,你……”
“啊——姜总!!快来人打120!!”
电话那头的慌乱声音,被许凛听的清晰。他比姜家父母还早赶到医院,他攥着医生的手一遍遍祈求他们救救那个人,他该能活到七老八十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这样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姜默。
时光穿越了二十二年间的岁月,再一次重叠在一起。
“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也不是一件事。”
“你给我的天利真的很好用,最后一道阅读大题压中了,还好托你的福做过啊。”
“你上次说法国队赢,我背着你买了好多法国队赢面,还真赚了点,我想跟你这个暑假去旅游。”
“余小晚堵我,让我晚上带你去KTV,她要给你表白,我说让她闭嘴死心。”
“她反问我,'是不是姜默和你在一起才行?’我回了一句,'对啊,只有我和你能在一起。'”
“所以你明白吗,姜默。”
穿着夏季校服t恤短裤的少年坐在病床边的单人椅上哭了,而转眼,许凛宽阔的肩背也绷不直,佝偻了下来。
他单手捂着眼,低声道:“我当时一直在想,你那时候,肯定是听到了。”
“就是不知道,你是被我替你拒绝余小晚气晕了,还是被我后面那句话吓晕了。”
“后来我怎么找你,你都不肯见我,我觉得,应该是第二个可能了。”
“你真的好狠心啊,姜默。”
“可我还是喜欢你。”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人在我床边哭,是许凛。
刚高考完,他还穿着夏季校服。
他说:天利很好用。
我说:可不,我没刷都借你了。
他又说:那次世界杯他买了法国队赢面。
我说:听我的话没错。
他还说:那天余小晚不是给他告白,是想给我告白,而他在宣示主权,我是他的。
我说:你个假许凛,把真的还给我。
那一刻,梦碎了。
我像是从水底浮到了水面上,呼吸都轻松了几分,我努力睁开眼,光亮有些刺眼,一个男人坐在我床边,如同一棵劲直的松柏,腰板笔直,沉默的望着我。
我的大脑转了两圈,声音从嗓子眼挤了出来,我问:“许凛,你怎么老了?”
我恢复的还不错,医生让我这两年注意点,“你是不是很久没复查过了?你要记着点,这可是你自己的心脏。”
“这两年工作是有点忙。”坐在椅子上,我有些尴尬,因为背后站了个好似监工的许凛。
“医生,他以后一定好好复查,他这能恢复吗?”
“提防着点吧,这病,磨人,但你好好对它,它也好好对你。”
“好。”
我被许凛推回了病房,他自然而然的把我抱上了病床,然后自己坐到了护工床上。
“你不忙吗?”我蹙眉,怎么天天腻在我医院里。
“我前十几年卖力打拼,就是为了当大老板过清闲日子。”许凛靠在床上,眉宇间是成年以来少有的松快。
“那你出去度假呗,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
“我伺候你啊,只是没想到,你还没到七老八十,就得指着我伺候了。”许凛哼声道。
“用不着你,我明天找护工。”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找护工?你这有免费壮劳力你还不用?”许凛声音高了起来。
“许凛,”我有些累了,“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过了很久,许凛才问:“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我有点意思。”我故作轻松,心却沉到了谷底。
两次劫后余生,我却看清自己心底的大树无法砍去,那就只能躲避那片阴凉,分毫不挨身。
那边许凛下了床,走到了我的病床边儿,他的声音传来:“那不是误会,我对你就有意思,姜默。”
“我这不是有点意思,我这意思海了去了,你呢?”
我一翻身,正对上许凛蹲在我床边,直勾勾盯着我。
“你?”
“我爱你。”
那一刻,静默伫立了二十多年的树生出了花,明明早该生出的,只是晚来了。
但来了,就比一切错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