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谢白屹齐玦的小说《门主天天在辟谣》正火热连载中,小说门主天天在辟谣由作者兔子不吃糖倾情打造,主要讲述了:齐玦当然在乎谢白屹,只是谢白屹的流言实在是太多太多,导致他才明白要的东西。
网友热评:其实就是你。
《门主天天在辟谣》精选:
七月十四,中元佳节。
正午过后,黑云压境,时起时落的大风把市井街边售卖的纸衣帽子吹得哗哗地响。河面上升起了一团氤氲的水雾,像极了少女遮脸的面纱。
雨眨眼间就落下来了,豆大的雨珠砸得到处都是。
离河边不远的客栈里生意惨淡,楼下连个躲雨的客人都没有。
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公子哥拿着酒壶往掌柜面前一摔,骂道:“好你个掌柜,竟然在卖给小爷的酒里掺水!”
掌柜一愣,见他穿着不凡,连忙出来赔笑,“这位小客官你说的哪里话,您点的这清酒本就口味清淡,味道当然不似烈酒。再说,我都做十几年的买卖了,怎么会做这种勾当?”
少年被他气笑了,“笑话!小爷前几日在别家喝的酒也不似你家那样寡淡!分明就是你兑水了!”
掌柜脸上的笑依然挂着,嘴角有一丝僵硬。
毛都没长齐,还敢到我这儿耍少爷脾气?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里是你撒野的底盘?
掌柜眼给旁边的小二打了一个眼神,然后对他笑眯眯地道:“小客官可是要找茬?”
几个粗壮的大汉拿着手腕粗的木棍从后院悄无声息地进来。
少年似乎是感受到周遭的气氛不对,回头一看,一根沾满油污的棍子正好朝他面门砸过来。
少年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抱头躲开。
小二在后面幸灾乐祸道:“小客官生得这样标志,不如送去松竹院……这得被那帮老爷们争破头呢。”
松竹院是什么地方?汝阳最有名的娈童院!
此话一出,拿着棍子的大汉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盯着少年的眼神有些许暧昧。
少年气极,拿起桌上的酒壶就朝那大汉头上砸去。
哗啦一声,头破血流。
掌柜阴沉着脸骂道:“今天还能让你还反了天不成,给我抓住他!”
话音刚落,二楼的木雕楼梯拐角处出现一个人。那人一身妖冶的红衣,身材清瘦,面容俊美,细长的眼角处有一颗小痣,似人似妖,声音里带着几分缱绻。
“掌柜这是在以多欺少还是在以大欺小?”
掌柜自知惹不起他,但平时嚣张惯了,嘴上还是依旧不依不饶:“我道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找茬,原来是常乐君家的公子。”
上面的人没有接话,掌柜却感觉出四周弥漫的杀气,只好硬着头皮服了软,“我这不长眼的伙计差点伤到小客官,实属在下管教不严。不如待会让小二给两位送一壶上好的梨花白,就当是给两位赔罪了,您看如何?”
这算哪门子的赔罪?
差点惨遭殴打的小公子一听,只觉得火冒三丈,刚准备发作就听楼上那人就开口道:“那就谢谢掌柜的了。”
凭什么就这么算了?这掌柜摆明了欺负人。
但那人对他的不满视而不见,“寻歌,上来。”
寻歌不理解谢大哥为什么这么做,但又不能不听他的,于是沉着脸气鼓鼓的跟着上楼了。
他气呼呼地道:“谢大哥,你怎么一来就看出这是家黑店的?既然知道是家黑店,就这么算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
“自然要让这家黑店关门,让他再也不能害人!”
谢白屹被这小孩逗笑了,看着四周这一丝丝如雾的黑气,慢慢说道:“凡事都讲因果报应,这家店怨气很重,多行不义必自毙,根本用不着我们出手。”
谢白屹从进门开始就看到这如墨般的怨气萦绕在整个客栈,特别是后院,黑得都快看不清东西了,能不是家黑店吗?
冤有头,债有主。
他谢白屹可不做白做上门的买卖。
见小孩坐着还不说话,他哄道:“这雨不出一个时辰便停了,今日正好中元,等天黑了带你去看他们放河灯可好?”
此话一出,小孩十分受用,脸色好了不少,嘴上仍不依不饶道:“什么河灯?小孩子玩意儿,小爷才不稀罕!”
谢白屹把枣泥酥的盘子放到他面前,笑道:“好,你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
小公子对他这番话非常满意,于是也抓了一个枣泥酥给他,“那我们就去!”
