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热恋幻觉》,主人公是郗霁梁季泽,是作者可爱澄倾心打造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郗霁和梁季泽两个人其实一直以来性格都是不一样的,甚至他们两个人喜欢人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网友热议:原来只是我的幻觉。
《热恋幻觉》精选:
这是Romeo上午第四次路过这家咖啡店。
店门口放着一块透明的亚克力板,板上用彩色马克笔写着今日菜单,在Romeo能看懂的花体英文后面,还缀着复杂的,由很多横横竖竖组成的如画一般的字。
这是中文,Romeo知道,他的视线绕过亚克力板穿过门框上的透明玻璃朝里望去,有一道身影立在柜台后,他面前的花瓶上插着几株向日葵。阳光从侧面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起舞。
Romeo看得有些入迷,可他早上已经买过两杯咖啡,他没有理由再次进去。
在他正纠结之际,店门却忽然开了,门把手上铃铛的清脆响声将Romeo唤醒,他快速地眨眨眼睛,迅速在脸上挂上阳光的笑,对来人挥手道:“hi,xi……”
这个音他发的很正宗,也只有Romeo自己知道为了发好这个音他背后练习了多少次,厚着脸皮让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一遍遍纠正了多少次。
“hi。”
依旧是带有距离感的冷淡回应,Romeo有些失落,但他立刻调整好心情,搜索下一个话题。
“emm…今天天气不错,我是说……”
“你不用上学吗?”郗霁打断他的话,“现在明显是上课时间。”
“啊,那个……“Romeo有些讪讪,喃喃道,“今天早上是校队训练,本来也没课。”
“那你也应该去训练的。”郗霁直截了当说道。
Romeo垂下头,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让郗霁怀疑自己是否对他说的过于苛刻,可不这样说又不行。
意大利少年浪漫又热情,若不能果断处理,那么只会伤害他人顺带浪费自己的时间,郗霁算得很清。他不讨厌Romeo,他只是觉得Romeo很是烦人。
他对他的心思暴露在表面上,连路过的小狗都能看出来。
太麻烦了。
他讨厌麻烦。也讨厌热烈的感情。
还不到中午,但阳光已然很是充足,在这里生活了3年,郗霁还是没能习惯圣雷莫的气候。他自小生活在南方,夏季高温多雨,闷热如蒸笼,而圣雷莫的夏季炎热干燥,燥热得像是要蒸发掉他身体里的所有水份,但冬天又是连绵不绝的雨季。
与国内截然不同的气候让郗霁很难对这里产生归属感,但这不妨碍他在这里长住。阳光海滩鲜花教堂加上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郗霁一辈子都会待在这里。
郗霁重新回到店内的时候Romeo还没有走,他立在门口,耷拉着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像极了罗德太太家养得大金毛。
不过郗霁对毛茸茸的可怜狗狗不感兴趣,他移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下午下班后郗霁喜欢沿街走走,走过几个街口就会走到教堂,圣雷莫城里有很多这种修建于中世纪的罗马风格教堂,郗霁每天下午都会在教堂里小坐一会,他不信教,坐在这里只是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能够让他心绪宁静。
今天教堂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少人,坐在前排的男人是黑色头发,从身型来看应该是亚洲人。郗霁没心思关心那么多,他的视线移到中间,祭坛中间的十字架上。
郗霁盯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脑袋放空。
真傻,居然会为了别人自己受苦,当长铁钉钉在耶稣手腕上的时候,疼痛会使他有一丝后悔吗?
