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萧浩淼云深的小说《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正火热连载中,小说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提样由作者广修天下倾情打造,主要讲述了:云深很喜欢和萧浩淼在一起,可他喜欢的不仅是萧浩淼,其实还有很多人。
网友热评:绝世无双不肯低头受✘妖孽无道唯我是尊攻
《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精选:
稀疏银星,冷月残壁,交错阴影。静默留恋,经年累月,逾山越海。
是夜,尘落碧空。似曾旧人的脸庞出没于脑间,大抵换成另外一种样子,都不是能认出来。大概属于记忆中那人停留的样子还更要稍早一点,不动声色,坦然自若。于是这种感觉便从心底再次起伏,不明所以。
少时的感觉明明过去,也便淡下来,显得重要的记忆并不是人,而是物。哪一种物件,说起来经书,袈裟,佛珠,易云深忆起来的大概只有这些熟识的物件,其他的话语到是忘记了也不愿再想起来,或者这段记忆不再属于他的那刻起便已经被投放到此地,经过十五年光阴变幻,不计其数的日夜轮回,变了身边的人,变了周围的事。唯独只剩下那深入骨底的弦,拉扯着便会忆出来的人。
月穿透过窗纸的影踪,室内的灯火闪闪摇坠,腾空奔窜,打亮整个空间,人坐于榻上,闭目思考,不闻周身。
破椅歪桌的一角处,墙上挂一把刀,刀上年久积灰,看不清原本的色泽,或者只是一柄无名之刀。名不见经转之地,当真不与其往来,独自存活。一切物件的故事来源无人知晓,易云深想不起来的事,只是看到物的时候,联络起感情。大概这情感也无从说起,便睁了眼,看到挂在墙上的刀,又转头看了墙上还挂一幅画像,这画像也说不出年月,从他初到此处,便挂着到了现在,人物是谁,谁都说不清楚,如今又泛黄的利害,轮廓也开始变得不清晰。只剩一把刀还有形状,可触摸。
此刻他仿佛看到了挂刀的人,一举一动,利落从容,龙虎之姿。这唯一留存之物,他伸手用气,刀飞身而过,落于手中,灰尘散落于一道线中,于他来说已经习惯。他抬手摸过刀身,抹过灰,手握刀柄,到也不见得挥刀。只是凝视刀身,不做打算。那人当初挂刀的原因,大概他猜不出所以,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以便后来以刀相识。
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迩,如风靡草,威服九区。
刀身上的铭文,摸着痕迹清晰分明。易云深从未使用此刀,大概也不晓得刀法为何,大概只有那人知晓。起初那人确认送他来此地,并不确定那人叫甚,或者年少时记忆不好,只有大概的脸庞留存在脑海,即便现在见面,也猜出。
他起身把刀又放回原位。刀身上抹去灰尘后露出铮亮的光泽,他觉得可笑,嘴角也露出久违的笑意,没有任何人见过,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
桃烟和飞蝶进来的时候,看主人出神的盯着刀,也未看出主人身体有之前的异样感,看来身体已经好转,所以也并未打搅,只是静看着这一幕。多年以前一起长大的小男生小女生,如今再看来,似乎也有点不曾相信,会笑的总会在不轻易间显露。他想到了那位穿黑色长袍,目露凶相,声音冷峻,端坐在自己面的人,他叫一声师傅,那人没有看他,而是对着另一个个子比他高,面白貌秀,双目炯炯,两道纤眉的男孩子说道:“‘完全学会了吗?”
那男孩闻声不动地说道:“已全部学会。”
简短的话音听在他的耳边,好似他完全不同于自己,只有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曾体会过其他。学习的功法一样,掌握住的却各不相同,毕竟以后各自走各自的路,或者他从未想过被送到此地,守着一座一座的陵墓,无日无夜。
师傅,师兄,这些人后来做了什么,完全不知。被封闭的时间久了,世界万物都有规律的发展,此地被隔绝,被无视。直到近日才有人活动的迹象,从这尘封的世界中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之物。大概便是幽魔琴。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转身,看到站在远处的桃烟和飞蝶,没有惊疑地说道:“发现了什么?”