枣泥酥的酥脆外壳上裹着一层炒过的白芝麻,中间夹的是软糯香甜的枣泥。
虽然店不是个好店,但糕点做得不错,香而不腻,确实好吃。
外面的瓢泼大雨终于慢慢停了下来。楼下陆续进来一些客人,全然不知刚才的闹剧,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楼下客栈角落里,两人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来,“听说王员外家这几天闹鬼,今晚又正是七月半鬼门开,你说他们会不会……。”
旁边的年轻人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王执那个孙子活该!他算个什么东西,仗着他爹是个员外,平日里缺德事儿没少干,他现在知道半夜鬼敲门了吧?”
那人一听脸色变了几分,连忙拉住他,“你在说什么啊?王执不是一个月前就死了吗?”
年轻人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不敢置信地嚷道:“什么时候?一个月前?可我……可我今早还看到他来着……”
此话一出,听到谈话的人们脸色当场一变,王执确实在一个月前的酒楼里与人发生了口角,推攘间失足从二楼掉下来。当时正是头着地,脑袋里的东西花花绿绿溅了一地,当场就死了。
那晚在场的人很多,大家都看到了,可现在又有人说看到他,今日又正值中元……瞬间鸡皮疙瘩爬上了手臂。
那人扯了一把他的衣服,压低声音急道:“你嚷嚷什么!”
年轻人不敢再说话,神情恍惚地拿起茶杯喝茶,可因为手抖得厉害撒得到处都是。
外面的雨慢慢停了下来,忽的刮起一阵穿堂风,丝丝凉意让人后背也跟着发凉,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后面森森地盯着看一样。
于是众人也都纷纷离开,生怕也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人”。
寻歌到是觉得有些兴奋。
年轻人对这些未知又玄幻的东西好奇要远大于恐惧。
“哎?谢大哥,你见过鬼吗?”寻歌好奇地问,“我从来没有见过鬼哎。”
谢白屹抬眸看着他,反问他:“为什么你想见到鬼呢?”
寻歌被他盯着发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这才发现谢大哥两只眼睛细看好像不太一样,左眼是黑棕,而右眼则是纯黑。
黑棕色的眼睛让他有几分莫名的熟悉,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嘴角挂着的笑容化为了几分惆怅。
不过眨眼间,寻歌又恢复了往常的嬉皮笑脸,往嘴里塞了一个枣泥酥,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我没见过嘛。”
谢白屹应付了他几句,看向窗外。外面氤氲朦胧的水雾还没有消散,河边的柳树在风里摇曳着腰肢。
一位身穿红色嫁衣的姑娘在雨中站着。她脸色苍白,脸上还带着横七竖八被划过的结痂,发髻乱成一团,发尾一绺绺的往下滴着血。若是仔细看的话,从少女的袖口上颜色偏深,做工精细的袖口残破不堪,从袖口里正在往外一股股的冒着血。
见谢白屹看过来,少女冲他森森一笑,张口说话,却发现里面没有舌头。
寻歌见谢白屹脸色一变,也凑过来,“谢大哥你在看什么?”
寻歌朝着谢白屹的目光看去,柳树仍旧在风里摇曳,下面什么都没有。
谢白屹在寻歌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今晚我不能陪你去看纸船喽,让六儿陪你吧。”
正好六儿最近回来,放他去陪小孩玩在合适不过。
寻歌小脸儿一垮,“六儿哥说话老不正经,像个流氓一样。”
“霍!”谢白屹一听这评价就乐了,转头看着门口的人,笑道,“说得没错,六儿确实活像个流氓。”
来人一身黑衣,剑眉星眼,一双桃花眼看谁都似有情,来人正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柳六。
柳六抱着剑依在门上,眉梢一挑,“小家伙,说谁像流氓,皮痒痒了是吧?”
寻歌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口点心梗在嗓子里猛地咳嗽起来。
柳六见此无奈又好笑地过来替他拍背,这小孩可真不禁吓唬。
寻歌好不容易缓过来,喝着谢白屹递过来的茶水,脸色刚恢复了些,就听到柳六在他耳边道:“要是论流氓,他谢太微认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啊。”
太微是谢白屹的字。
见小孩满眼不信,柳六道:“我也就嘴上不正经,但实则仍然君子坦荡荡,可他直接就敢当街调戏云澹君。”
谢白屹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他,“别听他瞎说!”
寻歌好奇道:“为什么啊?”
柳六笑道:“还能为什么,色令智昏呗。”
这个柳六!
谢白屹“六儿,解除封印在即,安排的事你都做好了。”
柳六道:“当然,我的好门主,为了这事我在外跑了整整三天,这不刚一回来就来找你复命吗?”
谢白屹假装没有听到他的阴阳怪气,“不错,那就奖励你今晚带着寻歌去看河灯去!”
“谢扒皮你做个人……”
“谢大哥,我不要……”
谢白屹权当听不到,抓起旁边的扇子就往外走去。
“站住!”
