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藏好那颗芋圆所著的纯爱小说《炽热深海见》正火热连载中,小说炽热深海见的主角为海卓松海遥,主要讲述了:海卓松有一个孩子,他其实不理解自己要什么,但现在他似乎是清楚了,要和妻子、孩子一起生活。
网友热评:自负认钱流氓爹×内向心重抑郁儿
《炽热深海见》精选:
下午的阳光猛烈炽热,海遥走出办公区,路过那一大片落地窗忍不住驻足望向那片阳光。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这束光洒在身上是如此的美好和温暖,但他仍在低烧,这样强烈的光芒照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只能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遮挡在了眼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这几日连轴转的生活让他每天身披夜露而去、头顶星空而归,无法直视的太阳还是那样的迷人。
因为新专首发亮相的热度高涨,网上对VOK褒贬不一,尤其对他流言更多。杨雄怕影响他们的集训进度没收了他们所有人的手机,虽然队内其他人怨声载道,可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保护吧。
片刻的放松对海遥来说已经足够,他不敢再浪费时间,一路小跑奔回了练习室。
气喘吁吁地推开练习室的门,众人已经开始继续练习了,连眼神都不愿分给他一个,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对着镜子专注于自己的动作和走位。伴奏歌曲已经放了过半,海遥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人插进队跟着一起跳,只敢缩在角落里,一点点倒着呼吸规矩地站在一边,观察别人的动作来回忆自己的。
尽管他这样努力,奈何后天入手太晚,过了学习舞蹈的黄金时期,好在私下豫新对他多有指导让他得以跟上队伍。其实,舞蹈确实并非他的强项,他从小培养起来的是乐器和声乐,只是离队的李权在队里是主舞担当,别的位置也早已安排好了别人,他这个替补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这个位置。
音乐响起,Lucy 默默地站在角落数着拍子。前两个小节她都还算满意,只是到了最后一节,海遥露出了疲态,呼吸节奏变得凌乱,强跟着舞步却已明显放缓了步伐。Lucy 忍不住厉声制止,立刻暂停了音乐:“停停停!”几个男生疑惑地停下了动作,一个个大汗淋漓地站在原地气喘吁吁,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Lucy 身上。
“某些人,体力跟不上就去多锻炼提高身体素质!别在这拖别人后腿好吧?这都要出道演唱会了,这个表现怎么上台啊?”Lucy 没有点明是谁,但众人心中不谋而同都知道她在暗指海遥,但也没有人为他强出头。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还是早上六点练习室见。”
练舞之后紧接着就是试音录音,经过反复的打磨,他们也是忙到了十一点才结束,彼时杨雄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为他们带来了晚饭。
杨雄提着几份提前订好的盒饭发了下去。说是盒饭,其实都是公司特地请人计划好的减脂餐,用量少还清淡寡味,如果不是职业要求,对于他们这些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来说实在难以下咽。
顾清野打开盒饭,又是熟悉的水煮系列,叫苦不迭,简直提不起任何精神。可怜巴巴地瞧着杨雄哼唧着,试图能混到能出去到外面便利店“开荤”的机会:“杨哥,这菜都吃了这么久了,你也带我们吃点别的吧。”顾清野才十七岁,还在上学的年纪也只能看着身边的同学肆意吃喝。
“行了,各位少爷,这个行业竞争成什么样你们比我都要清楚了。你们也别为难我,让我犯纪律了。我一个月工资没两块,到时候还不够扣的呢。”杨雄哪里敢说多重的话,现在出道的明星个个门路不简单,眼前的这五个少爷哪个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不过一个小经纪人决然是得罪不起的。
顾清野还想抱怨却被顾知许暗戳戳地制止了,不满地撇撇嘴,最终也只得老老实实地低头嫌弃地用筷子戳着盒子里没有丝毫油水的菜。待到杨雄出去抽烟,顾清野再不想维持表面地顺从,啪得一下将没吃几口的盒饭扔在地板上,耍了脾气,抄起水瓶咕咚咕咚灌了自己一个“水饱”。
“好了小野,不好好吃饭该长不高了!”顾清野因为年纪小尚在发育,身高还较其他人矮一点,杨易霖他们当都当他是忙内弟弟,也愿意多宠他、哄他。而在一旁的海遥早已闷声吃完了自己的份饭,就着扔垃圾暗自离开了练习室。
他发烧烧得嘴里上火,喝水吃饭都感苦涩,食不知味很久了。只是每日运动量很大,他浑身乏力酸痛,却也不得不逼着自己多吃些饭以维持最基础的生命活动。哪怕偶尔会不争气地呕出大半,但他总不能再因为慢别人半拍耽误工作进度。
走出练习室,中央空调的冷风穿透整条楼道,海遥低烧着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他疲惫地蜷缩在楼道的排椅上,将连帽卫衣宽大的帽子用力拉到了最低,试图将整个人藏在阴影之中。他好想喝软乎乎的小米粥、好想喝暖乎乎的热汤,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还要等,等其他队员回到宿舍后他再独自练习。他知道这样对他发烧痊愈并没有利,可即使回去他也会招许多人厌恶,倒不如在这里勤能补拙,至少也要对得起组合的未来。
夜晚的楼道,常亮的主灯将海遥单薄的身影映绰在昏暗的墙面上,孤寂无情地把人压缩成片似乎在凭借微薄的光亮向人们宣示着主权。
凌晨三点半,豫新独自一人偷偷来到了舞蹈练习室。他还在学校就读,临近毕业他却忙于出道,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落下毕业表演,只能试图在所有人都休息的时间独自占用舞蹈练习室练习。却不想在楼道撞见了一团黑影。他放轻了脚步,大着胆子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只注意到了这团黑影裸露在外的纤细脚踝冻得发白,上面除了紫红的肿胀还有几处小的青斑。
豫新疑惑地再次走近,仔细观察注意到那双简单的黑色运动鞋似曾相识:“海遥?”