桃烟定神向前报备道:“周围被大量蒙古士兵包围着,会不会影响我们前去魅宴宫。”
易云深想这么多蒙古人为了幽魔琴集结于此,这琴定是有什么重大秘密,自己从未了解过此琴的来历。他又想一件事情说道:“此去魅宴宫,飞蝶随我前去。”
这些人从小都生活在此地见惯了主人的不动声色,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产生,大概这便是他们的厉害之处。
飞蝶上前拱手作揖道:“飞蝶听从主人命令。”
易云深眼睛飘向窗外,大概是要看到什么不一样的情况,于是声音飘向窗外道:“外面的人进来。”
后来并没有说什么,外面的人没有想过要进去,只是想要逃之夭夭。易云深动手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倒地,桃烟和飞蝶看到主人手中的动作,易云深才说道:“这才是冰霜寒露咒,把外面的人带进来。”他说完以后又接着又重新坐回到榻上面。
桃烟和飞蝶出去把人带进来,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易云深使了几道掌风挥向那人,那人身体动弹几下,桃烟去把他的罩摘下来,看到一张很陌生的面孔,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一人。
桃烟把人拉起来直接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视死如归地不看她一眼,到是心底里也没多少害怕,又没有直面,易云深清冷的声间响起来:“抬起头来。”
那人好似听到这声音后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盯着易云深看一眼。只见突然有柄短剑向着门面飞来,易云深动作急速地用力道震飞了那柄短剑,短剑偏离方向,飞向那角落里的歪桌上,直接插入到桌腿上,使本来的歪桌突然间失了支撑下去的力气,散架了哗啦哗啦变为一堆废材。
桃烟和飞蝶并没有担心主人,还是冲出来外面,寻着短剑来的方向,外面并未见人,但明显感觉得空气被压底许多,周围隐藏了看不清的高手。桃烟和飞蝶也没敢轻举妄动,只是在做着防御的架势。
室内的人看着易云深的脸,还有刚刚被震飞的短剑,易云深起身站在那人前面,还不等那人反应过来,一根银色的针直接飞出插入了肩胛,那人吃痛地叫一声,随急那根银针又被拔出,那人倒地前用手撐在地面上,易云深走到他背后,刚刚看清那人的面孔,持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说道:“是来打探幽魔琴的吗?”
然后又轻易地用气让那柄短剑飞舞起来,绕着这间屋里子一圈又恰到好处地落到手中,他盯着那柄短剑,刀锋冒着青光,阵阵寒气扑面而来,这短剑经他的手朝着一个方向飞射出去,短剑透着更加冰冷的寒光击打在更加坚硬的刀身上,立马擦起了星星点点的光泽,又像是冰块的渣子,又像是被融化的水滴,飞渐起来,刀和剑相互克制,又呈现出不同的场景,几个回合下来,易云深看清楚那个手执龙雀刀的人,刀在他手中能熟练地发挥作用,或挡或砍速度流畅。
突然间易云深并没有再使用短剑交锋,顺手熟练地从右肩头拈起那一组琴弦,随身拉开,拨弄琴弦,惊惊颤颤一片,四周回荡,再变为集中,朝向那人奔去。那人看着琴声朝向的力道并非成熟之道,大概只有三成力道,但也绝不能轻视。他腾空而起,挥刀去抵挡,在快近琴声的地方,那刀像是突然变幻了身影,像一堵墙把那人罩在里面,防御外界来的力道。
琴声击打在刀墙上面,发出钲鼓场一般,战场上的刀戈铁马。易云深明白此人不好对付,原来一个人的伪装确实很重要。从刚才被击中倒地带入室内,又到银针刺入的肩胛,此刻又像另处一个人一样,站立于易云深的面前,挥刀弄剑,不像是前一秒钟的样子。
易云深想一下,便又左右挥起短剑,向中间夹击,短剑锋利刺透着刀墙,再加上琴声的穿越,那人明显处于下风,但又不使用全部力道,有所保留,或者是在试探他。易云深此刻就想快速歼灭此人,不留任何余地。那人像是看穿了易云深的想法一样,随着易云深使出冰霜寒露咒,那短剑像是着了魔一样,瞬间剑身着霜,又击向刀墙,刀墙突然间被动着也开始身着冰霜,那人看情况不对,立即使用全力注入刀墙,那短剑和琴声被突然增加的力道推回去,刀墙向前移动着,移动到大概快靠近易云深的地方,那人又收了力道,没有再继续向他推进,而刀墙又突然隐去身形,变成为了原来挂在墙上的那把普通的刀,只是还握在那人手上。