“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被神击打苦待了。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
随着神父最后一声“阿门”落地,人们三三两两的散去,郗霁也起身,他随意一瞥,那个亚洲人还坐在那里,看起来不像是游客。
这个身影郗霁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他毫无征兆地发起慌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落在实处,这种感觉让他难受,郗霁不再理那个亚洲男人,他快步地往家的方向走,只有回到熟悉的地方紧锁住房门才能让他觉得安心。
沿街的商铺还开着门,尽态极妍的花朵堆放在店门口,整个街道都弥漫着甜蜜的花香。
可郗霁没空去欣赏,他疾步走在石板路上,游客行人从他身旁不断掠过,夕阳再度西沉,橘色光影渐渐收拢,黑暗慢慢侵袭,路灯逐次亮起,石板路上的行人接连消失。
路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不,还有另一个,郗霁听到了脚步声,缀在他身后,他故意放慢速度,脚步声也慢了,他加快,脚步声也加快。
有人在跟着他。
虽然圣雷莫是鲜花和阳光之城,但黑夜里并没有阳光,针对中国人的抢劫犯罪也不在少数。郗霁心一紧,脚下速度加快,想尽快甩脱后面的人,可身后的脚步声如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郗霁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已经小跑了起来,幸好这里离他的住处已经不远,等郗霁看到房间的外轮廓时,他也看到了立在房门口的身影。
郗霁从没这么期待过他的到来。
“Romeo!”郗霁跨上台阶飞扑上去。
“嘿,”Romeo被声音吓了一跳,待他看清楚来人的脸后,他张开双臂,接住冲到他怀里的身影,“郗?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郗霁有些喘,因剧烈运动的缘故他的心脏在胸膛中极速跳动,半天都没有平复下来。
Romeo紧搂着他的后背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深呼吸,放轻松……”
郗霁调整呼吸,终于将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
跑后骤停大量汗液分泌,衣服粘在后背上,被晚风一吹,汗液化成冷意,钻入,郗霁打了个颤。
Romeo见状将郗霁搂的更紧,他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很享受郗霁对他“投怀送抱”。
“有人跟着我。”郗霁的嗓子发紧。
听闻这话Romeo立马警视四周,周围空无一人,路灯立在路边,散发着昏黄的光,远处还能听到醉汉的喊声。
“他走了郗,他走了,你不用害怕。”Romeo拍了拍郗霁的背,继续安抚他。
郗霁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他从Romeo怀里挣脱出来,环视四周。
四周确实很干净,没有发现跟踪者的痕迹,可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还是萦绕在周围,让人不舒服极了。
Romeo看着从他怀里挣脱的郗霁,表情有些怅然,郗霁也终于想起来问他:“Romeo,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Romeo支支吾吾起来,“我路过这里,想看看你在不在家,我带了东西想给你。”
Romeo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他把地上的袋子捡起来,刚刚去接郗霁一时着急,他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这是我烤的一点小饼干,想送给你尝尝。”Romeo挠挠头,“我第一次烤,味道可能没有店里卖的好,希望你别介意……”
郗霁接过袋子,诚挚地对Romeo道谢,不管Romeo今晚出现在他家门口是什么目的,他帮了他,他就应该向他道谢。
“谢谢你,我会好好品尝的。”
Romeo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再见了,但他不想说,舍不得说。
郗霁微笑着对他说:“Romeo,晚上回家路上要小心。”
Romeo也笑着对郗霁说道:“我会小心的郗,你遇到什么问题要及时联系我,我会赶来的。”
“再见。”
“明天见。”
虽然说了明天见,但第二天Romeo并没有出现在咖啡馆门外。这很不正常。
郗霁原本不在意这种小事,Romeo不来对他来说反而觉得轻松,但因着昨晚的事,他很怕这个孩子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什么,那这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这种想法听起来有些冷漠,但郗霁本身就是一个冷漠的人。担心Romeo,也是怕自己会受到什么影响罢了。
郗霁有些心不在焉,除了他,还有其他人也在关心着Romeo的动态。
Romeo常来喝咖啡,和店内的人早就混熟了,其明眼人也早就知晓Romeo来这里的心思。今天也是奇了怪,要是换做平常,Romeo应该都来买第二杯咖啡了,可今天一早晨都没见他的身影。
店长无意地走到郗霁身旁,说得:“今天Romeo怎么没来,要是换做平常,早就来买第二杯咖啡了。”
郗霁没有作声,安静做着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店长无心一句话,却让郗霁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起昨晚缀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心中突然就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解掉围裙,边往出走边对店长说:“店长,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店长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给你放半天假,不回来也没关系。”
郗霁走在去往Romeo家的路上,路边店铺旁摆满了鲜花,他停下脚步,莫名的,想买一束花送给Romeo。
去见情人时送花,去看病人时也要送花,郗霁没有要咒Romeo的意思,他只是觉得Romeo可能需要一束花。
郗霁买了一束向日葵,向日葵开的热烈,包装的也精美,但走到Romeo家门口时,郗霁却犹豫该不该带它进去。
“嗨……”
身后传来一声问候,郗霁回头,看到一位黑发黑眼的女孩立在他身后,她试探着用中文问:“你是中国人吗?”