“你怎么在这睡着了?”幽暗的灯光下海遥颓唐地从包裹肥大的卫衣中迷朦地抬起头,瘦削的身子恨不得卷成了小小的一团。海遥从睡梦中被叫醒,幼态地揉了揉骤然被灯光照得酸涩的眼睛,视线清晰后才看清来人是豫新。
刚从睡梦中缠绵醒来的海遥仍低烧未退,清了清干疼的嗓子,喑哑吞吐地回答道:“豫新哥…昂…我是想练习的。”海遥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意外撞见豫新,拙于交际的他,此刻尽显尴尬。
“巧了,不如一起吧。”好在豫新对他似乎并不熟悉,在队伍里表现得对他的成见也不深,友善地没有再为难他,反而主动邀请他一起。
豫新是组合的主舞,虽然只有23岁却已经学舞十八年,获奖无数,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北舞古典舞系。虽说最擅长的是古典舞,但其实各个风格都有所涉猎,即便是这种与之大相径庭的Hip-Pop风也能跳出该有的效果。
海遥坐在一边,看着豫新动作行云流水、舞姿潇洒翩翩,心生无边的羡慕和羞愧。他在豫新舞蹈时安静观赏,更在结束时真诚鼓掌、为这段极致美好的舞蹈而赞扬,心里忍不住感叹着他们之间的差距——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舞者,他们就该生在舞台,做舞台上最闪耀的精灵仙子,受众星捧月,发出自己的光。
豫新跳舞时在镜中似乎注意到了海遥的注视,跳过几遍后豫新擦了擦汗水,气喘吁吁地坐回海遥身边,感谢地接过海遥放在他手边的水和毛巾,随意搭着话:“你的脚怎么回事啊?”
高强度的练习,让没有什么舞蹈基础的海遥全身上下受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海遥意外于豫新会注意到这些,羞怯难当,暗里收了收伤脚,小声道:“没事,就…不小心扭到了而已。”关切的目光如烈火一般灼热地烫在他的脸上。海遥局促地站起身,在豫新的注视下打开伴奏,一边跟唱一边练习舞蹈动作和走位,反复重复着每天都会做到乏味的动作。
伴奏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豫新为海遥响起了热烈地掌声:“很好啊。海遥你已经练得很好了,比你和大家一起做得时候要好得多啊。”海遥有些不可置信,唰得一下羞红了脸,毕竟练舞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被人夸奖过,“下午的时候你可能太紧张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不够流畅。人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别担心,下次大胆地跳就好了,要对自己有信心哦!”
海遥羞涩地挠了挠头,安静道谢,缓缓地又坐回到豫新身旁。豫新知道海遥已经愿意接受和他交流了:“你这几晚都来练习吗?”见海遥点头,豫新惊道,“原来你没有回家住啊?我们都以为你是住不惯宿舍,每天回家呢。”豫新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海遥的身世在组合里早已不是秘密,从空降组合到毫无演艺基础,频频地拖后腿让组合里的人对海遥多是冷眼轻视。虽说是组合,但其实并没有人在乎海遥如何,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奋斗。
“话说,你是为什么要进圈啊?”练习后两个人随意地躺在地板上,随意闲聊着,豫新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海遥有些无措迷茫。——他从小一直向往的是做一个演员,可长大以后他发现他对这个圈子并不了解,年幼的向往与好感也渐渐消磨殆尽,他开始单纯地梦想着能继续进修音乐,以后安安稳稳地做一个音乐老师,安安稳稳地做一个平凡的人。可他忘了,他的父母都不是平凡人,他的路从小的时候就被他的父亲铺垫了太多。
“也没有什么为什么。”他从来只是听人安排罢了。
豫新听到这样的答复识趣地没有再多问:“你是回宿舍还是就留在这休息一下?”海遥想到刚才豫新的话还是选择乖乖留在练习室不要惹人厌恶、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豫新欣然意外地也就此留在了练习室,两人就此席地而睡等待迎接新一天的高强度练习。