墙上的刀是什么时候到了那人的手上,易云深此刻又想到,或者有疏忽的地方,又或者是刚刚说话的那一刻起那人便已经拿起了刀,就是在那一刻。他收力拿回了短剑,隐藏了琴弦,没有再继续出手,他想自己应该不是那人的对手,或者那人并没有动杀意,才开口说:“阁下前来难道不是为幽魔琴。”
那人突然开口笑道:“小云深,多年未见,更应该刮目相看你了。青玄短剑加上冰霜寒露咒都被你领悟到。”
其实话还未完,那人身影已消失不见,只在这室内只留下来阵阵回音,“龙雀刀我带走,青玄短剑就当做见面礼,他日魅宴宫再见。”
那人使用龙雀刀好像更为熟练,好像那人是这刀的主人一样。那人又知道自己的名字,肯定认识自己。自己马上就要去往魅宴宫,那人又说在魅宴宫再见。易云深回头又看一看这柄青玄短剑,再看一眼墙上已经空掉的地方,前一刻龙雀刀还挂于眼前,这一刻又什么都没有。突然间眼前又浮现出当时挂剑人的身影,这么多年,所有有人变化还是蛮大的,不知道那人被银针插入肩胛留有的伤严重不严重。
直到桃烟和飞蝶急匆匆的重新站进来时,易云深都在想那个人,原来是旧时认识的人,此刻又却又不识。
桃烟和飞蝶见主人又无恙,又想一想那人深厚的功力,刚刚直逼着两个人不能行动,好像意识都被封锁。而此刻主人又露出一脸的奇异,原来这些年主人未动容的面孔还是会变动的。桃烟和飞蝶才出口说道:“让主人担心了。”其实她俩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反而好像是被担心永远是自己而不是主人。
易云深有一刻起特别想笑,但是又碍于眼前的存在的两个人,只好又压在心底里。便冷着声道:“下去到处检查一下有没有异样的地方,有情况随时来报。”
两个人听着冷冷声音,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看一看又退下来,莫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易云深盯着两个人退下去后,方才拿在手中的青玄短剑,又想到那个说的冰霜寒露咒,大概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随之他操弄短剑再结合冰霜寒露咒,然后整个短剑通身铮亮,透露出强大的寒流,整个房间里瞬间降低了温度,四周的物体通身披上冰霜,透过冷月的照射,像是处在一个强大的冰窖里。短剑随着易云深的掌控,四处飞窜,碰到的物体都通身结冰,刺穿,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在转念的瞬间都变成支离破碎的一地,只剩自己平时睡的塌还安然无恙地毅立着。
他收了短剑,又回身运气,整个冰室瞬间又退去冰迹,剩下的只有那些残椅破桌。四壁萧然,尘土剥落,像是未曾有人来过,也没有刚刚的激烈交锋,全然一副原来如此的场景,易云深又陷入那张榻上,纹丝不动的样子。
这夜他沉睡在无边无际的梦中,梦里的世界突然变成和师傅和师兄一起习武的日子,又或是某一日没有完成师傅的任务被处罚的情况,师兄对他不理不采的样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知道这些年师兄还是不是当初的样子,或者又变为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师傅依旧还在坐在自己的前面,正眼都不看下自己,只会对师兄说:“事情都做好了,全部都完成了。”
这些只看结果的问题。于是那些完不成的依旧全部在自己的身上,又有多强大的内心去承受,易云深都不知道是如何处理的样子。后来又变成怎样的结果,那个人带着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个人没有和自己说过话,那个人练功的时候,他就静静地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默默地记录于心底里,又或者忘记,只是要用很长时间才能揣摩出,又转换为自己的功夫。这一串串的梦像是又挑起来留在骨头里的痛楚,整夜作痛,无任何有效方法。