郗霁点点头,女孩笑开了,她看着郗霁手里拿着的花,又问道:“你也是来看望Romeo的吗?”
见郗霁点头之后,女孩打开了话匣子:“我是他的同学,他今天请假了,我是作为学生代表来看他的。”
郗霁看着女孩的笑脸,这种他乡遇故人的亲切感让郗霁的心情一下平复了许多,他也对女孩笑笑,跟在她身后,看她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Romeo的妈妈,她把二人领到Romeo的房间门前后就去厨房给他们倒水,女孩小声和郗霁咬耳朵:“他妈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感觉情况有点严重。”
女孩敲敲门:“Romeo,你在吗?我们来看望你了。”
她下压把手推门进去,郗霁紧跟在她身后,两人看到了躺在床上,脸颊眼角乌青的Romeo,愣在了当场。Romeo的视线略过女孩,落在了后面的郗霁身上,他也愣住了。
“天啊!”女孩喃喃出声,“你被打了?郗禾,你还好吗?”
听到女孩叫他中文名字,Romeo的脸立刻烧了起来。
这是他偷偷起的中文名,郗是郗霁的郗,和,他查过了,是在一起的意思。连起来就是,和郗霁在一起。
这个名字Romeo觉得很浪漫,他的中国朋友将他的“和”改成同音的“禾”,Romeo觉得不管是哪个“he”都很好。
在学校里他让自己的中国朋友们都叫他郗禾,但这个名字在郗霁面前被叫出来,Romeo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怯。
他偷偷看向郗霁,却见他的表情如常没有丝毫波动,内心不免失望。
女孩走到床边,盯着Romeo脸上的伤问:“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报警了吗?”
她连珠炮地抛出三个问题,Romeo一个一个慢慢回答。
“emmm……昨晚我回家,在小巷里遇到人抢劫……”
其实应该不是来抢劫的,那人见他过来一句话都没有说,上来就是一拳头。
“警倒是报了,但是……”Romeo耸耸肩,“你知道的……”
国外可没有中国的天网系统,大多数街上就没装摄像头,就算是有,也多半是坏的。在夜晚找一个行凶的男人,在中国来说是小案子,但在这里,既没有被
抢劫也没有人员死亡,寻找行凶者就无异于大海捞针。
Romeo的眼神终于落到了郗霁手上拿着的那束向日葵上,他的嘴角不断向上咧,灿烂的笑容如向日葵一般绽放在脸上。
“郗,这是你送我的花吗?好漂亮!”Romeo感叹道。
郗霁走上前,将手里的向日葵放在Romeo的床头柜上:“来之前我不知道你受了伤,我很抱歉……”
如果你昨晚不去找我的话,大概也不会受这种无妄之灾了吧。
Romeo盯着床头的花在看:“别这么说,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郗霁看着他,眼神却是空的,他的思绪已经飘远,笑容也满是敷衍,叮嘱Romeo好好休息,安慰他警察会找到凶徒的。
两人在Romeo家呆了一小会就告了辞,Romeo看郗霁要走很是依依不舍,但郗霁并没有心软留下多陪Romeo,他和女孩一起出门,两人在路口分了手。
郗霁叮嘱女孩回去路上多加小心,女孩笑着和他挥手拜拜,约定周末会去郗霁店里喝咖啡。
在回去的路上郗霁一直在想,昨天教堂里碰到的奇怪男人,缀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Romeo乌青的眼眶和脸颊……
郗霁不傻,他也不用费心猜是谁,这么疯这么纠缠他的,也就那一位了。
郗霁勾起唇角嘲讽的笑了笑,心中却是无尽的苍凉痛苦。他本以为自己能忘记,但事实上他以为的忘只是粉饰太平,他只是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硕大的空洞就开在他的胸口,他在上面盖上草便假装没有洞,但其实他比谁都小心,不去触碰就能一直假装没有。
现在不行了,那人来了,他要把他的伤口揭开,把草堆掀开,把努力生活想要忘却的郗霁重新打回原型。
还是没能放过他。之前说的放他走其实是哄他的假话,他从没放过他,他就像个饿鬼一样跟在他左右,一直要缠到他死掉!