柳六在门口叫住他,脸上不复刚才的嬉皮笑脸。
谢白屹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就是他命不久矣,照顾好自己诸如此类的话。
谢白屹连忙打断他:“你大可放心,我心里有数!”
柳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顿时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
外面的雨虽然停了,但天色仍然黑沉沉的。
河边的柳树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细长的柳枝像是小鬼从地狱底下伸出来的手,想要抓着路边的路人拖到地底下去。那里的少女已经不见,只留下了一个血水坑。
谢白屹立在桥上静静等着,河风吹过,衣袂飘飘。
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
“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人的桥头处多了一抹血红色。
“大人。”少女轻飘飘地走到谢白屹脚边,向他行礼。可若是仔细一看,少女并没有张口,不过谢白屹却能听到她的声音。
少女一身暗红的嫁衣拖地,走过的路都淌着血,肆意地散发着哀怨和不甘的气息。她的脸虽以被毁,但仍能从她柳眉杏眼中仍能看出原本那番赛西施的美貌。
谢白屹叹了口气,“你如此擅自行动,已经坏了我们的规矩……”
少女哽咽一声,从一双杏眼里流出两道血泪。她颤抖着嘴唇缓缓说道:“对不起大人,可血海深仇小女实在……”
谢白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虽无奈但也能理解。谢白屹扶起她,说是扶,在旁人看来更像是扶了一把空气。
“我不是什么大人,唤我常乐君便好。”
“是。”
少女哭得满脸都是血,本就青白的脸上血红一片,让人毛骨悚然。
谢白屹似乎已经见怪不怪,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且放心。”
少女闻言点点头,哽咽着抹掉眼角的眼泪,然后慢慢消失在风里。
谢白屹望着少女离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
王家大院里没有了往日的繁荣,连外面挂着的灯笼影影绰绰像是随时快要熄掉。
院子里原来种的海棠、牡丹、迎春花已经全部枯死了,本不该掉叶的木兰和桂花此时已经掉得只剩下树干,院里满是枯叶,萧瑟得不像人住的院子。
两名身穿清风派道袍的少年负剑守着门口,看着这院子衰败的景象也不禁感慨道:“这一院子的‘玉堂春富贵’本寓意着家庭富裕美满,可现在花也谢了树也枯了,是不是表明……”
“师哥!”旁边的小师弟连忙打断他,“待会被师叔听见你又要挨骂了!”
少年爽朗一笑,厚脸皮道:“我挨得骂还少了?你呀,就是怕事!”
小师弟嘟嘟喃喃的反驳道:“我才没有!”
少年一把搂住小师弟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天塌下来也有师哥顶着!”
小师弟看了他一眼,嘴上没说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你顶个屁,一有事你跑的可快了!
“庄飞!申柯!”
“我们在呢!”申柯伸着脖子应答道,“师哥,师叔在叫我们了。”
庄飞收回手帮小师弟整理几下衣服,神情收敛了几分。两人一起快步进去。
屋里,王员外和王夫人看起来像是突然苍老了几十岁,头发也白了大半,眼里是藏不了的疲惫。他们一边向师叔作揖一边颤抖的说道:“今晚就拜托道长了,定要让那毒妇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申柯虽没听到王员外与师叔说什么,倒是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让人害怕,像条毒蛇似的。
平时就嫉恶如仇的肖安师叔看起来很生气,压着怒气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见两人进来便吩咐道:“你们今晚便守着他俩身边,务必保他二人性命。”
夫妇二人闻言连声道谢。
“世上岂有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子!简直是……简直是……欺人太甚!不知羞耻!”
一连说了两个“不知羞耻”,可见肖安是真是气极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生气的师叔,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应了下来。
送走了走路带风的师叔,庄飞见两人还是紧绷着,安慰道:“王员外和夫人放心,我二人定护你们周全。”
王员外和王夫人对视了一眼,用眼神打着双方才懂的暗号。
只见王夫人对着两人缓缓行了一礼:“那就麻烦两位道长了。”
临近子时,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连院子里的空气都夹杂着几分阴冷和沉重。月亮在乌云里时隐时现,月光也跟着忽明忽暗。
而屋里仍然灯火明亮。
王夫人说她害怕,硬是让丫鬟点了十几根蜡烛,可满屋的红光却又让她想到了什么,连忙让人又灭掉几根。
庄飞看着他们来回折腾半天,忍不住安慰两句,“王夫人请放心,有我两人在这里,她不敢进来。若那东西真的来了,镇魂铃会响,更何况师叔和其他师兄弟还在门外呢。”
王夫人自知有些慌张过头,颤抖道:“对不起道长,妾身实在怕得厉害。”
若要是平时,一旁的王员外定会瞪她一眼,骂她一惊一乍丢了王家的脸,可如今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他的恐惧和害怕不比王夫人少。
“你们放心吧,我师哥可厉害了!”申柯在旁边捧场,“今晚一定不会出事的。”
房间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只有门外呼啸的风声和屋内蜡烛燃烧的声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阵呜咽声从门外响起,声音由小到大,由远及近。哭声从凄惨到哀怨,声声泣血,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个……那个道长啊,你不是……不是说铃铛要响吗?”王员外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王夫人坐在凳子上吓得一动不动。
庄飞皱着眉看那个一动不动的铃铛。
奇怪,镇魂铃从来没有失效过。
难道……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他脑海。
“不好!”庄飞拔剑出鞘,脸上神情紧张,“恐怕今晚是天渊来了!”