光照亮窗纸的时间到了,周围风声鹤唳,外头吹的尘落入到室内形成的平面,又一次再一次被识别。他睁开眼睛,其他人并没有出现在眼前,昨夜里的冰化成灰,又消失。室内狼藉一片,只有一榻存在,再注意到墙上的龙雀刀已没有,只剩一幅皱巴巴的画,画面上的内容此刻已经完全识别不出,大概已被昨夜的水气蒸发褪去色泽。
他随手摘了画,却看不明白有什么特别之处,总之是一幅奇怪的画,从小看到现在,一切又在变化,特别在什么地方,自己从小到大总也觉得说不明白。他把画摊在榻上,像是要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特殊的纹理,特别的材质,他随手抹上去,丝丝顺滑,并未因着了水气而变质。上面的纹路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又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又能识别出什么。只是窜联出来的几个地址大都,上都,直接又穿越到不知名的地方。易云深看出来此图大概便是一幅地图,具体这地图用来指引什么并不确定。他又把画重新收起来,并没有再挂到墙上,这下子墙上什么都没了,空空如也。
侍女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整齐干净的服饰放于他的榻上。他撇开被收起来的画,视线回来服饰上,长衫长裤的套在自己身上,像是昨日的尘粒并不重要,于是新的一天来临,总是要去面对少年时遇到的人,还有一些记忆里的事,无外乎种种都是特定规划好的线路,自己也明白,来该来的总是要来临,或者都已经提前好多年。侍女们端水进来的时候,看主人已经起身整理好衣物,才说到要主人洗漱之类的事。
易云深只让她们递了湿帕子,他自己动手擦脸,侍女们一起看着他,在这种地方常年累月的尘土飞扬,主人好似并未受任何影响,依旧肤白貌美,容靓面润。不由地心生喜悦,面上还是不露神色。也不敢继续盯着多一秒钟时间,差不多一系列动作都尽收于眼底后,便又收了视线。易云深知道她们在看着自己,都差不多习惯了这种注视,也未表现出异样的地方。可能也真是经过很多次注视后才完全形成的无动于衷。
待主人清洗完毕,这时从门外直接进来一位妇人,身穿灰白大褂,发髻高耸,发髻无任何装饰之物,倒是耳上挂一幅菜籽黄绿松石,光滑明亮,在这四周破壁的屋子里显的有一点生动,那妇人见房间里全部都是破碎的桌椅,便冲着几位侍女说道:“你们就不可以把这里收拾好一点么?个个都没有眼力劲,快快把这些桌椅搬出去,再换些好的来。”
侍女们只好应答着各自忙着完成自己的事,那妇人还好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对着易云深不知该说什么,易云深只好自己开口说道:“昨夜有一个潜伏者进来,拿了龙雀刀跑了,不过那人却留下了这柄短剑。”
易云深说着便顺手拿了短剑置于妇人的面前。妇人随口便说道:“青玄短剑?”
易云深表面上很镇静地看着妇人说道:“原来薇姨知道青玄短剑。”
薇姨长久地没有再接着易云深的话说下去,只是盯着这短剑看了许久,倒像是再次确定剑是真的还是假一样,这中间的时间,侍女们已经把该换的东西全部换掉,此时的屋子里已经恢复往常的样子,易云深收了短剑坐回到桌前,然后侍女们端着茶水进入,沏好后放入易云深的面前,这茶已不再新鲜,没有任何味道飘起,不知道是哪个过客留于此地,或是又是谁误闯进来被劫下来后置于自己的面前。
薇姨等着易云深端起茶的一刻又开口道:“那人用青玄短剑换了龙雀刀,本来刀剑都是那人的,没有什么不同。”
易云深听出来,这刀和剑都是属于那个人,至于那个人到底是何来历,薇姨好像不会提及,易云深也无法猜透,为何要用剑来换一把刀,又有何用意。
那当年挂刀之人,现如今这拿刀之人,经过这些年,中间必定出了什么事,才会在此刻急匆匆拿了刀离去,随着各种推移的时间,如此看过的人脸,到底还是属于当年的人,想起的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多年之后,那时候差不多也是那人带他来的此地,易云深想一刻钟起,又抬头看薇姨一眼,第一次见面时,那时自己还小,薇姨如同此时的飞蝶一般的年纪,大概只有十七八岁,不知不觉间,此刻的薇姨已经脱离当年的面相,只留有一个轮廓。
易云深猜测地问道:“薇姨可知那那人的来历?”