郗霁的笑慢慢凝住,他的手指在颤抖,刻在骨子里的害怕让他的身体打着哆嗦。
“出来吧,别躲了。”郗霁用中文高声喊道。
四周静悄悄,根本没有人出来。
郗霁心绪越来越焦躁。
“出来!!!”
“滚出来!!!”
“你他妈的滚出来!!!”
他终于喊出了那人的名字:“梁季泽!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郗霁大口大口的喘气,这声过后,周围是良久的寂静。
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了进来将少女的马尾染成金色,头顶上吊扇转动发出吱呀呀的声音,蝉鸣混着老师老师平淡如一条直线的声音如同一首最有效的催眠曲。
教室里的人已经趴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坐得东倒西歪的,只有郗霁一人背挺得板直,视线盯着老师,好好听课的样子。可若仔细看他便会发现他的脸红得有些异样,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身子也在细微的颤抖。
郗霁抓住顺着他大腿往上攀爬的手,一扭头,和手主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本应该趴在桌子上酣睡的梁季泽视线清明,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对郗霁做口型道:放手。
郗霁表情难看,他试图用哀求的眼神让梁季泽能良心发现,放过自己。但这显然无效,梁季泽的手继续朝上游移,隔着薄薄的校服裤子摩挲着郗霁的大腿。
郗霁,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老师的提问解救了他。
郗霁猛地站起身,他将梁季泽的手从自己的大腿上拽了下去,梁季泽反客为主,勾住了郗霁的手,所幸他只是握着,再没有其他动作。
一直挨到下课铃声响起郗霁才从梁季泽的掌心里挣脱开,握了一节课,他的掌心里全是黏腻腻的汗。
梁季泽凑过来,郗霁的身子立马绷紧,条件反射似的往后躲。
中午一起吃饭,去食堂还是外面?
郗霁垂着眼睛,慢吞吞道:我可能没时间,中午有事……
什么事?梁季泽追问。
得回家取东西,晚上要做的练习册落家里了。郗霁随便扯了个理由。
这他妈也算理由?梁季泽瞟了一眼郗霁桌上堆的如小山一般的书,罕见的发了善心。
好吧,梁季泽语气不耐,郗霁的拒绝还是让的他心情有些焦躁,那我送你回去?
郗霁没应声,这算是拒绝,但梁季泽不这么认为,他做事才不管别人的言外之意,他有他自己的理解。
放学的时候乱糟糟一片,梁季泽被几个兄弟围着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郗霁已经撒丫子跑不见了。
梁季泽寻了一圈无果,只能接受现实,只是心情非常不好。
周宜察觉到了梁季泽的情绪,又想到了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到底没忍住好奇心,问梁季泽道:你和你们班那个郗…郗什么来着。
霁。梁季泽冷言打断。
行,霁,郗霁,你和他最近玩得好?
梁季泽看着周宜,看得周宜心里直发毛。
我就随口一问,你要觉得他人不错,下次可以带他一块出来玩。
周宜这话一出,立马有人脸色不太好了。郗霁和他们不一样,是凭好成绩上的这个学校,和他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再说吧。梁季泽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但他对郗霁的维护之心谁都能看出来。梁季泽在兄弟会里有绝对的权威,即使一些人对郗霁很是鄙夷,他们也不敢在梁季泽面前表现出来。
梁季泽的坏心情一直延续到了下午,等他回到教室后郗霁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他正埋头做着卷子。
火气突然蹿起,梁季泽大步上前握住郗霁的手腕,笔不受控制的在卷子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黑线,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梁季泽才不管那些人,他拖着郗霁的手腕往出走,边走边扔出一句:都他妈的上自习,看什么看!