魔教天渊专替恶鬼打抱不平,这恶鬼定是找了天渊的人,不然这镇魂铃不可能没反应!
王员外一听天渊的名字,吓得脸色又白了几分,颓废的靠着椅子喃喃自语:“造孽啊!造孽啊!”
申柯一听来得是天渊,也跟着师兄拔剑出鞘,紧张的盯着门外:“师兄……这天渊向来手段狠毒,且武功高强,听穆然师哥说,哪怕是不小心用胳膊碰他们一下,整条手臂都会化为血水……”
“啧!”庄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已经吓软了的两人,“你又开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出息!说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哭声逐渐削弱,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一阵尖锐的笑声猛的升起,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此时,镇魂铃像是发疯一样摇起来。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邪风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
屋里漆黑一片,皎白的月光把一个消瘦扭曲的人影投到雕窗上。
屋里中人无不敛声屏气。
“今夜有我二人在,你休想伤他们!”庄飞中气十足的朝门外喊道,谁都没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说到底,他也终究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场面。
可外面的“东西”并没有因为他的警告而停下来。
那“东西”出现在门外,沾满鲜血的手开始疯狂地拍门,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手印。
房间里每个人被这拍门声吓得一激灵。
后面的两夫妻抱在一团瑟瑟发抖,止不住地小声求饶,“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申柯耳尖地听到了背后的求饶声,虽心里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错了?”
王夫人痛哭流涕道:“是我们糊涂,我们糊涂。我们不该请清风的人,我们明天……不,等天亮就找法师给你超度,在给……给你单独修一座陵墓,你且好好安息吧,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申柯有些不满道:“什么跟什么嘛,什么叫不该找我们?倒像是我们舔着脸找上门的一样!”
庄飞不如他耳朵灵敏,在这女鬼的尖笑声中可听不到王夫人的喃喃自语,所以申柯的不满听得他云里雾里:“怎么了?”
申柯嘴巴翘得快能挂个水壶,但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哼,待会同你说!”
庄飞没多想,眼睛仍然盯着大门,不敢有半分松懈。
雨点般密集地击打声突然停下来,只留下满门满窗的血手印,房间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
屋内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门口,见一直没个动静,众人松了一口气。
庄飞也吐了一口浊气,发现背后已经湿了一大片。这是他第一次跟着师叔下山历练,没想到这么凶险。
另一边的夫妻二人也松了口气,王夫人用手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但不知为何,总觉得额头上的汗像是擦不完似的。
她借着月光一看,这一看不得了,这哪里是汗,分明是黏腻的血。
可这血从哪里来?为何在她头上?
王夫人颤颤巍巍的抬头一看,一双熟悉的绣花鞋正对着她头顶。上面是一个吊在房梁上的新娘。
这新娘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她当时亲手叫人打理的,她能不熟悉吗?
鲜血像是流不尽一样从新娘的四肢滴落下来。
王夫人知道,那是因为王员外下令让家丁在她四肢上打下的血洞。
当时少女挣扎得厉害,三个大汉都差点没按住她。王夫人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绝望凄惨的叫声。
于是,她下令割了她的舌头。
木锤的敲打声和少女的咽血呜咽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每一锤下去,少女的鲜血就飞溅起来,沾到了树,溅上了花。
后来花也谢了,树也枯了。
这……都是她造的孽。
新娘好似感受到她的目光,于是低头朝她怪异一笑,满脸全是划痕,每一条划痕的皮肉都向外翻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你——在——找——我——吗?”
新娘的声音尖锐且怪异,在王夫人耳里宛如催命的符咒。
不行,她受不了,逃!快逃出去!
王夫人突然一下子推开王员外,穿过两人,推开门疯癫地往外跑去。
庄飞和申柯还没反应过来,王夫人已经跑出去了。
庄飞连忙吩咐师弟原地等他,然后拿起剑追出去。
见师兄追出去,申柯一个人守着王员外心头也不免多了几分恐惧,心里暗骂师兄不守信用,说好保护他,一眨眼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