薇姨并没有做出惊讶的表情,说道:“认识。”
很干脆的一个回答,到是出乎易云深的意料,然后易云深还是面不改色地接道:“那薇姨给我说一说那人吧。”
薇姨还是迟疑一下,没有刚刚说认识的时候那么干脆。易云深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都下去,然后又抿一口茶,让薇姨坐于自己的面前,薇姨说道:“那人当年送你来此,你应该还有印象吧,那时你还小,那人也风度翩翩。”
隔了一会儿薇姨并未开口,易云深拿起茶壶倒一了杯茶置于薇姨面前,只不过倒的有些满,茶水从茶杯的边缘有些溢出来,看起来易云深好像是想知道全部。他也轻声道出:“那时我确实还小,很多事不记得,一路上经历了什么,像是不存在一样,挺神奇的只记得那人立于墙前挂一把刀。”
薇姨接着说道:“他并不只单单挂了一把刀,还有那幅画。”
易云深想一下,墙上确实挂着他第一眼便看到的画,仅仅只是看到那幅画。
原来那人做这么多事情,印象里完全不记得了。易云深想起来的事情就那么一点,那人带他走了一路,没有说一句话,不明来路,差不多便是如此。薇姨只是看着易云深一直在想什么,也久久未再说下去,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是盯着他看。
谁都未开口说接下来的事情,薇姨只是看着墙上挂的刀和画都没了,这么多年来,差不多时候也刚好,一切都像是注定好来路发展,并没有生变。
易云深突然开口说道:“刚刚说到哪儿了?”
薇姨突然反应过来才不慌不忙地说道:“那人把墙上挂的地图也带走了?”
易云深想薇姨说的地图,难道就是那幅变为地图的画,或者是薇姨从开始便知道一切的事件发展,便开口说道:“薇姨在这个地方大概多久了,我只记得我小时候出现在这儿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薇姨,一直照顾我最久的也是薇姨。”
大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边便开始陆陆续续的人物出现,显得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守陵人一样,像是有一场阴谋的汇聚之所。薇姨并没有试图去做任何解释,只是随着一切的变化,注定是像要发生的事一样叙述着一个事件。
她娓娓道来的样子却也显得特别认真,说道:“你师父,还有印象吗?”
薇姨突然提起师傅,易云深第一次听薇姨提及师傅,难道这些人都相互认识?曾经是否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无形之中隐隐约约感觉最不可能的事情总会朝向可能发生。
薇姨没有等易云深去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接着说:“你来这里便是你师傅安排好的,那个人送你来也是你师傅安排好的,至于我在这里也是等你的出现。”
她看着易云深的眼神里多了几份温柔,大概是看他从小到大的样子,不禁又会想到那个孩子真活到现在是不是也该像他这么大了,薇姨便不自觉地开口说道:“那人叫柳传名。”
薇姨全名叫张采薇,两个人原本是魅宴宫鬼道左右护法,护法这种职位在魅宴里不上不下,既不像几位大人能左右魅宴宫内各种事物,也不像外边各分部能主管一方事物,其实左右各种事物这种事并不怎么好说,但是通过平日的观察,以后后续到底如何,这中间并无人知晓,鬼道大人当年把薇姨发派大夏王陵之地的用心是何,大概便是等一位叫易云深的人出现,而送易云深来的人便是柳传名。
而易云深年少时并不知道为何会来这样一个地方,让人觉得并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薇姨并没有去说明是何种原因才被发派,还有和那个叫柳传名的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易云深听着听着觉得到处都是问题,但是也想不明白,为何都是魅宴宫里的人出现在这里。薇姨是知道易云深带了许多问题没有说出来,但是没有多余的说法,好像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现过一样,平淡无奇。只是为了等一个人的来到,又经过很多年等这个人长大,学会独立飞行。
魅宴宫内部的结构到底多复杂,没有人能讲明白。即便像是薇姨这种鬼道护法,并没有过多的说明什么。
易云深便开口说:“薇姨说一说那位叫柳传名的人吧。”
薇姨没有想到易云深想知道的事居然只是柳传名这个人而已,或者直到现在都没有了解过易云深的想法,薇姨开口说道:“鬼道四大护法为柳传名,凌式月,沈进气,四大护法所使用的鬼道虽不如鬼大人那般精进,但像是大夏王陵周围布置防卫结界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至于柳传名,世界不可多得的人材,相貌出挑,不止鬼道拿手,那柄龙雀刀在他的手中能幻化成风,又可结织成为密不透风的墙,甚至被鬼大人所器重,外界一直认为柳传名会是下一代鬼道胜任者,只可惜被奸人所害。”
薇姨所说的四大护法未曾提及自己,易云深便问道:“薇姨也是四大护法之一,沦落至此也是被奸人所害?”