偏着的头齐刷刷地垂下,可打量的目光还是悄悄跟随着他们一起出了教室。
梁季泽把郗霁拖到了男厕所的最后一间隔间。
厕所的味道并不好闻,淡淡的骚味混着臭味,让人有些反胃。但梁季泽不在乎,他松开手,轻轻一推,郗霁的头就撞到了卫生间的隔板上,发出咚一声轻响。
其实梁季泽很想发火,事实上他把郗霁拉过来也是为了发脾气,但不知怎么的,他看到郗霁黑色头发中间露出的一点点雪白耳垂,他就改了主意。
厕所不是一个吻发生的好地点,但梁季泽还是亲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在郗霁的唇上咬了一个口子。血腥味更激发了梁季泽的占有欲。他吮着郗霁的下唇,想从那一点点伤口中吸吮出更多甘甜的血液。
再分开时,郗霁的唇已经肿了,红艳艳的,配着他雪白的脸和没什么感情的黑眼睛,看的人性欲勃发。
梁季泽喘息声粗野,用大拇指摩挲着郗霁的脸颊。
郗霁理了理刚刚被梁季泽弄乱的衣服,推了推他,说:走吧,马上要上课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下节是物理。
郗霁的声音也有些哑,说话时碰到下唇的伤口会感受到一丝细微的疼痛,他皱了皱眉。
梁季泽本想拉着郗霁一起逃课,话都到了嘴边却变成:那好吧,一会儿回去上课。
他向前挺了挺身,有个异物便杵到了郗霁的大腿上。他朝后躲,梁季泽就向前追。
郗霁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无助道:不是要回去上课吗?
这不还没到时间呢。梁季泽伸手把郗霁搂住。郗霁缩着手,一动也不敢动。
两人又抱了一会,一直等到自习的下课铃响才回去。
教室里人三三俩俩聚在一起聊天,但视线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刚进教室的两人身上。
郗霁低着头回到座位,整理还桌上摆着的,还没做完的那套卷子。梁季泽很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会,就有男生过来找他,围在他身边和他说话。
周宜也在其中,只是他的眼神掠过梁季泽,落在旁边的郗霁身上。郗霁只埋头写卷子。
梁季泽察觉到了周宜的眼神,他一脚踹向桌腿,桌子摇晃,上面摆着的书掉了一地。
郗霁蹲在地上捡书。梁季泽看着郗霁的后脑勺,烦躁的心情又全部涌现出来。
都要上课了还围在我这儿干嘛,赶紧滚蛋。
等人散去后梁季泽扭头一看,郗霁已经将书全部整理好,桌子又变回从前,书整整齐齐得垒着,像一座山一样,把他和郗霁分隔开来。
莫名的怒火燃起,梁季泽对着桌腿又是一脚,刚垒好的小山顷刻倒塌,他看向郗霁,郗霁一如既往的沉默,他重新蹲下拾捡书籍。
刚进门的老师目睹了这一切,他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郗霁,又瞅了瞅梁季泽,没有说什么,走上讲台随即喊:上课。
上课的时候梁季泽还不消停,不停地弄出各种声响,郗霁课听不下去了,他悄悄伸手扯了扯梁季泽的衣摆。
梁季泽停下动作,俯下身听郗霁讲话。
如果你是因为我中午没和你一起吃饭而生气,那我向你道歉。
梁季泽的表情仍不耐烦,但语气软化了下去:还有呢?
郗霁想不出自己还有哪做错了,见他不说话,梁季泽便道:下次不准拒绝,听见了没有?
郗霁还是沉默。
问你话呢?梁季泽微微提高声音。
郗霁这才不情不愿地很小声回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