易云深想象着差不多还是被同一个奸人所害,那奸人为什么要害他们?又开口说道:“薇姨知道那个奸人是谁?”
薇姨身体一怔,只是用着不像刚刚的语调说道:“如果要让我知道那奸人是谁,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把他手刃。”
易云深只是不太相信薇姨跟那奸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于是便静静地说道:“薇姨以后需要我,我定会出手协助。”
薇姨看着易云深,两个人相视,只是觉得太久没有在一起说话,还有提及从前。薇姨并没有应着易云深的话接着说下去,而是另外说道:“你接手了天下行者,此刻已是天行大人了,统领五行,对外发号施令,对内收集信息,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易云深没有想到薇姨已经知道,索性便对薇姨说了接下来的事:“我接下来打算前去魅宴宫,已经接了五行的传令。”
此刻听说易云深要去魅宴宫的事,薇姨也有些不淡定了,便急着说道:“此行会不会是一场阴谋,你未涉世江湖,一切都要从长计议,能不去最好不要去。”
易云深回答:“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哪有不去的道理,况且我也接了天下行者,更没道理不去。”
所有该来的事件一样都不会躲掉,着急又能有什么办法。易云深看着薇姨一脸担忧的样子,并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或是做什么才能安定她的心,两人都没有说任何话,只听着那些细细的沙尘又吹起,从某个缝隙里飘落到室内,不一会儿的时候,桌上又平铺了一层。
既然要走,又没有人能改变什么,薇姨便也没继续说下去的理由,人总是会成长,此刻的易云深或者已经长大,或者也该是去江湖历练一下,总不能一辈子守着座座孤冢。
薇姨开始着按排易云深出行的事,所有的大事小事都叮嘱着。遇事冷静,易云深是可以做到的,至于还有其他的嘱咐的事项,都好像微不足道。易云深让薇姨给准备两匹好马,并没有说要带谁前去。薇姨也没有问,只是想带个人去一路上也可以有个照应,不会出什么岔子。虽然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场阴谋,薇姨只在心底里留意着最近发生过的事情,又没有必然的联系,还是照着日常的行动去完成自己的事。
两匹马还是之前闯进来的一伙人被劫去的财物,两匹马品相上乘,日行千里不成问题。易云深叫了桃烟和飞蝶前来按排后续的事情。
两个人到来,看着又不像是发生了重大事件一般,没有放于心间,只是等着易云深开口说接下去的事。
易云深还是那不动声色的表情,才开口说道:“飞蝶随我前去魅宴宫,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桃烟照看王陵一切大大小小的事物。”
两人都没有问易云深任何问题,只是听从他的按排即可。易云深也不是没有担心过此去的危险性,更没有提及=可能有去无回的情形。自己从未踏出此地半步,外界一切对他来说都很陌生,另外还要带一个人,顾及的范围有限。
易云深又问道:“你们两个对外界是否了解。”
两个人齐齐的摇头以示不知,易云深突然间觉得有些头大,没有一个人对外界了解,薇姨叮嘱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又该怎么去呢。薇姨来的时候刚好看他们三人在按排事情,然后对着桃烟和飞蝶说道:“不论你们俩个谁去,都要照顾好云深,不要出任何差错。”
飞蝶接着说道:“薇姨,我对外界都不是很熟,出错肯定是难免的吧。”
薇姨也知道他们从未出过此地,具体怎么到魅宴宫都会成问题,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份担心。于是薇姨转头对易云深说道:“你们此去第一站到奉元路,去梁府找一位叫梁安栋的人,然后把这个锦囊交给他,千万别曝露你天下行者的身份。你先有一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再计划着联络奉元路的天下行者,这样子你才有机会去往魅宴宫。”
薇姨交待易云深的并不是很多,这个梁安栋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也没有说清楚,看来这人并不一定是个好人,易云深的第一个想法,至于为什么去找这个人,也不像是简单的只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易云深知道薇姨并不会细致地去讲述这些来龙去脉,也没有过多的问及原因,至于联络天下行者的其他人,又会有什么方法。
薇姨看的出易云深脑袋里又增加了许多的疑问。又接下去说道:“你们天下行者的联络方法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我并不知道。”
所有关键时刻总是少一些提示的点,易云深想是否真的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言,对他来说好像也不是很难,既然薇姨已经提点了这么多,易云深也牢牢的记在心底里。桃烟和飞蝶也听着薇姨的话云里雾里,好像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是听了去,又不敢多问什么,薇姨每次的说话都是要说不说,没有重点,好在她们都已经习惯。
易云深一直在想着那位叫梁安栋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或者说他也是魅宴宫的人?为什么薇姨又不让透露自己是天下行者的身份,还要以自己的方法去联络天下行者,难道这中间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易云深大概也猜到了几个原因,其一只是薇姨在怀疑梁安栋就是那个奸人,只是让自己去试探着发现一些珠丝马迹,以证实薇姨的猜测没错。其二便是梁安栋并不是魅宴宫内部的人,只是薇姨认识的熟人,以便自己可以有落脚之地,就不便告知自己前来是为魅宴宫之事。易云深此刻想着想着,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的可能性。
只是在那一日想来想去并没有得到最满意的答案,也没有去问桃烟和飞蝶。大概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索性就自己想了许久。就算是梦里的场景也是一变再变,无论怎样都像是置身于此,无法逃离。然后便又想起了被自己收起来的画,又重新起身燃灯,盯着那幅地图研究起来。
远处的地方,只是有人站立着,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房屋亮起来灯,只有那么一点光。心中并没有完全放下,而身边的人开口打破了这沉静,说道:“采薇,人总是要长大的,这只是他的命,以后怎么走,都看他自己。”
另一个人开口说道:“柳传名,为什么要等这么多年,此事本可以不用发生,为什么又要重新开启,都过去了,不是吗?”
此时的柳传名才觉得此事并没有过去,当然要重新开启,或者只有重新开启,事件才能有水落石出的机会,他接着说道:“你不能忘记,我们的小孩,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到底需不需要我们。”
此刻的采薇才心里痛楚了一下,对的,那个孩子如果还活着,是不是也要走向江湖,她并没有忘记。这么多年,无时无刻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便也刻骨铭心。
柳传名接着情绪起伏波动着说道:“完全没有头绪,现在说不定便是线索的起因。”
等了这么多年,似乎一切都要迎来新的转变,所以他已经等不及了。
采薇声线低了几度地说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仅仅只是个孩子而已,那也只是个意外,被人所害。”
柳传名看着夜色中的人,心底里也没有任何波澜,或者从来都没有动情的时候,只是被人所害的结果,大概确实如她所说,只是为了那个孩子,仅此而已。采薇盯着夜里的光,不知明地说道:“你在云深的后面盯着,可能会发现有更多的人来找他。”
不胫而走的消息,此时已经传遍了武林各派中。所有的名门正派,邪魔歪道,都想见识一下一度消失了十五之久的幽魔琴重现,又或是想看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重新开启魅宴宫。
远在天边的金潭寺也已经收到消息。一位年纪轻轻的住持自言自语道:“一切总归是要来的。”
下面的一群和尚并不确定住持到底讲的是什么,到底是谁要来?住持回过神来对着其他站立于面前的和尚说道:“近期多加人手守着寺里的各个出入口。”
一群和尚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内。只见住持交代了这件事,匆匆地离去,不知所以。
那一年,或者没有人离去,就不会再出现此时的场面,要怪只能怪每个人的命运,一个做和尚,一个做守陵人,十五年光景,按排这一切的师傅早已经化了青烟远离尘世,而被按排好的命运又接踵而来,怎可再有闲情逸致。
住持叹息道:“我这和尚大概也便是要重出江湖。”似乎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住持看着室内挂在衣架上的袈裟,光泽眩晕,一针一线,金丝银线交错,心底里到底还是会出现一个人,师弟,终究我们还是会再见,也请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